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第685章 锄奸(二)

长发美国佬手里的枪掉落在地,血吧嗒吧嗒的滴下,整个人僵住了,估计是没有料到南宫水二徒弟会对自己开枪,一时之间缓不过这震惊的劲来。

我瞅着此时有些慌乱的那个女孩,心里暗暗嘀咕起来,虽然知道她内心善良,但与她并不很熟,以前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去从江县的长途客车上;第二次是她冒充长发美国佬的保镖,俩人一起在夜郎王古墓里经历过凶险;第三次就是在双月泉下面的空地上了。

不知道她为何要救我,这样一来,她很有可能会被长发美国佬杀掉!

“啊——”

果不其然,长发美国佬仰天大喝一声,左手握住自己受伤的右手背,缓缓走到她面前,咬牙道:“当初,在双月泉下面,我就是用这只手背阻止了你的自杀,那时,你知道怀了南宫水的孩子,想要一心求死,是我救了你!而现在,你却用子弹打进这只手背,真的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少爷,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南宫水二徒弟神情很自责,嘴唇哆嗦道。

“是不是喜欢上阿飞那小子了?说!”长发美国佬一惊一乍地样子,就像是得了失心疯。

“不不不!我对阿飞从来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只是不想看着他死而已!他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想要成为的那种人,身上的品质和正义,让我觉得自卑和艳羡!”南宫水二徒弟紧张着解释道。

“不想看着自己的偶像死,就想看我受伤是吗?真是个充分的理由啊!呵呵,呵呵……”长发美国佬说着大笑起来,随后深吸口气,对南宫水二徒弟命令起来,“过去!”

“啊?”她有些懵,估计不知道长发美国佬什么意思。

“过去,你不是想要成为那种人吗?去他那边吧!”长发美国佬厉声回敬道。

“威廉少爷,我——”

“你滚!”长发美国佬彻底怒了,咆哮起来,估计是觉得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目前就剩下最后一个,还要背叛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南宫水二徒弟犹豫了片刻,抹抹眼睛里沁出的泪水,朝我一步步走来。这倒很令我担忧,因为按照以往的记忆中那些影视剧的情节,她会在背后挨上一枪!

真不希望这样的情节在眼前发生,于是对她训斥起来:“不要过来!你算老几啊,不过是美国佬的一条母狗而已,觉得救了我一命,我就会将你当成自己人吗?别痴心妄想了!”希望这样的话语能够阻止她,或者让美国佬手下留情饶了她。

虽然我破口大骂,但南宫水女徒弟并没有止住脚步,仍然坚定朝我走来,目光中包含着看不懂的神情。

阻止不了她,只能寄希望于长发美国佬不要开黑枪了,希望他还有点良知,不要杀了对自己存有真心的最后一个女孩,毕竟,艾米已经死了,安娜已经死了,南宫水的大徒弟也已经死了!

“砰——”

枪还是响了,在南宫水女徒弟距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不过开枪的却不是长发美国佬,而是林科长那个奸细!

南宫水二徒弟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到开枪的人不是自己主子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但随即转过来,继续朝我这边迈步。

“砰!砰!砰!”

又是三枪,南宫水女徒弟的身子踉跄起来,虽然强力硬撑着,但也已经控制不住,朝地上栽去。

见状我赶紧跳过去,一把抱住她心疼地埋怨:“你为什么要过来呢,明知道这样凶多吉少?!”

她苦笑了下:“因为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太悲催了,以前是被师父虐待,被师姐欺凌,好不容易遇到威廉少爷,本以为会改变,却还是逃脱不了尔虞我诈、杀人如麻的日子,早就已经厌恶自己,想要早点了结这一生了!”

“别这么说!未来的人生怎么样,没人能说得清楚!或许是你想要的那种呢!”我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地上,劝解道。

她艰难地摇摇头:“我已经绝望了,未来……也看不到蓝色的天空,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上时,我是另一种人生多好!好羡慕你身边的女孩们,她们是那么阳光、自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即便是遇到凶险,也会有朋友为她们担忧、去拯救她们!”

“你心地善良,也可以的!”我柔声劝慰道。

“已经晚了,我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随即积攒些力气,“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有一次,在不经意中听到威廉和其他人的通话,在你的那些朋友中,有一个是他们的人,隐藏得很深,很深!”

“是谁?”我心里咯噔一下,对虚弱的她大声追问。

“不……不确定,可……可能是——”

“砰——”

南宫水女徒弟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枪响就突然传来,紧接着,一道血柱从她脑门里喷出,溅了我一脸——她被人爆头!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扭头一瞅,还是林科长开的枪,估计是不想让南宫水女徒弟告诉我,身边的内奸是谁,瞅着一脸麻木的他,我把牙齿咬得咯嘣响,真想一刀砍掉他的脑袋!

这样的人叛变,危害是灾难性的,不知道叶局长以前怎么会一点察觉没有,真是够糊涂的!

脱掉身上的外套,我轻轻盖到南宫水女徒弟面目全非的脸上,心里默默念道:早点进入六道轮回吧,兴许下辈子的人生,就是你想要的那种!

“你为什么要开枪,谁让你开枪的?你有什么资格开枪?!她是我的属下,我的!”长发美国佬走到林科长面前,对他大声质问起来,一脸的愤怒和不满。

林科长一把将他推开:“她已经背叛了你,不再是你的手下啦!有点城府好不好,欲成大业必有痛失,你现在的样子以后怎么统领万军?!”

长发美国佬双手掩面,长叹一声,之后退到远处不再言语,或许南宫水女徒弟死后,他身边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林科长手里举着枪,朝我缓慢走来:“阿飞,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将珠子交给我,加入我们,以你的睿智和能力,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我呸!跟你这人渣败类同伙?我宁肯现在被一枪打死!”

“别忘了,你死了之后,我还会一个一个杀光你的朋友,强哥、李师傅、阿三、小远、米倩、雨轩,还有你的两个情人紫嫣和叶子!你真想他们陪着你一起死吗?”林科长对我打起了感情牌。

我哼笑一声:“他们和我一样,也是有尊严和底线的人,绝不会同意让我跟你沆瀣一气的,他们自己也绝不会与你狼狈为奸的,别拿他们说事,不管用!不管用!”

“那好,就让我这个国安局的前辈,你父亲曾经的同事,亲自送你上路吧!”林科长走到了面前,把枪口抵在了我脑门上。

“我父亲的同事?”我忍不住嘀咕起来,没想到父亲曾经还是国安局的人,想想也对,二十年前既然是军队叶主任的手下,跟随他进入国安局也是顺理成章。

“怎么,你父亲从来没有没有告诉过他的身份?”林科长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随即叹口气,“那他真是太失败了,当年为了你放弃高官厚禄和热爱的工作,回到家乡做了个小小的档案管理员,可又有什么用呢?如今还是保护不了你,愚蠢至极!”

“闭嘴!你这败类!没资格笑话我父亲,至少他不会出卖自己的原则和信仰,永远比你强!”我瞪视着他狠狠道。

“呵呵,呵呵……”林科长冷笑几声,对我轻蔑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去阎王那里找你母亲去吧,这么多年她一定很想你了!”说完开始扣动扳机。

瞬间,我懵了,脑海里有些混乱起来,他刚才说什么,去阎王那里找我母亲?难道说母亲已经出事了……?

“嘶嘶,嘶嘶……”

千钧一发时刻,脚前方传来阵阵诡异的声音,不仅将我从惶恐中拉回来,也让林科长停了手。他没有开枪,而是与我一样,低头朝地上扫视去。

“啊呀!”

两人几乎是同时大叫一声,然后朝后退却,脸上的神情无比惊恐和慌乱!

在地上,平躺的南宫水女徒弟的尸体出现了异样:盖在她头上的外套在轻微鼓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这种蠕动并不像人复活后呼吸导致的,更像是脸部的肌肉在剧烈抽动;另一方面,她的肚子开始了变化,逐渐凸了起来,与身怀六甲的孕妇那种隆起不一样,显得非常不协调,有点那种吞进一只皮球,就要撑坏肚子的感觉。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几声响后,她肚子上的衣服被撕裂了开,高高隆起的球形肚皮上面,青筋暴露、脐眼外翻,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怪诞。

“砰——,砰——”

林科长又开了两枪,隔着衣服打在南宫水女徒弟的头颅上。两道血水喷溅而出,里面似乎还夹杂着白色的乳状物。

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听到林科长急促的脚步声朝远处跑去,抬头一瞅,这家伙已经拉开十几米的距离,正一脸悚然地抿着嘴唇,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脚前的地板。

心说这家伙一定是觉得自己背后开枪,害怕尸变的南宫水二徒弟报复,于是跑开了,带着这种想法我低头瞟了眼,但也只是一眼,头皮阵阵发麻,人本能地朝后跳去,七八米开外才敢驻足。

南宫水二徒弟的尸体是出现了异样,但却不是尸变或者诈尸,而是比这些更加恶心:盖在她头颅上的外套已经被掀到了一旁,无数白色的蛆虫,掺合着黏糊糊的液体,就像是米汤般,正从她的鼻孔里、大张的嘴巴里、耳朵里,甚至是眼睛里钻出来,将五官都撑得变了形,扭曲得让人感到恐怖。

钻出的白色蛆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似乎没完没了!顷刻功夫,一坨坨的蛆虫已经布满了她的脸庞、脖颈,一些在吸食着她破烂不堪的脑袋,另一些则爬到了地上,朝四处蠕动着,似乎想要找到新的归宿。随着蛆虫的不停钻出,南宫水女徒弟的肚子也开始了收缩膨胀,时而瘪下时而隆起,诡异极了。

我胃里一阵翻腾,忙用手捂住嘴巴,实在难以想象,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涌出如此多蛆虫,先前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呼呼,呼呼……”

一个身影急速地奔了过来,还没容我看清楚,就已经到达了眼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此时我才看清,是祁老头儿媳妇,她的下跪当然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方便,方便去吞吃地上蠕动的白色蛆虫。

是的,我没有说错,她屈膝跪在地上,两只手不停地抓着蛆虫往嘴里塞,一把又一把,“咯吱咯吱”地咀嚼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和蠕动的白色蛆虫,让我刚平缓下来的胃又开始折腾,酸水不停漾到喉咙,忙将视线转移,没有直视后才稍微好一些!

“啊呕——”

远处传来呕吐声,抬头瞅去,发现是豹爷的女儿莉莉,她正双手扶着大腿,弓着身子大张着嘴巴,喷出粘糊糊的液体,脸上挂着无比的痛苦状,估计是实在无法忍受,有人会贪婪地吞噬蛆虫这种东西的场景!

长发美国佬此时上前几步,冲趴在地上贪食蛆虫的祁老头儿媳妇,不解地询问:“我说,你干嘛呢?连这种东西都吃,不觉得恶心吗?”

祁老头儿媳妇顾不上回应他,双手一直抓捧着地上的蛆虫往嘴里塞,地上的几乎吃尽后,又跪着挪到南宫水女徒弟尸体旁,将嘴巴凑过去直接舔食,连尸体的皮肉都咬进嘴里许多,但也浑然不在意,只是无比投入地狂吃着。

长发美国佬转向已经冷静下来的林科长:“这女人连蛆虫都吃,是不是疯了?一会为了防止她咬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打死?”

林科长扬手制止:“不用,她没疯,只是在补充能量罢了。”

长发美国佬一脸疑惑:“补充能量?”

“是!这些蛆虫并不是简单的蛆虫,而是蛊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苍蝇蛊,是一开始就下在女孩身体里的,现在她死了,蛊虫钻出来寻找新的宿主。这些蛆虫应该就是蛊毒繁殖出来的,它们对我们普通人非常危险,但是对于修炼邪术的人而言,吃掉它们可以完全消化,并转化为营养类的物质,对于最开始的母蛊,可以通过自己的血液饲养它,让它为自己所用,消除很多疑难杂症,甚至可以百毒不侵。”林科长详细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蛊毒应该是他师父南宫水下的,借此控制她!”长发美国佬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即用狐疑的眼神瞅着林科长,“身为国安局的高官,你怎么会懂如此多蛊术方面的东西?“

“哼!我在国安局负责的就是灵异科,你说能不熟悉吗?”林科长颇为得意地反问了句。

“嗯嗯!”这时候祁老头儿媳妇站了起来,使劲清了清嗓子,估计是有些蛆虫卡在了喉咙里,之后心满意足地长出口气,冲着地上南宫水女徒弟的隆起肚子嘀咕道,“终于将你的子孙吃完了,这下可以轮到你了,估计你的繁殖能力也到达极限了吧!”

还没容我们听明白,她倏地一下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将已经瘪成半个皮球的尸体肚子,自上而下轻轻划拉起来。

刀尖刺穿肚皮的瞬间,有些气体溢出来,夹带着酸腐的味道,所幸不多,加之这一层的气温不高,很快就消散殆尽。

南宫水女徒弟的肚皮被花开后,里面的肠胃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杯口粗细的白色蛆虫,虽然硕大,但长度很短,整个东西看上去,就像是椭圆形的大号蚂蝗,正不停跳动着,大抵是意识到了危险。

祁老头儿媳妇一把将它捏住,随后仰起头,缓慢地放进自己大张的嘴巴里。

蛆虫在她嘴里蠕动了一会,随即钻进了她的喉咙,撑起一处明显的肿块,然后慢慢地滑进了肚子里,看得我身上一阵痒痒。

“咯——”

祁老头儿媳妇打了个饱嗝,然后走到了林科长还有长发美国佬身旁站定。这俩人估计心理上受不了,忙迈腿朝两侧撇去,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怎么了,嫌弃我?”祁老头儿媳妇脸上露出不满。

“当然不是,只是心理上还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罢了,请理解!”林科长平静地回应。

“凉你们也不敢,刚才我吃的母蛊,几乎是苍蝇蛊王了,除了师父,估计没有人是我的对手!”祁老头儿媳妇陷入得意之中,满是血水的脸上露出沾沾自喜之情,美了一阵后用手一指我,“你这臭小子,刚才竟然忽悠我,快点将龙珠还给我!”

我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但也不想让他们的计划得逞,打算做最后一点阻挠,伸手将黑盒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打开后抓出里面的龙珠,将璀璨的它举过了头顶,对他们一众人笑道:“让这颗龙珠见鬼去吧!”说完朝钛合金地板上狠狠摔去。

686.第686章 锄奸(三)

“不要啊——”

他们那群人异口同声对我大喊起来,想要劝住,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抡圆胳膊,朝下狠狠甩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

耀眼的龙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连续弹跳着朝远处滚去,并没有像我期望的那样,碎成四分五裂,毁于一旦!

祁老头儿媳妇跟随着龙珠跳了两步,一把将它抓在了手里装进裤兜,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竟然没被摔坏,看来老天也是站在我们这边呀!”

其他那些家伙脸上也浮现出笑意,似乎以为他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唉——”

我长叹口气,没想到最后的一点愿景也破灭了,看来冰块里的黑蛟是要被他们操控了,只能无可奈何地瘫坐到地上。

“怎么了,绝望了?是不是很后悔先前没有听我的话,加入到这边?”林科长对我轻蔑地嘲笑起来,同时扬起手里的枪,“结束了阿飞,你二十三年岁的生命虽然短暂,但经历的、知晓的也够多了,算是值了!何况,世界的痛楚就要来临了,那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呵呵……”

“等一下!”

祁老头儿媳妇突然压下了他的胳膊,脸上流露出阴邪笑容:“林科长,你一枪打死他是挺痛快,但岂不是太没有价值了,为什么不进行废物利用呢?”

“你什么意思?”林科长一脸狐疑。

“你不觉得阿飞这副皮囊,被破坏了挺可惜吗?”祁老头儿媳妇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眼神中透射出贪婪的凶光。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如果利用它这张皮囊的话,估计能省好多事,也可以利用他的父母和叶局长。”林科长赞同地点点头,随即眉头一皱,“只是不知道声音方面,你能否模仿得惟妙惟肖?”

祁老头儿媳妇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我能不能以假乱真呢?”声音已经变了,与我的嗓子无异,根本辨析不出来任何区别,将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呵,呵呵……,果然是真假难辨!”林科长笑了起来,随即一扬手,“那就烦请快点吧,要知道支援的军`队很快就要赶过来了,黑蛟还没有出来呢!”

祁老头儿媳妇笑笑:“放心吧,几十年的经验了,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罢了,拭目以待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柄弯钩小刀,绕在指间飞转着朝我走来。

我从地上蹭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她呵斥:“想要我的皮囊,痴心妄想!”说着握紧拳头,准备与她做殊死搏斗,毕竟这女人的本事我见识过,功夫并不比我强到哪里去!

“你以为我有时间陪你打着玩吗?”她咧嘴一笑,旋即朝后面勾了勾食指,“小伟,你报夺爱之仇的机会来了,过来帮我困住他!”

小伟急速地奔过来,脚下十分轻巧,到了跟前后并没有对我手下留情,几招之后就将我束缚住了,看来以前短暂相处的日子里,并没有真正了解他的功夫。

我深吸口气,侧转着脖颈对身后的小伟厉声道:“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难道你真愿意看到他们这些阴邪的家伙,利用黑蛟发起战争,去造成无数的生离死别?”

“抱歉,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听师姐的!”小伟紧紧别住我的胳膊道。

祁老头儿媳甩着弯钩匕首,在我脸上啪啪地拍了两下:“剥皮的滋味想必阿飞兄弟你没有体验过吧,皮肉一点点的撕裂,毛细血管和神经也被一点点地挣断,之后浑身会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最后就是冰冷了!放心吧,没了皮之后你不会马上死去的,还能活个三五天呢!只是黑红的样子有点丑陋,应该是比鬼还吓人!呵呵,呵呵……”说着忍不住尖笑起来。

“你这歹毒的婬贱女人,早晚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边骂我边抬起脚朝她狠狠踹去,但她灵巧地避了开。

要挣扎着再给她来上几脚,但是膝盖窝被后面的小伟狠狠踹了两下,再加上他在我背上用力压,双腿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祁老头儿媳妇用手抚摸着我下巴,放浪地婬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恐怕你看不到那一天了!”说着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朝下使劲摁去,让我的脸不受控制地低下。

后脑勺上,那把锋利弯钩匕首的尖端,触在了头皮上,冰冷的感觉让我一阵发麻,身子不由得抖动了下,确实,剥皮被称之为古代十大酷刑,残忍程度不亚于凌迟,这种痛苦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说毫不在乎是假话,但也绝不会求饶,遂咬咬牙绷紧全身,准备迎接那种痛彻心扉的疼!

“咕——”

脑后的疼痛没有出现,耳畔突然传来祁老头儿媳妇的一声呜咽,趁她抓在我头发上的手松开,忙仰脸瞅去,看到这歹毒女人正浑身抽搐,就像是触了高压电般,并且嘴巴大张,似乎就要呕吐。

我心里嘀咕起来,她怎么了,难道是突然发了羊癫疯?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束缚着我的小伟开了口,语气中有些关心。

“哦……哦……”祁老头儿媳妇想要回答,但嘴里发不出一句连贯的话,看样子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小伟松开我的胳膊,跳到祁老头儿媳妇身边,用手扶着她:“师姐师姐,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我正揉着自己的胳膊,不经意间,突然瞥见祁老头儿媳妇的肚子出现了变化,开始慢慢隆起,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意识到了些什么,忙上前两步抓住小伟提醒道:“快走!”

他先愣了一下,很快也反应过来,随着我一起朝后面跳去,与祁老头儿媳妇拉开七八米的距离。

“噗——,噗——,噗……”

我们俩刚站定,就看到祁老头儿媳妇大张的嘴巴里,吐出一口一口的白色粒状物,落到地上看的清楚了,是与先前南宫水女徒弟嘴里钻出的东西一样——白色蛆虫!

随着她肚子的逐渐隆起,口里喷出的蛆虫越来越多,十来秒的功夫,身边已经像下了一层雪。那边的林科长和长发美国佬也是甚为吃惊,不约而同地朝后退却。

“扑通——”

不一会,祁老头儿媳妇抽动的身体摔到了地上,人不停地痉挛着,不消片刻就没了动静,算是挂了!

害了那么多人,真是死有余辜!我心里默默念叨一句,再瞅歹毒女人的尸体,除了嘴里,耳朵里和鼻孔里,甚至眼睛里都有白色的蛆虫钻出来,将她半个躯体几乎覆盖,就像裹上了白布。

“怎么会这样?!”远处传来长发美国佬对林科长的质询。

“应该是她的身体能力太弱,承受不了苍蝇蛊王的寄宿,所以被抛弃了!”林科长面带愁容地回应道,随即对长发美国佬建议起来,“我们避开一些,这些蛊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进入一般人的身体会大量繁殖,还是不要被触碰到为好!”

虽然蛆虫正在朝我们这边爬来,但这样也好,起码林科长和长发美国佬他们不敢过来,也没有开枪,而是用复杂的眼神瞅着我和小伟,估计是想看我俩步祁老头儿媳妇的后尘!

“阿飞哥,现在怎么办?”小伟瞅着地上的大片的蛆虫凝重道。

“不知道,先闪躲一下吧!”我摇摇头。

两人腾挪了一阵,被逼近了角落,望着围过来的白色波浪般的蛆虫,我深吸口气对小伟道:“把衣服脱了扔上去,之后踩着它们当垫脚石跳出去!”说完率先将毛衣和裤子脱了,隔两米的距离投掷一个。

小伟也按照我说的去做了,这样一来,七八米的距离差不多能越过这片蛆虫了。我冲小伟点点头,他在前,我在后,两人踩着衣服朝外围跳去。

虽然隔着衣服,但双脚踩在蛆虫上面,还是发出噗噗的碎裂声音,脑海里浮现出它们黏糊糊的体液流出的场景,感觉十分不爽,甚至有些恶心,就像是吞在了肚子里般。

“滋——”

也许是跑得太急,前方被小伟踩过的衣服有点远,我跳上去后脚下还没有借力,就滑了起来,人一下子抢在地上,脸正正地与白色的蛆虫们来了个亲密接触。

地上的蛆虫兴奋起来,拼命地朝我身上涌,一些先锋军甚至蠕动着开始往我嘴巴里钻。

从没有过的惶恐和恶心让我赶紧手脚并用,挣扎着迅速爬起来,实话实说,那种手掌摁住地面时,压碎蛆虫,沾染上黏糊糊白色液体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站起来后赶紧拍打起身上的其他蛆虫,并跳上衣服做的垫脚石,三步并两步,朝远处安全的范围奔去,出了蛆虫的范围后,也算是我大意,只顾着跑没有留心脚下,一不小心绊在了祁老头儿媳妇的尸体上,顿时又摔了下去,压在了她的肚子上,脸对着脸!

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放屁都砸脚后跟啊!

虽然此时她大张的嘴巴里已经没了蛆虫爬出,但惊恐的神情还是让我不寒而栗,于是挣扎着想要赶紧爬起来离开,谁知道手一不小心摁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噗嗤——”

犹如气球瘪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祁老头儿媳妇的嘴巴里,倏地一下,飞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惊得我大叫一声:“啊——”

喊完之我就后悔莫及,要知道,那白色的东西,不偏不倚地飞进了我嘴巴里,蠕动几下后,顺着喉咙跐溜一下滑进肚子!

胃里冷不丁进去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东西,阵阵痉挛,禁不住干呕起来,但除了酸水,却吐不出来丝毫其它!

此时已经明白,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先前被祁老头儿媳妇吞下去的那只苍蝇蛊王!

顿时,脑海里浮现起刚才南宫水女徒弟死后,无数蛆虫钻出的惨状,还有祁老头儿媳妇驾驭不了蛊王,嘴里喷出蛆虫而死的模样,头皮阵阵发麻,后背上的冷汗直流,真担心自己一会与她们俩的下场一样!

愣神的空当,一只手伸了过来,抬头一瞅是小伟,他急切地催促道:“快点,那些蛆虫又要过来了!”

扭头以后,确实,大片的白色蛆虫,像浪花般地冲这边涌来,忙抓住他的手,朝前快步奔去,直到拉开蛆虫们二三十米远才驻足,见那些东西过来还要三五分钟,我忙弯下身子,张着大嘴使劲干呕起来,想要将肚子里的蛊王吐出来。

可惜没有用,吐出的只有唾沫,并且此时肚子里的它就像消失了般,没了蠕动!我有些疑惑地直起身子,用手抚了抚肚子,此时没了饱涨的感觉,心中升起阵阵疑惑:怎么回事,难道被胃酸消化了?

“阿飞哥,你怎么了,刚才吐什么呢,是不是有蛆虫钻进你嘴里了?”小伟对我不解地询问起来,估计刚才没有看到蛊王飞进我口中。

我尴尬笑笑:“没……没有!只是摔了一跤触碰到那些蛆虫后,有些恶心罢了。”说完我将手朝保暖裤上擦了擦——裤子已经在刚才当了垫脚石。

他放心地点点头,对我催促道:“那就好,我们赶紧后退吧,那些蛆虫又要爬过来了!”

“不准后退!身后传来林科长的呵斥声。

我们扭头一瞅,这家伙和长发美国佬正站在孔洞那边,与那些手下以及莉莉站在一起,正举着枪对着我和小伟。

长发美国佬点点头,冲我们命令道:“林科长说的没错,你们不准空着手过来,除非将那女人身上的龙珠带过来!”说着指了下我们身后,地上的祁老头儿媳妇尸体。

蛆虫们已经爬了过来,重新覆盖了她的尸体,要想将她身上的龙珠取下来,非常困难,但不去的话姓林的可能会开枪,就算不开枪,涌动的蛆虫们用不了两分钟也会爬过来,思忖了片刻,我对小伟命令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取!”

“不行!那边的蛆虫如此多,要是咬着你,或者钻进你的身体里就麻烦了!”小伟拒绝道,对我有些担心,其实他不知道,那只最大的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我微笑了下:“放心吧,我会小心谨慎些,不会有事的!”说完朝前跑去。

由于地上没了衣服做的垫脚石,我打算直接踩着那些蛆虫过去,但刚到它们前面,还没有迈脚,地上的白色蛆虫们,突然朝两侧散去,自动地腾出一条一尺来宽的小径。

这倒是令我很意外,愣了几秒后,忙顺着小径跑到祁老头儿媳妇尸体旁,将她装在兜里的龙珠取了出来,然后迅速跳到小伟这边。

他脸上挂着惊奇:“阿飞哥,那些蛆虫怎么会避让你……?”

瞅着此时已不再前行,躯体开始僵硬的蛆虫,我敷衍道:“可能是底下的气温太低,它们已经到了极限,被冻死了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转身一瞅是林科长和长发美国佬,以及莉莉他们那些人,正举着枪朝我和小伟这边奔来,估计是见蛆虫僵硬后,没了多少威胁,要过来抢龙珠。

“阿飞,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多活了这么长时间,永别了!”林科长嘴角一笑,就要扣动扳机。

紧要关头,小伟突然护在我面前:“不准开枪!”

长发美国佬对林科长催促起来:“既然这小子非要保护阿飞,就送他俩一起走吧,西天的路上也好做个伴!”

林科长举着的枪却迟迟没有开,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枪时,这家过却又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射了出来,不过幸好,打中的只是小伟的膝盖。

小伟有些支撑不住,一条腿跪了下去,用手撑着另一条腿想要站起来,但此时枪声又响,两条腿全跪在了地上!

“你要是死了,谁用龙珠激发黑蛟,让它挣脱冰块出来呢?我们可是不懂口诀和祭祀方法!”林科长冷冷地说道,随即用枪指着我,“你的命结束了!”

“砰——”

“啪——”

这两种声音,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同时发出的,一个是枪响,另一个是金属碰撞的动静。

在那生死瞬间,林科长开枪的一霎,一把飞刀掠了过来,击打在枪管上,力度很大,让子弹改变了方向,也让林科长手里的枪甩了出去,落在远处。

所有人都朝飞刀袭来的方向瞅去,发现竟然是远处地板上的孔洞处,那里站着一个人,非常熟悉的人——李师傅!

我欣喜异常,激动地喊起来:“李师傅,你怎么来了?”确实比较意外,因为三天前我来丹城的时候,他还在徐州那里的医院,浑身上下全是栉次鳞比的刀口。

他脸上露出微笑:“来得不止我一个,还有他们!”说着朝孔洞下面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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