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国舅快逃

人在什么时候最出色?

或是说最巅峰!

曹佾一直觉得是自家大姐刚进宫那年。

那年他哭过。

他流泪想着大姐进宫会不会被欺负。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艳羡的目光,于是渐渐骄傲,觉得那便是自己的人生巅峰。

自家大姐换来的巅峰。

后来他深以为耻!

男人当凭手中的长刀取名利,借助于姐妹,当真是耻辱!

所以他来到了中京城,想凭着自己的本事为曹家博取名声和功劳。

他这一路很顺利, 顺利得令人发指。

甚至还和萧默衣接了头,安排好了大力丸后续的事儿。

“某莫非有大气运?”

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扪心自问。

然后警讯传来。

“国舅……快逃!”

浑身浴血的密谍站在小巷的一头,手持一把铁叉,阻挡着十余名辽军。

叉子是用于叉牧草的,尖锐。

但叉子只能捅刺,和劈砍的长刀相比差了点意思。

密谍叉住了边上的一个笼子,奋力扔过去, 随即被一刀砍中。

他漠然前冲, 叉子捅进了一个辽军的腹部。

拔出叉子,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人!

谁?

“国舅……”

他嘶声叫喊着。

他宁可战死,也不能让大宋国舅被辽人擒获。

那是奇耻大辱!

“退!”曹佾的声音传来。

密谍心中一震,“国舅速退!”

可来不及了啊!

看看那些辽军眼中的兴奋之色吧,分明就是看到了行走的军功。

密谍被一刀从胸口拉过,他转身避开,看到了急奔而来的曹佾。

曹佾手持长刀,神色专注的看着前方。

他想起了大姐的话。

曹家弃文从武!

他想起了战死老兵的话。

曹家子,杀敌!

弃文从武要什么?

要的就是悍不畏死!

他脚下一挑,一根木棍飞砸过去。

对面的辽军仓促格挡,曹佾冲过去,身形并无停留。

他收刀,长刀旋即再度劈砍而去。

身后的辽军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线,血线扩大, 然后重重倒下。

前方的辽军围杀过来,有人在呼喊援兵。

刀光闪烁,那个密谍捂着胸口,看着那些血箭在飙射。曹佾的身形不断移动,每一次出刀,必然倒下一人。

“国舅,辽军来了。”

几个密谍从后面来了,他们冲杀上去时,仅剩下三名辽军。

众人乱刀砍死那三名辽军,曹佾侧耳听了一下。

“走!”

曹佾回身就跑,那个受伤的密谍嘶声道:“某浑身是血,遮掩不住行藏……国舅……小人的家人……求求您了……”

曹佾的眼中多了水光,他喊道:“好兄弟,你安心的去,那是某的家人!”

密谍回身大笑,就在曹佾等人消失不到十息后,一队辽军冲了进来。

“宋人的密谍!”

地上倒着十余名同袍,现场就一个宋人的密谍。

“这是他们的好手,活擒他!”

刀光遮住了密谍,几次闪动之后,有辽军惨叫倒下。

“某斩首一人……”

刀光再闪,惨叫声中,密谍喝道:“某斩首二人……”

军中的报功声回荡在巷子里,可却没有同袍在证明,更没有上官的夸耀。

“弄死他!”

若是大辽密谍,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去活擒宋人的密谍。

可来的是辽军军士,他们恼羞成怒之后,就不再留守,顷刻间乱刀劈砍。

密谍不再防御,一刀枭首一人,随后被乱刀砍中。

鲜血飙射……

他晃晃悠悠的退后,昂首道:“某……某斩首……三……三人……”

嘭!

身体倒下,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柄长刀……

……

汴梁城中,赵曙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去求见曹太后。

织机的声音很枯燥,就像是敲击木鱼。

“娘娘……”

曹太后回头,见是赵曙,就问道:“官家来了,可见是有事,外面去奉茶吧。”

两人去了外间,任守忠带人奉茶,然后又拉扯风扇。

微风中,赵曙询问了几句曹太后的日常。

“说吧。”曹太后眯眼看着手中的茶杯,“皇后没来,可见你是有事,说吧。”

她不喜欢这等转弯抹角的姿态,很不喜欢。

赵曙说道:“国舅上次进宫求见……没跟您说他的去向吗?”

曹太后的眼中多了冷色,“没有。他去了何处?北方还是西北?”

只是凭着一句话,曹太后就猜测出了曹佾的去向,更是猜测到了赵曙的来意。

“大郎可是出事了?”

赵曙迟疑了一下,“国舅去了北方,去了中京城,按理该有消息回来……”

密谍自然无需消息,死了就死了。

可那是大宋国舅,他的大姐还在宫中。

不管有多少人谈及公平,可这个世间永远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消息一月一次,此次逾期了三日依旧没到……”

这是皇城司的约定,一月回传一次曹佾的消息,算是报平安。

“辽人凶狠,国舅终究没经历过大阵仗,我已令皇城司精锐尽处,不惜一切……若是有事的话。”

曹太后明白了。

她看了赵曙一眼,说道:“帝王要狠心。先帝说是仁慈,可该狠心时他从不心软。大郎乃是外戚,过了许久的安稳日子,够了。”

够了!

赵曙微微垂眸,“娘娘放心。若是被擒,大宋亦有交换之人。”

沈安和韩琦都生擒过辽将,正好拿来交换。

“不妥……”曹太后低头,终究没有拒绝。

赵曙不知何时离去了,阳光把外面晒的白花花的一片。

曹太后看着外面,喃喃的道:“曹家子啊……”

“娘娘。”任守忠觉得曹太后瞬间就苍老了许多,就劝道:“有官家的话在,国舅当然无事。”

曹太后木然看着外面,“当年祖宗杀人如麻,纵横一时,为太祖皇帝打下了大宋江山。那时的曹家风光无限,可如今反噬就来了……”

“大郎身为一家之主,定然要去为全族寻出一条路子……可从武却难……”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

“国舅没回来?”

沈安有些纳闷:“他不是说去北方看看吗?”

来报信的是曹家人,他苦笑道:“是去北方,可却过了白沟河。”

操蛋!竟然是去了辽境。

“他去了辽境做什么?”

“说是去打探消息,顺带看看地形什么的,以后若是大军北上就能用上了。”

沈安无语。

“本该有消息回来了,可却没有。家里担心郎君是不是出事了。一家不宁。”

来人一脸忧愁,曹家的情况估摸着确实是不乐观。

“家里不敢去打扰宫中的娘娘,又不好去问官家……郎君在出发前说过,若是有事,就来榆林巷求您。”

老曹这是把我当兄弟了啊!

自古以来,能托付身家的都是兄弟!

沈安说道:“某这边马上想办法。”

“是。”来人无奈的道:“此事除却皇城司之外就没地方问。可皇城司……”

皇城司是帝王的私人力量,旁人哪里能用。

“某去。”

沈安起身,来人跪地喊道:“多谢沈郡公。”

这是顺杆往上爬,把事情套在沈安的身上。

不过沈安并未生气,他径直去了皇城司。

“国舅?”张八年看着没有丝毫动容,“是失去了消息,再等等吧。”

“可有危险?”

张八年摇头,“不知道,那边的消息断了数日,某的密令已然北上,稍后皇城司在北方的人将会倾巢出动……”

他看着沈安,冷冷的道:“不为曹佾,他不配。只是为了那些兄弟。”

沈安点头,“某知道。”

曹佾对大宋并无大功,没有资格让皇城司的人去拼杀。

张八年以为他和曹佾交好,会勃然大怒,没想到竟然这般平静,就多说了一句,“中京城被封锁了。”

沈安点头。

中京城被封锁,皇城司的密谍肯定都出不来。

“没人能拿到消息。”张八年看来也有些焦躁,那爪子在案几上一抓就是几道痕迹。

沈安看着那遍布指痕的案几,心想这是第几个了?

“某有办法。”

沈安很是自信,刚起身,张八年就问道:“什么办法?”

皇城司都打探不到消息,你能有什么办法?

沈安笑了笑,“这世间有许多条路,密谍只是一条。不过你却轻视了别的……”

这话是暗示张八年不称职。

张八年也不生气,等沈安走后就吩咐道:“去,盯着榆林巷,某要看沈安能弄出什么手段来。”

皇城司的人自然不屑于沈安的手段,所以派去的也只是几个歪瓜裂枣。

沈安回到家中没多久,庄老实就出了门,冲着外面喊道:“最近从北方来的商人……我家郎君要消息,管用的结个善缘,不管用的,沈家的酒菜管饱……”

“这是弄什么?”

几个密谍觉得有些奇怪。

“最管用的那个……”庄老实鼓起气,奋力喊道:“两万贯!”

尼玛!

几个密谍面面相觑,发现对方的眼中都有光芒在闪动。

“两万贯啊!”

“真特么有钱。”

“某若是知道就好了。”

“……”

沈家不差钱,但是不差钱到了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只是一个大力丸,就让沈安看着满家的金银发愁。

太多了啊!

萧迭衣那边结算货款用的全是金银,甚至担心沈安不满,还多给了些。

可沈安哪里会不满,他知道金银只会越来越值钱,所以一边装作不满,一边得意的笑。

如今曹佾有事,沈安第一发动的就是钞能力。

消息传出去,曹家一阵嚎哭。

接着曹佾的妻儿就来了,曹佾的儿子跪在沈家大门前高喊叔父高义,以后曹家唯叔父马首是瞻……

(本章完)

第1329章 忠心值满了

曹太后依旧在练刀织布,日子就像是水般的流淌,不动声色,不动心,不动气。

“娘娘,那沈安悬赏两万贯, 要北边的消息。”

任守忠的眼睛都红了。

那个沈安又砸钱了啊!

一砸就是两万贯。

两万贯能干啥?

两万贯能让你成为汴梁富豪。

可一个大宋富豪就这么被沈安扔了出来,只是为了一个含含糊糊的北方消息。

曹太后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依旧,“好。”

任守忠知道,这时候太后说的话越少,心中就越感激。

若是太后一堆感谢的话, 那就是客套, 大伙儿该干嘛就干嘛去。

所以……

任守忠又纠结了。

以后沈安和某再次发生冲突, 娘娘会偏向谁?

……

榆林巷马上就热闹了起来,外面摆的流水席来人就吃,街坊们在盯着,发现泼皮来厮混就赶出去,但却没发现乞丐。

“沈郡公捐了不少给那些地方,乞丐们都受益不少,所以不肯来呢!”

肚饿起奸心,但只要不死,终究还是人。

易子相食不会发生在汴梁,不会发生在现在。

往北方行商的商人不少,此刻正好在汴梁的都来了沈家。

“……中京城的消息?”

“这个某不知,惭愧。”

“那吃了再走。”

“无功不受禄,沈郡公的好意心领。”

“那就留一个姓名,回头给我家郎君。”

“如此……好。”

大伙儿都想给大宋财神留个印象,所以记录名字的册子越写越多。

“中京城……某知道。”

一个商人被带到了沈安那里。

“坐。”

“沈郡公之前, 哪有小人的座啊!”

这人看向沈安的目光,大抵就像是后世的粉丝见到了偶像。

“沈郡公您这几年就弄下了偌大的家业,那些生意每一桩都是能富可敌国的买卖……”

沈安见他神色激动,心中不禁叹息,觉得盛名累人。

“那个……”

他微笑了一下,商人赶紧回归正题。

“某是在榆州那里……那个……走私。”

榆州就在中京城的边上。

宋辽两国目前断了岁币,但很奇怪的是榷场却依旧存在。

但榷场多多少少也被影响了些,于是走私商人就派上用场了。

商人指着皇城方向,一脸正色的道:“辽人是大敌,某万万不会资敌。”

朝中默许了一些物资出境,但物资必须经过审查。对此大宋有一份贸易清单,但凡在清单上的,一律不许出境。

是的,你没看错,在这个时代,大宋就已经学会了挥舞贸易大棒,动辄禁榷,比如说西夏,那个倒霉催的地方,自从大宋禁榷之后,国内的经济就没法说了。

西夏产盐,可大宋禁榷之后,他们的盐巴只能囤在家里,却换不来大宋的钱粮商品。

禁榷只是一种手段,比较刚硬。而另一种手段就是贸易清单。

你若是惹恼了我,对不起,那份贸易清单上就会增加些商品名录,让你肉痛。

大宋原先武力不彰,最厉害的手段就是贸易清单了,凡是上了这份清单的货物你就别想买到。

“某在榆州刚交了货,就看到了骑兵冲出来,后来打听,说是前晚中京城内有人高呼什么……大宋国舅在此还是什么,辽军在追杀……”

沈安握紧茶杯,把它想象成了曹佾,一把掐死。

敢在中京城里亮招牌,你这胆儿真的够肥啊!

也不怕耶律洪基抓到你,什么十大酷刑都给你来一道。

沈安想了想,觉得用不着什么十大酷刑,只需拷打一番,估摸着老曹就认栽了。

“后来小人不敢停留,急匆匆的就往回赶。”

操蛋的曹佾!

“那一路上可看到追击的骑兵?”

沈安盯着商人问道。

商人点头,“有,一直到边境了都有。”

“多谢。”

沈安起身拱手。

“不敢不敢。”

“来人。”

“郎君。”

沈安吩咐道:“两万贯,给这位郎君。”

呃!

商人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亮光,身体一个摇晃……

“哎哎哎……”

庄老实见他翻白眼,赶紧就扑了过来,可却晚了些。

呯!

沈安无奈的道:“这也晕?”

商人是真晕了,陈洛来了之后,只是检查了一下,一脸欢喜的道:“郎君放心,小毛病。”

沈家人喜欢锻炼,很少生病,所以没有陈洛的用武之地。今日见到病人,陈洛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禾苗,欢喜的颤抖。

他伸手在商人的鼻下那里用力一掐……

“嗷……”

一声惨叫后,商人醒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好臭……”

陈洛下手狠了些,商人的鼻下皮肤都破了。

“急了些。”陈洛干笑道:“刚才在茅房,听到救人就来不及……就冲了过来。”

“滚!”

沈安都恶心了。

商人更是干呕了几下,随后千恩万谢,被庄老实领着去拿钱。

纸钞一叠,拿着轻轻松松。

“去告诉曹家,国舅定然无事。”

沈安很笃定的安排人去传话,然后就去了城外的沈家庄,视察作坊。

香露的产量很稳,管事雷相说随时可以提升产量。

“那边酒精说不差那点,干花那边也能多收些……”

雷相是老人,沈安自然要耐心些给他解释,“物以稀为贵。”

雷相明白了,赞道:“是了,多了虽然能挣许多钱,可却没了那等尊贵。”

啥叫奢侈品?

就是少,用料牛笔,品牌牛笔……最好是传承于几百年前,还是传子不传女那种,一听就有噱头,倍有面子。你说一千贯……呸!一千贯就给你看一眼,摸都不行。

没一万贯你那叫做奢侈品?

没一万贯那些有钱人会看得上眼吗?

“……有钱人买东西从不买对的,他们只买贵的,越贵越好,越贵他们就觉着越有面子……比如说你把家里那只老母鸡说成是神仙下凡,只要你吹嘘得力,一只鸡蛋保证能卖十贯。谁敢嫌贵……直接打出去……”

几个管事张大嘴巴听着沈安的理论,一脸的崇拜。

“郎君高明啊!”

“不算高明。”沈安淡淡的道:“只是这世间的人大多想证明自己……顺带还想做人上人。可要怎么才能成为人上人?权利,有权就能管人,就能居高临下,和神仙差不多。其次就是钱,有钱人一顿饭花十贯,可普通人家十贯钱能过两三个月了,这便是人上人。懂了吗?不要对,只要贵,钱花的越多,他们的心里就越舒坦,就越嘚瑟……”

管事们都闭着眼睛,仔细回忆着沈安的话,恨不能把每个词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等话,郎君,若是外面那些商人听到了,就值十万贯。”

王松负责托奶和内衣裤的生产,他摇头晃脑的道:“那些女人就舍得花钱,这不前段时日咱们弄了一款那个亵裤,那花式……大胆,边上还镶嵌着金箔……好家伙,一上市就被疯抢,那些女人好似不差钱,真的……那就是砸钱啊!某想来想去,这便是郎君说的要做人上人,只要贵的,贵了才能俯瞰别人。”

“王松的悟性不错。”

沈安赞了一句,然后进去查看作坊。

等看到大力丸那里时,管事陈聪愁眉苦脸的道:“郎君,那边前日就该来提货了,可还没来。”

“别担心。”

沈安不知道中京城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但他对人性却很有信心。那些辽人吃到了甜头,哪里会那么容易放手。

没了萧迭衣,也会有什么萧没衣。

“那可要停一停?”

陈聪有些担心,“这东西堆积太多了,小人担心不好啊!”

药材都有保质期,大力丸同样如此,过期了别人一吃不是健脾胃,而是伤脾胃。

“只管弄出来,越多越好。”

沈安走了过去。

两排女子坐在那里,人人面前摆放着一盆药泥。她们伸手抓一坨过来,然后熟练的一搓,再一搓,圆滚滚大力丸就做好了。

“郎君。“

女人们停下手中的活,纷纷起身行礼。

“郎君,咱们这活……还能干多久?”

大家都看到了库存不断在增加,一旦装满了库房,是不是就没活干了?

沈家的作坊都是计件制,多干多得,所以女人们都很担心自己的收入。

但她们更担心自己会丢掉这个活计。

“只管干!”

沈安淡淡的道:“某当初说过,进了沈家的作坊,就是要干一辈子。怎地,这才干了没多久,就不想干了?”

“没有……奴……奴想干一辈子呢,干到死。”

“郎君,只要您不赶咱们走,咱们一辈子就是沈家的人。”

“……”

女人们眼中含泪,觉得这位郎君真是太好了。

可士气却没起来。

沈安吩咐道:“某既然来了,叫人去采买,下午会餐。”

前世他在企业时,每逢有重大生产任务,厂里就有会餐,每日两顿,和酒席差不多。

这样的饭菜吃下来,职工的士气也就起来了。

下午,作坊外面摆满了酒席,沈安端着酒杯四处游走,闻小种拎着酒壶在后面跟着。

赶来的果果和芋头被赵五五和陈洛带着和几个孩子一桌,吃的酣畅淋漓。

“哥哥,快些来吃。”

“知道了。”

沈安笑眯眯的一桌桌的敬酒,那些人纷纷起身,惶然不安。

谁见过朝堂上的红人给苦力敬酒的?

还是一桌桌的都敬。

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苦力的身份,是烂泥。而沈安则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他们可望而不可及。

“郎君,奴不敢。”

“什么不敢?”沈安瞪眼道:“先前说了是沈家人,怎地,现在某这个家主来敬杯酒,不给面子?”

大宋的女人喝酒并不差,酒量好的极少数大抵连折克行都能拼一把。

可现在一桌女人端着酒杯,却在哽咽。

“某干了,你等赶紧坐下,坐下……好好吃。”

女人们把混着自己泪水的酒水喝下去,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该卖给老沈家。

若是有人能看到忠心,定然会说这些女人的忠心都满溢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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