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看看斤两

次日天明,庞佳芬整饬着衣衫,从卧房里跑了出来。

童青秋在门前站了一夜,只听房间之中惨呼之声不断,便知庞佳芬受苦了。

“庞姑娘,你受委屈了,拙荆就是这个脾气,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以后就不要……”

童青秋以为庞佳芬彻底放弃了。

庞佳芬急着出门:“官人,我要去见公主,中午不回了,晚上回来吃饭。”

官人?

吃饭?

童青秋正当费解,庞佳芬已然离开了府邸。

“傻站着作甚,进来吧。”

童青秋见了正厅,见夫人面颊红润,气色甚好。

“这姑娘是个好女子,就把她娶回家里吧,既是正经娶亲,不能差了礼数,叫上亲朋好友,体体面面摆上几桌。”

童青秋神情恍然,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夫人思索半响道:“想我当初嫁你时,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摆酒那天,我也要正经穿一回嫁衣,和她一起跟你拜堂,这却算便宜了你,当晚咱们三个一并洞房,我们姐妹伺候你一个。”

童青秋站在原地,还是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

庞佳芬一路飞奔去了苍龙殿,待见了梁玉瑶,还没等说话,梁玉瑶拿起一把尺子,对着桃子就打。

“贱蹄子,贱蹄子!昨晚跑哪去了?我就是平时打得少了,看我不是阁主了,你却也跟我猖狂起来!”

庞佳芬急忙解释道:“我去童家求亲去了!”

梁玉瑶听起来更是恼火:“真不知羞臊,好好的姑娘家,求着给你人家做妾,你还有脸跟我说!童瑾答应了么?”

“答应了!”

“他家的母老虎容得下你?”

“姐姐亲口答应的。”

“姐姐?这就叫上姐姐了?”梁玉瑶扔了尺子,冷笑一声道,“既是嫁人了,红衣阁的事情你也懒得管了,我再叫你来,怕也是多余了。”

“殿下这是哪的话,属下不管身在何处,红衣阁都是我家,家里的事情比什么都紧要。”

“算你有良心,”梁玉瑶叹口气道,“昨夜我和运侯商议过,今后能在红衣阁做阁主的,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陶花媛……”

“她不行!”庞佳芬打断了梁玉瑶,梁玉瑶恼火,拿起尺子又打了两下。

“贱蹄子,越来越没规矩!你且说陶花媛怎地不行?”

“陶花媛原来就是咱们红衣阁的人!”

“这不正好么?她也懂咱们红衣阁的规矩。”

庞佳芬低声道:“殿下,你忘了,当初为了和阴阳司撇开干系,咱们准备把陶花媛交给司礼监,这仇,她肯定没忘,

她的心性你也知晓,是个真正狠辣的人,若是她做了阁主,咱们姐妹哪还有好日子过?”

梁玉瑶点点头道:“这事情我记得,她既是不合适,咱们便换个人,你觉得林倩娘如何?”

“林倩娘?”庞佳芬咂咂嘴唇道,“她这人倒是温和些,可连个修为都没有,姐妹们哪能服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哪个行?”

庞佳芬思索半响道:“我觉得艳茹不错,除了我,她跟着殿下的时间最长。”

梁玉瑶冷笑一声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不错?”

庞佳芬低下头道:“我性子太毛躁,当不了阁主。”

“石艳茹也不是什么精细人,她和你一样,修为不高,心机不多,遇到朝堂上那些狠人,都是等着被耍的份。”

庞佳芬甚是不满:“林倩娘一天都没在红衣阁待过,总不能便宜了一个外人。”

“便宜?”梁玉瑶苦笑一声,“还得人家愿意才行。”

……

侯爵府里,徐志穹正在和林倩娘、陶花媛一并吃酒,徐志穹说起红衣阁的事情,陶花媛嗤笑一声道:“那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

徐志穹道:“那就只能倩娘去了。”

倩娘面露难色,她本想过两天就去大乾旧土钻研技法,对担任红衣阁主实在没什么兴致。

陶花媛点点头道:“这狐媚子倒正合适,与红衣阁里的那般恶妇倒也般配。”

林倩娘默然片刻,突然露出一丝妩媚笑容,对着徐志穹道:“徐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话间,她抓着徐志穹的手,转眼看向了陶花媛。

陶花媛刚喝半口酒,啐在了地上:“没羞臊妇人,你知不知羞耻两字怎写?”

说话间,院子里突然腾起一阵阴风。

倩娘立刻握住腰间长剑,陶花媛笑道:“你怕什么?做了亏心事不成。”

见徐志穹神情淡然,倩娘也放下心来。

阴风散去,院子里出现一个人影,衣衫破损,发丝散乱,脸上带着不少泥污。

徐志穹赶紧搬来一张椅子,招呼那人坐下。

“韩大哥,怎么来的如此匆忙?”

韩宸来了。

吃了两杯热酒,韩宸缓过神来,对徐志穹道:“兄弟,连通大宣和千乘的那块土地,你说有缺口,没有封死,我来来回回走了三次,没发现缺口。”

“没有缺口?”徐志穹不太相信。

韩宸拿来两只碗,一双筷子:“西边是大宣,东边是千乘,中间连着这块土地,一线到底,没有缺口!”

韩宸的判断绝不会出错,可既然没有缺口,两国中间的大海怎么会有海流?

韩宸又吃一杯热酒道:“这事我也想了许久,我还坐船在海上飘了整整三天,确实有海流,海流十分湍急,

起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今我想明白了。”

他把两只碗摆好,把筷子架在两只碗上:“兄弟,你看明白了么?”

徐志穹摇摇头道:“这和海流有什么相干?”

“你再仔细看看,这快土地,是连接大宣和千乘的桥,他是桥,不是挡板。”

徐志穹这回明白了,桥底下是空的。

这块土地下边也是空的!

“大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瞎想的,不一定是真的,”韩宸拿出一本记事簿,把在大乾旧土上的见闻讲述了一遍。

他搜寻的非常细致,也进过不少山洞,但却没见过名家遗迹。

按理说,那么明显的一座山洞,他不应该错过。

徐志穹怀疑那座山洞可能关闭了,也许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打开,又或许只会对特定的人打开。

韩宸指着簿册道:“我在那块土地上,找到了一百多处水源,全都标记了下来,既然这块土地下边是空的,这水从何处来,却又不得而知,

还有,岛上遍地是藤壶,这些藤壶不是地上长的,都是海里的东西,这块土地不是突然生成的,原本应该在海底下,不知什么原因,现在冒到海上了,

这么瞎猜也不是办法,我这次回京城,是想多带一些下水的法器,我说什么都得看清楚海下的状况。”

徐志穹劝道:“大哥,何必冒这个险?”

陶花媛也劝:“韩师兄,你一个人断然不能去,到了海下,诸多术法施展不了,好歹在阴阳司里多叫几个帮手。”

韩宸摆摆手道:“这是我私事,不该连累旁人。”

徐志穹道:“且等我把京城诸事处置妥当,再随韩大哥一探究竟。”

“等不了!”韩宸连连摇头,“这两日却把心都抓碎了,再若探不出个究竟,我却活不下去,我来只为知会你一声,一会拿上法器,我便走了。”

众人苦劝不听,韩宸又吃两杯酒,随即启程,临行之时,韩宸对徐志穹道:“兄弟,适才在你门口,看见一个小厮在那监视,我见他没什么手段,也没什么修为,便没有理会他,你要觉得这人碍眼,我走时且送他上路。”

徐志穹笑道:“罢了,他从昨夜就在门口蹲守,想必是奉了刑部的命令,好歹同窗一场,且由他去吧。”

韩宸随即离去,为节省体力,他没用法阵,直接走回了阴阳司。

蹲在门口的刘德安,见韩宸走了出来,嘴角上翘,微微一笑,赶紧回了刑部衙门。

等见了邹顺达,刘德安把事情讲述一遍,邹顺达连连点头道:“韩宸有皇差在身,不在运州办差,私自跑回京城,还暗自去了徐志穹府邸,光这一件事,韩宸和徐志穹都脱不开罪过,赶紧把此事并报告给鲍大人。”

邹顺达带上刘德安去找鲍敬忠,鲍敬忠一听韩宸去了侯爵府,打了个哈欠道:“韩宸和徐志穹交情颇深,偶有走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邹顺达愣了许久,怀疑自己没说清楚。

“大人,韩宸带着皇差,回京城找徐志穹,往小了说,这叫擅离职守,往大了说,这是欺君之罪。”

鲍敬忠摆摆手道:“韩宸修为高深,从运州到京城,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偶尔回来一趟,误不了事情,咱们何必跟他计较?”

邹顺达皱起眉头道:“大人,咱们多搜罗徐志穹及其周围人的罪行,这是苍龙殿的吩咐!”

鲍敬忠又打了个哈欠:“关键这也不算什么罪过,再等些日子,等找到些眉目再说,我困了,想睡会,你们先去吧……”

邹顺达和刘德安讪讪走出了鲍敬忠的书房。

鲍敬忠慨叹一声道:“这两个蠢人还想着报仇,也不看看自己斤两。”

……

苍龙殿里,贴身仆役来到梁玉申近前,低声道:“首殿尉,梁季雄的人头已经送到了大宣。”

梁玉申点点头道:“告诉他们,先保管好,而今还不急着用。”

(本章完)

第924章 刘兄,我把你抠出来

邹顺达和刘德安私下商议今天的事情。

其实鲍敬忠也没说错,无论这两人的心智还是修为,他们都不适合找徐志穹报仇。

但他们受到过苍龙殿首殿尉的接见。

对于徐志穹来说,苍龙殿首殿尉是一个需要防备的人。

对于邹顺达和刘德安而言,苍龙殿首殿尉的地位,可以和皇帝相提并论。

在他们看来,苍龙殿长老不在的情况下,苍龙殿首殿尉代表了整个苍龙殿的意志,代表了整个宗室的意志。

这让邹顺达和刘德安有一种特殊的感受,他们不是在找徐志穹复仇,他们是为宗室效力,他们接受了宗室赋予的特殊使命。

况且他们也不用和徐志穹正面冲突,只需要罗织些罪证,告诉苍龙殿即可。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不敢做的?

鲍侍郎这胆子太小,难怪一辈子做不到尚书!

两人定下计议,当天便去了苍龙殿,苍龙殿首殿尉梁玉申亲自接见了两人。

两人将在侯爵府的见闻报知了梁玉申,整个过程说的非常激动。

梁玉申也认定,韩宸此举是重罪,徐志穹也有结党营私之嫌,而且韩宸是阴阳司的首领,两人私下勾结,甚至有谋逆的可能。

邹顺达和刘德安对此表示认同,邹顺达道:“首殿尉大人说的是,徐志穹倍受君恩,却贪猥无厌,谋逆是迟早的事情。”

刘德安道:“我料这厮因从千乘国回来,却没能受封公爵,故而怀恨在心,把眼睛看向了皇宫!”

在刑部供职,罗织罪名都是基本功。

梁玉申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那就有劳二位,将那恶徒押解至苍龙殿,由我亲自审问。”

邹顺达和刘德安一并看着梁玉申,没能理解梁玉申的意思。

把徐志穹押解过来?

这显然不是他们两个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你苍龙殿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非得让我们两个去押解?

梁玉申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笑道:“我与徐志穹有过些接触,两下多有不睦,若是让苍龙卫前往,徐志穹必有怀疑。”

邹顺达干笑一声:“首殿尉大人,我们此前与徐志穹也有些过节。”

梁玉申点头道:“此事我知晓,但你二人与徐志穹官阶相差悬殊,徐志穹对你二人不会有太多防备。”

这话说得直白,也有些刺耳。

意思是说,邹顺达和刘德安的身份不济,徐志穹懒得正眼看他们。

可这说的也的确是实情。

梁玉申又提醒两人一句:“你们无须对他动手,只须把他引到苍龙殿来,对他动手的是我。”

邹顺达抿抿嘴唇道:“首殿尉,诚如你所说,我等身份与之相差悬殊,日后却也怕他报复。”

梁玉申摇头道:“于徐志穹而言,没有日后,到了苍龙殿,便是他的死期。”

邹顺达看看刘德安,刘德安道:“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好招惹的,徐志穹若是出了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梁玉申一笑:“二位,这事情要是办成了,你们也就不再是今天的身份了,你们是苍龙殿的朋友,是宗室的功臣,不是什么人都敢动你们。”

邹顺达压低声音道:“且说一句僭越的话,若是皇帝追问起来……”

梁玉申神色严肃道:“你觉得梁某要杀徐志穹,是奉了谁的旨意?你觉得功高震主之人,不该死么?”

邹顺达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刘德安点了点头。

邹顺达都点头了,刘德安自然不敢含糊,两人当即把事情答应了下来,离开了苍龙殿。

回到邹顺达府上,两人商议事情,刘德安问道:“按首殿尉大人的意思,是皇帝要杀徐志穹,这事是不是真的?”

邹顺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他不能对刘德安说不知道,否则刘德安不肯卖力做事情:“这种事哪能有假,在咱们大宣,有谁敢冒充皇帝的旗号?徐志穹必死无疑,咱们又能报仇,又能加官进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德安搓搓手道:“我都听您吩咐。”

邹顺达早就定好了计议:“你去一趟侯爵府,把徐志穹引到苍龙殿,我在暗中护着你。”

“我一个人去?”刘德安嘴唇直打颤。

邹顺达皱眉道:“我若陪你一起去,徐志穹必然要怀疑你,你忘了他和我有仇。”

刘德安低头道:“他也和我有仇,我这满口牙就是被他打掉的。”

“你都吃过这么大的亏了,那徐志穹还能把你怎地?就算有再多仇,他也算报过了,难不成还能要了你的命?

你到他府上,就说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能不能提携你一把,你先请他吃顿酒,还答应送他份厚礼,徐志穹这人很好色,你且说备下几个名姝,今晚好生伺候他。”

刘德安摇头道:“我哪能请得起名姝,万花楼能叫来两个就算不错了,只怕徐志穹也看不上那庸脂俗粉。”

“谁让你真去请了,只要把他骗出门,引到苍龙殿附近,我到时候给首殿尉送去消息,这事就算咱们做成了!”

刘德安挠挠头壳道:“要不,您还是跟我一块去吧。”

邹顺达叹口气道:“且看你这胆色,就不是成大事的人,算了,我找别人吧,这事情你就当不知道,你接着做狱吏,回大牢当差去吧。”

“别,大人,我去还不行么!”刘德安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在小舍里思量了整整一天一夜,次日午后,刘德安壮足了胆子,去找徐志穹。

他知道徐志穹未必肯出门,甚至都未必肯见他,但至少他去了,出了一份力。

苍龙殿想扳倒徐志穹,徐志穹肯定躲不过去,等他倒了之后,我也不争什么头功,给我升一级官职,也就够了!

刘德安一路走,一路思量,两个人尾随在身后,他全然不知。

这两个人,一个是灵正则,另一个是梵霄国的谍子。

灵正则低语道:“你莫要诓我,这人不像刘德安。”

谍子回话道:“刑部的刘德安,我们不会认错,他没有牙,也好认。”

在千乘国,与徐志穹闲聊时,徐志穹曾说过他在大宣刑部供职。

灵正则这次找徐志穹有要紧事,便一路来到了京城,通过京城的谍子,找到了刑部的刘德安。

可这个刘德安,从各方面来看,不像是个高品修者。

“刑部有几个叫刘德安的?”灵正则皱起眉头,看着谍子。

谍子笃定回答:“整个刑部,就一个人叫刘德安。”

灵正则点点头道:“你先去吧。”

他悄然跟在刘德安身后,听刘德安嘴里哼着曲子:

“妹子的良心怀里装,两颗良心摇又晃,捏住一颗吃一口,肚子不饿心不慌!”

这是刘德安在城外吉庆班里学来的曲子,而今唱来,一是为了壮胆,二是尽量遮掩破绽。

灵正则听过之后,心下笃定,喜欢唱这低俗之曲的,就是刘兄!

到了一条没人的巷子里,灵正则走到背后,似打招呼,似开玩笑,一巴掌拍在刘德安的背上。

这一巴掌,他用了一点力气。

他是杀道三品修者。

他以为刘德安一定能避开,就算避不开也没事,他对“刘兄”的修为有信心。

但刘德安没有避开,他原地飞出去了。

飞出几丈远,他镶嵌进了一面墙壁之中。

灵正则走到近前,见刘德安嵌的非常深,小心问了一句:“刘兄,这是你的傀儡吧?还是你出手快,我都没察觉。”

一行鲜血,从墙壁之中缓缓流了下来。

灵正则深吸一口气道:“刘兄,你看你这傀儡做的,这血都这么真……”

从质地和颜色来看,这个血,就是真的。

从杀道对血液的了解来看,这个血,不只是真的,而且还非常新鲜。

傀儡里的血,一般情况下,不该这么新鲜……

这个貌似不是傀儡,这个貌似就是刘德安。

“刘兄,你说句话,刘兄……”

刘德安的状况似乎不适合说话。

“刘兄,我先把你抠出来……”

灵正则仔细检查了一下刘德安的状况,从嵌入的深度来看,貌似也不太容易把他抠出来。

其实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刘兄和灵正则要找的刘兄,不是同一个人。

既然不是同一个人,那这个刘兄……就先留在这里吧。

可真正的刘兄在什么地方?

必须得尽快找到他,梁季雄的事情如果不说清楚,两国必定要开战!

焦急之间,灵正则突然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原来真正的刘兄躲在了暗处!

这个果真是个傀儡!

刘兄这人还是这么喜欢戏谑!

灵正则心下大喜,悄无声息离开了巷子。

躲在暗处的邹顺达面色惨白,等了许久,才来到刘德安身边。

“德安,你说句话,德安,你能听见么?”

邹顺达正想把刘德安从墙里抠出来,灵正则悄无声息来到了邹顺达身后。

“刘兄,我就知道你藏着后手!”说话间,灵正则对着邹顺达的脊背拍了一下。

邹顺达原地起飞,和刘德安并排镶嵌进了墙壁之中。

“刘兄,那什么,刘兄……”灵正则四下看了看,“刘兄,咱们下次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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