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解蛊摆瓮请君入

刘刺史所病为百日咳,据灵香推断,其之所以会患得此等小儿病,应是被下了蛊,否则也不会蓦然地昏迷不醒。所以当时灵香开了两张药方,其中一张内服之药多为驱蛊之用。

也确如灵香所料,姽婳果真是用了蛊毒。

灵香在那副药中掺了自己炼制的药粉,刘刺史只饮了一剂,没过多久便吐了许多黄水出来,其中清晰可见一条条黑色小虫,不断扭动着细长的躯体,如同西房粪缸中的驱虫,很是令人作呕。

就在刘刺史吐出那口黄水后,当夜便醒转了过来,虽面色依旧暗黄,却也是心神清明。不过就在刺史夫人要喂其饭食之时,却被灵香阻止了。

蛊这东西怪异得很,本是南疆部落用以治病的术法,却不知是哪个心怀邪念之人,捣鼓出了许多害人的法子,且极为诡异多变,甚是难以应对。故而世人如今皆是谈蛊色变,成为一些个自诩名门正派之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灵香倒是以为,蛊这东西并无好坏,用对了地方便是好的,而坏的不过是借其作恶之人而已。

凡是皆有两面,便是那些个本该救人性命的药草,还能炼制出伤人身体的剧毒呢不是?

而之所以阻止了刺史夫人,一则便是蛊毒多为霸道,刘刺史此次一病,恐已伤及五脏内腑,内里有损下猛然进食,只怕会伤上加伤,即便真是要吃些什么,也只可入口浆水米汤之类。

二则是因灵香对于蛊术并不全然了解,刘刺史所服解药,仅是她凭着儿时在琅嬛阁中所看过相关书籍的记忆,加之一些推断而配制的。可蛊本就是南疆秘术,其变化多端难以揣测,她也属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生怕一剂药未及清理功效,此时进食只恐再生病变。

是以如此,万全起见,还是忍上一忍方为上策。

听了灵香的解释,刘刺史与夫人俱是明白了其中厉害,自然会依言而行。

不过饿着必然是很难受的,刘刺史又历经此病身子正弱,灵香哪里看得过去,便提议为其扎上两针,虽不能减少饥意,却能延缓内耗,若是体内蛊毒并未悉数清理,此法也是有好处的。

只是若行以此法,即便刘刺史武功卓绝,可还是凡胎肉躯,势必会再次陷入沉睡的。

不过刘刺史夫妇倒是看得开,无非就是多睡上几日,总比丢了性命要来的划算不是?再者说了,一觉睡去,反倒不会困窘于饥肠辘辘了。

此法可是一举多得啊。

见夫妇俩满口答应了下来,刘刺史更是满面笑容,灵香倒也舒了口气——本以为刘刺史是个顽梗不化的,此番看来委实是开明。

也不知刘夏为何总说他这老爹不好相与,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在施针之前,灵香也将近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与自己的计划说与了刘刺史,刘刺史沉吟了许久,倒是指出了其中些许不足,听得灵香大受裨益。

所谓不足,一来则是声势不曾放大,消息若不能传出,歹人未必就能收到消息,便无法自投罗网。对此刘刺史便提议,让灵香不仅将消息传入城中大小食肆,还有城中的乞儿,那可是极好的搬口弄舌之地啊!

再一来便是婚事当日的宾客了,总归是不能真请了城中故旧,毕竟所抓的可不是个寻常人,可若没人捧场,倒也不真。

灵香确是没想到这一茬,不过既不能请了真朋友,那又何来的声势呢?

刘刺史见灵香小小年纪,又是个女子,虽思虑欠缺,却能引据兵法对敌,倒也真是对她刮目想看。于是他便着刺史夫人取了印信,交给了家中亲信,令他快马加鞭送往北郊大营的刘家长子刘尚手中——刘家长子在营中任职督军。

毕竟按着灵香的说法,此事事关边境安危,那可是国事了。

吩咐完后,刘刺史忽的提了一个要求,说是要见一见成亲当日的“新娘子”,倒不为其他,只是想着嘱托两句表个歉意——虽是个假婚事,可毕竟一同做戏的是自家儿子。

虽说灵香觉得大可不必,但究竟是刺史大人的一番好意,便去了刘大小姐的闺房将半夏带了到了他的面前。

可怪就怪在,刘刺史看到半夏后,居然是一脸的震惊,过了许久方才开口说了些有的没的,却并未言及歉意之辞。

真是奇了怪了,怪上了天了。

不过灵香却也并未戳穿,只老神在在地听刘刺史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假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所以事后与辛夷三人提及成亲计划之时,她才会刻意地看向刘夏,果然令她看出了端倪。

先前于路上之时听龙七说过,刘家看上了半夏,曾有意撮合她与刘夏,只是半夏后来偷偷跑掉了,便再也没了下文。

想来刘刺史之所以看到半夏会一脸愕然,是没想到逃走的人居然又回来了吧。

人老成精啊!半夏怕是又被算计上了。

不过这可真是好玩,如此好玩的事儿,怎能少了她呢?

望着一脸坏笑的灵香,辛夷脊背一凉,只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想得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在闲云居时麦冬可是再三叮嘱过自己,要小心着她的。

不过一切都晚了,他早被灵香算计去了。

刘家门前炮仗一响,喜乐便吹开了,刘家上下一派喜庆好不热闹,外头艳阳高照,很是应景。

不多会,只见一男子红巾遮面,自刘家大门施施而出,跃上了门口那匹披红挂彩的白马,领着八抬大轿,绕了半个沧州城,尔后又回到了刘家大门前。

待到一袭红衣的男子下了马,便见喜婆背着一袭广袖绿衣的新娘子出了门,那满头的钗钿,看着华贵至极。

接了新娘子,依旧是绕了半座城回了刺史府门前,待到踢轿门跨火盆一应习俗过后,便来到了堂上,只是……

只是在外人看来奇怪的是,堂上坐着的,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正是灵香。而更怪的是,前来祝贺的人,竟皆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

不过更令新郎刘夏满眼愕然的是,灵香身后立着的,居然是本该是新娘子的半夏!

半夏在灵香姑娘身后?那自己身旁以扇遮面的是谁?

正当刘夏惊讶之时,却听傧相唱着拜天地之词,无奈之下,刘夏只得依言行礼。

看到刘夏那副模样,灵香半夏俱是强忍笑意,而就在这时,却听院中传来一声高喝:

“刺史大人早已应下小姐与在下的婚事,何故又将令爱另嫁他人?!”

(本章完)

第258章 鏖战惊闻扶风危

“只是如此一来,刘家少不得会被人诟病……”

见刺史夫人出了屋子,灵香道出了自己的担忧,可刘刺史却是爽朗一笑:

“这有什么,老夫为官以来,骂名担得还少么?”刘刺史一面笑着,一面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上苍眷顾,令我以草莽之身博得零星军功,入了朝堂,可不知多少人眼红着呢,表面上如何恭敬,背地里还不是被叫成‘莽汉’?”

“人呐,大多总归是见不得别人好的,既如此又何必在乎名声这等子虚无缥缈之物?横竖口舌长在别人身上,由得他人去说吧。老夫自认为所为无愧天地君亲,下了黄泉也能向祖宗显摆一二,这便够了。说不得后世开明,还能得个美名流传,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的。”

灵香没想到,刘刺史竟是如此豁达之人,她连忙起身一礼,直道是替苍生道谢了。两厢客气了一番,却听刘刺史又接口道:

“不过虽是军中之人,也望小神仙照拂一二。即便军人本就该保黎民安康,可他们毕竟也是父母生养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会有人心疼的。”

灵香闻言又是一礼,连连保证道:“刺史大人爱兵如子,晚辈由衷钦佩。此事牵扯方外,哪能让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折损于此?大人放心便是,晚辈定会护得众将士周全。”

……

“一拜天地!二拜……”

刘夏不知身旁到底是谁,奈何傧相已然唱礼,不得不应声而拜。

灵香喜眉笑眼地看着跪地的两个新人,一副看好戏模样,正襟危坐等着二人跪拜,却在这时听得屋外有人喝到:

“刺史大人早已应下小姐与在下的婚事,何故又将令爱另嫁他人?!”

这一声高喝中气十足,本是嘈杂的屋子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随着围在两个新人周围客人的散开,只见院中站着的,正是前几日消失不见的陈生。

可奇怪的是,周围的宾客好似并不惊讶,便是交头接耳的动作也没有,只齐整整地向四周退开。

而灵香也在此刻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军还真是人闲事儿多呢,连我清微峰弟子的婚事也要掺上一脚?”

清微峰弟子?

刘夏大为不解,虽说灵香姑娘是曾给过自己一些指点,可他却师承澄心真人呀。

难道说……

刘夏看向一旁的“新娘子”,只见他缓缓放下遮面的喜扇,居然是……

“辛夷?!”

这浓妆艳抹钗钿满头的不是辛夷还能是谁?要说怎的半晌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呢!可……

“怎么是你!?”刘夏惊讶地站了起来,一蹦跳离丈远。

辛夷很是无奈地看向刘夏,面上神情窘迫万分——他也不想啊!但是……

“唉!不提也罢!”

而这时陈生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妖女,居然对我使计。”

“嗨呀!将军既已光临,又何必遮遮掩掩的?难不成是见不得人了?”灵香笑着摆了摆手,原本祝贺的宾客竟变成了身穿铠甲的兵士,自屋中鱼贯而出,将陈生团团围住。

这时陈生却笑了起来,皮囊蓦的变得如同稀泥一般,不多时便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姽婳本来的面目。

“就凭这几个凡人,又能将本座如何?”

“对付将军这等神通广大之人,凡人自然是不行的。”灵香笑着自屋内走出,“但是它却可以。”

灵香说着闪身一旁,蓦然间,一道神光罩在了姽婳周身,犹如一个囚笼,令她寸步难行。姽婳以袖掩面艰难看去,却见半夏正捧着一面镜子照着自己。

“这神人虎纹镜的滋味如何?”

在强光笼罩下,灵香的神色难以看清,可她语气中的得意却难掩一二。

神人虎纹镜是先朝神物,上有东王公西王母纹样,最是克制邪物。当初在伏印真人小金库里看到这镜子,灵香着实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她那清心寡欲的六师兄居然还有这等宝贝,于是便理所应当地顺手牵羊揣进了自己兜里。

不过这镜子虽有神力,却只能困住妖邪,并不能伤及半毫,所以就算姽婳身陷神光,却依旧活蹦乱跳中气十足地叫骂着。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妖女,竟敢算计你老娘我,你可别让老娘出去了,否则老娘定扒了你的皮!”

哎哟哟!这可了得!

“将军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能指望我放了你?我可是惜命得很,怕得要死呢!”灵香说着还做了个鬼脸,尔后给了刘夏一个眼神。

刘夏立时会意,不过却特意绕过浓妆艳抹的辛夷,走了好大一圈,方才抽出喜袍下的化生剑靠近姽婳。

可就在这时,却见姽婳诡异一笑,尔后竟化成了一道青烟。

“这是!”辛夷惊呼,“假身!”

辛夷跟随姽婳多年,自然是知道姽婳的本事的,方才消失的那个是假身,那真身定然是在附近。

“小心!”

辛夷大呼道,而这时,姽婳竟手执魔刃,凭空出现在了刘夏身后,恶狠狠地一刀劈下。

眼见着那魔刃就要落在了刘夏的脖颈上,半夏赶忙将手中的神人虎纹镜照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得一阵滋滋响声,姽婳手中的魔刃竟在碰及那道光的瞬间化成了黑烟。

灵香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可真是好险啊,幸亏半夏反应及时,不然刘夏便要丧命在姽婳的魔刃之下了。

可好景不长,不知怎的,忽的密云遮天,廊下的日光尽数消失,虎纹镜的神光也随之消散了。

“哼,到底是面镜子,也只可借由他人之光而已。”姽婳讥笑着,又自身后抽出一把魔刃,朝着刘夏砍了下去。

不过毕竟给了刘夏反应的时机,只见他就地一滚,这一刀倒是斩了个空。

可姽婳也不是吃素的,这厢刘夏刚一避开,还未来得及转身,她便一个闪身提刀又劈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际,只听的一声钝响,魔刃打在了辛夷你的短刃上。

“好小子,倒是敢和我这个师父对着干了!”姽婳嘴角狞笑道。

辛夷眉头紧锁薄唇紧闭,尔后抽出长刃用力一挥,姽婳不得已下只得借力退开,而这时一道道冰晶向她急射而来,她连忙凌空几个筋斗急急躲过。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这时只听灵香嚷嚷道:“抢亲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抢徒弟?我才是他正经八百的师父!你不过是个人贩子而已,还真恬不知耻地当自己是盘菜了?”

听得此言,辛夷不禁一笑:是啊,眼前的可是他的仇人,有什么好迟疑的?

于是只见一阵飞沙走石,昏天暗地下,辛夷顿时间便没了踪影。姽婳见状暗道不妙,直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留神着八方动静。

要说幻术之流,姽婳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她生来便不会受到幻术困扰,这便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可辛夷的术法却不一样。

寻常幻术大多都是迷惑心神,而辛夷使的是路家遁隐秘技,封敌耳目伺机而发,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虽说本质上与幻术并无二致,但这么多年了,姽婳始终没有弄清楚路家术法中的玄妙之处。

正当姽婳小心谨慎着四周的动静,一根根树藤自她身后猛然窜出,裹挟劲风抽打而来。

“嗖嗖”风声就在耳边,姽婳深知自己想要躲过去已经不可能,只能以非常手段避开了。

只见姽婳面上蓦的出现一道裂缝,劈啪作响,如同蜕皮一般,而树藤已然缠在了她的周身,却并不见她有丝毫慌乱。

便是在藤蔓捆住她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那层皮囊的裂缝中窜出,几番闪转蹦出丈远。

而这时,辛夷猛然自漫天砂尘中现身,寒光一闪,举刃劈向了那道黑影。

“锵锵!”

只见得砂雾中一道道火花迸射,听着像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众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好伤及自己人。

“哐啷……叮当……”

叮叮铮铮间来回已然是好几个招式,却似乎难以分出高下,只偶尔可见零星火花乍然而现。

这也难怪,即便姽婳再是受伤,可终究是魔尊座下一员猛将,又与辛夷相处许久,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仅凭辛夷一人之力,能够拖到现在已是不易。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际,盈天的砂尘渐渐息止,不多时便能看四个身影——手执化生剑的刘夏、被捆着的已经发白的躯壳、刀刃相抵的辛夷和……

姽婳?

看着确实是姽婳,只是奇怪的是,她竟是浑身莹白,未着寸屡。

饶是训练有素的兵士,见此情形,有些定力差的也不由得动容了,而刘夏更是满面涨红,一双眼不知该放到哪去,却又不敢挪向他处,生怕姽婳走脱了。

半夏亦是涨红了脸,直端着神人虎纹镜遮在了面前,口中大喊道:“真是恬不知耻!”

然而姽婳似乎并不在意,还自以为是地扭动起了腰肢,眉眼一扬故作风情道:“哟~这一个个的,逼着老娘蜕壳的是你们,如今老娘这副模样,我还没害臊呢,你们一个个倒是埋怨起来了。啧啧啧!看看你们这些臭小子,眼睛跟一个个饿狼似的,是没见过女人不成?”

说着趁着辛夷出神之际,一个弹指弹在了他的身上,尔后又瞬间回身退了开去。

辛夷不妨姽婳这一招,只觉手臂猛然一麻,尔后一个力道将他推了开去,直退到廊下方才停住,再一抬头看去,姽婳却悠哉悠哉地走向围在院中的一个兵士。

“这位小哥儿,看你面红耳赤的,难不成还是个雏儿?不若让老娘……”说着便要身手抚向那个兵士稚嫩的脸庞。

那小兵看着着实是有些小了,个头也就比灵香高出一点,看着姽婳伸出的苍白的手臂,心神顿时便恍惚了起来,身子也在那一声声柔媚的声音中越发的酥软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正是灵香:

“守住心神!站着别动!”

这一声高吼仿若鸣钟,在场之人无不清醒过来,那险些沉沦的小兵士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姽婳亦是吓了一跳,她属实没想到灵香小小的身形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声音,但惊讶归惊讶,她却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还一脸嘲弄地瞥了一眼辛夷。

眼见着那条白的骇人的手掌便要碰到了那个小兵士,却在触及的刹那,一道无形之力将姽婳弹了开去。

姽婳几个翻身站定,满是疑惑地看向那个小兵士——分明就是个凡人,为何能有如此能力?再一定睛看去,却发现那兵士身上的甲胄上竟刻着暗纹,那是……

“破魔符!”

姽婳惊呼出声,却听灵香这时笑了起来:“嗨呀,我深知将军是个放浪不羁的,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知廉耻,连这么小的小公子也不放过,着实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若没有个万全的准备,我又怎敢请君入瓮呢?”

听得此言,姽婳双眸蓦然一紧:怪道是这死丫头许久不见动手,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眼下看来,自己可是陷入了一个囚笼当中了,不过……

“嗬!雕虫小技!”姽婳嗤了一声:“怪道是半天躲在男人后头,想来浮沧长老的这番布置,费了不少的灵力吧。可惜呀可惜,虽说年纪轻轻便能有此修为也是不易,可终究不过尔尔。”

灵香听言却是一笑:“我劝将军息了用激将法的心思吧,实不相瞒,我可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躲都躲不及了,又怎会与将军硬碰硬呢?”

“哦?是么?”姽婳扭动着腰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只是浮沧长老与我耗费在此,却不知扶风郡的那些人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呢?”

“你什么意思?”

“自是面上的意思了。”

灵香闻言眉头一紧,与辛夷对视了一眼,后者只摇了摇头,亦是神情肃穆。

当初澄心真人寻至,便将他们带到了扶风郡的一处隐蔽场所,中途虽留下了讯息,却做的极为隐秘,只有元清派门人才会懂,而那座房子四周亦是布下了阵法的。

姽婳又是如何得知的?既然她知晓了,那白无常岂不也是知道了?那她言下之意是……

糟了!

澄心真人在那为龙七祛瘴,那可是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而几人走时只留了赵无恙一人,若是真被白无常发现了,那可危险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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