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165章 龙神传话

第165章 龙神传话

本以为这是一个大鱼,可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被坑了的丢神货色罢了。

在玄甲将军的眼中,称心如意阁和皇帝就是两条平行线,除此之外,他知道的东西甚至还没有姜临多。

不,这么说也不对。

“湿骨林内,藏着称心如意阁的邪祟!”

玄甲将军也不是真的傻子,只是利令智昏罢了,如今回过神来,赶忙抬头说道。

然而,刚刚说完,就迎上了左通玄那淡漠的眼神。

玄甲将军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整个湿骨林,如今不都已经是黑羽所笼罩之地吗?

左通玄会不知道湿骨林之内藏着称心如意阁的邪祟?

“拘押。”

左通玄看了一眼这玄甲将军,抬手一挥。

顿时,一道道黑律本源煞气弥漫扩散,将玄甲将军裹了起来,而后越缩越小,直到只剩下不过拳头大,被左通玄收进了袖子里。

笼罩湿骨林的黑狱,到底只是一时的手段,如今,这玄甲将军却已经不在黑狱,而是左通玄用类似袖里乾坤的手段监押起来。

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下场,姜临不用想也能猜到。

“玄应,可学会了?”

左通玄看向了姜临,笑着问道。

在玄甲将军眼里足以判他死刑的罪责,在称心如意阁和皇帝老儿眼里,费尽心思蒙骗,才在阴间有了些许根底的湿骨林。

都只是左通玄言传身教的“教材”罢了。

玄甲将军也好,称心如意阁在阴间的布局也罢,甚至于周国皇帝想要做的事情。

这些东西,在姜临眼里是大事,是他目前为止一直在奔波,在追查的大案子。

可这是因为,这些事情,并没有引起真正的大佬的注意。

或者说,那些大佬都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些事情。

还是那句话,若非是牵扯到周国这个万国之宗的皇位更替,以及某种意义上的紫微钦点。再加上姜临这个人间独苗一开始就被卷了进去。

不然,就周国这点破事,还真入不得魏天君的眼。

“学会了。”

姜临点点头,左通玄教了他很多,这是真真切切的言传身教,都是干货。

这一课的名字叫做“如何做一位真正的黑律法师”。

“嗯,此间事了,你可先回人间去。”

左通玄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却正色道:“本座也好,天君也罢,都是临时抽出时间来顾及此事。”

“勿要生出依赖心,接下来如何去查办,还是要看你。”

闻言,姜临并不意外,反而是了然的点点头。

三界很大,事情也很多,尤其是现在,三界都乱象频发。

这种情况下,黑律司恨不得把一个黑律法师当成十个来用。

“是,晚辈谨记。”

“且去。”

左通玄点点头,抬手唤来一方阳间门户,落在了姜临的面前。

姜临拱手行礼之后,转身走进了门户之内,身影缓缓的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姜临也好,左通玄也罢,都没有去在意那玄甲将军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跟脚,身后又有什么靠山。

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一点也不。

姜临不在乎,是因为现在这玄甲将军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完全没有去了解的必要,对整个案件没有什么帮助。

左通玄不在乎,是因为在这位大佬的眼里,玄甲将军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在斩仙台上,不管是什么样的仙神,上了斩仙台,也只有一个死字罢了。

而魏天君,更不会在乎。

魏天君在乎的,是这玄甲将军能够牵扯出来的那一位鬼帝。

三界乱了,但阴间绝对不能乱。

杀鸡骇猴也好,引以为戒也罢,酆都都必须表示一下。

一位鬼帝的落马或者惩戒,刚好能威慑那些对阴间有想法的势力。

姜临顺着门户回到了阳间。

但出现的地方,却并不是在三皇子府中。

“这里是……”

姜临挑了挑眉毛,难不成这次也是随机的?

他环顾四周,发现并非如此,这地方姜临还算是熟悉。

正是不久之前,被道济禅师带来,剪除那涂灰外道传道者的京都外矮山。

此刻,姜临正位于半山腰的位置,旁边就是那一个小凉亭。

而在那凉亭之内,有一个身影背对着姜临坐着。

姜临看到之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迈步走了过去。

“踏……”

清脆的脚步声之下,姜临走到了那凉亭旁边,却没有走进去,只是停在了那里。

“小友为何不进来呢?”

“马上就要下雨了。”

凉亭之内的身影也察觉到了姜临的到来,声音中带着三分笑意。

闻言,姜临眼中闪过思索的意味,走进了凉亭之中,停步,依旧是站在那人影的背后。

“轰隆!”

几乎是姜临刚刚走进凉亭的那一瞬间,天空骤然昏暗了下来,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征兆的从天而降。

“都说春雨贵如油,那这秋雨,是贵是贱?”

那人背对着姜临,笑眯眯的开口,同时抬手一指对面,笑道:“小友请坐?”

姜临扫了一眼那突然降下的大雨,绕过那人,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

也直到这时,姜临才看清了这人的相貌。

是一个很雅致的中年男子,浑身上下,包括胡须,没有一处不精致,不讲究。

“看来,小友很意外?”

男子抬手一挥,大袖抚过桌面,顿时,桌面上多出了一套精致的金瓷茶具。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泡茶,一举一动,都好似被尺子测量过一样,完美的符合茶道礼仪。

“是有些意外。”

姜临抬起眼睛,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漆黑鎏金之色,但马上就淡去。

自己前来阳间的通道,是左通玄打开的,而这个男子,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

要么,是这男子的神通道行,已经到了能够看清左通玄手段,甚至于监视其行动的程度。

要么,就是左通玄知道男子的存在,故意把姜临送来这里。

如果是前者的话,姜临没有反抗的必要,一位凌驾于左通玄之上的存在特意等着姜临,姜临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

而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意味着,在左通玄的眼里,这男子不会对姜临有恶意,如果是那样,姜临自然也没有必要去做什么。

姜临更加倾向于后者,三界虽大,但能够凌驾在一位北极黑律司执事之上的仙神,可不多见。

而方才,姜临开启了一瞬间的酆都法眼。

若是一般的修行者去窥探一位疑似正神的存在,那么必然会遭到极大的反噬。

可姜临不一样,他身怀北极驱邪院五品天箓,严格来说已经是仙神之流,只不过目前是空有一个架子罢了。

但很多时候,这个架子能够顶上大用。

比如方才,姜临的酆都法眼之下,看到面前的男子身上带着地界神灵独有的香火气机。

这意味着,这男子是一位正神,但却不是天界之神,而是人间之神。

再结合刚刚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姜临对眼前男子身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请。”

等到姜临从自身思绪中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摆好了一杯清茶。

茶香伴随着雾气袅袅而上,但却不消散,反而是汇聚在茶杯之上,好似云雾一般。

“上品的洞庭云雾,小友尝尝?”

男子笑呵呵的说着,神色中带着几分自得,显然他对于茶道很有自信,也极有研究。

“要让阁下失望了,贫道对茶之一物,没有任何的研究。”

姜临拿起茶杯,那奇异的云雾居然没有因此散去,反而是跟着姜临的动作,慢悠悠的继续盘旋在茶杯之上。

“品茶,不是看小友懂不懂茶,而是懂不懂泡茶之人的意境。”

男子微笑着对姜临示意。

姜临却放下了茶杯,看向了那瓢泼大雨。

“秋主肃杀,甚至于,有秋瘟的说法,但一场秋雨,却不算是贱。”

“只是晚了些,该下在半旬之前的立秋时节。”

姜临看着雨水顺着凉亭的檐角落下,看向对面的男子,说道:“敢问阁下,这一场雨是兴之所至,还是尊奉敕命?”

男子闻言,并不意外姜临已经在话里暗中点出自己的身份,只是矜持的笑了笑。

“风调雨顺,是百姓期许,自然也是我等该努力的方向。”

男子说道:“这场雨下来,冬天会冷一些,但却会有一个好收成。”

“冷一些,可能会死人。”

姜临喃喃自语一般说道。

“万物相生相克,总归会有代价。”

男子无奈的叹息,道:“只盼着,来年不要收到瘟部的敕旨,冬天也不要有天枢院的公文。”

姜临抬头看了一眼男子,说道:“反正现在三界也挺乱,阁下稍微抗一抗旨,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

男子闻言一愣,而后笑的古怪,道:“一位黑律法师,居然在对旁人说,抗旨?”

“百姓民生面前,什么规矩都得让道。”

姜临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想来,阁下也有这个心思?”

“毕竟,这大周乃至南赡部洲一切行云布雨之事,都得经阁下的手。”

“想要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阁下才是首屈一指的那个。”

话音落下,男子笑道:“小友看出了在下的身份?”

“猜到了一点。”

姜临站起身来,拱手见礼,道:“见过大龙神。”

方才,姜临酆都法眼照在眼前男子身上,虽没有反噬,但也让姜临只是一眼就关上了法眼。

这意味着眼前男子的神位绝对不低。

而能够和左通玄通上气,或者至少让对方认可的人间仙神也不多。

方才一场大雨,更是男子给出的提示。

这一切加起来,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直属下元都会府,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麾下,总管四渎大龙神。

能和左通玄说上话,能让姜临这北极五品天箓持有者只能窥探一瞬。

再加上这一场大雨。

姜临能想到的,也就这一个可能了。

其中最主要的,是能和左通玄说上话这一条,帮着姜临缩小了许多的范围。

毕竟,三官大帝之中的天官大帝,就是自家帝君兼着,或者说,“上元一品赐福天官紫微大帝”,本就是自家帝君的权能之一显化而来。

真要论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位大龙神,和姜临还算是一个系统的。

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能说不对就是了。

“见过小友。”

男子,或者说四渎大龙神没有反驳,反而是点头应了下来,这也说明姜临的猜测没有错。

“不知大龙神专门找上贫道,是有何事?”

姜临说开了身份之后,便直入主题。

人间之正神,无论何等权能,首重,或者说根本目的,都是百姓民生之安稳,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而在这其中,作为总管四渎内地一切行云布雨之事的大龙神,自然是其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靠天吃饭,地里刨食的百姓,是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

风调雨顺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他可不会认为,这样一位在人间神祇之中身居重位高位,几乎可以说做到了人间之极的大神,是闲的没事专门来找自己喝茶的。

“受人所托罢了。”

四渎大龙神迎着姜临疑惑的目光,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有人找上了我,托我来跟小友说句话。”

“这周国虽大,但盘踞在此,能够和小友说上话,能攀上关系的神灵,却并不多。”

“除了几位都城隍,也就是我了。”

姜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这位大龙神的下文。

正如方才所说,在某种意义上,这位直属水官大帝的大龙神,和姜临算是一个系统的。

而城隍也是如此,都能算和姜临有一定关联的正神。

能够费尽心思找到这样一位正神,并让这位大龙神专门跑一趟的,会是谁?

没有让姜临疑惑多久,眼前的大龙神便开口了。

“何人让我传话,希望小友不要问,对方也不让我说。”

四渎大龙神的神色有些怪异,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最后无奈的敲了敲桌子。

“算了,我实在是说不出来,小友还是自己看吧,都是对方的原话。”

“还请小友不要迁怒于我,毕竟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说着,姜临面前茶杯之上的茶香云雾开始于衍化,变成了一串字迹。

姜临打眼看去。

‘放下手头一切,等候我家少主,莫要不识好歹。’

(本章完)

168.第166章 局势变动

第166章 局势变动

‘放下手头一切,等候我家少主,莫要不识好歹。’

看着那云雾凝聚而来的这么一句话,姜临挑了挑眉毛,神色有些古怪的眨眨眼。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大龙神。

这位无一处不精致的水神有些用力的抿着唇,一看就知道忍笑忍的很辛苦。

“贫道若是问,这话是谁让大龙神传的,想来大龙神不会说?”

姜临开口轻声问道。

“还一个人情,小友给个面子,莫要追问。”

大龙神苦笑着说道:“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但没奈何,早年欠下的赌债,头拱地也得还了。”

姜临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龙神。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至少给出了信息。

早年欠下的赌债,人情。

能和这位坐在一块打赌的,怎么也得是同一层次的存在,就算会有上下浮动,但想来也是这三界中流砥柱一般的强者。

而且除了赌债,还有人情。

这就耐人寻味了。

没有往来,就不会欠下人情,而人情这东西,向来都是你欠我我欠你,什么时候捋不清楚了,关系也就到位了。

更无所谓还还是不还。

但现在大龙神说还人情,而且还是明知有些得罪人,但还是要来的人情。

那么就是一个关系不是很到位,但能和大龙神打赌,并且能够帮大龙神办事的存在?

而且,从少主这个称呼就可以看出,传话的家伙,来自一个家族,而且还不是这个家族的家主或者长老之类的。

不然不会用少主这样的称呼。

同样的,这样的称呼也不会出现在宗门或者其他势力团体,只有家族。

一个家族的,未曾身居高位的家伙,却和大龙神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那么这是一个很显赫的家族?

“既然大龙神是受人之托,那贫道自然也不会对大龙神无理取闹。”

姜临心头心思电转,一时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和这样的一个家族有了关联。

而且看对方的口气,实在是让姜临讨厌的很。

“小友能理解就好。”

大龙神笑着点点头。

虽然以他的地位和实力,面对姜临这样一个仙道都未曾成就的小辈时,不会摆出这般平辈论交的态度来。

但姜临不一样。

这一点很多仙神都知道,神仙之间传递八卦和消息的速度只会更快。

杭州城一事之后,三界很多仙神都知道,黑律司在人间有一个独苗苗。

而黑律司也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就是摆明了告诉所有的仙神。

未来至少一甲子,会有一位黑律法师在人间活动,执行黑律。

这样的一个小辈,已经不是单纯的小辈了。

更何况姜临还有五品天箓在身,在以权高位低著称的黑律法师之中,已经是罕见的高位了。

所以,大龙神是用面对同僚的态度来对待姜临的。

“说实话。”

大龙神喝了一口茶,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也不知,小友和……有什么梁子,对方这话,谁听了都窝火。”

颐指气使,不讲道理,高高在上。

大龙神默默的想着,用这样的态度去面对一位黑律法师,便是你们,也有些过分了啊……

“大龙神都不知道,贫道更不知道了。”

姜临笑着说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大龙神来传话,可否帮贫道也传一句话?”

说着,姜临顿了一下,说道:“算贫道欠大龙神一个人情。”

“小友说的什么话。”

大龙神摆摆手,笑道:“有什么要说的,我去转告就好。”

姜临想了想,抬手点向眼前的云雾,而后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是顶好的茶,但给贫道喝,实在是有些糟蹋了。”

“若有机会再见,贫道请大龙神吃饭。”

“贫道要务在身,这便告辞了。”

姜临说着,站起身来,笑着拱拱手,告辞离开。

“小友慢走。”

大龙神起身相送,而后看向了那残存的云雾。

云雾蒸腾,却并非是字迹,而是一个“讳”。

云头鬼脚,上“雨”下“聻”。

这是一道紫微讳。

大龙神看着那云雾凝聚而来的紫微讳,哑然失笑。

抬手挥散云雾,大龙神看向姜临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姜临的身影,只有那一条青石路延伸向远处。

“好个姜玄应,本以为少年得志,难免有傲然心性,会有尖锐之言,未曾想,竟这般的老辣。”

大龙神轻声感叹着。

“老伙计,你号称卜算无双,自言玄门三代之后再无对手,可这一番,你算准了吗?”

大龙神摇摇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收起桌子上的茶具。

“也不知,你是抽了什么风,要与这姜玄应交恶。”

大龙神收起茶具,再次抬起头来。

雨依旧在落下,这是一场暴雨,想来能够冲刷掉不少的污秽。

大龙神的周身涌动起一阵阵的白雾,身影包裹在云雾之中,伴随着云雾消失,其人也消失不见。

只有一道感叹,在这矮山之上回荡着。

“秋雨不贱,但到底是秋主肃杀,今秋,怕是安稳不起来喽……”

…………

“朝堂不安稳啊。”

秦王府内,秦王一边啃着猪蹄子,一边轻声感叹。

抬眼看向对面,一身青色道袍的少年道人正捧着碗大快朵颐,额角依稀能够看到几分湿润。

“道长一去三日,想做的事可妥当了?”

秦王笑着问道。

姜临的阴间之行,其本人的感知里,并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但在凡间的时间里,已经过去了三日。

本来阴间和阳间是没有时间流速差距的,但不要忘了,姜临在阴间的大多数时间,是在湿骨林内。

那地界,可没有这个规则。

三日来,秦王每天三顿饭,都会摆上这么一大桌子,就等着姜临回来能吃口热乎的。

“妥当了,自此后,再无周眉。”

姜临擦了擦嘴巴,吞下口中的虾仁,抬头说道:“皇帝老儿在阴间的触角,也断了。”

“那一队曾经坏了事的阴兵,也已经被钟真君带回阴间受罚。”

秦王闻言,神色明媚了不少,笑道:“确实是好消息。”

“不过,为什么道长有些心事重重?”

秦王看着姜临,只见这少年道长此刻即便是在吃最爱的烧鸭,却也微微皱眉。

“有些私事。”

姜临放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鸭腿,问道:“王爷,若是你,突然被一个从未听过,见过,不知对方是何等存在的家族,递了类似威胁的话,您会如何做?”

秦王闻言,凝眉思索片刻,问道:“对方带着恶意?”

姜临想了想,回答道:“不一定,但态度很不好,让我想揍人。”

“道长确定,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

“确定。”

“这样的话……”

秦王思索片刻,突然笑道:“本王觉得,或许本王的处理方式,会和道长一样。”

“王爷知道贫道是怎么处理的?”

姜临挑了挑眉毛。

“能猜到一些。”

秦王摸了摸腰间的紫微玉佩,微微一笑,道:“既然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但至少态度恶劣,那么,就让对方去找我家长辈说好了。”

姜临闻言微微一笑,问道:“王爷觉得贫道如此处理,是对是错?”

“对错不是本王能够评价的。”

秦王摇摇头,说道:“只是,有些方面,得提醒一下道长。”

“请讲。”

秦王想了想,说道:“想来,递话的人,和道长有些关系?”

“勉强有一些,若是有机会深交,贫道不会错过。”

“道长能否说一下对方递了什么话?”

“放下手头一切,等候我家少主,莫要不识好歹。”

秦王闻言,敲了敲桌子,面带思索。

能和姜道长搭上话的,没有蠢货,更不可能不知道姜道长的来历。

这般前提之下,还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没有道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做事,便是仙人也一样,而仙人里,自然也不会有蠢货,至少和道长有交际的不会有蠢货。”

“如此,那对方的目的,或许就是让道长产生厌恶呢?”

“对方话中所谓的少主,想来近期就会出现?”

秦王看向姜临,细细的分析着。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难发现,只是姜临一时间没有去关注而已。

“对方,想让我天然厌恶那所谓的少主?”

姜临皱了皱眉毛,笑道:“既然如此,更得看看那所谓的少主到底是何等样的人了。”

秦王微微一笑,道:“看来道长准备和递话的人反着来?”

“贫道可不是没气性的人。”

姜临笑眯眯的回答。

秦王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有一个想法。

如果,道长现在的态度,才是递话的人想要的呢?

就是想让道长拧巴着来?

连环套?

秦王心里思索着,但没有说出来。

这是道长自己的事情,自己提醒过多反而不好,再者说,道长也并非是蠢人,自然有自己的思量。

如何去做,道长自己自然有计较,旁人说多了徒惹其烦罢了。

姜临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吃饱了之后,一抹嘴,看向秦王。

“方才王爷说,朝堂很乱?”

秦王点点头,感叹道:“是啊,皇帝在收拢权力,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以往,边境军队有临机事便之权,毕竟边境一旦有变,便是有术士传递消息,也不是立刻就能有回复。”

“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边境将领必须有一定的自主权。”

“可现在,超过五百人的调动,就必须有皇帝手令……”

姜临皱眉,问道:“还有吗?”

“大大小小,总计十几个皇命。”

秦王叹息道:“总而言之,现在很多中层的官员,几乎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所有的决断之权,都在皇帝的手里。”

“这简直就是荒唐!”

说到这里,秦王忍不住拍了一下扶手,说道:“本王不知皇帝准备用超凡手段做什么,但若是只看朝堂,他完全就是置大周江山于不顾!”

“历代以来,从未有这般的皇帝!”

“其他的不说,他就不怕累死吗?!”

“完全就是乱命!”

姜临静静的听着,突然问道:“三皇子还活着吗?”

“正要和道长说。”

秦王闻言,叹息道:“三皇子进了宫,两天了没有消息,怕是……”

“有了太子和二皇子的前车之鉴,便是皇帝亲自杀了三皇子,本王都不意外。”

“这是本王的错,辜负了道长的苦心。”

姜临摇摇头,面带沉思,说道:“三子皆死,朝堂敛权,都是皇帝自己的事情罢了。”

“而皇帝不管如何做,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变化。”

皇帝想要做的事情,姜临大致上已经猜到了一些。

杀三子不是为了收回三子手中的权力,而是另有目的,绝对与某些邪门的术法有关。

而皇帝现在的举动也证明,只要他想,那么收敛权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三天时间就做到了。

敛权,是为了将朝堂完全握在手中,免去后顾之忧。

那么杀三子呢?

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布局的计划?

姜临有一种直觉,皇帝的最终目的,快要藏不住了。

周眉也好,称心如意阁,玄甲将军也罢,都是皇帝布局中的一部分。

每一步棋子,都被皇帝精心布置。

而杭州城三大邪道祭祀,是唯一的破绽,但也是皇帝主动暴露出来的破绽。

因为那是皇帝的实验。

他想要看看,邪道祭祀能不能成为帮助他达成最终目的的手段。

而最后的结果让皇帝失望了,明面上来看,仅仅五个修行者,就让三大邪道的祭祀毁于一旦。

虽然这五个修行者来头都不小,但难保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存在。

于是宋王用完之后被丢弃,连带着他的皇帝梦一块,无人问津。皇帝甚至懒得去下杀手。

“王爷,玉佩。”

姜临抬起头,看向秦王,后者没有任何的犹豫,解下玉佩,放在了姜临的面前。

姜临拿起那紫微玉符,尝试着灌注法力进去,与其内的灵蕴气机沟通。

但却并非是紫薇帝君的气机,而是洞明星君的。

这玉符,乃是洞明星君所赠。

“嗡……”

几乎是姜临刚刚灌注进去法力,那玉符便震动,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看来,我要再快些长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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