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上古旧事与终了

蚩尤的话对不对的暂且不说,但至少天官,或者说是顶替了天官这个化身的主人格的真灵无法与之反驳。

上古人族的崛起史,也是一部血泪史。

或许尧舜禹,乃至于九州的人们都习惯于把《山海经》当做一本菜谱,艳羡上面各种奇珍异宝,食之如何的奇异效果。

但对于当时借由《白泽图》完善这本上古典藏的记录官而言,每一种珍禽异兽,每一处山水地名,都意味着无数人族同类的性命埋葬于其中。

上至天潢贵胄,下至黎民苍生,皆命丧于此。

至于原由,很单纯。

刨除掉那些纯粹为恶的存在之外,其中绝大部分都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山海异族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相比于去猎杀其他的异兽来说,去找人族的麻烦更为便捷。

人族这玩意,虽然体型渺小,但以部落群居。

而往往在一个部落当中,有本事的只有那么几个,只要绕过这些个精英,剩下的平民还不是任为鱼肉?

更何况,在炎帝尚未诞生之前,人族内部还不存在农耕这个观念,了不起便是将一些能食的果蔬种子随手埋在部落附近,以供来年取用。

但须知,自然生长的植物,还知道广撒网的道理。

随便扔下的种子,又岂是那么容易生根发芽的,再加上外界的风吹雨打,人为或者兽为的破坏,这些部落附近的果蔬只能当做一种补充。

真正占据食物主流的还是外出摘取果实,跟狩猎肉类。

而趁这时,饥肠辘辘的异兽便可趁虚而入,即便是后来有所防备,再加上燧人氏这位人王的诞生,才使得人族部落被集体狩猎的惨剧少了不少,但屠灭之事仍时有发生,只不过大流都偏转到了那些外出的人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人王燧人氏,点燃火种,驱散黑夜危险的同时,也教会了人族烹饪熟食,至此人族与山海万族彻底划分开来。

等到了伏羲成为人王时,创造文字,结网打渔观天地创八卦,也是一切占卜法术的源头,也借由八卦,人族懂得了祸福吉凶,屡屡开始提前预知潜在的危险,再加上人王与卫队的到处奔波,人族才逐渐从被捕食者的层面上开始尝试挣脱。

而同一时代的女娲,或者说是娲皇,既有创造婚姻,创立礼法等方面的功绩,但其最重要功劳还是在繁衍人族这一方面,让凋敝到濒临灭绝的人族再现辉煌。

不过因其与伏羲结合,成为人族的第一对儿夫妻的缘故,这两位一般被算作一王。

再往后便是炎帝,初代的神农(修改前文,后附录原因):尝百草,发明刀耕火种与农具,乃至于陶器跟各种炊具,使得人族部落初步满足自给自足,部落里的强大者,不用再顾虑顶着部族被偷的风险,外出狩猎。

人族的底蕴真正的壮大与发扬,还是在这一时期。

再往后,便是众人所熟悉,也是张珂认知中的,蚩尤神农跟黄帝的三方混战时期了。

有上承炎帝之志,下得众望所归的神农;也有集结人族热血与仇恨,自承天命的蚩尤;更有得道多助,最终端坐人王大位的黄帝

唐尧是个好人。

数遍三皇跟五帝这几位当中,就属他的脾气最好。

换做是其他人来,绝对不会吝啬将心中那一番言语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而后让其明白,如果不是他冒失与神农先起纷争分裂了炎部的话,等神农再坐上人王大位,如此,内有二代炎帝坐镇,外有蚩尤,刑天这么两位,人族在上古的地位进化史,起码能提前一个时代。

但没有如果。

这话说出来,道理方面或许确实自圆其说,可激怒蚩尤也几乎是必然的。

别看这家伙现在破破烂烂的,只借助真灵显化在外,一身实力去的七七八八,但真激怒了,鬼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毕竟,这位在活着的时候,可是带着一半儿的炎部,独斗整个上古山海的猛人!

甚至如果不是对面运气着实有点好,帮手又实在是太多了,真有无数次翻盘成功的机会!

不过,还是那句话,现实里没有侥幸,更没有如果。

一切的结局都是必然的结果。

再说了,他们在天庭因为上古之事起争执,本来就容易引得昊天不满,若是再说出一些个惊世骇俗的言论,万一被传到上古,那可有乐子看了。

沉默良久,天官开口道:“精卫之事,究竟为何谁也不知,但此事你不也报仇了?带着风伯雨师封锁东海,屠戮三天三夜,整个东海海面上全是死尸,清澈的海水也被的鲜红。就算是有罪魁祸首,那也被你屠了个干净,还拿它来说什么?”

天官的话,让蚩尤眼中浮现一丝追忆之色,但转而呵了一声:“我那时只为追寻谋害女娃的凶手,本不想多计较,却不曾想,那东海异类知道我来了,还不早早把凶手绑缚到海边听从处置,既有包庇之举,那便是同罪论处,至于凶手。”

“一日没人亲口承认,这事就一日不算完,也就是之后北边来了群大蝙蝠,闹的几个部落日夜不宁,不然这东海附近三千里,总归要犁几遍才能心里清净!”

天官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还能怎么说?

没法说的,好吧?

眼前这玩意儿就是个纯粹的狂人,种族至上,在他这已经不可动摇了,说得再多也劝解不了。

你们爱谁来谁来,累了。

看着气呼呼坐下一个劲喝闷酒的天官大帝,张珂眯了眯眼。

虽然只听了个大概,但他也大概明白了。

这么算的话,自家老师输的还真不冤枉。

太急,太早。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势,明太祖那套广积粮,铸城墙,才是最合适的玩法,硬钢.也不是不行,显然分裂之后的炎部并没有一波平推整个上古的实力。

当然,如果考虑到前面三皇那三片上古的话,情况只会更加混乱,就是炎部没分裂,这一把赢的希望都过于渺茫。

毕竟,在八位人王前仆后继的镇压下,如今的山海也只是维持在人族为主,万族为辅的局面上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脑壳一痛。

却不知,老师什么时候竟回过神来,原本抚摸的动作,现在也逐渐用上了力气:“小孩子,听那么多可睡不着觉,这些前尘往事,与伱无关,在成年前,也尽可能的别往上古那一滩凑。

我之事,虽不会让人族记恨于你,甚至以你现在的表现,便是去了上古也会被人族保护起来,但安全这种事,还是靠自己来的更稳妥!”

毕竟,嘴硬归嘴硬,他的事,没什么人能来指责!

便是如今山海比较和谐的氛围,也未免没他的几分功劳,毕竟,谁也怕闹的太过分,让人族再催生出一个蚩尤二号来或许,眼下已经有了。

借助亲手触摸,感受着张珂体内那无数异类与蛮夷的哀嚎跟诅咒,蚩尤眯了眯眼,随后开口道:“还不知道,你这小子又犯了什么事,惹得大庭广众下把我给召出来,说说,这次又是要去砸那灵什么山?”

听闻蚩尤玩笑一般的话语,旁边本来就已经面容发僵的几位菩萨,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都不动声色的看向了那端坐在前方的佛祖身上。

而至于佛祖,倒是没什么变化,仍旧是一副慈悲为怀,面容祥和的模样,只是手中的蟠桃正在往外悄悄的渗着桃汁

“还是姻缘.我又被昊天上帝看上了,想结一段亲事,但水官大帝,嗯,我那泰山大禹不允,便争执起来,他俩没分出高下最后便把问题抛给了我。”

“婚丧嫁娶,这些是我这年纪能处理得了的吗?再说,天庭熟悉的其他几位长者在这两位面前也做不了主,没办法只能请您了!”

这话张珂是通过真灵跟蚩尤悄悄沟通的。

毕竟,虽然是事实,但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多少有伤这两位的面子。旁人他们管不得,张珂也能完事就溜,但防风氏那边这位自从死而复生,就一直因为自己的事情倒霉,这事还是别让他再受罪了。

正当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就见得蚩尤点了点头。

看也不看旁边的水官,而是站起身朝着上首的昊天微微行了一礼:“却是不知天庭之主当面,幼子无状,让您烦忧了!”

张珂抬头看了一眼蚩尤,这么文雅的言语姿态可不像自己的老师,但张珂也没奇怪什么。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可能算计自己。

但只有两个半不会。

防风氏,蚩尤。

刑天或许能算第三个,但现在接触时间太短,再加上这位经常做些没头脑的事情,张珂只给他算一半。

“哈,无妨,佑灵王本为我天庭大将,朕只是看年纪轻轻,觉得不能耽误了他勇猛精进的势头,想着家中小女也算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恰好能帮佑灵王处理这些不擅长的杂事,也算天作之合。

却是不想竟早有伯乐,水官先朕一步,这厮又非佑灵王血亲,善做主张,才闹出了这番闹剧。”

“兵主既为他之师长,当得起此事,此番姻缘成与不成,并不影响佑灵王仍为我天庭大将的事实!”

说着,还瞥了一眼水官。

蚩尤点点头:“与天庭结亲我自是不反对的,只是我这幼徒,年岁尚浅,虽血脉成长突飞猛进,但总归避免不了年轻人的诸多缺陷,若是结合太早,难免贪恋儿女之事,耽误了前路不说,天庭投入也付诸流水。”

“不如这样,先订个约定,等上一些年岁,到他再大些,挑个吉时,那时谈婚娶之实,如何?”

“善!!!”

短暂的沉默过后,昊天大吼一声。

原本想着这事都已经黄了,昊天都准备好蟠桃会结束后,好好跟王母掰扯掰扯。

这些上古之事,他自然是不知晓的,但王母,或者说王母的那个本体却未必,但她仍然开口鼓动自己,虽然佑灵王确实是个上好的人选,但时机不对,挑着蟠桃会上既是让众仙看了笑话,也与水官心生嫌隙。

成了还好,不算太亏,可若是没成,那面子里子都亏了,没个合理的解释,他昊天虽生的晚,但也不是好相与的。

只是,没想到这事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在张珂的血脉源头,那位防风氏不出面的情况下,身为师长的蚩尤就承接了张珂的监护权,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而且事到如今,就算是防风氏来了,也不好使。

毕竟,在法理上,师可是等同于父的,这一点九州共识!

然而,在这时候,蚩尤摸着张珂的脑袋,也在给他传音:

“别怪为师善做主张,你现在年岁虽小,但这件事总归是要考虑的,毕竟,你又不是那些断情绝性的无根子。”

说这话的时候,蚩尤的眼神十分深邃,张珂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装监控了,这你都知道?

不是,说说呗,老师,这个我是真想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啊,别不说话啊!

“上古之路已断,你又心属自己的那方小天地,如此算来,九州比上古对你的作用更大一些,现在作为依靠,等长成了便可以逐步过渡到合作,总比大禹那边得到的帮助多得多。

即便抛开利益而言,昊天的女儿总不会差了,刨除掉那一个已经结亲的,也剩下十五六个,足够你挑个称心如意的对象了,年纪虽然要长你一些,但过个万年,这一点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当然,此为权宜之计,我已为你拖了千年之限,这一千年间,你若是有防风氏那憨货的本事,想逃婚也不难,不过为师觉得你不像能放过这嘴边肉的人

终归还是为师的过错,我虽看不起共工那小子,但当初若是你多缠他几次,与他交善而不是为师的话,便不用顾忌这许多,上古广袤天地,你自可去得任意一处,以上古时刻牵引外域之能,你趁乱多吃几嘴,所得到远比现在东征西跑强的多了!”

张珂张了张嘴,莫名觉得喉头有些哽咽。

此时,张珂自然明白了蚩尤的意思。

简单来说,水官跟昊天的争执已经将这件事推到了一个悬崖边上,虽然不至于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但水官得到大头的同时,张珂也难免受到天庭的一些冷遇。

这未必是昊天本人的意思。

就跟现实一样,你在工作上跟主管有所冲突,主管不一定会在意这件事,但你的那些同事绝对不介意落井下石,甚至于他们还乐得如此。

仙神们虽然不至于如此龌龊,但像托塔天王这样的都能当个伏魔大元帅,又有云周子这种嘴巴没个把门的,很难评价,天庭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玩意。

蚩尤的想法,一是避免冷遇,二就是让张珂与天庭绑定一个比较深的关系。

毕竟,虚空中单打独斗是很难支撑多久的,哪怕是狭隘一些,看上古八代人王每次上位都得把山海推一遍就知道了,帮手不一定需要,但一定得有。

而在上古很难派上用场的情况下,九州自然成了首选。

有昊天嫁女的想法,也能看出张珂在蟠桃会前,在天庭的地位。

之后,哪怕张珂去了上古,也不至于跟他一样,落个重蹈覆辙的下场。

你上古的人王,凭什么审判我九州的仙神?

“愁眉苦脸的作甚,为师还等你长成了,去上古再霍霍那些异类呢,当初光顾着杀戮了,却不曾想后人编撰了一出山海经,若有本事,把那烛龙老东西的胡须给为师拽一把下来,送到坟前!

那老东西,自我上次外出后,这些时日,把钟山东挪了三千里,就靠着我的血枫林,整天听它打酣,耳根子都要被吵炸了!”

闻言,张珂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跟烛龙之前没什么恩怨,但从现在起,有了!

蚩尤看着目光透露出沉思之色的张珂,只是轻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便是自己那会,想找那老东西的麻烦也颇为费力,至少一时半会分不得胜负,而后不是轩辕便是神农,这俩总是跟在一票神灵身旁前来劝架。

“蚩尤,此事与礼不合!”

就在蚩尤借着这次的机会,给张珂上课的时候,旁边的水官推开了天官跟地官的束缚,大声道:“一人怎能娶得两家!”

“我还没说你呢,便与我吵起来了,如果说礼,你家才于礼不合吧?只是防风氏认下了此事,我便也不好计较太多,真要说的话我对此极为不满,流程方面就不说了,怎么,八位人王独你成了涂山婿,便也想把我这幼徒也一并拐去!”

蚩尤嗤笑了一声,随后也不理水官,而是转而看向另外两位三官大帝:“劳烦两位回去山海传一声,寻仇也好,报复也罢,我不管那些异类是什么想法,但我这弟子成年前这一段它们总得给我等着,否则便不要怪我不讲规矩了!”

“蚩尤,要不你再想想措辞,这是否太强硬了些,你若活着还好,可现在”

天官大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好似都说了。

“我死了是不假,但刑天不是还活着?”

蚩尤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直接坦然道:“惹恼了我,便去撞了那常羊山,将刑天放出来,恰好干戚也在,便让那家伙与他们说理去!

对了,忘记说了,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教不了这小子,便取了刑天一缕真灵,让他拜其为师。

至于我.呵,防风氏都能诈尸,我非是不能,而是不愿罢了,不然,再来一场涿鹿之战又有何妨,这次我可要寻着他们的脑袋去劈了”

之后查了许多资料后想要修改之前三皇排序来着,但奈何现在没权限了,编。辑六月份离。职,我修改不了之前的章节。

只能这么顺着修订一下。

燧人,伏羲,炎帝是神农,但后续非人王的炎部首领也称神农,区分开这两位就行。

(本章完)

第398章 双方会面,王母的女儿们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在这本应该繁华喧闹的瑶池中,气氛却格外的寂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死寂。

在说完那一番示威的话后,蚩尤便驱散了血脉化身。

而那不知道因何而避过封印的真灵,也以众仙神毫无察觉的方式离开,一如他出场时一样。

仙神们倒不是中了什么石化,定身的法术。

而是在首席的诸位面色或阴沉,或思考的情况下,那些个下位陪衬的仙神们并不太敢闹出什么动静。

就像是,谁也没有预料到,今次的蟠桃会还会闹出二帝征婚的乐子,也没想过,本来应该是个圆满的喜事,结果因各种原因走到了这个地步。

作为既得了面子,又得了实惠的昊天心情正好,自然不会计较太多。

自家那些姑娘,至少有一位能寻得佳婿不说,还帮天庭稳固了一颗明日之星,这好处可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后者,上一个像佑灵王这么能折腾的,还要数哪吒,虽然这孩子年少时干的事儿是熊了点,但总归来说出发点是好的,不然最后也不能名列天庭诸神之中。

可惜。

好好的一株幼苗,却硬是被那坏心肠的生父生生逼死,虽然事后换了个莲藕身,但未来也基本被限制了。

倒不是说莲藕身本身有什么问题。

关键出在哪吒自己身上,火尖枪,风火轮,三昧真火,从他最为著名的这些兵刃跟术法来看,五行偏火,而莲藕又为木之本,火克木,五行相克,这可不是玩笑。

别人或许是法宝,或许是法术,这还有调理的可能,但哪吒是身体跟根本法术产生了冲突,这就相对麻烦了。

而且光是这个也还好,天庭,乃至整个九州神通广大者如过江之鲤,筛选一遍总能找到几个擅于此道的,但莲藕又不像别的木属,脆,空洞,这个特点又使得哪吒最为擅长的争斗之法受到限制。

打的过激烈,别人未必出事,倒是先损害了自己。

轮回转世已经是所有办法里,最靠谱的一种了,但因为托塔天王跟灵山的牵扯,再加上其他方面的一些意外,导致本应该早早解决自身隐患的哪吒硬生生的拖到了前不久,才被以虐·杀·生·父的借口,贬斥下界寻求出路。

历劫归来,或许仍有光明坦途,但终归伤了元气,又浪费了时间,麻烦重重。

相比之下,佑灵王,或者说张珂。

这突然从犄角旮旯里蹦跶出来的更加吸引昊天的注意力。

自身资质强是肯定的,毕竟哪吒在他这个年纪,还在霍霍东海龙王呢,而这位,灵山都差点没给他拆咯,更别说外域了。

资质强,肯努力,至于惹事这点谁家好孩子不惹事?

俗话说,越闹腾的孩子本事越大,而且就以张珂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昊天甚至还巴不得张珂再闹腾的大点。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身家清白。

九州,天庭,虽说名义上是他这位昊天上帝管辖。

但看看真灵业位图就知道,那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上古一些大拿的化身:王母,三官大帝,五岳之流,人神之战中一跃而上的:紫薇帝君,勾陈帝君,又有雷部诸位天尊,灵官;除此之外还有像托塔天王跟四大天王这些,起初就是灵山,或者干脆后期偏斜的二五仔。

而在这之外,还得算上妖族,精怪成仙的,下界道人飞升的,九州附属位面的一些新晋者。

虽然所有仙神都以自己这位昊天上帝为尊,但小团体实在是太多了,各种心思想法交错之下也很难熬的好不好。

他就像是那大唐刚上位时的高宗皇帝一样,看着满朝文武人才济济,结果人心浮躁,各自圈地自盟,法旨下达也会尽心去做,但最终的结果总难免打些折扣。

自然,做皇帝的么,满朝文武,人心不齐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反倒是大家都齐全了,昊天可就该不安心了。

平日也还好,毕竟这是九州,他乃昊天,在九州加持下,到了这片地方,谁都得掂量掂量他的拳头硬不硬,但偶尔蹦跶出个蟠桃会这样的意外状况来,也挺气人的!

咱那大外甥,司法天神杨戬更是刺头里的刺头。

(注:大家别把昊天套入玉皇,虽然也说一不二,但难免有些搞事的。再重申,本书不涉及洪荒,背景故事是上古神话,山海经,以及各类民间传说。)

好容易因为灵山劫难,踢走了一批留长发的大光头仙官,还没高兴两天,结果水官又来搅局。

索幸,结果是好的。

而借由这次,也彻底是摸清楚了自家天庭这位新晋先锋大将的家底。

父祖是防风氏,师从蚩尤,刑天,虽然跟大禹家的闺女结亲了,但从蚩尤的三言两语里也能推断这件事有故事。

当然,昊天本不欲刨根问底。

就像最初商议时的那样,寻个三两妻妾又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这般干净的家底,再加上蚩尤有意无意的暗示,昊天有些蠢蠢欲动,但想着天庭帝君之位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在这堆人里,终归都是自己人,也不好随便拿掉哪个,而且看张珂那杀气冲天的模样,这帝君之职也少有适合他的,便一时间沉寂下来,默默思索着良机跟空位。

如此,昊天脸都笑麻木了,哪儿还顾得上其他。

别说是蟠桃会的气氛坏了,便是如同上上次那样,被个猴子给搅局了他这次也全当做没看到。

至于首席的这些倒也清净。

像镇元子这些不在天庭仙神行列里的,默默吃喝,偶尔抬眼扫视一圈便又重新低下头去。

灵山这边倒是愁云惨淡,本来最近这些时日接连遭受打击重创已经很麻烦了,而在这蟠桃会上又把底给漏了出去,等今日宴会结束后,消息逐渐传开,还不知道有多少烂摊子等着他们呢!

天庭这边,六御倒是自身清净,只是时不时看向张珂蹙眉的目光,隐晦的透露着,他们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样镇定。

王母,三官,五岳这些仍在思考蚩尤临走前的那一番话。

说威胁吧,那确是。

作为知道蚩尤秉性的他们明白,这位就差直接揭棺为号了,再加上有防风氏这个死而复生的例子,他的话你还真不能不重视。

当然,血枫林那边有轩辕剑镇压,而这些时日,像烛龙这等上古山海的老古董也忍不住把家往那边搬了搬,就是防止这个上古兽屠再度复苏,再加上时不时便去坟前说说话的黄帝,蚩尤不能说固若金汤,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唯一就是他真灵绕过封印的法子,是真没什么预兆,自然也没有处理的方法。

所以,这也就造成了,蚩尤没事,但得严防刑天诈尸的可能!

最关键的是,这个莽子当初虽然干的事有些过火,但终归最大的问题只是朝黄帝挥斧,在人王不追究的情况下,其他那些被他霍霍过的山海异类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常羊山真被撞了,虽然没蚩尤那么恐怖,但威胁性也一点不小!

你想想,一个上古高级战力,而且还是愈战愈勇,不能在前两轮搞死分分钟化身战神的玩意儿,还tm的无牵无挂,这玩意儿要在上古当个街溜子,虎视眈眈的谁都受不了。

这么一想,蚩尤的话虽然说的气人,但为了防止这俩货诈尸,上古的那些超模的先天之神还真得去他们坟头守着。

如此,这事还真被他做成了!

当然,与之相对的就是张珂在上古的生存环境将会更加恶劣。

虽然烛龙,应龙这一批得去守墓,但往下排类似于毕方,羭山神这些次一批的,乃至于更靠下的,却会死盯着张珂了,毕竟上古的环境,人族已经很占便宜了,谁都不希望,再出一个蚩尤。

尤其,还是确实证明关系的师徒。

良久,水官帝君,神色复杂的看了张珂一眼道:

“防风氏那边我照看着不会有事,你好自为之吧,没事别来上古转悠。”

“蚩尤之志美则美矣,但却过于急切,然上古历史自禹帝而终,无有后路,无从更改,我等也是徒有心而无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在上古与你一见!”这是地官临走前拍着张珂的肩膀说的话。

而轮到天官时,人王当中的老好人,踌躇了良久,才轻声说道:“我知背人说话不好,还是讲你师长,但有句话仍然不吐不快,蚩尤虽是好心,但他已被新仇旧恨蒙蔽了双眼,好坏已然分不清,你不可学他,至少日后别向那些祥瑞,神灵下手太重,害了它们的性命!”

“我之错,等处理完手头的杂事后,自会去蚩尤坟前分说,至少保他安寝如旧,别的我也帮不了太多,心中若有怨恨便怪我吧,唉!”

“上帝,许是今日贪吃了几盏酒,臣有些昏昏欲睡,萎靡不振,恐不能等到宴会结束,还请上帝宽仁,放臣离去!”

“天官既然倦了便自去吧,左右这蟠桃会也已结束,诸位仙神若有急事,皆可自行离去,无需告罪!”

昊天上帝摆了摆手。

果然下方窜出了一众仙神,纷纷照着流程告罪之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瑶池。

至于水官临走前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天地两位联合捂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而当这瑶池里的仙神都走得差不多时,张珂也准备趁乱溜走的时候,却不曾想,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什么存在感的王母笑着道:“佑灵王何处去?”

“既是你师长指的婚约,不去看看总归不好,更何况我与昊天共育二十三女,除却早早许出的几位,其他姑娘却都可怜我这老人家,正在这天庭陪伴,不若你与我去后边看看,看着哪个顺眼,也好早早挑了,跟随在侧?”

张珂闻言,心中有些无奈,老师走得太早,现在反而自己成了鱼肉,别人成了刀俎。

但他还是镇定道:“这于礼不合吧?我听闻,嫁娶之前,似乎不让男女见面,况且诸位公主嗯,我总不可能都挑了去,此举对其他或有唐突,要不还是算了,等过个几百年,再谈此事?”

他虽然对神女也很好奇。

但张珂是个明事理的,以王母的说法,看了人,不带走那估计说不过去。

可如果带到自己那边,那.那他还怎么帮助那些孤家寡人,生活困苦的妖媚。

虽然因为一些缘故,张珂尚未实际操作,可总比隔着屏幕,给主播刷礼看正常传达无不·良·引·导的那些人要直白多了。

人总归是有羞愧心的。

自己苟苟祟祟的可以,正大光明的那就有些太过火了。

王母眼角含笑道:“礼?周礼可询老君,后礼可询至圣先师,却不知佑灵王说的是何方礼仪,至于后世之礼,想必佑灵王应该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加清楚才是。”

“虽身为亲往后世,但总归有些香火祭祀,也算知之一二。”

张珂闻言,默然的点点头。

这还能这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连礼法都是人家编的,再找别的借口纯粹是不痛快,除了盲从,张珂想不到别的思路。

于是,在昊天上帝的笑容下,目送着张珂,在王母跟一众女仙的带领下,去往了瑶池后方。

天庭,实际上的面积要远比张珂预计的更加庞大。

这个观念在初上南天门时他就有所预料,但在跟着王母在瑶池后,以贴地飞行的姿态,还走了小一盏茶的功夫,也可见一斑。

瑶池之后风景是一座建造在山上的绵延宫殿。

这在身在瑶池的时候并无法察觉,其中或许是用了什么遮蔽类的法术,但以张珂自身的感官来看,更像是一个平面内套叠的一个小圆环。

再直白一些,可以说是一个洞天福地,或者是依附于天庭的次位面。

而观山之形,与曾经匆匆一瞥的昆仑大差不差,只是其上少了许多植被,药草与神兽,反而多宫殿,亭台楼阁,以及女仙。

后者不能说漫山遍野,但十步遇一人都算张珂往少里算。

随着一行人愈发的靠近山顶,身旁跟着的女仙也越发稀少,只剩下王母左右的两个仙女加上张珂,一行四人继续向前。

而在这时,张珂隐约间听到了一些嬉笑的声音。

或清脆,或软糯婉转。

王母见状,也不回头,笑道:“让佑灵王见笑了,平日她们多在凡俗为神,严肃的日子久了,回到我这地头,难免有些过分的放肆。”

“无妨,父母为儿女所依,我在家中或比这般还要闹腾!”

张珂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陷入沉默。

他自不是这么沉闷的性子,但奈何这场面真自然不起来,与大禹,昊天上帝相处还好些,但跟王母实在是太难熬了。

王母见状,面上笑容更加深厚。

不论是本体,还是于她这具化身,所育子嗣皆为女子,而旁的半子不是瞧不上眼的,便都是些年岁以万计的,却没见过这名义上二十多,实则才不过总角年华的孩子。

如此说来,自家女儿还是占了便宜。

也不知,最后这好事会便宜了谁。

但不论如何,未来总归是自家孩子,如此想来,之前因为防风氏与大禹之恶所生的嫌隙,却不觉的消散干净

主殿高耸而繁华,金石为底,上铺异兽毛皮所制绒毯,各种珠玉装潢,家具一应俱全,上刻着许多张珂一时间无法理解的纹路。

当然,外在繁华不足为表。

最为光鲜的,还是此时或站,或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妙龄女仙。

匆促一扫间,容貌,身姿自是极美,即便是以张珂的词汇储备,一时间都无法语言来形容,四大美人或许便均是如此姿色,但比之仙女,却少了一份轻盈,仙灵之气。

而伴随着张珂一行人的进入,殿中也不复之前的欢声笑语。

一位位仙女,先是朝着王母行了一礼,随后便齐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在张珂的身上。

比张珂的匆匆一瞥,这会儿,这些目光的打量显然十分的“放肆”,隐约间,还能感受到殿内有数十道神念在轻微的波动,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我便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吗?她人年幼便罢了,容真你为她们长姐(三女),也不懂规矩!”

说着转身看向张珂继续道:“这位是威武圣佑灵王,快些见过!”

“佑灵王当面,小女容真有礼了!”

“佑灵王当面,小女瑶姬有礼了!”

“.”

张珂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随后王母让女仙带着张珂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开口道:“我与尔等之父,在蟠桃宴上与人争执许久,才把佑灵王带了过来,此来目的一是为了让你们见见面,二来便是互相相看,若心有所属者,便可撮合一段姻缘,当然若是姐妹之间都看上了,为母也不会阻拦,左右你父也争的不止一个.”

王母饶有深意的说着。

随后,张珂能感觉,数十道目光或隐晦,或直接的转向自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