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久别重逢的喜悦

李源如意了,可忘了聂雨也是学医出身,自然知道药房是什么工作去处,她急喊道:“爸爸!您怎么能……”

“诶诶诶!”

不等她说完,李源就忙拦下她,笑着解释道:“我真的药剂学学的最好,药剂动力学全校都没人比我学的好,高年级的同学都来请教我。如果我能在药房研制出一两种对工厂同志,对人民有用的药,那就真的不负所学了。”

聂雨气的跺脚:“你知道正常药物的研发周期要多少年?你打算一辈子钻在药房里啊?再说,药房哪有研发新药的条件,你是不是傻了?”

李源笑道:“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嘛。国家积弱,百废待兴。如果条件都成熟的话,也轮不到我去做这项工作了。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伱再感冒发烧,就用上咱老李发明的药了!”

看着乐呵呵的李源,丝毫没有被打压发配的认知,聂远超心情没有半点好转,又瞥了眼泪眼巴巴的女儿,心里更是气的不行,扭头就走。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对那些登门说情的人,有了一个交代:轧钢厂不会让刺儿头蹦跶,既然李源不愿低头,不肯妥协,轧钢厂也绝不惯着他,已经发配药房了。

这样一来,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就不会再来烦人了。

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个惹祸精,就让他在药房老实待几年吧!

……

“你是不是傻了?药房那是……你医术那么好,干吗去那啊?”

聂远超走后,人群也让聂雨瞪散了,聂雨激动的对李源说道。

李源无奈道:“你跑这来闹一通,不给聂副厂长一个出气的口子,他非得气炸了不可,等你走了他下手更狠。不过这口气出了就好了,再说我还要去医学院上两年课,在这工作和去药房工作没什么分别。等毕业后,指定会去好一点的岗位。工厂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让我去进修,肯定不会让我荒废的,是不是?”

聂雨心里不好受,原来是她惹出来的,她低声道:“回家后,我会求爸爸不要迁怒于你的。”

李源笑道:“算了,当爸爸的看到女儿这么伤心,哪还有理智可言?我也是当父亲的,能理解聂副厂长这种愤怒。谁敢这样欺负我的孩子,那后果相当严重……当然,你我之间不存在欺负不欺负,但父母遇到孩子的事,很难有理智的。你越是求情,他的火气反而越大。

你就当没这件事就好,反正我也没觉得受到什么伤害。男人嘛,该有的度量还是得有。

咱们是朋友,日后就拿此事当咱们之间的趣事好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再说,万一将来我想调出去的时候,还可以找你帮忙嘛,所以真不必当一件大事。

后天啊,后天中午我在东直门接你。”

“好!”

聂雨又看了李源一眼后,终于舍得走了。

等她离去没一会儿,李源就看到一个熟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进来……

“源子,真有你的,一回来就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车间都听说了!啧啧啧,你还真是香饽饽。”

秦淮茹瘦的厉害,人倒是很精神,眼睛很有光芒。

虽然穿着工服,但仍不错,有几分十三姨时的风采……

想想也是,和原时空相比,如今没有槐花这个小的,棒梗不说,连小当都算长大了,再加上易中海赔的五百块,以及没粮了贾张氏就去易中海家坐着……

如今的秦淮茹,压力小了何止一倍。

心情好,精神自然就好。

看着秦淮茹眼里的喜悦,李源心情也好了些,邀请她在诊室落座后,从解放包里拿了一小截红肠,对她道:“张嘴。”

秦淮茹看在眼里,犹豫道:“能不能带回家,棒梗好久……”

梗还未落音,嘴巴就被填满,李源嫌弃道:“吃完赶紧走,我还有事呢。”

秦淮茹笑弯了眉毛,细细品味完红肠后,问道:“什么时候回四合院?”

李源道:“明天晚上吧,得走两天亲戚。”

秦淮茹“哦”了声,道:“我走了。”

李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狼牙挂坠来,道:“狼牙的,收好,可以辟邪,贾东旭看了都得逃。保密。”

“去你的!”

秦淮茹笑的合不拢嘴,接过挂坠后扭身走了。

李源看她离开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药房了。

往后形势越来越不便,在药房待几年洗去中医的痕迹,但金针八法不能丢,这是看家的本事。

所以,今后还得麻烦这位小寡妇……

除了她,李源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练习的对象。

而今天之所以忍让聂雨,善待秦淮茹,倒不是他化身成中央空调,想广播雨露,而是一日三省中有了些感悟。

做人不能算计太过了,不能遇到什么事都要先算算好处,每一步都要以利益为先。

活了第二辈子,得活出些滋味儿来,活出些人情味儿来才好。

前世是真没办法,整个社会大势卷的人不得不奔波如狗。

但当下这个时代,再这样处处算计,就没必要了。

像聂雨,虽然她性格不好,但至少对他的这份感情是真诚的,也确实在关心牵挂着他。

所以李源今天才一直包容着她,也哄让着她,耐心的化解她的心结。

当然,他也不是圣人,成年人,总免不了一些算计。

交好聂雨,可以方便妻儿将来去港岛,能多一份照应,这他不否认。

但总得来说,今天算是勉强做到了两全其美。

秦淮茹这边,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或者说,贾家在得到他的助力下,成功吸附在了易中海身上,使得她的吃相不再那么难看,至少不再到处借钱抠吃的,易中海那有贾张氏摆平足矣。

其实秦淮茹有些惨,经过李源长达三四年的调和教,她对李源几乎已经是言听计从了。

李源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搞破鞋,先前纯粹就是为自己调理出一个练习针灸的无上人桩……

PUA真的是很恐怖的技能。

后来反思后,觉得这样不合适。

有些没人性,都成坏人做派了。

难道屠龙勇士终究变成了恶龙,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所以后来才会慢慢善待她,日后当一个相熟的街坊邻居,若是可以,还能当个好友,只要她不想着从他这吸血取精什么的……

……

“李厂长,祝您元宵快乐。听王主任说,您找我?”

李源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去赵叶红诊室说话,却被工厂后勤主任王兆国给叫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进门后他笑问道。

李怀德“哎呀”了声,起身走出办公桌,热情的握住李源的手,道:“真是李医生回来了!好好好好,新年好啊!大庆那个地方怎么样,是不是很艰苦?”

李源收回手,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瓶玉泉酒,道:“是辛苦,这是路过哈市时才买到的特产,大庆那什么都没有。”

李怀德“哎……呀”了声,惊喜道:“还带了土特产?小李,你这可太客气了。快快快,坐坐坐。”

他虽然不缺好酒,但李源这份诚意,太让他高兴了。

让李源落座后,李怀德也走回办公桌后,将玉泉酒放入了办公桌左下角的柜子里,却又从里面拿出了两瓶西凤酒……

李源看着没法婉拒只能收下的两瓶价格远在玉泉酒之上的好酒,心里感慨,所以才说,世事洞明皆学问。

李怀德此人能一路青云直上,风风光光的度过了十年,之后居然还能平安落地,最后更是在一场“官倒”的盛宴中吃的盆满钵满,带着小秘逍遥快活远走他乡,什么刘海中、许大茂、阎解放之流最后亏了个倾家荡产,李怀德却一路通吃,除了头脑外,这迎来送往的人情世故本领,才是他最大的法宝。

“小李,收起来收起来。你也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了,家里招待个客人什么的,难免需要这些。”

李怀德热络的说道。

李源再次感谢,然后就听李怀德道:“听说聂副厂长的女儿从港岛回来又去找你闹了?哎呀,这可真不像话。到头来,老聂却把板子打你头上,这算什么事?太不应该了。”

李源笑道:“我还得感谢他呢。”

李怀德好奇道:“这话怎么说?我问了问,药房的差事可不算什么体面工作。”

李源笑道:“常见病我看的都差不多了,再做下去,也只是重复工作。但药物研发工作,却是永无止境。我之所以去第二医学院进修,就是为了发皇古义,融会新知。”

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有些急切道:“小李,有把握没有?!”

李源保守道:“现在还不知道,但我通过学习西医药学,感觉收获不小。具体能不能行,还得花时间去不断试验。我是打算用十年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尽力攻克这一难关!当然,今年开始各方面情况都开始好转了,李厂长如果能再找些药材回来,我也会继续给您泛升龙丸。直到以中西结合的手段,彻底研发出不受生药制约的升龙丸来。”

“好,好,好!小李,有什么需求,你只管来跟我说,我一定支持你!”

十年后,他才五十岁出头,正是最需要升龙丸的时候。

再者,如果李源真能研发出可以大批量生产的升龙丸,那他手里握有的实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多少老同志啊,革掵了一辈子,结果等到该享受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心无力,何等痛苦之事?

他李怀德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将来的前程,又岂是一个小小的轧钢厂能容得下他的?

这是一件大事,还是很重要的头等大事!

李源出门时,李怀德亲自送出门口,解放包里又多了一条香烟,天下秀。

别小看这种外地烟,厂子是蜀地的什邡卷烟厂。

这个厂子最牛之处,就是生产海子里大佬们抽的特供雪茄,2号烟了解一下……

普通人自然捞不着那种雪茄,但其他牌子的烟抽一抽,感觉也不一样……

出了行政楼,李源就往工人医院走去。

没想到王兆国从后面跟了上来,说笑间,居然送了李源一叠粮票……

李源觉得真有意思。

这世上的人,大致分那么几类。

一类,是只琢磨事,不琢磨人的,以专心事业为主。

一类,是只琢磨人,不琢磨事,将人际关系琢磨的透透的,在人际关系上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譬如王兆国。

还有一类,既琢磨人,还琢磨事,这种人能办成一些大事,譬如李怀德,只要有能力的人,他都敢用。

当然,还有一类人是只琢磨钱的,不干什么人事,这是后期的李怀德……

而李源要做的,是既琢磨人,也琢磨事,还琢磨钱的人。

“源子!”

半路上忽然听到一道惊喜声,李源回头看去,就见傻柱瞪着眼咧嘴乐着快步走了过来,“嘿”了声道:“还真是你!我先前听人说还不信,专门跑来找你,没想到真回来了!怎么着啊,回来后也不回四合院。嘿,大过年的去那么老远的地出差,没少受罪吧?”

李源笑眯眯的看着这老小子,道:“柱子哥,新年好啊。”

颇有几分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

傻柱哈哈笑道:“好好好,你也好!嘿,今儿怎么着也得回四合院了吧?晚上我炒俩菜,咱们喝两口?”

李源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瓶西凤酒,道:“刚得的,你先收着。今儿怕是不得行,得回秦家庄过元宵节,老婆孩子都在那呢。明儿吧,明儿下午回去。”

傻柱接过酒,乐道:“得嘞,明儿就明儿吧。我好好准备俩下酒菜,明儿咱哥儿俩好好喝两盅。别说,俩月不见,还真怪想的!”

李源呵呵一笑,也觉得亲切,正准备说什么,忽地眼睛一亮,对迎头走来的人热情招呼道:“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新年好新年好!一大爷,这大过年的您怎么往医院来了,也是来瞧我的?嘿!我算是瞧出来了,咱们院还就是您和柱子哥最地道!”

傻柱咧嘴乐道:“一大爷这是来给贾大妈抓药来了。”

“欸哟喂!啧啧啧!一大爷,还是您最关心二丫……贾大妈啊,您真是这个!”

看着竖起大拇指笑的满脸桃花开的李源,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都在嘭嘭嘭的跳,感觉血管都快炸裂了。

他宁愿小鬼子再杀回来,还能光明正大的拼个你死我活……

……

(本章完)

第181章 娄秀:今日方知男人真面目!

易中海缓了一会儿劲,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李源道:“源子多咱回来的?”

李源笑眯眯道:“才回来。”

易中海又郁闷了,才回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还是今天?

心里郁闷的哎哟了声,安慰自己莫要和此獠一般见识……

顿了顿,又问道:“晚上回四合院吧?”

李源“啧”了声,对傻柱道:“到底是咱一大爷,瞧这气势,多足!刚我瞧见了俩副厂长,都没一大爷这派头足。”又对老脸抽抽的易中海道:“回一大爷的话,明儿晚上回。”

易中海:“……”

傻柱闷笑的肚子疼,拍了拍李源肩膀,道:“得嘞兄弟,就甭和一大爷逗闷子了。他还得去给贾大妈抓药呢!”

李源笑道:“成,一大爷,您忙。”

易中海“嗯”了声,耷拉着脸,往工人医院走去。

傻柱看着他的身影纳闷道:“怎么走路还跛起来,刚才还好好的……”

李源心里也奇怪,该不会是气出脑溢血了吧?

他决定收一收,两天之内别气他了,真这么早气出个好歹来,往后那么多年,还怎么快乐的玩耍……

李源问傻柱道:“这俩月,一大爷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傻柱苦口婆心劝道:“一大爷还是仁义的,这二月来,多少人都快过不下去了,要不是一大爷把家底儿都掏空了,把钱借给大家,让大伙去黑市上买粮救命,咱们院儿这回是真够呛了。”

李源心里暗赞,老易还真是有一手。

趁他不在的时候,玩儿了这么一出,好家伙,一下成了多少户的救命恩人啊。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看见了,他易中海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往后贾张氏再浑来,满院的人都会向着他说话。

至于那些钱,人家将来指定是要还的。

当然,能借人钱渡难关,总归是好事。

还是要给他点赞。

李源笑道:“就和他开开玩笑,看一大妈的面子,我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不过,贾大妈的药怎么他来买?秦淮茹都接班两年了,她不能去买?”

傻柱满脸无奈道:“她倒是想买,可贾大妈不给她钱,她拿什么买?贾大妈生病吃药,都去找一大爷,说是因为想东旭想的。一大爷不给,她就抱着东旭的照片坐人家门口……”

李源哈哈笑道:“之前不是给五百块钱了吗?我就说,一大爷想一次买断,换别家还行,到贾大妈那,行不通!”

傻柱苦笑道:“还别说,贾大妈倒是聪明,就隔三差五的闹点小钱,要一斤棒子面半两猪油什么的,不像刚开始那样,带着全家老小去一大爷家吃饺子。不过一大爷还是过的呕心,就盼着秦姐早些转正,多挣些钱粮,他也能清静清静。”

李源笑道:“怕是不容易吧?”

傻柱无奈道:“秦姐大字不识,连图纸都看不懂,怎么考也考不过啊。不过还成,这二年也开始学了些。”

李源道:“回头再聊吧,我还得去药房报到。柱子哥,明儿见。”

“得嘞!明儿见!”

……

去药房简单报到了下,也没多少人在意。

哪怕三四十年后,绝大多数医院的药师也就是药品的搬运工,更别说现在了……

除了俩大妈一个年轻护士看到李源的颜值高兴的呱呱叫外,其他的毫无波澜。

报到完后,回到了赵叶红诊室,孙达也在。

孙达见着李源就乐呵,道:“你开始说想去药房,连我都觉得不大可能。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去进修,会上也过不去。没想到,你小子能来这一手。我就跟你师父说,不用操心。伱小子精的跟猴儿一样,闹这么一场,还不用怕别人公然说闲话。除非连聂副厂长一起扳倒,不然谁敢乱嚼舌头,不用你动手,那位都能把人办明白了。”

李源叫屈道:“真不是我处心积虑故意把人招来的,我哪有那么阴险……聂雨回来我都不知道。孙叔,您高看我了,高看我了。”

孙达乐的不行,赵叶红却不高兴道:“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些话,寒碜不寒碜?别忘了你都是结婚有孩子的人了。”

李源嘿嘿乐道:“哄一哄嘛。”

赵叶红皱眉道:“你哄她干什么?”

李源笑着解释道:“不是那种哄,就是朋友之间的劝说。她要是一直在京城,我肯定不理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对彼此的尊重,也是对晓娥的尊重。可她就待这么几天,大后天就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哪辈子的事呢。”

即使聂家的姑娘,当下也不可能坐飞机随意往返两地。

这一走指定又是三四年,正好赶上那十年,就更不可能回来了……

所以李源觉得实在没必要。

他又道:“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结,聂远超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却护犊子的很。真把她闺女招惹急了,他指定要亲自下场。这个无妄之灾,我可不想承受。”

这货可是一直安安稳稳度过那十年,最后李怀德、许大茂都栽倒在他身上的,根脚硬的一塌糊涂。

不过李源并不怕他,真做的过分了,提前送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还是那句话,没必要……

总不能和谁起点矛盾就都送走……

聂远超不像万家那位,万家那位是能使出下作邪恶手段,威胁家人安全的。

李源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聂远超除了护犊子外,顶多不讲道理,动用些公权,欺负欺负人。

真到那一步,李源会提前弄成残废断他前程也就是了,肯定不会吃闷亏。

但既然能成熟一些解决问题,就不必非得意气用事。

毕竟,李源已经不是当年的黄毛少年……

孙达也点头道:“对对,没必要撕破脸皮。别看聂副厂长脸色难看,让你去了药房,可他还是征求了你的意见。真要撕破脸皮,估计你快要被派去西疆支援了。”他对赵叶红道:“源子这件事办的很成熟了,这个档口,也不好树敌太多,你别批评他了。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了。”

赵叶红叹息一声,道:“不是批评……回去跟晓娥好好解释,她那么惯着你,你别让她失望。”

李源点头道:“肯定不会。接下来两三年都比较安稳,学校读书、药房上班、回家带孩子。”

赵叶红提醒道:“看家的本事别落下了。”

李源笑道:“这您放心。”

赵叶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坠子,看着像是一个金牌,上面篆刻着很小的字,周边还镶嵌着玉石,一看就是老物件……

她道:“这个给汤圆,明儿你们家人口太多,我就不过去了。”

李源“哟”了声,乐道:“师父,您这可太珍贵了……”

赵叶红不耐烦:“少啰嗦。”

孙达笑道:“明天你家里人和岳父家的人都来吧?”

李源接过后嘿嘿笑道:“嗯,岳父家就岳父、岳母和晓娥她姐姐,我们家人口多,几十口子。”

孙达道:“在我那个院还是你那个院?”

李源笑道:“还是您家那个院吧,我那边周围全是军用仓库,平时一两个人进出没问题,人太多了容易引起关注。眼下这世道,暂时还是低调些好。您那院子如今正被出租呢,租户多些还好些。”

孙达哈哈大笑,点头道:“对对。哎呀,去年冬天雪下的还行,立春后又下了雨。源子,看来这三年的大旱终于要结束了!总算要熬过去了,去年要不是进口了五百多万吨粮食,那可真要出大乱子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这四亿美元花的值。”

从粮食产量上来看,从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六零年,粮食产量由3901亿斤下降到2870亿斤,减少了1031亿斤。

其实这个时候中国外汇总共才一亿美金出头,全靠征收农村的各种农副产品出口,以及米麦套利交易,才算凑够了买粮食钱。

所谓米麦套利,指的是出口大米,换回小麦。

国际市场上,一斤大米的价格等同于两斤小麦。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好多南方省份的百姓觉得恼火的原因,他们长辈们说他们那分明没有大旱,却因为家里被搜刮的干干净净,受到了鱼池之祸。

一九六一年出口了一百一十亿斤大米,换回了二百二十亿斤小麦。

但也是没法子的事,都是血脉同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受灾的地方百姓都饿死……

不管怎么说,算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了。

而从今年起,粮食产量每年都是正增长。

并且因为这次购粮成功,算是打破了一些围堵封锁,从这次起,年年从外面购粮,一直到李源穿越前都是如此……

这也是三年之后,即便还有大旱之年,却再没发生大规模饥荒的原因。

赵叶红懒得听男人们胡扯臊,好像这些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一样,她道:“昨天晚上你走后,赵旭又来了,这次还带上了他爸爸,我堂哥。”

李源奇道:“怎么这么急啊?”

赵叶红有些无奈的白了他一眼,道:“黄超民都快成鬼子汉奸了,能不急吗?这个人平时为人就不怎么好,得罪了很多人,现在都在落井下石,说他过去在日本的经历不干净,要求彻查。不过他父亲黄泽群是个好人,医术很高明,和你二叔爷一起留洋海外,两家关系亲近。也是火烧眉毛了,急的不行。”

李源笑道:“哦……那这个人情倒是可以卖,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又不是我,反正我说啥都没用了。不行……还是算了,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非亲非故的,我可不敢给他背书。万一他真有问题,我这一世清白也都交代了。”

赵叶红正色道:“当然不可能给他背书。你就写个声明,说自己和黄超民他们毫无瓜葛,希望任何人都不要以你的名义,将你卷入是非中,你还是个学生。”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关门弟子去给别人背书,别说还是仇人,就是赵旭都不行。

孙达呵呵笑道:“第二医学院的孙牧民搞斗争是一把好手,打的同仁、阜外叫苦连天。但他们没办法,黄超民、张建业在大庆欺负你的事,好多人可以作证。大家都喜欢捧高踩低,他们两个既然臭了倒了,别人也不介意显示一下公道。可是这样却把所有的仇恨都堆在你身上了,孙牧民这个人不地道。其实根本不用他如此张扬,大庆的事传回来,黄超民、张建业自然就会倒霉。他这样上蹿下跳的闹,打击的是同仁医院和阜外医院。他自己倒是过瘾了,还出尽了风头,却也把你架到了火上。”

李源皱眉道:“这人和叔爷不是一边儿的吧?”

孙达道:“第二医学院最厉害的是吴阶平,你师叔爷顶多排第二。但吴阶平是学部委员,其他人都没法比。孙牧民和吴阶平是一边儿的,不怎么把你叔爷放眼里。这些年不管哪个圈子里,都是斗来斗去。其实你叔爷和吴阶平没什么斗的地方,两人研究方向都不一样。可下面人打生打死,也没有办法。吴阶平图手下有个孙牧民能省心些,不用被乱七八糟的琐事烦扰,所以放权给他。”

李源有些郁闷道:“可这也闹的太大了,吴院长不可能不知道,他就不管管?”

李源点头道:“那这个声明还真得发,不然这老小子得罪那么多人,全记我头上了。”

同仁和阜外,哪怕他穿越前,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级医院,出了多少大佬巨擘,背后又能牵扯到多少关系。

他可不想替人背锅,打击黄超民和张建业,和直接攻击这两个医院,完全是两码事!

孙达道:“对,发这个声明,不是为了帮衬哪个,是为了撇清干系。孙牧民眼下蹦跶的越欢实,以后反噬一定会越疼,吴阶平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李源道:“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写,然后交给叔爷。反正我就一个旁听生,影响有限,只要发了这个声明,除了孙牧民会不大高兴外,其他人慢慢也就遗忘了。至于孙牧民……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不起不让我继续旁听了。”

孙达哈哈笑道:“不会,这人是斗争的好手,不会这么不智。他也怕你临阵倒戈,投对面去。”

李源笑道:“那更不会。打今儿往后,我就是桃花源中人,世上纷争再不沾身!”

……

景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铺着地毯的客厅上,聂远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报纸。

实际上已经半个小时没有翻动一页了……

另一边,聂雨也垂着眼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默默流泪。

李翠云“哎哟”的长叹息一声,头疼不已。

父女之间的战争很简单,聂远超不允许聂雨后天赴约,去李源家吃饭。

聂雨觉得不可理喻,一定要去。

聂远超发出威胁,如果聂雨执意要去,明天李源就会被派去西疆克市支援油田建设。

聂雨气的发抖,只是低头在那哭。

却不知道,她要是再执意要去,聂远超也就松口了。

如果为了斗气连李源去哪都不管,他反倒放心了。

可聂雨打小顺风顺水处处如意的性子,居然为了那个王八蛋,宁愿憋着一肚子委屈也不肯吱声,让聂远超更加生气,恨不能真把那小子打发去西疆。

但他也知道,真到那一步,姑娘要么跟着一起去西疆,要么去港岛再也不肯回来了。

一时间,聂远超心里满是苦涩和无奈,养儿难啊,养个宝贝姑娘,付出的爱更是远超前面三个熊儿,可到头来……

老话说的真是一点也不差,女儿外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等等,真要是嫁出去了,他才不操这份心!!

可这不是没嫁出去嘛,反倒人家男的娶媳妇生孩子了。

再搅和在一起,他这张老脸还能要吗?

所以打定主意,这一步,绝不能退!

左看看,右看看,眼见这样下去不是法子,李翠云道:“老聂,要不这样,后天我跟着一起去,把把关!你要还不放心,你也跟着去。你是李源的直系领导,还和娄振涛是朋友……”

“……”

聂远超虽然知道妻子素来活泼,但没想到能活泼到这个地步。

他们两口子跑去女儿暗恋的对象家吃饭去……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聂雨听了却是眼睛一亮,扬起下巴道:“对,爸爸一起去!让您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聂远超闻言,气的不行,瞪了娘俩一眼,起身甩下一句“不可理喻”,就转身回书房。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女儿大后天就走了,她妈妈跟着一起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聂雨见之却一下乐开了花,这说明聂副厂长不再强硬阻止她去李源家做客了!

李翠云警告道:“别高兴太早!我可是替你背书的,你要是弄出丢脸的事,你爸爸非和我离婚不可。

他那么要面儿,换个人背靠聂家这棵大树,早想法子去钻营着往上爬了。

你看你爸爸,就待在那个轧钢厂里不动弹,连轧钢厂都没几个人知道他真正的背景。

除了逢年过年外,他也不往老宅子那边去。可能就是因为这份低调,才入了老人家的眼。你要是给他弄出个大新闻出来,偏偏还拉着老娘我来背锅,那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聂雨又不高兴了,委屈道:“我还能弄出什么大新闻?大后天就要回港岛了,再回来,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李翠云闻言面色也惆怅起来,道:“我也舍不得你啊,可真要留这边……能出去,还是出去吧。你哥哥他们在部队上苦熬着就行,你一个女孩子家,何苦在这边受这份罪?李源那小子这事办的也好,能圆满解决,成为朋友,你也不用心里带着那么多伤心离去。”

聂雨小声道:“妈妈,我会听话的。可是您也要保证,别让爸爸迁怒……他。他一直都说,是我们性格不合,不怪他的。是我自己,放不下他……”

看着泪如雨下的女儿,李翠云也红了眼,将她搂入怀中,心疼道:“不会不会,你放心吧。女儿,爱一个人,不必一定要得到他,只要看到他过的幸福,而且也能得到他的祝福,那你也会幸福的。人这一生,一定会遇到不止一个让你心动的人。相信妈妈,你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聂雨靠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泣着。

她觉得,她不会了……

李翠云心里叹息:人啊,真不能在年轻时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真是一件残忍的事呢……

……

与此同时,北新仓五号院内。

娄晓娥眼睛瞪圆惊叫道:“什么?!聂雨后天要来做客?!”

李源嘿嘿笑着,将今天聂雨到单位堵他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我这样寻思的,与其黏黏糊糊的,弄的跟藕断丝连一样,不如敞开了说。而且,让她见见我老婆多么美丽善良大方,我儿子多么聪明可爱,我们一家多么幸福美满,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娄晓娥还是有些不大乐意,可能也有些心虚,小声道:“干吗非得和她做朋友啊……怪尴尬的。我不想和她见面……”

她总觉得,她是趁着人家不在家,才偷家成功的。

聂雨如果不被聂家送去港岛,她自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再见面,有些底气不足……

李源问道:“那你是想让我跟她去老莫吃,还是回家一起?”

娄秀都惊呆了,今日方知男人真面目!

偏娄晓娥居然吃这一套,嘿嘿笑道:“还是跟我一起吧……”又担忧道:“她不会说什么难听的吧?”

李源笑道:“你是女孩子,难道还不知道女孩子?在这种场合下,不管怎么样,她在你面前都会保持自己的体面和骄傲。虽然你们两个都是很单纯直率的人,但你的性格比她好的多,和我天生是一对。但不妨你们俩可以聊聊,再说,有三姐帮你,打起来也是二打一,不怕的。”

娄晓娥:“……”

娄秀:“……”

……

PS:居然就这样七千均订了,撒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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