第177章 寸步不让

“三爷待平儿姑娘可真好啊!”

马车里,春燕抱膝而坐,感慨不已道。

晴雯闻言,撇了撇嘴没言语。

她知道贾琮的性子的,虽素来温润,但真要犯了他的忌讳, 也是不能容情的。

方才贾琮算是一次警告了,她可不敢再触碰。

小红则提醒道:“你也是三爷身边的老人了,难道还不知当年三爷心里有多苦多凉,平儿姑娘雪中送炭之情就有多甜多暖的道理?”

春燕闻言,小脸上满是惋惜之色,道:“要是当时我也在就好了……”

“噗嗤!”

晴雯笑骂道:“不害臊的小蹄子,你想干嘛?”

春燕哼了声, 道:“你想干嘛我就想干嘛!”

晴雯登时红着脸,啐道:“不害臊!”

“噗!”

小红扑到香菱身上, 笑的抬不起头。

春燕得意道:“你倒是说说,你想的是啥,怎就不害臊了?”

回过神的晴雯一张脸愈发成了红绸,恼羞成怒道:“坏透了的小蹄子,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这时香菱方醒悟过来,掩着口,眼睛睁的溜圆,眼睛里满是笑意的看着晴雯。

晴雯刚将春燕摆平,见她也在笑,又过来抓挠香菱,春燕趁机复仇。

车厢内笑闹成一团。

若不是有婆子匆匆赶来再次提醒这是外面,她们怕能闹上一路……

大半个时辰后,三驾马车在布政坊尚书府门前停下。

门子开了侧门,除却随行婆子的马车外, 前两驾马车直接驶入二门前。

停车后,贾琮领着晴雯、小红、春燕、香菱四人去了后宅。

……

尚书府内,虽依旧井井有条,但许多地方都变了模样。

尚书府是官宅,明日宋家人离开后就要收回。

府内为数不多的嬷嬷丫鬟们都在匆匆收拾着行囊,准备着明日离京返乡。

“小师叔来了!请小师叔安,给小师叔道喜。”

宋华于二门后迎着了贾琮,虽年长不少,还是规矩的跪下行礼磕头问安。

辈分之别,岂能顽笑?

贾琮叫起后,笑问道:“先生和师母都在?”

宋华回道:“祖父今日与兰台寺左都御史杨大人有事约谈,不过知道小师叔会来,因此还在丰正堂候着,祖母正在厨房里为小师叔煮寿面。”

贾琮闻言,轻轻一叹,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直接往丰正堂走去。

……

丰正堂虽还在,门上牌匾却已经取了下来。

丰正堂不是一间屋子,而是江浦宋氏的堂号。

宋家既然已经决定离京,堂号自然也要随之南下。

看着光溜溜的门楼,贾琮心里有些空落。

之前便打发了晴雯等人去九梅院,此刻贾琮与宋华入内。

就见须发全白的宋岩,正坐在正堂主位上喝茶看书,一身家居常服,再无官气。

“先生,弟子给先生请安。”

贾琮行礼问安,到底已是七十多的老人了,贾琮没敢太大声音,怕惊扰了恩师。

宋岩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暂也看不出致仕后的不适,他闻声看过来,见是贾琮,满是老年斑的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是清臣来了?好,好,起来吧。”

贾琮起身后,恭敬上前,侍立一旁,问道:“先生近来饮食睡眠可安?”

宋岩笑道:“安,都安。操持了几十年,终于能得闲休息了,怎能不安?只是听说你家里又闹腾了一阵,可还好?”

贾府里发生的情况,绝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宋岩一直关注着贾琮,自然对贾府内发生的事清清楚楚。

贾琮心中感激道:“先生放心,些许小事尔,实不值先生挂念。”

宋岩微笑着颔首,顿了顿,却语重心长道:“清臣啊,不要小瞧了家事,尤其是你们那样勋贵门第的家事,从来都是危机四伏。

你家的情形,连我看着都头晕,你不要以为已经万事大吉,就掉以轻心。”

贾琮闻言,心中一凛,看了眼宋岩,却看不出什么。

但他却知道宋岩说话从不无的放矢,必有因果,因此郑重应道:“先生之言,弟子谨记,绝不敢轻狂大意。”

宋岩点了点头,有些事在没发生前,他都不好说什么。

否则,便有诬人清名,离间至亲之嫌……

又问了几句学问上的事后,就见宋岩夫人吴氏带着一丫鬟满面含笑的进来。

丫鬟手上还托着一托盘,托盘上有一瓷碗。

贾琮忙跪下请安,被吴氏一迭声的叫起。

吴氏怜爱的看着贾琮,道:“今儿是你的生儿,老爷从未给儿孙辈过过生儿,却从昨晚起就跟我念叨,说是万不能忘了。

我又怎能忘?你打小儿是个没娘的,亲爹嫡母又不慈,可怜见的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让人心疼。

等明儿我们走了,可千万记得要爱惜自个儿……”

贾琮闻言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道:“师娘,弟子都记得了。”

宋岩却皱眉呵斥老妻道:“说这些做什么?徒蚀人锐气,慈母多败儿。”

吴氏并不惧他,嘲笑道:“也不知是哪个这两日不住让人照顾弟子的,一会儿不还要去见兰台寺左都御史?”

宋岩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哼了声,道:“胡说……”却又告诫贾琮,道:“虽托付了几位仍在都中的老友照看,可到底不比从前。他们也只能偶尔发力,不让那些人为所欲为。但终究,如今那边才是大势。

你和新党之间的恩怨,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数。

虽然新党暂时不会妄动勋贵,可对方若真抓住了把柄,动起手来,必是雷霆一击。

所以切记,要谨言慎行。”

见宋岩面色肃重,贾琮心里都凭添了许多压力,缓缓的点了点头。

却又听宋岩补充了句:

“不止在外,更在内。”

贾琮闻言,面色霍然一变。

这已经是第二次提醒了……

……

四月的长安,天气暖熏。

多有名流士子,王孙公子,携美妓出城踏青。

或往长安东郊观灞桥垂柳,或入曲江南池观杨柳依依。

而往大慈恩寺赏桃花者,亦是游者如云。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贾琮今日最大的错误,大概就是从尚书府里,换了匹马乘行。

大乾高门子弟,多会骑马。

贾琮的骑术,是在国子监内学习的。

今日宋岩的叮嘱,让贾琮压力大增,吴氏嗔恼下,等贾琮吃完寿面,就让他和宋华骑马开路,护着她往大慈恩寺烧香还愿。

本是想让贾琮放松下心情,却忘了“红颜祸水”四个字。

大慈恩寺在长安城南郊,而尚书府却在长安东城,贾琮与宋华骑着马自尚书府出发,穿越半个长安城。

沿路上不知引起了多少姑娘媳妇的打望和指点……

官宦人家礼教森严,要求闺阁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寻常百姓家多追求生计,哪有那样严格?

她们也没曾见过贾琮这样俊秀非常,温润如玉的少年贵公子。

因为在城内不能纵马,只能徐行。

所以每穿过一坊,街道上总会有不少媳妇姑娘跟在后面,看新鲜……

这倒也罢,毕竟良家,纵然一些泼辣的小媳妇,也不过悄悄的笑闹几句。

等出了城,外面大道上许多士子所携名妓,甚至就是平康坊妓人自己出城踏青,看到了贾琮之后,热情就再也不加掩饰。

这首唐时韦庄的《思帝乡·春日游》,一路上不时有妓子唱起,几不停歇。

贾琮想回马车都被吴氏拦下,说少年郎就该风流……

宋华虽远远躲开,可也咧着嘴笑个不停。

等游人认出,这位俊俏少年郎就是写《赠杏花娘》和《定风波》的清臣公子后,越来越庞大的春游队伍气氛达到了高.潮。

若只一个俊俏,那些女子们虽火辣调乐,心里却未必真想亲近。

可再加上这等奇才,尤其是,贾琮若能将她们哪个写进诗词中,顷刻间便会身价百倍。

往日里做梦都想亲近的人如今出现在眼前,哪有不尽心讨好的道理?

宋家车队甚至都快挪移不动了,有名妓乘车于道路两旁,在车上抚琴高唱“人生若只如初见”,更有人直接将车顶拆下,于车板上翩翩起舞……

一双双媚眼抛出的秋波,快将贾琮淹没。

春游之人本就图一舒心愉快,见此奇景,焉有不凑热闹的道理?

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贾家马车内,四个丫鬟一起大骂那些女人不要脸……

宋华见此都有些坐不住了,驱马至吴氏马车前,问道:“老太太,是不是让小师叔进马车避一避风头?”

吴氏笑骂道:“没出息,少年郎连这点风头都禁不起,还能成什么大器?你看你小师叔,可有一丝窘迫?”

宋华闻言看去,果真见贾琮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既无窘状,也没什么沾沾自喜,平淡自然。

他自惭形秽道:“孙儿不及小师叔远矣。”

吴氏摇头道:“各有各的好,你忠厚本分,也是有福分的。你小师叔,唉,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和你祖父一样,天生是个操累的命。”

宋华不大明白,不过没等他再问,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呼喝声和马蹄疾驰声,似有千军万马狂奔。

更有惊呼慌乱声连连传来。

他面色一变,当机立断,让车夫将吴氏马车引往路边。

回头看去,只见十数骑身披甲胄的战马,自明德门一路狂飙而来。

因为动静着实惊人,所以前面行人匆匆躲避。

虽未伤人,可依旧让春游队伍一片兵荒马乱。

看到为首之人,宋华微微皱起眉头来。

此人他认识,可就他了解,此人并非是这等跋扈骄横之性情啊。

宋华本想上前招呼一声,可这十数骑动作极快,从宋家车队边上呼啸而过。

就在宋华以为这些人会一阵风的过去时,眼睛却忽地圆睁,满面惊骇。

只见为首那骑,在冲至贾琮马前时,猛一收缰绳。

战马被勒的仰首跃起,前蹄于半空虚踹。

距离贾琮,只有咫尺之遥。

“吁!!”

在众人惊呼声中,贾琮强力安抚住受惊的坐骑,然后目光清冷的与为首那人,四目相对。

寸步不让!

……

(本章完)

第178章 称量

“还行,还算有胆,我本以为,你就是一个会写两首酸词,再搔首弄姿的废物。”

为首之人年不过二十,相貌不俗, 额前有一疤痕,浑身的煞气,让贾琮坐下的驽马都十分不安,想要逃离。

说出的话,更是狂放无礼。

贾琮看着此人,沉声道:“我不知道你老子是谁, 也不知道你祖父是谁, 更不关心你是谁。但我可以肯定,你一定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哈!”

此人闻言声如惊雷般仰头大笑一声, 然后睥睨的看着贾琮,讥讽道:“就和对付尚鸣那个废物一样吗?”

“尚鸣是谁?”

贾琮皱眉问道。

此人闻言,却愈发激动,拳头攥紧,逼视贾琮,怒声道:“昨日有人因为她孙子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所以故意跑去作践了某人。某人倒是畏惧权势不要脸面,安然承受下来,今日还有脸在外面卖弄风骚,洋洋自得。

却有个傻丫头,动用关系将那个癞蛤蟆打成了废人。

被告进宫里,又一人将事情全担了下来,结果,被太后行以廷仗。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尚鸣是谁, 来,你再问一遍?”

眼见此人就要爆发,贾琮的面上也渐渐浮起一层激荡的怒意。

他怒的不是眼前之人,而是这件事。

他完全都不知道,事情怎会到这个地步。

叶清竟让人将南安郡王太妃的孙子给打废了……

她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

贾琮眉头紧皱,纵然她可以找借口说,不愿因她之事牵连到贾琮,可谁又会信?

只是贾琮实在想不明白,叶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说叶清只凭那两三次见面,就倾心于他,愿意为他出气受刑,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贾琮从不妄自菲薄,但更不会黄酒迷了心,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美男子,人见人爱。

那得多肤浅才能做此念想?

更重要的是,换做旁个处世未深的女孩子或许还有可能,可是以叶清的智慧、心性和冷静,就算贾琮再加上做的那三首词的光环,也不至于让她降低智商如此行事!

好感,叶清兴许会有一些,但必不至此。对她和他这样的人来说,生活不是琼瑶剧……

昨日受辱,贾琮都能忍下来,因为他不是冲动之人,知道君子报仇不在旦夕的道理。

这世上,懂得克制远比爆发冲动更珍贵。

他都能有这个心性,叶清难道没有?

不会,叶清虽是女儿家,可自幼见识广博,对人性的认识以及对世情的阅历,比贾琮两世加起来都只会多不会少。

她又怎会想不到这些?

区区一个日薄西山的南安郡王府,想寻他家的麻烦,日后有的是机会。

徐徐图之便是!

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唉……”

苦思无果后,贾琮暗叹一声,无视眼前之人,缓缓闭上眼。

不管叶清到底怎样想,她这般做,源头都只因他。

所以,哪怕叶清真的忽然心机清零才做下此事,他也不得不领情……

安定心神后,贾琮睁开眼睛,看着对面愈发不耐烦之人,道:“此事我知矣,你走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不会追究。”

来人似被贾琮的厚颜无耻震惊了,凝视着贾琮,一字一句问道:“你不准备做点什么?”

贾琮淡然道:“这和你无关。”

来人深吸一口气,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准备怎么做?”

贾琮见若没有答案,此人怕不会离去,便直言道:“并不准备做什么,今日回去后,就要闭门读书。”

“哈!!”

来人再次暴怒,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手中的马鞭都已扬起。

对面,贾琮目光凛冽如刀,分毫不惧。

后面宋华终于赶来,厉声道:“赵昊,你欲何为?我小师叔乃荣国亲孙,汝祖父当年亦不过是荣国麾下战将。今日小师叔为荣国承嗣之人,纵汝父亲至,亦当以礼相待,尔焉敢妄为?!”

千万不要以为忠厚老实人就是面团,可随意欺压。

宋华性格忠厚,却不是无用软弱之人。

否则,也不会被宋岩亲自教导抚育。

今日赵昊敢动手打贾琮,下午宋华就敢去敲登闻鼓鸣冤。

松禅公子孙,岂无刚烈之骨?

贾琮却也终于知道此人什么来头,原来是宣国公世子,赵昊。

与开国公世子李虎,并为这一辈武勋将门的双骄。

只是二人有些水火不相容,见面没有不打的。

两人上回在皇城朱雀门外演武起刀兵,差点闯下弥天大祸来。

若非叶清相助,二人怕要到天牢里去打了。

此人数次得叶清相助,难怪此刻如此气愤。

当然,或许不止如此……

贾琮眯起眼,看着赵昊淡淡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不愿再生出是非来牵连到清公子身上,坏她名节。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和你不相干,不要再在这生事。否则,宣国公府如今虽盛,却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除非她,将此事也揽在身上。”

赵昊一张脸阴沉,目光和刀子一样盯在贾琮脸上,咬牙道:“你果然不是废物,但你比废物更无耻。”

贾琮闻言呵呵一笑,却不再看赵昊,挥手止住愤怒的宋华,道:“赵昊,如果你还想动手,就尽管动手。

若是不敢,麻烦请你滚开。

这一次,我看在你初衷的份上,不计较你今日之事。

但是,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今崇康帝做梦都想清洗武王留下的痕迹,只是缺少动手的借口。

武王自囚于龙首原上的王府后,其旧部们一个个都本分之极。

大乾素以军功拜将,此为高祖祖制。

而如今够资格执掌方面大军的,又都是武王旧部。

所以无论怎么折腾,都是武王一脉执掌军权。

但如果荣国府愿意做这个先锋官,集齐开国勋贵四王八公府第的力量,勋贵们自相残杀,撬开一个豁口,崇康帝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若非万不得已,贾琮自然不会主动湮灭勋贵势力。

他如今能让新党忌惮的,也只有勋贵的身份。

但是,若赵昊果真飞扬跋扈动起手来,贾琮也不会无私的去顾全大局,说不得就要鱼死网破。

而他能想到的,赵昊没道理想不到。

只是越是如此,赵昊心中也就越厌恶有恃无恐不顾全大局的贾琮……

泛红的眼睛狠狠看了贾琮一眼,似要将他记在脑中般,赵昊点了点头,率部纵马离去。

“呼……”

见赵昊离去,宋华暗自长呼一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

看贾琮侧目看他,宋华苦笑道:“小师叔不知,这宣国公世子赵昊,和开国公世子李虎,打小就是长安城内最跋扈的混世魔王。两人在宫里国宴上都打过,去年还在朱雀门外又打了起来。真真是见面打,年年打,根本不分场合。

陛下对两位将门虎子喜爱非常,又头疼不已。方才我真怕他发混,当真动起手来……”

贾琮摇头道:“他不会,他不是真的莽夫,知道什么事他负担的起,什么事他承担不起。

在宫里肆意,因为勋贵功高于社稷,天子也不好直接苛责。

但若对我下手,由开国武勋弹劾其跋扈,武勋自相残杀,宣国公府都未必能承得住。

宫里多半会顺水推舟,拔掉这一支军中巨头,呵……你当他不知道?”

“那他刚才是……”

宋华疑惑不解道。

贾琮垂下眼帘,道:“他是在称量,我有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如此……牺牲。”

宋华还是听不大懂,问道:“他称量?他以为他是谁?”

贾琮呵呵一笑,道:“是啊,他以为他是谁?”话音一转,道:“不说了,子厚,去告诉师娘我无事,让车夫继续赶车。

这混帐虽然跋扈,倒也将道路冲开了,我们速行吧。”

宋华看了眼远远离去的围观游人,抽了抽嘴角,应道:“是,小师叔。”

说罢,又看了眼贾琮,觉得贾琮似忽然多了许多心事。

他方才在后面并未听到赵昊质问贾琮的话,但此刻他猜测,必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不是多事之人,不会打探贾琮的私事,因此驱马到尚书府马车旁,稍微解释了几句后,队伍再次启动。

……

神京西城,居德坊,荣国府。

荣庆堂。

作为今日的寿星,集万千宠爱的宝玉除了接受家里贾母、王夫人、嫂子、姊妹们、姨娘们乃至家里有体面的嬷嬷们丫鬟的礼外,还有宁国府那边,薛姨妈处,王家乃至许多世交故旧家送来的寿礼。

虽多不过是衣服、鞋袜、寿桃和银丝挂面等吉祥物,但也算热闹非凡。

宝玉在贾母处,每当来人送礼,他都要出面相谢。

不过到底只是小辈,外面府第多只派四个媳妇来送礼,再说几句吉祥话,领了红封也就退去了。

到了午时,便只有贾家人在,倒也自在。

贾母怜爱的摩挲着一声大红喜服的宝玉,看他脖颈项圈上佩戴的那块宝玉,更是喜爱不已。

下头的姊妹们看的好笑,今日湘云再来,已经忘记前日之恼,笑问道:“宝哥哥,听说三哥哥昨儿在你院里住的,怎不见他人?他和你还是一天的生儿哩。我也准备了双鞋袜送给他,对了,婶婶来前还让我跟三哥哥讨些香皂,只是寿礼钱还买不到一块香皂,怎好意思开口嘛!”

看着率真的湘云在那苦恼,众人都笑了起来。

宝玉笑道:“谁知他又跑哪去了,说是今儿要陪他师娘去大慈恩寺进香,我瞧他却是带着晴雯她们去大慈恩寺游顽去了。至于香皂,等他回来你再同他说吧。我们也没见着呢!”

宝钗却笑道:“这话还是不提的好,香皂方子已经给了人家,便是人家的买卖,人家分的是红利,并不是原股。你问琮兄弟要,他也是拿自己的银子买了送,实在不像。”

湘云闻言,脸一红,道:“都是婶婶的主意,罢了,回去我跟她说吧。”

听了下面几个小儿女的对话后,王夫人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薛姨妈,薛姨妈正巧也看来,微微的摇了摇头……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