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眼欲

“嗯~”

桃子站在白龙雪山的峰顶,抖擞毛发,抖掉身上的雪花,随即迈步往前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脚印,直到它站到峰顶的悬崖边上,才伸长脖子,探头往下看。

白龙雪山上积着厚厚的雪,温度很低,空气稀薄,六千多米的海拔已让它傲然于尘世。

下方云海滚滚,泛起波涛,也有其它山的峰顶探出云海,却不如这里高,只像是云海中的岛屿。有不知名的异兽挥舞着翅膀从云海中冲上来,悠悠的掉转身形,又扎进去。

天空是个蔚蓝的鸡蛋壳。

宁清坐在积雪上,静静欣赏。

秘宗修行的“六欲”中,当先为“眼欲”。

所谓六欲,也可以说是人的六种追求,六种向往。它是建立在生理层面的,是人最基本的六种欲望。不同的欲望驱动着人往不同的方向走,踏上不同的路,做出不同的事,它本身就是构成人的重要部分。

眼耳鼻舌身意。

眼睛是人类与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交互器官,自然地,眼欲便代表着人对世间大多数美好的欣赏与追求。

发现世间的美好,这也是一种能力。

秘宗修行者往往有一双更广阔却又更冷漠的眼睛。他们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能看到更微小的事物,能看到世界更多细节和不为常人所见的东西,能知道万事万物的来历与去处,甚至能预知它们的运行轨迹,可他们却往往缺乏如普通人一样欣赏它们的能力。

正因看得太多,看得太细,正因知道得太多,他们眼中的世界是冰冷的。

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性格的超然淡漠是修行秘宗体系的前提条件,在修行初期,能够超然于物外是感悟体系的重要保证,可到高深之处它又会反过来,成为修行的枷锁。

所以情欲道六欲中的眼欲,便是试图通过这场修行,重新让秘宗修行者获得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追求。

宁清安静的注视着眼前风景。

这幅画面自然是极美的。

不光风光极美,它极高的地理高度也给了她一种思维高度,这和飞行是不同的。白龙雪山坐落于此,以清冷的目光俯瞰着整个世界,已不知多少万年亿年了,在它的目光里,人类的出现、文明的构成,其实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小事,在它近乎无边的记忆中,绝大多数都与人类无关。

这既让她觉得人类的渺小,也让她感叹生命的奇迹。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很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这里的是他们,而不是别的谁和谁,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移动——

那个人捧起地上的雪,往白猫身上泼洒。待得白猫跑远,他又举起一杯开水,往天上一挥,那一瞬间开水在清冷的空气中泼洒成细微的颗粒,又在低温下迅速结冰,奇妙而美好的景观就这么构成了。

白猫远远的看着,眼睛睁大,里面满是好奇。

“哇……”

张酸奶惊呼连连,伸长手跑去:“把杯子给我!怎么搞的?我也要搞!”

宁清露出了一点笑意。

相比起云海滚滚,日晕圣洁,还是这个人更能招惹她的眼欲。

等到他将水杯拿给张酸奶,教会了她如何玩这个把戏,让她去试,便又走回了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来。

“哎哟!你在笑什么?”

“想笑。”

“这里是不是很美?”

“很美。”

“你缺氧吗?”

“你说呢?”

“我们来拍个合照。”

陈舒说完,扭头看向身后。

宁清也随着他转头看去。

只见小姑娘刚刚把桃子抱起来,张酸奶刚刚泼水成冰,看见他们的目光,小姑娘沉默着,眼珠子转动,接着立马转身对张酸奶问:“酸奶姐姐,伱会拍照吗?”

张酸奶此时心情大好,想也没想的说:“当然会啊……你看见我刚刚泼水成冰没有,是不是很神奇?”

“请你帮我们拍个照吧。”

“好呀好呀!”

张酸奶立马放下水杯,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

张酸奶表情呆滞的举着手机,目光透过手机屏幕看向前边,陈舒站在中间,搂着自己的大室友,左边自己的小姐妹比了个剪刀手,再边上是自己的小室友,面无表情的抱着桃子。

四人一猫都盯着她看。

张酸奶的内心是茫然的。

凭啥你们拍照,我来拍啊?

“不行不行……”

张酸奶放下手机,用御剑术的原理控制它悬浮在空中,接着自己也站了过去。

这样才算是完美。

……

下午三四点钟。

新明市的民宿中。

这间民宿的房屋有些年头了,是这个地方少数民族的传统住房,木质结构,踩上去是沉闷的咚咚声。

陈舒依旧和清清住在一间。

木质房屋古香古色,里面的软装又都是现代化的,兼具古典房屋的颜值与现代住房的舒适性、便利性。

窗边摆着一张极具民族特色的沙发,两人坐在这里,木质外开窗很有古代的韵味,透过窗看着下方,主人家在院子里搭了架子,种了葡萄,还有些耐寒的花草。

“这地方夏天肯定很凉快。”

“没有夏天。”

“能种月季吗?”

“可以种,但冬天有点冷,也太长了。”宁清顿了一下,“只要能过冬,没有夏天,花会开得很好。”

“他种的那是什么?”

“传统月季,木绣球,观赏枫。”

“现在就是冬天啊……”

“这些品种比较耐寒。”

“你老看我干嘛?”

“想看。”

“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

宁清抿了抿嘴,将目光挪向别处,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飞向他。

昨晚被他亲了两个小时,即使是她,心里也不免有些微妙的变化,体现在外面并没有什么,若非说有,大概就只是想多看他两眼,加上眼欲,便怎么看也不嫌多了。

“我是不是很帅?”

“一般。”

“!”

“抱歉。”

“!!”

可恶!竟然道歉得这么爽快!

宁清不理会他的想法,只又抿了抿嘴,小声问道:“你从雪山上下来,缺氧吗?”

“你说呢?”

“问你。”

“不缺,但是我还是可以头晕。”

陈舒说完转身背对着她,朝她倒了下去,很轻松就倒入了她的怀里。

宁清呼吸平稳,神情平静如常,她一只手遮住陈舒的眼睛,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低头细细看着他,也许是重眼欲所带来的结果,看了十几年的人,此刻却是怎么看怎么欣喜。

终究是忍不住。

宁清捧起他的头来,也俯下身,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嘴上。

……

“上啊上啊!你倒是上啊你!”张酸奶急不可耐,对身边的小姐妹说道,“你在做什么?动都不动!”

“哎呀不要急!”

“你太菜了……”

“你才菜!”

“看吧!这把输了!”

“我给你说……”

陈半夏放下手机,突然对小姐妹说:“刚刚回房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清清和我弟弟进了同一间房。”

“怎么可能?”

张酸奶想也没想的就摆了摆手:“进展哪有这么快?以清清的性格,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的!而且在玉京清清和潇潇的家里的时候,都是要么陈舒睡沙发,要么清清睡沙发,他们要住一起,早住一起了。”

“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张酸奶连连摆手,“肯定是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看错!”

“怎么不可能?肯定是你平常做药的时候没戴好防毒设施,不小心吸入了毒药,导致头晕眼花。”张酸奶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机智,很快就提出了一个可能。

“你才头晕眼花!”

“你看你打游戏这么菜,多半就是被毒着了。”张酸奶想了想,“你和陈舒是亲生姐弟,结果他长这么高而你只比潇潇高一点点,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

这可戳到陈半夏的痛处了,她立马反击道:“那你脑残又是什么原因?”

“脑残说谁?”

“说你!我劝你去申请一个国家残疾证书,以后还能领国家的补助!”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奔三了!还在被弟弟管!”张酸奶顿了下,“而且你刚刚都承认你是脑残了!”

“谁被他管了?”

“本来就是!今早上我吃面的时候都听见了!你们的语气神态,我看得一清二楚!”张酸奶笃定道,“你弟弟和你说话的语气就像和潇潇说话一样,他是你的家长!”

“胡说什么呢?我是他的家长还差不多!”

“有目共睹!”

“那你智商低也是公认的!我弟弟、清清、潇潇、桃子都知道!”陈半夏想了想,摇了摇头,“嗨,我跟一个智商低的脑残争论什么,算了算了,你说得对。”

“啊啊啊……”

张酸奶瞬间跳到了陈半夏床上。

一个六阶巅峰的传统剑修,一个到了五阶就不肯修行的现代药剂师,用最原始的方法扭打在了一起,从床上滚到床下又从床上打到床上,难舍难分。

直到她们不想打了。

此时两人都是衣衫凌乱,头发散着,在各自乱糟糟的床上躺下,眼前是木质的天花板。

陈半夏率先出声,再次说道:

“我真的看到了。”

“emmm……”

张酸奶沉吟了下,一方面还是无法相信清清会舍弃潇潇、跑去和陈舒住一个房间的事实,另一方面也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和清清的……动机?于是说道:

“要不,我们去侦查一下?”

“可以啊!”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爬了起来,整理衣衫,开始商量侦查策略。

(本章完)

第361章 酸奶姐姐你也长大了

“我觉得我们先不要去我弟弟的房间,要是他真的和清清住的一间,被我们打扰了,可能会生气的。”陈半夏深思熟虑道,“我们要知道清清是不是和我弟弟住的一间,只需要知道潇潇是不是一个人住就行了。”

“你怕你弟弟啊?”张酸奶对她挑眉。

“怎么可能!我是他姐,哪有姐姐怕弟弟的道理?”陈半夏条件反射的挺起胸膛。

“那你这么担心干嘛?”

“我只是不想打扰到他!”

“切!不就是怕!”

“伱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你弟弟?以我的实力,完全可以吊打他好吧?”张酸奶扯了扯嘴角。

“万一他生气了,就不带你玩了。”

“嗯?”

张酸奶愣了一下,瞬间抓到重点,反问道:“不是你带他们玩,顺便带上我吗?”

“哦哦就是!”

陈半夏心顿时一紧——

差点暴露了自己苦心编造的事实!

迎着小姐妹怀疑的目光,陈半夏眼珠子转了转:“你不怕清清生气?”

“emmm……”

张酸奶果然陷入了沉吟,片刻后才说:“可是我们去打扰潇潇的话,潇潇不也会生气吗?”

“放心,我是看着我弟弟一手把她们带大的,就我对她们的了解来看,潇潇的脾气比清清好很多。”陈半夏压低着声音对小姐妹说,“我们可以出去买点炸洋芋,这边的炸洋芋挺出名的,给潇潇带过去。”

“好主意!”

两人悄悄来到走廊上。

张酸奶路过时还停下脚步,露出倾听之色。

陈半夏见状也默契的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片刻后才问道:

“怎么样?”

“听不到一点动静,他们都开了隔音法阵。”张酸奶凝重的答道,顿了一下,神情又缓和了,“不过我们听不到他们里面的动静,他们也听不到我们在这里讨论些什么。”

“还开隔音法阵……”

“正经人谁开隔音法阵啊。”

“你开隔音法阵吗?”

“我不开。”

“我也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往外走去。

大约十分钟后。

两人提着一盒炸土豆,按响了潇潇的门铃。

门上的是一个开关,响铃的装置在房间里面,所以站在外面的她们听不到门铃声,里面反而听得到。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挤眉弄眼,又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意站在最前面和潇潇打交道,最终是“我是姐姐他们都不敢生我气”的陈半夏顶在了前面。

“我有种预感,潇潇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正透过摄像头偷偷观察着我们。”张酸奶说话嘴巴不动,瓮声瓮气,“你快点把炸土豆举起来展示给她看,否则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假装没有听到,不理我们。”

“……”

陈半夏露出微笑,举起炸土豆,对准摄像头。

“咔!”

房间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小姑娘只探出半个小脑袋,一脸严肃的盯着她们:“你们做什么?”

“给你带吃的。”

陈半夏露出笑容:“炸土豆,高原上的土豆生长周期长,口感特别好,炸得外酥里软,我们想你肯定爱吃!”

“谢谢半夏姐姐。”

小姑娘从打开的一点门缝里伸出手来,要去拿炸土豆。

陈半夏却把手一缩,探头往里看:“怎么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姐姐在里面洗澡吗?”

“!”

没拿到炸土豆的小姑娘收回手,依然把守着门缝,脸上的表情逐渐从严肃变成警惕。

“没事……”

陈半夏露出自以为亲和力十足的笑容:“我们就想来你们房间串串门。”

小姑娘瞄着外面的陈半夏,还有陈半夏身后贼兮兮的张酸奶,眼珠子转动了下,只说道:

“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

“因为不太方便。”

“清清在里面吗?”

“在的。”

“正好我们还买了酸木瓜,给清清也送点过来。”

“给我就可以。”

“潇潇你这防范的态度让姐姐很伤心啊,难不成我还能进去对你图谋不轨?”陈半夏开始了苦肉计,“姐姐从小看着你长大,每次家里吃饭我都特意叮嘱你姐夫给你做土豆,有时候还给你留土豆,现在提着炸土豆来找你玩,结果你把我拒之门外。”

“没用的。”

“什么?”

“我没有感情。”

“……”陈半夏沉默了下,“那土豆我提走了。”

“!”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小姑娘转身往房间里走。

两人连忙伸长脖子看去。

里面两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只有其中一张有些凌乱,另一张仍然整洁,上面放着潇潇的背包、零食和个人用品,显然没有人睡。

桃子站在床尾最边缘,探头盯着她们。

卫生间里黑着,安安静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

张酸奶忍不住问道:“潇潇你不是说姐姐在房间里吗?”

“我说谎了。”

小姑娘承认得无比干脆。

“……”

张酸奶被噎了一下。

随即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陈半夏将土豆放在房间里的书桌上,向小姐妹投去一个“怎么样?我就说吧”的表情,见到小姐妹似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她又问道:

“那清清去哪了?”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隔壁。

“清清去你姐夫的房间干嘛?”张酸奶内心急切,却又装作不经意,“辅导你姐夫做寒假作业吗?”

“……”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看着张酸奶,沉默片刻,才淡淡的对她说:“酸奶姐姐,你也不小了……”

“轰!”

张酸奶内心如遭雷击。

与她相反,陈半夏则是一脸“我老陈家后继有人”的喜悦。

张酸奶还想问点什么,可是小姑娘已经打开了炸土豆的包装,和桃子一起专心的吃了起来,同时小姐妹也开始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她就这么被踉踉跄跄的拉了出去。

两人回到房间。

张酸奶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快用尽了——

他们不是还没谈恋爱吗?清清为什么会和他住一个房间?是他厚着脸皮强迫的?还是清清愿意的?他们住在一个房间,晚上会睡在一起吗?还是各睡各的床?清清会让那个人抱着吗?会让他亲吗?他们会不会……

完全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陈半夏则依旧乐呵,心里开始盘算着,等他们结婚了,得让他们多生两个娃,分一个给自己玩。

修行者几百年的生命是很无趣的,弄个娃来玩,能打发好些年时间。

到时候就给娃取名叫陈皮,陈醋。

“哈哈哈……”

陈半夏笑出了声。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张酸奶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清香,终于想起,自己两人为以防万一,还给清清买了酸木瓜。

于是她提起手中的酸木瓜,呆呆的对小姐妹说:

“这个,还给清清吗?”

“随便你。”

“随便我……”

“你怎么好像傻了一样?”

“额……”

“你在群里问问呗。”

“我在群里问问呗……”

张酸奶机械式的掏出手机,打字询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宁清:要

张酸奶扭过头:“她说要。”

“那你拿去呗。”

“那我拿去……”

于是张酸奶提着酸木瓜站起身,往外走去。

现在的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片刻之后。

张酸奶站在陈舒和宁清的房间门口。

里面的场景比她想象的要安静许多,床单被子也都是整洁的,还没有人躺过的迹象,自己以前觉得绝不可能沾染人间烟火的室友静静地坐在窗前沙发上,那个男人躺倒在她怀里,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似乎睡着了,而她低着头,眼睛里全是他,一只手轻轻的抚弄着他的头发,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这一瞬间,张酸奶觉得室友满身的温柔。

除了温柔,竟还有一些……

母性的光辉?

又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版本。

“酸木瓜……”

“放这吧。”

宁清的声音很小。

看来那人确实睡着了。

张酸奶呆呆的走进来,放下酸木瓜,又呆呆的离开了。

小姐妹在房间里等着她。

虽然自恃姐姐身份,不好意思去偷窥弟弟和女朋友谈恋爱,但不代表陈半夏对此不关心,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于是一见张酸奶回来,她就问道:“怎么样?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坠落凡尘的女神。

张酸奶如是想着,嘴上却说:“你那个弟弟好娘啊……”

陈半夏满是迷惑。

……

腊月二十八。

德县满城风雪。

这里由于太过靠西和海拔原因,已经没有了沅州四季如春的属性,并且非常冷,又潮又冷。

闹铃响起。

陈舒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

昨天晚上开了加热毯,目的是将潮湿的床单被套烘干,到睡觉时就把加热毯关掉了,因为六阶的他和清清本身就是一个大热源,既不畏冷,也完全能够靠自身热量保持被窝里的温度。

是的,他和清清又睡的一张床。

确实,第一天是例外……不过既然有了例外,之后多几次例外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陈舒睁开眼睛。

现在时间很早,窗外还是黑的,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最微弱的光芒,不出所料,如前几天一样,清清的脸与他近在咫尺,正睁着眼睛盯着他看。

陈舒也不在意,只一翻身,搂住她的腰肢,入手只觉得纤细柔软,温温热热的,随即挪动着与她的身体贴近,像伸懒腰一般,用力将她抱紧。

“嗯~~~”

拖着长长的尾音。

陈舒在她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没睡啊?”

“睡了。”

“什么时候醒的?”

“两小时了。”

“偷窥狂。”

“……你咯到我了。”宁清伸手按在他胸前,将他推开,哪怕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也依旧淡然,随即抿了抿嘴,“还有半个小时就日出了,起床吧。”

“好。”

陈舒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翻身起床了。

宁清面无表情,只伸手擦掉口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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