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369370:裂魄寒冰剑,四年过,斩血

天南秘境内。

高空凛冽寒气如刀锋般扑面。

赵无羁双眸微眯,重瞳赤目中泛起灼热金芒,周身灵力鼓荡间,已撑开一道淡青色光罩。

“这裂魄玄冰天.果然够难闯的。”

眼前空中千里冰封,万丈玄冰如剑林倒悬。

凛然寒气已凝结成实质的冰雾。

每吸一口都仿佛要将神魂冻结。

这还只是某位大能以法宝和神通人为建出的九重天景象,就已具备如此惊人的威能与凶险。

管中窥豹,足以见得真实的九重天该有何等恐怖景象。

赵无羁骤然掐诀轻叱,手指迸发出璀璨金光:“祈晴!”

刹时天光乍破,煌煌大日虚影自他头顶升起。

金光所过之处,冰雾如沸汤泼雪般消融。

但不过三息.

更多冰雾又从冰川裂缝中喷涌而出,转眼间竟将大日虚影冻成冰雕。

“生光!”

赵无羁双掌合十,周身骤然迸发刺目白芒。

这门地煞术与祈晴术交相辉映,霎时引发惊天光爆。

‘轰隆’巨响中,方圆数十丈冰雾被硬生生撕开清明!

眼见蒸发的水雾又要凝成冰刃,他剑指突转,喉间迸发道喝:“禁水!”

‘嗡——’

虚空震颤,漫天水雾如遇天敌,尚未合拢便轰然溃散。

“破!!”赵无羁趁势腾空,重瞳赤目燃起焚天烈焰。

两道赤红火柱自眸中贯出。

所过之处玄冰炸裂,竟在冰川上犁出两条沸腾的熔岩沟壑!

但冰川深处突然传来刺耳尖啸,无数冰锥如暴雨般激射而来。

赵无羁神识外放,却惊觉延伸出的神识丝线竟被寒气冻结,在虚空中凝成晶莹的冰棱!

“咔嚓!!”

三根冰锥穿透他的护体光盾,在他肩头绽开冰花,震碎成冰雾。

赵无羁闷哼一声。

尽管强横的肉身没有受伤,却也被爆开的冰雾覆盖了全身,冻彻骨髓。

他不再迟疑。

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丹田中三枚金丹急剧旋转,玄牝之门内垂落的远古灵气如瀑布灌入经脉。

“给我开!”

赵无羁陡然张开双臂,体内灵力如怒海狂涛般翻涌。

生光术爆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轮炽烈金阳!

“轰!”

金光炸裂,如大日坠地,刺目神辉横扫八方。

坚冰寸寸消融,冰雾蒸腾,折射出绚烂虹光。

整片裂魄玄冰天竟在这一刻被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然而,寒气反扑,冰雾再度凝结,化作重重冰墙。

“哼!”

赵无羁重瞳赤目猛然大睁,眸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焚!”

两道赤红火柱自瞳孔喷薄而出,如怒龙咆哮,与漫天冰墙轰然相撞!

“嗤——!”

火与冰交锋,爆出滔天蒸汽,又在瞬息间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

赵无羁抓住这刹那空隙,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冲冰川核心!

“咔嚓!咔嚓!”

沿途冰层疯狂挤压,寒气如附骨之疽,在他身上凝结出层层冰霜,甚至渗入识海,冻结神识!

“嘶——”

他面色微变。

识海半数神识已被冰封,思维都变得迟缓。

但此时——识海深处,他的识海中还未解封的第五枚阴珠也已开始躁动,似有新的地煞术法将要解密而出。

“破釜沉舟!”

赵无羁右臂猛然一震,皮肤表面骤然浮现道道暗金纹路,如龙蛇游走,项王真血轰然沸腾!

霸烈无匹的气息自血脉深处爆发,整条右臂瞬间化作赤金之色,肌肉虬结如铁铸,骨骼爆鸣如雷音!

他左手掐诀,指尖迸发刺目金光,“大力术!”

轰——!

周身气血如火山喷发,筋骨齐鸣,衣衫寸寸炸裂!

沛然巨力自右臂狂涌而出。

拳锋未至,前方空气已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给我!开!!”

赵无羁拳出如龙,螺旋气劲化作一道赤金怒龙,咆哮着撕裂虚空,悍然轰入前方的冰山!

“轰隆隆——!!!”

整座冰山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冰晶爆碎,寒气炸裂。

下一瞬,冰山轰然崩塌,万千碎冰如暴雨激射,却在触及赵无羁周身三尺时,被狂暴拳劲绞成齑粉。

“铮——!”一道清冽剑鸣响彻天地!

却见破碎的冰山深处阵眼中,一柄通体透明的冰剑悬空而立。

剑身晶莹如万载玄冰,寒气凝成实质,连周围空间都隐隐冻结。

“终于破了!”

赵无羁眸中精光暴涨,毫不犹豫,一把抓向剑柄。

“咔——!”

就在他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整座冰川猛然剧震。

极寒之气如怒潮翻涌,瞬间将他右臂冻结成冰甲,连血液都凝滞。

识海中第五枚阴珠疯狂躁动,那未知的地煞术已濒临解密的边缘。

“嗡!”

冰剑在赵无羁掌心剧烈震颤,剑身迸发刺骨寒芒,仿佛一条被擒住的冰龙,疯狂挣扎,欲要挣脱束缚。

“哼!”

赵无羁冷哼一声,五指猛然收紧,掌心暗金纹路骤然亮起。

“万法归一!”

他眸中剑意暴涨。

周身剑气如潮。

刹那间,无数剑光自虚空凝聚,化作万千剑影,如星河倒悬,尽数归入他掌心!

“铮——!”

冰剑震颤到极致,剑鸣如龙吟,却在万法归一剑意的镇压下,寒光寸寸收敛。

最终化作一道晶莹流光,彻底臣服。

赵无羁手腕一翻,冰剑稳稳横握,剑锋寒芒内敛,再无半分躁动。

“轰——!”

漫天冰雾骤然凝滞,如汹涌的冰河冻结在虚空之中,悬停在赵无羁周身三丈之外,不再侵袭。

他长吐一口浊气,衣袍早已覆满厚重冰晶,此刻寸寸崩裂,簌簌坠落。

“第五重天.终于闯过去了!”

他低头凝视手中冰剑,剑身如寒龙游走,锋芒流转,森然刺骨。

“前四重天,我悟得【呼风唤雨】【招云引电】两大杀技”

赵无羁眸光闪烁,喃喃自语,“可这第五重天,却未得新术.”

他神识沉入识海,九阴九阳珠静静悬浮,第五枚阴珠虽隐隐躁动,却仍未彻底解封。

即便引动了了新的地煞术,此刻也无法施展。

至于第五枚阳珠,更是沉寂如渊,毫无波澜。

他抬头望向天穹,第六重天——堕神浊雾天。

滚滚浊黄雾气翻涌如海,森然可怖,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劫浊气息。

““即便我已掌控部分劫浊之力,但想闯过此关”

赵无羁眸光微凝,心中凛然,“恐怕仍力有不逮!”

他眸光深沉,思绪如电。

以他如今的见识,隐约推演出了几分玄机——第五重天裂魄玄冰天,极可能助他参悟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卧雪术】!

而第六重天堕神浊雾天,或许与【布雾术】息息相关。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地煞术法藏于其中,便唯有亲身一试,方能揭晓。

“阴煞泉眼内,已孕育出一枚阴髓……”

他心念微动,暗自盘算,“若再借王家、杨家之力,加上两座洞天的资源,四年之内,应当能凑足第四枚阴珠圆满所需的阴髓!”

“至于阳髓……”

他目光一闪,“若是能与天蒙州的焚谷达成交易,获取更多的太阳精晶,兴许也能解决。”

思索间,他抬手一挥,掌中那柄寒光凛冽的【裂魄寒冰剑】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归入阵眼之中。

这柄六级法宝飞剑,威能惊人,胜过他手中的寒魄飞剑不少。

但若是并无强敌来犯,倒也是没有动用的必要。

“第六重天……还不是时候。”

赵无羁袖袍一振,身形飘然而下,继续潜心修行。

待九阴九阳珠再解封两枚,再探第六重天解密出新的地煞术,才最为稳妥。

时间流逝,四个春去秋来之间。

转瞬便已过去了四个寒暑岁月。

焚天阁内,赤霞流转的琉璃穹顶下。

赵无羁一袭标志性的麒麟法袍端坐玉案前,案上灵茶氤氲着灵光气息。

焚谷三长老炎烬真人亲自执壶斟茶,客气笑道:“赵真人以五百中品灵石作押,又愿在上古剑域一株金乌花,这份诚意,我焚谷自是愿意达成交易。

这六枚太阳精晶,换作旁人,那是绝对无法交易的,但真人您出马,这个面子一定得给。”

此时,六枚太阳精晶悬浮于赤玉盘中,结晶内如有大日沉浮,灼得空气微微扭曲。

“炎长老太客气,那金乌花,我定会留意。”

赵无羁微笑客套,指尖轻点,六枚太阳精晶化作流火没入袖中。

“若赵真人寻得额外更多的金乌花,也是可以交易更多太阳精晶”

炎烬真人话音未落,阁外回廊突然传来窸窣议论。

一些赤焰劲装的年轻修士躲在朱漆廊柱后,正压低声音:“那就是万法归一剑的赵真人!听说他在白玉剑楼剑斗元婴魔君,乃是真正的元婴之下金丹第一人.”

“九州第一剑修,称为金丹第一人的确有资格,可惜其御剑术我们也无缘得见。”

“噤声!”

炎烬真人拂袖传音冷哼。

阁外一群弟子顿时如鹌鹑般缩颈,立即散去。

赵无羁微笑看过去,重瞳扫过廊柱。

看到一群年轻修士仓促散去的身影,不由莞尔一笑,依稀仿佛看到曾经自己在琳琅洞天内修行的影子。

“炎长老,剑域之行后,我们再会。”

赵无羁起身,对着对面的焚谷长老拱手,麒麟法袍翻卷间,身影已化作剑虹贯出焚天阁。

炎烬真人目送那道撕裂云霞的剑虹远去,摇头轻叹:“此人,当真是精彩绝艳,可惜,我焚谷年轻一辈中尽管也已培育出了两位金丹,但相较此人,却就差距太远.”

金丹后期的修为,九州第一剑修的名头。

这两重身份任意其一,都足以令当代天骄黯然失色。

当二者集于一身时,便是光芒万丈。

因此,当赵无羁亲自找上焚谷提出交易太阳精晶这等珍贵资源之时。

焚谷在经过长老会议之后,由宗主亲自拍板,决定达成这一项交易。

须知,焚谷地火秘境每年仅孕三枚太阳精晶。

每年都会作为珍稀特产资源来与其他势力达成交易,或是作为拍卖物,为焚天阁拍卖会增势。

此番破例给出两年产量,既是看中那五百中品灵石以及寻觅金乌花的厚利,更是对那道剑虹背后代表的份量致敬。

“此番,焚谷的确是给了面子。”

高天之上,赵无羁脚踏祥云御风而行,衣袂翻飞间宛如谪仙临尘。

他神识扫过储物袋内六枚赤霞流转的太阳精晶,重瞳中泛起满意之色。

“第四枚阳珠所需的阳髓,总算凑齐了。”

这四载光阴,他深居简出潜心苦修。

早在一年前便借杨家、王家及两大洞天之力,集齐阴性灵材孕育出足够阴髓,使第四枚阴珠圆满解封。

非但延寿百载,还解锁了第五枚阴珠的玄机。

当初,在玄冰天触动的第五枚阴珠,如今已显现两道地煞玄术,【卧雪】与【支离】。

卧雪术施展时寒暑不侵,冰系术法难伤分毫,御寒之效随术法的境界提升。

支离术催动后,万物如冰晶崩解般支离破碎,威能亦随术法的境界而增长。

半年前,赵无羁正是凭此二术,在堕神浊雾天中冻结劫浊浓雾,再以支离术破碎冻结的雾气开路。

不仅最终夺得第六重天的法宝浊雾索,更引出了引出了第五枚阳珠中的两项地煞术。

“这四年来,我的修为也是增进了不少.”

赵无羁内视阴阳珠表面显现的修为。

“仙道修为:金丹后期(53560/90000)

武仙道修为:金丹真形后期(33814/90000)”

第四枚阴珠圆满后对肉身的强化,使得他的武仙道修为在这四年来的增进速度,倒是比仙道修为还要快,有快要追赶上的势头。

与此同时,丹田内景秘境中的内景金丹,在玄牝之门后涌出的远古灵气冲刷下,经过四年孕养,也已突破至金丹后期。

至此,他体内三大金丹——仙道金丹、武仙道金丹、内景金丹,皆已步入后期境界。

三丹共鸣,气机交融,战力之强,连赵无羁自己都已无法估量。

“距离上古剑域开启,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妖树分身也可以突破元婴了。”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已有盘算,“先助妖树分身突破元婴,我再使用太阳精晶令第五枚阳珠圆满,而后就可进入上古剑域内了”

这时,下方隐隐传来阵阵哀嚎惨叫声。

赵无羁微微放缓云头,重瞳跨越云雾扫过下方的天蒙州边境偏壤村庄,眉头不由微蹙。

只见数十头小妖正四处驰骋,獠牙森然,利爪染血,所过之处屋舍倾塌,哀嚎遍野。

为首一头凝神境大妖遍身赤鳞,手持骨刃,正狞笑着挥刀斩向逃窜的一名修士。

“放肆。”

赵无羁指尖轻抬,眸中寒光一闪。

“支离。”

霎时间,下方天地仿佛凝滞。

那些奔腾中的小妖身形骤然僵直,周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宛如冰晶破碎。

下一瞬,血肉骨骼无声崩解,化作漫天血雾飘散,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什、什么人?!”

那凝神大妖骇然抬头,还未看清云端身影,忽觉周身一紧。

赵无羁袖袍轻拂,漫天云雾骤然翻涌,凝作一道莹白云索,如蛟龙般缠绕而上,将其死死捆缚。

大妖奋力挣扎,鳞甲与云索摩擦,却如蚍蜉撼树,转瞬被拽上高空。

“前辈饶命!小妖只是奉命行.”

大妖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赵无羁双眸骤亮,重瞳深处星河轮转,【追魂术】悍然发动。

大妖瞳孔涣散,神魂如遭千刀万剐,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妖鹏宗……血羽妖帅……屠村收集血食……”

“又是妖鹏宗?”

赵无羁冷哼摇头,指间云索骤然绞紧。

“嘭!”

血雾炸开,凝神大妖形神俱灭。

他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

下方幸存诸多凡人村民看见其云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皆伏地叩首。

泣声高呼“多谢仙长慈悲施救”。

他却未再多看一眼,剑光乍起,直奔那血羽妖帅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血羽妖帅既是难得的金丹妖王,又为祸一方。

他难得下山一趟,顺手斩了。

取其妖丹炼制九转阴阳丹,正好能作为提升武仙道修为的资粮灵材。

自四年前河外列州传来魔宫首领骨冥魔君陨落的消息,整个河外列州便愈发混乱。

九幽魔君更是在骨冥魔君死后突然突破,一举踏入元婴圆满之境,魔威滔天。

不仅收服了妖鹏宗等势力,更有统御群魔、成就万魔之尊的架势。

仙圣宗曾联合各大仙门,以九幽魔君破坏正魔协议、在九州剑修大会上出手为由,发起了长达四年的除魔之战。

谁知在外界压力下,妖魔势力反而更加团结,纷纷投靠九幽魔君负隅顽抗。

四年来不仅没剿灭多少妖魔,反倒让各地妖魔掀起了更疯狂的反扑。

这四年来,赵无羁一直在宗内潜修,未曾接取任何除魔任务。

以他过往斩妖的数量和战绩,即便不出山门,也没哪个长老会强求他出手。

“今日既然顺路碰上,算这血羽妖王倒霉了,正好一并解决了这个祸害”

赵无羁御风疾驰,施展斩妖术已是瞧见了前方的滚滚妖气,甚至还有阵法结界防护。

“这些妖物,现在竟都是用上阵法了,倒是罕见!”

未免打草惊蛇,他倏然袖袍一展,壶天空间门户洞开。

但见一头翎羽如铁的妖禽振翅而出。

甫一见赵无羁,立即双翅交叠如修士作揖,鸟喙开合间竟口吐人言:“拜见真人!”

这等谄媚之态,活似人间弄臣,比人精还人精。

“正好撞见你们妖鹏宗的血羽妖王。”

赵无羁指尖轻抚妖禽头顶翎羽,语气随意如话家常,“准备顺路将它斩了,稍后你与它叙叙旧。”

妖禽闻言浑身翎羽炸起,鸟瞳中惊惧如潮。

血羽妖王何等凶威?

战力不比昔日的紫槐妖王差多少。

在这人类修士口中竟如刈草般轻描淡写。

不过,这位煞星出手,似乎也很正常。

“唳!”

妖禽尚未从震撼中回神,赵无羁已掐诀念咒。

假形术灵光流转间,身形扭曲变幻,眨眼化作方才那凝神大妖模样。

他翻身跨上妖禽背脊,轻叩其腹:“走,去会会你们那位血羽妖王。”

妖禽不敢违逆,双翼怒展,疾驰向前方的阵法结界。

血羽妖王的白骨山巢穴外,血色结界如垂天幕布笼罩四野。

赵无羁顶着凝神大妖的皮囊,胯下妖禽振翅穿云,翎羽划破浓稠血雾。

守阵的小妖瞥见那熟悉的妖气,忙不迭掐诀开阵,谄笑着目送‘大妖’驾临。

穿过层层血瘴,却见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百丈骨山巍峨矗立。

森森白骨垒砌成阶。

每一阶都嵌着狰狞颅骨,甚至是新鲜犹在滴血的美人儿头颅。

山巅巢穴中,血羽妖王正撕扯着半截人族腿骨,铁钩般的喙边滴落猩红。

忽而察觉赵无羁和妖禽的气息,动作一滞,骤然认出赵无羁座下的妖禽,三对复眼同时暴睁,六道血芒如电射来。

“赤翎?!”

妖王厉啸如金铁剐蹭,声浪震得骨山簌簌战栗,“你这叛徒失踪这么多年,竟还敢回来?”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是显现出自身的形象,登时震愕血羽妖王。

“人类修士!?”

“死!”

赵无羁双眸威棱四射,剑指凌空点出。“支离。”

二字轻吐,却似天宪敕令。

整座骨山骤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万千骸骨表面浮现蛛网裂纹。

妖王顿时惊觉足下王座崩塌,周身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苦,那堪比玄铁的血色翎羽竟寸寸炸裂。

漫天红翎如血雨纷飞,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妖王,转眼成了只秃毛怪鸟,裸露的肉翅上青筋暴起。

“金丹后期!?”

妖王三对复眼骤然收缩,眼瞳惊恐而疯狂嗜血,裸露的肉翅猛地炸开千百根血筋,每一根都如毒蛇般扭曲蠕动。

它双翼怒展,掀起腥臭飓风。

轰隆!!

整座白骨山巢穴都在震颤,无数骸骨被卷成锋利骨刃混在风中,铺天盖地向着赵无羁绞杀而来,空气撕裂出无数恐怖阴冷的尖锐激流。

“雕虫小技。”

赵无羁眼皮都未抬一下。

袖中寒魄剑倏然化作一道湛蓝惊鸿。

剑光凝练如万载玄冰淬炼而成,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出细密霜纹,夭矫如龙间划过妖王双爪。

“嗤!”

六根泛着幽光的利爪齐根而断,断口处冰晶疯狂蔓延。

妖王惨嚎刚刚冲出喉咙。

“魑魅魍魉!”

赵无羁双掌已如大日初升般轰然合十。

指缝间迸发的刺目白光将它的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生光!!”

轰!!

剧烈神光,骤然爆发的刹那,整座巢穴仿佛被烈日砸穿。

煌煌白光如天河倒灌。

所过之处,小妖们惨叫着,身躯如纸片般燃烧,眨眼化作漫天火星飘散。

血羽妖王焦黑的肉翅疯狂扑腾,却在白光中如蜡像般融化,每一片羽毛都在剥离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嗖!——

寒魄剑凌空一旋,剑锋上凝结的冰晶突然炸裂成万千冰刃。

妖王脖颈处瞬间浮现细密血线。

‘啪!’

妖首坠落,竟在空中碎成冰渣。

赵无羁信手一抓,那颗尚在跳动妖丹便被无形之力摄来。

丹体表面血纹疯狂扭动,隐隐有妖魂蕴藏其中。

“慑!”

赵无羁指尖轻叩三下,顿时妖丹如驯服的野兽般安静下来。

不远处,妖禽早已五体投地。

它瑟瑟发抖的身躯在白光映照下近乎透明,每一根羽毛都在战栗,瞳孔目视着对面神光笼罩中的赵无羁身影,犹如目睹真仙降临,降下斩妖的仙罚。

恐怖,太恐怖了!

金丹中期的血羽妖王,竟一个照面就被斩杀了。

这新主子的实力,委实太可怕了。

还好,它识时务者为俊妖,早已投效主子成了坐骑,由妖魔转正成洞府灵兽,算是捡回一条鸟命.

(本章完)

第296章 371372:吞魂炼魄,雷火证道,渡元

“啊!妖鹏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山谷之中,一声冗长的神魂惨叫,从血羽妖王的妖丹中传出。

“聒噪!”

赵无羁眼神一冷,手掌狠狠一抓。

“抽魂!”

妖丹之内挣扎的血羽妖王妖魂,登时被抽出,在一旁妖禽惊骇的目光中,被赵无羁一口吞下。

“你们妖鹏老祖若有意见,大可亲自来找我!你大可死而瞑目了。”

吞了血羽妖王的妖魂之后,更多与妖魔盟相关的记忆涌上脑海。

赵无羁感觉到神魂之力在逐步增强,同时也知晓。

那妖鹏老祖乃是五年前九州第一剑修大会时突破的元婴中期,论修为实力,还要在骨冥魔君之上。

这妖鹏遁速很快,自诩是上古通天大鹏的后裔,血脉神通很强。

因此战力非凡,逃命手段也是一流。

故此,妖魔九大势力中,妖鹏宗一直位列第二。

不过,赵无羁也是不惧,以他如今的种种手段,即便不算项王真首以及右臂这等大杀器。

便是快要突破元婴的妖树分身,都足以令他在面对妖鹏老祖这等元婴妖魔之时,可以从容脱身。

对方又奈何不得他,也就无法阻止他猎杀其手下的这些妖兵妖将。

“走!”

赵无羁飞身到妖禽背上,目光扫向下方峡谷中隐约可见的妖兽残骸。

甚至地面都在方才的光爆下结晶碳化,诸多植被草木早已蒸发消失。

金丹后期所展现出的破坏力,就已是极其惊人。

“也不知小玉狐狸和雄霸他们,如今在妖魔盟混得如何了?”

赵无羁收回视线,骑着妖禽,不多时便已从天蒙州边境回返北云狄州。

他随后又收起妖禽,招云驾雾,很快来到王家的霸龙山。

山颠云雾缭绕。

花青霜接到传讯,早已是一袭月华法袍静立崖边静候。

她清冷眸光似有所感,抬首望向天际。

见一朵白云从天而降,她唇角微扬,寒星般的眸子泛起一丝柔和。

“无羁,此行可还顺利?”

赵无羁飘然落地,袖袍轻拂散去云雾,含笑作揖:“六枚太阳精晶已到手,焚谷还算卖面子。”

他翻掌间,赤红晶石悬浮掌心,灼灼烈阳之气蒸腾而起,映得四周灵雾如霞。

“只可惜,五百枚中品灵石,都已耗费一空。”

“灵石没了还可以再赚,这太阳精晶可是极难孕育的珍宝,焚谷每年产出也不过寥寥数枚。”

花青霜眸光微动,素手轻抬,指尖萦绕一缕月华,托起那赤红晶石细细端详。

灼灼烈阳之气映照她清冷容颜,更添几分霞色。

片刻后,她指尖一推,将晶石送回赵无羁掌心,神色淡然,显然对那五百中品灵石的损耗浑不在意。

“多谢峰主。”赵无羁含笑拱手,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这些年,无论他所需何物,峰主皆倾力相助,从未迟疑。

此次五百中品灵石,三百取自杨家,剩余两百则出自王家宝库。

那可是五级灵脉两月所产,堪比曾经的两千块上古灵石。

灵脉虽能源源不断开采灵石,但若想晋升六级,便不可竭泽而渔。

王家每月开采,皆控制在恰到好处,既供修行之需,又不损灵脉根基。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

花青霜轻轻摆手,清冷面容上,唇角难得逸出了一抹绝美微笑。

二人正叙话间,忽闻侧厅传来脚步声。

却见星河道人一袭灰袍,手掌托着一方古朴玉匣,缓步而来,在门口驻足。

“天南道友,老夫此来没有打扰到二位吧?”

赵无羁偏首淡淡一笑,“你都已经来了,就算打扰了也无碍了。”

星河道人闻言尴尬一笑,“听到道友的传讯,就赶紧过来,此来正是为兑现昔日承诺。

我已取来了玄天秘藏中储存的半数宝物,请道友过目。”

他指尖轻点,玉匣应声而开,灵光流转间,数件宝物逐一飞出呈现。

却见一株枯萎仙藤,藤身干瘪如枯枝,表面却隐现玄妙纹路,似有淡淡生机内敛。

星河道人介绍道,“此藤乃我玄天宗秘藏的“玄灵仙藤”残株,乃是昔日得自一处上古遗迹。

道友精擅医药栽培,若能将此藤栽培成活,其藤果可助修士突破金丹圆满瓶颈,甚至对凝结元婴亦有裨益。”

“哦?”

赵无羁动容,眸中重瞳闪烁,观察那仙藤,能瞧出其中不凡。

虽已枯萎,但若栽种于妖树分身旁,以其磅礴木气滋养,配合医药术对灵药灵草的催熟,或可复苏。

“还有这一枚六级灵材白玉混沌石,亦是我玄天宗秘藏,乃是炼制法宝的绝佳灵材,可令法宝爆发的灵气威能增幅数倍。”

星河道人指向一枚通体莹白的石头。

却见这石头内似蕴混沌气息,虽历经岁月消磨,却仍灵性充沛如潮。

“另外,这一卷《玄天阵解》,记载了我玄天宗护山大阵部分精要,乃是传承自昔日的天师道奇门遁甲,虽不全,但其中几道阵纹组合之法,有可取之处。”

“好东西!”

赵无羁颔首,看向最后一个药瓶。

星河道人介绍道,“这一瓶乃是“玄阴凝露”,取自玄天宗寒潭深处的阴属性灵液,可调和阴阳,压制心魔,在突破元婴之时大有裨益,是老夫昔日用完剩下的部分。”

见赵无羁颔首表示赞许,星河道人抚须叹道:“可惜玄天秘藏大部分宝物在这数百年间都已被末法环境破坏。

仅这些,已是老夫所能寻回的极限。还有两条随灵气复苏而复苏的四级灵脉,大抵道友是看不上了。”

“这些宝物,已是足够,星河道友果然是信人。”

赵无羁微微颔首,拂袖间就将诸多宝物都收起。

见赵无羁将宝物尽数收入囊中,星河道人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暗忖这番心意总算是被对方领受了。

若是这般厚礼仍不能令其满意,他当真再无法子可想了。

星河道人整了整衣冠,郑重抱拳道:“天南道友。

老朽如今已臻金丹圆满之境,所余寿元不过弹指。

此番便回玄天宗秘地闭关,拼死一搏冲击元婴。

若能重归元婴之境,或可在这灵气复苏的大世中,多苟活些年月。“

言罢,他又特意叮嘱赵无羁在上古剑域中务必小心行事。

赵无羁微微颔首,对星河道人的境况心知肚明,客套了一番后,便目送星河道人灰袍身影化作流光远去。

随后转身对花青霜拱手道:“峰主,剑域开启在即,我也该动身回宗再做一番最后的准备了。”

花青霜眸光微凝,清冷嗓音中透着一丝关切:“剑域内凶险莫测,我知道,你与你严师伯虽有谋划,但进入其中后,务必谨慎行事。”

她顿了顿,素手轻抬,突然缓缓抓住赵无羁的手掌。

在其诧异眼神中翻开手掌,手指搭在赵无羁掌心,指尖萦绕着一缕幽蓝微光。

“峰主?”

赵无羁诧异动容,目光看向面前的花青霜,对上其冷艳潋滟的眼眸。

能感受到对方的指尖冰凉如玉,却隐隐透出一缕梦引虫的独特气息,如丝如缕缠绕而上。

“这梦引虫,是你曾打入我体内。”

花青霜目光坦然,柔声道,“无羁,此虫可感应你的状况,若有异变,我会知晓。”

赵无羁颔首,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颔首笑道:“峰主放心,我自有分寸。”

花青霜颔首,轻拢衣袖,将那缕气息收回,幽幽一叹:“可惜你如今修为愈发精深,所谋之事也越发宏大。

我虽早在两年前突破金丹后期,却终究难以为你分忧。”

“峰主何出此言。”

赵无羁摇头失笑,“你将王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时常为我搜集情报、调度资源,已是帮了我大忙。”

他能清晰感受到花青霜那份关切之情与心意。

这份心意,二人心照不宣,却胜过千言万语。

不同于青梅竹马的南知夏,也不同于最初利益结合,后来化作青鸟追寻师兄剑光的李诗雨。

在他漫长的修仙路上,花青霜始终是那个亦师亦友又非常‘特殊’存在。

就像一处宁静港湾,能让他在腥风血雨中暂得喘息。

因此,哪怕彼此都能感受到那份‘特殊’的心意。

他也不愿主动去打破这份平静,破坏那最初美好的感觉,一切顺其自然。

叙旧一番后。

赵无羁剑诀一引,身形化作一道璀璨剑虹破空而去。

数日之后。

天南秘境内。

赵无羁袖袍一振,玄灵仙藤倏然浮现而出。

对面妖树分身似有所感,一根碧翠枝条如灵蛟探出,轻轻缠绕住那截枯藤。

霎时间,妖树通体绽放莹莹碧光,那原本枯萎的藤身竟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这份生机。

赵无羁眼中精芒一闪,双手掐诀,医药术的灵光在指尖流转,催熟补助仙藤。

随着道道青芒注入,枯藤表面渐渐泛起绿意。

最终被嫁接到妖树分身一条虬龙般的枝干上,那衰败之势总算被遏制了几分。

“妖树分身也该准备突破元婴了”

他看向灵威惊人的妖树分身。

四年光阴流转,树心中属于杨雄的元婴光团早已消化。

妖树分身如今底蕴非常雄厚,足以晋升突破元婴。

不过,曾经杨雄突破元婴时,都是损耗了大量扬家的资源,勉强突破,还被元婴劫重创。

因此,即便妖树分身早在两年前就能突破,赵无羁却仍是拖延了两年,令分身积累更多的底蕴。

他要的不是险险过关。

而是要让分身效仿昔日的问天剑君,以最完美的姿态和雄厚底蕴,一举踏破元婴天堑。

就在这时。

赵无羁忽觉壶天空间门户波动。

两股熟悉的气息联袂而至。

他不由讶然,抬眼便见两道倩影宛如一对姐妹花,一起踏云而来,紫裳翩跹间暗香浮动。

“师兄!我来了,看看这次我可是听你的话,把知夏姐一起带来了”

李诗雨人未至声先到,绛唇未启笑先闻。

她身影刚降落触及地面草叶,便旋身扑来,柔臂如蛇缠上赵无羁,温软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上。

南知夏落后半步,洞主红色法袍衬得她肤若凝脂。

见李诗雨这般作态,不由轻啐低骂一声,却也被带得眉眼含春,素手将垂落的青丝挽至耳后,凑上前去。

“你们倒是会挑时候来这里。”

赵无羁手指轻挑,妖树枝桠立即扭曲生长,转眼编织成铺满灵花的云榻。

李诗雨顺势将他拉到云榻上坐下,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笑靥如花:“四年不见,夫君想不想我们?”

“上次他路过无上洞天都没停留,我看他是不想的,没良心的。”

南知夏轻哼一声,身体却很诚实的跪坐榻边,玉笋般的指尖划过赵无羁胸膛麒麟纹。

随后从储物袋取出一套法袍:“天妖阁那边新收的雪蚕丝所制的法袍,妾身亲手制了件法袍给你。”

“哦?”赵无羁讶然,伸手抚上素净的法袍,微笑颔首,“有心了。”

“嘶啦!”

李诗雨却已是扯开了赵无羁的衣襟,轻笑道:“修行之人要什么衣裳?我就什么也没准备,自个儿光遛遛的来。”

她话音方落,突然惊觉背后一凉,自己的诃子裙带竟被南知夏挑开。

转首便正对上南知夏噙着狡黠的杏眼:“妹妹既嫌累赘,姐姐来帮你。”

“你们真是.”

赵无羁哑然失笑,干脆一手揽住一个。

妖树分身枝桠晃悠。

七情魔花和六欲魔叶舒展,竟自发绽放,花蕊喷出迷离红雾。

三日三夜后。

灵威气息从凝神后期突破到凝神圆满的南知夏慵懒伏在赵无羁膝头,指尖绕着李诗雨散落的发梢,道:“父亲上个月仙逝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昨日飘过的一场冷雨,“南台没有修行灵资,所幸还有些武道资质,修炼到了武道大宗师的实力。

前些年,我就让他接任了玄国镇守使,娶了周家嫡女,如今几个孩子都会练气打坐了。”

“南台.”

赵无羁抚弄青丝的手微微一顿。

记忆中那个追着他喊‘姐夫’的巡捕司少年,如今却也已是年近半百了。

修仙岁月看似漫长。

但凡人的一生在金丹修士眼中,不过几次闭关的光景。

“下次回玄国”

他声音罕见地带上几分怅然,“带我去给岳父上柱香吧。”

李诗雨敏锐察觉情绪变化,突然翻身咬住他耳垂:“师兄您现在可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与其感慨,不如想想怎么喂饱我们姐妹?”

她说话时,膝头故意蹭过,果然触到再度苏醒的炽热。

南知夏红着脸掐诀,主动吻上,将未尽之语化作缠绵。

赵无羁无奈一笑,“你们还真是两只不服输的小野猫。”

话是如此说,他却也并不推却。

此次一番修行后,李诗雨已临近凝神后期突破关口。

姹女元阴滋养下,其灵性资质已攀升至了八成紫光。

赵无羁自身灵性也在阴阳交融中达到六成紫光。

若配合醒酒石饮酒,甚至能超越寻常紫光绝顶修士。

南知夏则凭借《葵花叩灵术》,成功从凝神后期突破至圆满之境,也无愧其紫光绝顶的灵性资质。

虽对金丹后期的赵无羁而言,这般修行仅省却十日苦修之功,难有大幅提升。

但终究不算全无裨益。

三人一番叙旧过后,赵无羁留下二女在天南秘境内继续巩固修行。

自己则是带着假形化作杨雄的妖树分身,一同挪移传送到了杨家。

而今万事俱备,就只差令妖树分身凝结元婴了。

两日后。

夜色如墨,星光稀微,残月斜挂天穹,洒下清冷银辉。

杨家祖地内,护山大阵轰然运转。

层层灵纹如龙蛇游走。

磅礴的灵气在阵中翻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璀璨光幕,将整座山脉笼罩其中。

杨肃与杨蓬立于阵眼核心,神情肃穆,周身法力涌动,确保大阵运转无碍。

“主上,护山大阵已全开,灵脉核心区域封锁完毕,外人绝难窥探分毫。”

杨蓬来到赵无羁身旁,沉声禀报,语气恭敬。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这位昔日被他斩下一条手臂,后来又被他操控的金丹仆人,眸中深邃如渊,微微颔首:“善。”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带着一旁高大的妖树分身,一同踏入灵脉深处。

没多久,五级灵脉核心处,灵气如潮,翻涌不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妖树分身踏足其中,迅速分散出诸多根须钻入地底灵脉之中,周身藤蔓微微颤动,贪婪地汲取着澎湃灵机。

但见杨家五级灵脉沸腾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分身躯干,藤蔓脉络泛起暗金纹路。

赵无羁袖袍一甩,壶天空间浮现。

他藏身进壶天空间,透过门户凝视着这一切,静待妖树分身的突破之机。

此次突破既是为分身铺路,亦是为自己未来的元婴劫积累出实证。

没多久,妖树分身体内的灵气如怒海狂涛般攀升至巅峰,周身藤蔓剧烈震颤,枯木躯干迸发出刺目青芒。

丹田深处,那颗浑厚的树心妖丹轰然坍缩,表面浮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一声震彻神魂的轰鸣,妖丹轰然坍缩,澎湃的妖力如怒海狂潮般翻涌激荡。

在这妖力漩涡中心,竟渐渐凝聚出一具通体枯槁、纹路如龙的人形元婴雏形,其面目模糊却已初具威严,形似赵无羁的面庞。

霎时间,整片天穹骤然变色。

滚滚劫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转眼间便遮蔽了方圆百里的天空。

杨家祖地上空,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恐怖的天地威压,让护山大阵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杨家族人纷纷冲出屋舍,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天变,脸上写满惊骇与茫然。

修为较低的子弟更是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踉跄倒地。

“发生了什么?这场景.怎么跟老祖曾经突破元婴时一样?”

“难道有人在我扬家渡劫?是谁?难怪家主和太上长老都开启了护山大阵。”

数十里外的坊市中,正在交易的修士们突然感到心头一窒。

回首之间,不由全都呆若木鸡,惊愕望着杨家方向那遮天蔽日的劫云。

“这、这是元婴天劫!杨家老祖曾经突破元婴之时,我就见过.”

一位灰发老者颤声惊呼,顿时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修士或御剑而起,或施展遁术,都想一睹这百年难遇的渡劫盛况。

劫云中雷光隐现,却迟迟未落。

率先降临的,反而是更为凶险的意动劫与幻心劫。

妖树分身的识海内,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忽然间,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

正是楚天云手持寒魄剑,剑锋所指,万千藤蔓应声而断。

紧接着血光暴涨,杨雄化作狰狞魔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那识海中脆弱的元神雏形:“区区草木之身,也配凝结元婴?这具肉身,合该为老夫所用!”

就在心魔即将得手之际,识海深处突然迸射出万丈金芒。

赵无羁预先种下的驱神术轰然爆发。

金色烈焰化作滔天火浪,所过之处,心魔虚影如雪遇骄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缕缕扭曲的青烟。

劫云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天穹在愤怒咆哮。

但那恐怖的威压碾过妖树分身躯干时,却连最细小的木屑都未能撼动分毫。

一侧,壶天空间内,赵无羁通过壶天门户冷静观察着,心中明悟。

“妖树分身的意识乃是由我的神识凝聚,乃是分身术和驱神术的集合。

这种程度的幻心劫和意动劫,只要无法攻破驱神术,也根本无法撼动心思单纯并无太多欲念的分身。”

就在这时,‘矗隆’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在空中炸开。

杨家诸多剑主的墙壁、柱栋、砖瓦……全发出了可怕的战栗声,像突然从地面跳到了空中……

紧跟着一阵刺目的电闪雷鸣!

雷劫接踵而至。

“来了!”

赵无羁目光微眯,重瞳中倒映的尽是雷光。

第一道紫雷劈落时,妖树分身千丈藤蔓如怒龙般冲天而起,交织成遮天巨网,却在触及雷光的瞬间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轰隆隆!!

恐怖的雷威余波横扫百里,震得杨家护山大阵剧烈摇晃。

远处坊市的修士们有不少才腾空,就被这恐怖的雷火余威震得坠落下去,有的摔得骨断筋折。

这才知晓,大能渡劫之时,不得贸然升空,否则将引火烧身。

轰隆!!

第二道雷劫轰然降临,几乎不给人太多喘息之机。

妖树分身满是皱纹的面庞怒喝,妖魔左臂应激暴起,魔气翻涌,化作一面漆黑魔盾横挡身前。

然而雷光如天罚之剑,电掣红绡,钻云飞火般,生生劈穿魔盾,连带妖树分身的魔臂一并撕裂。

第三道雷劫紧跟着如一道耀眼的惊人的闪光冲破了黑暗。

在天空划开一条裂口,接着一声霹雳震得地动山摇。

青白色的闪电夹着沉雷,直贯妖树分身的天灵。

妖树分身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骤然祭出天魔蚀心印这件魔器。

但在瞬间,它已是淹没在了蓝色的电光中,浑身遍布弯弯曲曲,乱闪乱窜,犹如奇形怪状的蟒蛇。

天魔蚀心印瞬间爆炸成齑粉。

妖树分身的躯干也刹那焦黑皲裂,仿佛被天火焚尽。

然而下一瞬,医药术青光自伤口疯狂流转,焦炭般的树皮剥落,露出翡翠般的新生肌理。

竟将残余雷火吸纳为淬体之力,使得木躯愈发坚韧。

“这雷劫真是强啊,难怪昔日杨雄突破元婴后遭受重创。

我这妖树分身,都险些遭受重创,若非我早传了这分身医药术.”

赵无羁凝视妖树分身,心中惊骇不小。

“还好,总算成功了。”

此时,三重雷劫过后,四周灵气也被彻底虹吸一空。

但见妖树分身焦木般的躯干中央。

一团缠绕雷火的元婴骤然成型,双目睁开刹那,整座杨家山脉地脉震颤,仿佛在向这新生元婴臣服。

劫云散尽,分身藤蔓轻摆间便撕裂虚空。

元婴初期的磅礴威压横扫四方,护山大阵光幕明灭不定,几欲崩溃。

而此刻,更远处的势力已被惊动。

坊市之中,无数修士仰首望天,只见那遮天蔽日的劫云缓缓散去,露出支离破碎的天光。

众人瞠目结舌,即便相隔数十里,仍能感受到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

很多人只远远看着扬家方位震耳的霹雳一个接着一个,有时候哗啦一声,猛一听简直像倒塌下来的半边悬崖。

而那闪电更是一次接着一次,像一条浑身带火的赤链蛇,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忽然,一道道隐晦神识自远方横跨虚空而来,其中竟夹杂着数道元婴真君级别的恐怖窥探。

这些神识如毒蛇般试图钻入杨家护山大阵,却在触及光幕时激起阵阵涟漪。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负手而立,眸光如冰。

外界那些躁动的神识在他眼中,像是所谓的人祸,但这些人若是真敢打他的主意,不过是自找麻烦。

他的视线穿透空间门户,牢牢锁定着正在雷火中重生的妖树分身。

那焦黑的躯干正在涅槃。

每一道雷火灼烧过的痕迹都化作玄奥道纹,令木质肌理愈发接近传说中的雷击神木。

更令人惊异的是,嫁接到妖树分身上的玄灵仙藤,此刻竟在雷劫淬炼下焕发生机。

原本干瘪的藤身如枯木逢春,表面玄妙纹路流转灵光。

丝丝缕缕的生机自妖树分身的磅礴木气中汲取养分,藤蔓末端甚至隐隐抽出一抹嫩绿新芽,在雷火余威中摇曳生辉。

这仙藤似与妖树分身共鸣。

藤身缠绕之处,雷纹与木纹交织,隐隐形成一道天然道韵,仿佛在孕育某种玄妙造化。

不过,最令他满意的,是树心深处那团吞吐雷火的元婴。

这具由他神识孕育的元神,此刻竟在雷劫中诞生出强烈灵性波动,隐隐触及到‘造化生灵’的无上玄妙。

这一道元神,毕竟乃是他的神识孕育而出的。

“以分身试天劫,果然妙用无穷。如今还得了这元婴真君层次的分身”

赵无羁眼中浮现出一丝期待,“待我本尊渡劫时,这天劫……又当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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