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昆仑之难(二合一?)

酸与的毒素究竟有没有起到效果尚未知晓。

但围观的神人们,先前感应到的几具宏伟身躯,在一阵神惊诡跳的飞奔之后,赶到了这片被战火波及的山谷废墟之中,焦急的目光在扫视到张珂的第一时间就转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述的情感!

无尽的死亡轮回中,张珂隐约间听到了几声模糊的呢喃。

甚至于他还感受到自己的潜意识中传来了危险的感觉,模糊的肢体感应给他反馈回自己在战斗的答复,但面对张珂的问询却久久没有结果。

下一瞬,正在跟数头泥头车怪搏斗的张珂只感觉脑袋一痛,随后眼前的视线一花。

“嘿,这崽子劲儿真大,安上脑袋之后也眉清目秀的,我女儿也到了年纪,济,你说要不.”

“你放屁,谁家没个女儿了,况且你家那个算老牛吃嫩草了吧,想得倒是挺美的!”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咱大小也有一个部落,大不了以后让那倒霉孩子自己出去闯荡去,我这部族就留给女婿了”

“哈哈哈,你这么说人家防风氏不跟你急眼是吧?”

昏迷的最后,张珂听到了一阵笑闹的声音,他想开口说自己已经被预定了。

但身体并不由自己控制。

片刻的宁静之后,那被压抑的恐惧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张珂不得不放弃对外界的感知,反正能以笑闹的方式说出防风氏的总不可能是坏人吧?

嗯,是坏人也没办法,毕竟对方破解了他身体的自动防御机制,张珂如今的理智跟意识被毒素封锁也干不了别的。

只能期盼等一部分毒素被血脉推出心区,苏醒之后面对的场面不要太过绝望。

想着,张珂干脆利落的晕过去.

视角转换。

在残破的大地上,一个双耳盘蛇的魁梧汉子,正在把散落在地上的酸与收拢起来,装进了随身的兽皮背囊内。

看似常人大小的背囊,却意外的能够承载下酸与那庞大身躯,甚至于除此之外,周遭厮杀时溅射的血肉连带着泥土都被挖掘起来,一股脑的塞入其中。

这些东西可不能乱丢。

俗话说,原汤化原食,酸与虽是以恐惧著称的凶兽,但它的血肉却能够中和恐惧,那些天生胆量不足的孩童,在吃下一块酸雨的血肉之后,都能变的胆大一些。

当然,胆量大并不代表变成了无所畏惧的莽子,实际上酸与的效果只是抵消性格中疑神疑鬼的部分,让人的性格变的相对沉稳罢了,除此之外面临一些恐惧之物的时候也不会因过度惊吓而手足无措,甚至于害了自己。

怎么说呢,拿克苏鲁神系的设定来比喻比较恰当,酸与的效果相当于SAN的大幅度提升,而且在进行相关意志类鉴定的时候,都会获得一个幅度不小的加成,除非倒霉透顶摇出了大失败,否则一辈子几乎都不用担心极度惊恐跟畏惧的情绪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除此之外,搜集酸与残存的血肉主要目的是为了解除植根在张珂体内的毒素跟诅咒。

至于打扫战场,那就纯粹是对这些神人们不放心了。

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不好好清理了这些残余,万一等他们走后,这些神人又生了什么怪心思,借助血液,暗中谋害张珂怎么办?

即便事后,人族会借此向山海万族发难,但对张珂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而且,上古人族也做不出拿自己同类的安危去钓鱼的行为!

而另一位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摩挲着手中的长矛,神色冷冽的看着周围,张嘴,声音宛若雷鸣一般在周围的山川中回荡:“事已至此,躲躲藏藏的还有什么用,怎么着,非得等瑞帝亲来才能请诸位现身一见?”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伴随着声音的传来,空无一物的山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人身兽首,穿着橙色的丝质服饰,手持一柄三叉戟的神人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躬身道:“些许小事就不值得瑞帝亲自前来了!”

“呵,小事儿?”

面对壮汉的冷哼,以及那柄隐约间指向了自己的长矛,神人只感觉心头一冷。

恍惚间,祂似乎看到了被这柄长矛穿刺的无数生灵,魂魄,一边儿疯狂滋血,一边儿惨痛哀嚎的场面,甚至于浓郁的杀伐气息宛若实质一般,逐渐弥漫过来,缠绕住了祂的四肢。

仿佛只要祂有一句话说的跟对方心意不符,自己就会成为长矛下的又一亡魂似的!

如此霸道

但祂也没什么翻脸,维护自己作为上古神人尊严的想法!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没有谁比祂们这些山海神人更加清楚,处于上古的人族,在对外态度上的果决,说杀你,那是真的杀你,甚至不仅仅是你,你的儿女,族群,甚至于周遭的邻居也视情况会被波及,剿灭。

如此作风,究其原因还要牵扯到古老过去的一桩被所有人掩埋的秘密.

人族的果决还在其次,关键是面前的这两位,他们是人王的亲卫。

相当于后世的御林禁军,亦或是殿前侍卫。

当然,这两者跟人王亲卫性质相同,但却是远远不能够相提并论的。

毕竟,往后的天子,那是坐镇王都,俯瞰天下的角色,所谓的殿前侍卫也只不过是打打杂罢了,真等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国家也差不多要亡了。

而人王不同,这玩意儿,平日里看似待在受人族拱卫的王城里,但一旦人族出了什么事,他比战士还要冲的猛。

从流程上来说,一般如果遇到跟神人,山海异兽的冲突基本都是就近部落中的勇士出手,再不济就是部落里的长者,祭祀,王,需要传达到王城的情况,一般都是类似于相柳,四凶这种破坏力极强,亦或是事后影响极为深重的大事儿,但也应该是文武出手才对。

人王嘛,做好吉祥物就行了。

但从三皇开始数,八代人王里就没一个安分的,极有可能,只是水路不同,山石坠落砸毁村庄这等小事儿,就会把人王给招来。

就像是你在打牌,你出对三,对面直接王炸一样。

怎么玩?

没办法玩的好吧?

而作为能跟人王一起外出征战的亲卫又能弱到什么程度?

别说是祂们这些困守一地的小神了,甚至于山海中大名鼎鼎的那些凶兽,神灵见到这些人都得自带三分客气,无他,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罢了!

至于说亲卫到了,但人王却没见到踪迹,这也很正常。

毕竟这边儿只是战场的余波,真正的中心那还远在昆仑。

先前还尚且有空余时间的时候,即便隔着百万里之遥,祂们都能看到笼罩在昆仑上的乌云跟迸射的雷霆被一束猛烈的光芒炸裂,天穹猛然撕裂,无边洪水倾泻而下

相比于那边儿几乎天柱再次倾折的末日场景,这里不过是倒塌了几座山峦,推平了一座山谷,真的只是小场面了!

先出现的神人一边儿在心中怒骂那些不靠谱的同类。

说好了大家一起出去,结果回头一看,自己竟是最老实的那个。

虽然只是一前一后,但如此动作,却把跟这几个处于暴怒状态的人族,对话的话语权推到了祂的身上。

一边儿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还请勿恼,小神等人也是万分无奈啊!

此间之事实在是事发突然,我等都没反应过来,之后西王母麾下的腾蛇现身,大神之间的争执哪儿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能参与的,至于之后救援不及时也万不能怪罪到我们身上吧。

那等凶恶的大雾,踏足进去五感蒙蔽,四方不分,便是有心也无力啊,等浓雾散去,就是两位看到的场面了。

两位若是强摊,我等自是有错的,但小神自然不服,即便此身被两位斩杀,残存的冤魂也会到人王面前哭诉,求一个公平!”

随着自身理由的阐述,渐渐地神人竟挺直了腰杆,语气无比肯定。

祂似乎全然忘记了祂们先前在私下里联络的那些说辞.嗯,也正常,毕竟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言,哪儿能说服别人呢?

“你认真的?”

手持长矛的壮汉看着眼前前恭后倨的身影,双眸之中有某种危险的要素正在凝聚。

平平无奇的长矛,伴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光滑的矛尖也逐渐变成了鲜红之色,其上一块块暗红的斑块悄然浮现。

铁锈?

大错特错,这些都是过往被屠戮的山海万族残存的心血罢了。

面对着已经拿出了认真的态度,并且纹在身上的部族图腾开始活跃的亲卫,神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在这件事上,小神不会说谎!”

颤粟。

恐惧。

那都是自然的,毕竟每一个脱离了部落的庇护,行走在外的人族都至少具备了搏杀凶兽的能力。

神人又如何?

上古人族除了他们的人王跟先祖之外,可从来不尊奉某一尊神灵,所谓的神灵,也不过是跟人族一样,诞生于无垠山海中的某个生命罢了。

只是,在神人都把自己的死法,甚至于埋在哪儿都想好了的时候,先前那刨土的壮汉走上前来,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济,别跟祂废话了,此间之事,等之后王自有决断,现在紧要的是把人给带回去。

这崽子也不知道平日里都吃的些什么,这么重的诅咒混杂着毒素都被他给抗住了,不过勉强维持平衡,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回部落之后,让巫觋看一眼,这么优秀的后辈,若是夭折在一头酸与身上可不好!”

伴随着壮汉的话语,被他扛在肩上的张珂突然抖动了下,他双腿根根青筋绷紧,在肌肤上形成了一个扭曲的蛇头。

但没等得即蛇头开口说话,就被随之而来的手掌直接按了下去。

名叫济的汉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冷笑了一声,并未多说,跟着前者转身离去。

见状,站在山头上的神人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总算是混过去了!

吓死神了,以后这种事儿能滚多远就多远,别跟祂来沾边!

但劫后余生的情绪尚没出现多久,紧接着祂的心中就被恐惧所替代。

只见那离去的二人不偏不倚的行走在一条崭新的道路上,而在他们二人的正前方恰巧有那么一座奇珍异馐的山峰,随后,济双腿一绊,宏伟的身躯直接朝着前方砸下!

“轰隆!”

这片尚未安静多久的土地,再次掀起了恐怖的震荡!

大地之上,恐怖,幽邃的裂隙纵横交错,向着四周疯狂蔓延,无数草木被肆虐的冲击带着飞往了高空,伴随着飞溅的泥土随意落下。

“呸,这怎么有块大石头,回去该跟王提一提,让人往四周多修修路了,不然磕着碰着挺不值得的!”

一边儿抱怨着,济一边儿从地上站起了身。

而在他身下的那座山峦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模样,地面塌陷,山体碎裂,生长于山上的花草树木也在突如其来的碾压中跟泥土混成了一团。

而对此,一旁扛着张珂的壮汉笑了笑:“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你看我这不是走的稳稳当当的嘛?”

“把崽子给我,你来走!”

“想什么美事呢,你这粗手粗脚,平地都能摔倒的老家伙,别到时候把孩子扔了!”

“你,我”

看着自己的权柄之地被摧毁成了一坨废墟,权柄的反噬,加上两人的欢声笑语,急怒攻心。

下一瞬间,背后的神人就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

见状,周遭的神人们想要上前看看情况,但又畏惧前方那尚未消失的两道身影,祂们可不想,自己的老巢也被故技重施的来这么一遭。

于是,遭重的神人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山顶,无人问津。

昆仑之上,水汽弥漫。

平日里,生活在昆仑的生灵们,早已经朝着四方逃窜,不见踪影。

波涛汹涌,烈日升腾,更有五凶之力弥漫苍穹,整座昆仑都在恐怖的神力下颤个不停,周遭的鬼神们既心疼的同时,也悄悄的把自身的位置又往后挪了挪。

化身宏伟巨人的防风氏,正在跟一位人身豹尾的女神在昆仑之顶厮杀!

此时的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井井有条的动作,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了暴虐跟杀意。

如果说先前跨越空间,来到昆仑只是为了讨个公道,顺便挽回一下,在自家崽子面前丢失的面子的话。

但随着血脉的激荡,以及心中莫名传来得紧迫感,防风氏的想法瞬间发生了改变,切磋?

切你md磋!

血脉喷张的同时,手中的扶桑瞬间化作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恐怖的烈日扎根在昆仑山顶,烧灼的高温疯狂肆虐,摆出了一副烧融昆仑的姿态。

西王母虽然不会做视不管,但祂真正的对手是防风氏。

两个庞然大物,在昆仑山顶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神力激荡之间,周遭的土地,山林更是赶在被熔融之前就崩塌摧毁。

附属于昆仑的神人们焦急的催动自身的神力,维系着昆仑的稳定,呼风唤雨以求能够降低扶桑出现带来高温烧灼,但祂们能做的也不过是拖缓一些时间罢了,甚至于祂们能够拖延的时间也是极为有限的。

要知道扶桑燃烧万物的能力不过是它附带的作用罢了,其真正的本质便是太阳的居所。

此间天地,虽然已经拥有了一株扶桑,作为容纳十日的处所。

但谁又会排斥,自己有一个新房子呢?

就算是不常住于此,但刚刚交付的新房,过来看看,住两天总不算过分吧?

事实就是如此,住于昆仑之上的诸多神灵亲眼看到,在扶桑植根的同时,天穹之上按照自然运转的太阳,忽的迷茫了一阵,随后带着一种雀跃的情绪,更改了原本的路线,竟笔直的朝着昆仑所在的方向坠落过来。

扶桑已经让众神焦头烂额了,但如果再加上一颗太阳呢?

好,就算是祂们能够为了自己的家园拼命,一颗太阳而已,赶走就是了。

可是,在大羿尚未射日之前的时间,太阳也是有轮休的。

今日一过,新日升起,然后日落之时再落于昆仑

如此循环往复,谁能受得了啊?

再说了,太阳,金乌也,看似福泽众生,但大日在温暖世间的同时也是一个炽热的火球,如果不如祂的意,那暴躁的鸟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唉,麻烦,麻烦啊!

现如今只能看王母能否尽快拿下这防风氏了,但对此大家并不看好。

颛顼时代的建木虽然被砍伐了,但由于天柱的存在,不同层次的上古之间还是有联系的,只是相互穿行之间没有以往那么便利了,每个天柱每隔五百年才会有一次贯通的机会,除此之外便是踏足虚空,从氤氲之气外围进入.

当然,往来之间的不便并不妨碍消息的流通。

防风氏之名,即便是在其他人王时代的上古也经久流传,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在人王登基的典礼上被砍头的,更何况已死之人重新归来。

死而复生啊!

多么遥远,禁忌的词汇!

上古无数神人,异兽琢磨了无数时间都没搞出一条行之有效的方法,甚至于所有的复生之法只局限在普通人族跟一些幼崽的身上。

现在出现了一个素材还不好好研究一下?

毕竟上古可没有后世那么崇高的道德标准,哦,后世也干挖人脑壳研究的事啊,那没事了。

当然,素材是出现了,但想要对方乖乖配合研究也挺难的。

还没等大家做好准备,这位就直接闯上太行山,把山神一家折腾了个够呛,甚至于那群小猪仔都差点儿被烧烤了,如此作风顿时打消了一票人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后来,众所周知,大禹追防风氏于山海,耗时数月之久。

什么样的存在,值得人王追逐几月都没能拿下啊?

摆明了就是为了震慑其他有心人,再加上防风氏确实挺硬的,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直到今天,腾蛇跟防风氏在西南泽国起了冲突,西王母突然出手,虽然回护手下再正常不过,但众所周知,昆仑一直从事与长生药的研究,很难说这位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动手的。

说出去,不仅别人不会相信,甚至于祂们昆仑神系内部也是疑虑重重。

当然,事情的起因就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防风氏打上了昆仑,或许原本的西王母还能靠着自身的古老跟强大的实力压制对方,但面对手持扶桑的防风氏,如今,整个山海能够拿下对方的不足双手之数。

当然,这个山海,指的是颛顼时代.

“轰隆!”

烈日招招,无穷的光芒笼罩下。

昆仑山上的万物正在迅速的枯萎,大地变的焦黑,龟裂。

天穹被西王母短暂的撕裂,倒灌的天河之水跟扶桑散发的光芒接触,在天上蒸腾出大量的水汽,整个山海西南一侧都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之中。

过于旺盛的水汽,引的周遭水系暴动,洪涝在迅速的成型。

四方的水神一边焦急的抑制洪涝,一边疏散周遭的生灵。

上古之时,虽然并不存在统管天地的天庭地府,但天生的神灵却也在自发的维护着山海的秩序,除了不特地偏向人族之外,上古之神跟后世仙神在职责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还要更自由一些。

自由归自由,水系无故暴动,形成的洪涝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小的损失,周遭生灵死后的怨毒之气,会缠绕神灵许久,引得心魔丛生,一时不慎,化作凶兽,灾厄也并非不可能。

没有谁会愿意,变成浑浑噩噩,本能大过自我的灾厄。

“防风氏你闹够了没有?不周已塌,难不成你还要把昆仑也炸掉,五根天柱折断其二,其中罪责你承担得起吗?”

西王母跳转空间,险而又险的避过了砸向自己的扶桑。

虽然此时防风氏手中持有的仅仅是扶桑的一根枝干,但砸在自己身上也免不了被烈焰烧灼的痛苦,关键是大日之火,只能以月华来治愈,可因为过往的一些经历,祂跟月亮上的那位关系并不算好。

不是,大禹有病吧?

整个山海仅仅六颗的扶桑,一个层次一株,如此宝贵的神物,做点儿什么不好,把整株都交给这个家伙

先不说暴殄天物。

关键是实在太难缠了啊!

在昆仑山,自己的地盘,无穷权柄加身的情况下,祂还打的束手束脚,反倒是对面这家伙肆无忌惮的也不能说完全的肆无忌惮,除了不主动摧毁昆仑山体之外,他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炸啊!

这幅即便杀不了你,也得把你家拆的七零八落的赖皮模样是真让西王母头疼。

腾蛇,你小子但凡有命回来,绝对有你好果汁吃!

思绪短暂的分散之后又集束于一点,五残之气在祂的手中化作无数的剑雨朝着防风氏按所在的方向刺去。

面对凶残的剑雨,防风氏也只能略带狼狈的躲闪。

如果不是拿着扶桑的话,他还真不愿意招惹西王母这老东西,作为先天之神,祂所执掌的权柄本就十分凶恶,再加上又常年表现出一个老太婆的模样。

独居,老,女人,这三个词汇有一个都很难相处了,搜集到三个,可想而知是什么卧龙凤雏。

“再乱说话就撕了你的嘴!”

作为昆仑之神,山上的一举一动都在西王母的眼中。

虽然并不明白,防风氏心里所想的那两个词汇的意思,但对方的恶意是几乎毫不遮掩的。

在剑雨落地自然消散的瞬间,十多道真符在空中化作一团庞然的乌云,恐怖的雷海正在天穹上翻涌,血红色的雷霆如天河之水一般倾倒而下。

偶尔有雷霆劈砍到一些尚未枯萎的草木,只是瞬间植被就开始了飞速的衰老,一眨眼的功夫就枯萎死亡,变成了一团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伴随着雷霆的落下,从身上掏出了一柄怪异软剑的西王母,踩踏着云雾,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防风氏见状,只能提起扶桑以作抵挡。

“轰!”

看似柔软的剑刃,砸落在扶桑上却迸发出了无匹的巨力。

防风氏只觉得一股巨力猛然袭来,脚下的土石瞬间崩裂,双腿深陷地面之下,甚至就连手中扶桑枝干上都被劈砍出了一条浅显的痕迹。

汹涌的火焰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

剑刃被烧灼的通红,而西王母的身上更是燃起了剧烈的大火。

见状,西王母不得不暂时后退,以强大的神力强行湮灭身上的太阳之火,并且以五残之气填补了自己破损的衣衫。

接着再度落下,神与人之间的战斗,再次一触即发。

双方之间的激战持续了许久。

靠着主场优势,再加上漫长时光下,对自身权柄的诠释,西王母能短暂的压制防风氏一会儿,但扶桑的存在,也使得祂不得不经常耗费大量的神力湮灭身上的太阳之火。

当然,火焰被驱散,但身上烧灼的伤势却不会轻易地散去。

甚至于,祂先前为了防止金乌到来,顺便给昆仑降温,撕裂苍穹引来的天河之水,如今也成了防风氏的臂助,昆仑山上万物燃烧,昆仑山下洪涝肆虐,万物生灵都疯狂的逃窜。

曾经山海万族朝圣的昆仑,变成了当下的这幅模样,甚至于罪魁祸首仅凭祂一人还难以拿下,西王母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按。

“烛九阴,你”

正当西王母准备向其他人请求协助的时候,忽然有人逆流而上,踩踏着肆虐的流水向着昆仑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缓一天,办了一上午网络

(本章完)

第320章 救救孩子,在线等,挺急的(二合一

“何事还要劳烦烛九阴,钟山之神年纪大了,受不得劳烦,近日被邀请去了天皇之处修养,若不是紧要的事情还是别麻烦祂了,我来处理不也是一样的吗?”

人尚未至,声音先到。

在山脚下抑制洪涝跟烈焰,被烟雾熏的漆黑的昆仑众神纷纷抬头一看,却见此人长的庄严肃穆,身穿一套简陋的粗布麻衣,洗的发白的裤脚挽到腿弯,满是风霜磨砺的面庞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也就是没有随身带着锄头,草帽等物,不然妥妥的一副田间老农的打扮。

但见到此人,周遭所有的神灵们脸上都变换了神色——当代人王,颛顼!

走到昆仑山脚,也不见他有什么腾云驾雾的手段,只是如履平地般的迈步登山,短短片刻的功夫,那足有万丈高的昆仑主峰就被他攀到了顶。

随手从防风氏的手中抽出被攥紧的扶桑,回首竖斩而下。

于是,烈焰升腾,恐怖的火海在昆仑山顶炸裂,盘旋天上的雷云瞬间泯灭,破裂的苍穹,倒灌的天河也被拦腰切断,而至于正在跟防风氏厮杀的西王母,身处扶桑挥舞轨迹上的她更是在一股巨力的冲击下,倒飞而回。

直到远离了昆仑山的范围,才堪堪消磨掉身上盘旋的外来之力,勉强稳住了身形。

感受着刚才抵挡扶桑的双手,颤抖个不停。

西王母虽神色仍旧不善,但自内而外散发的五残之气却逐渐收敛,体表生长的虎齿跟盘踞身后的豹尾尽数藏于身下,重新恢复了慈眉善目的老妪形象。

而防风氏则是扭头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颛顼。

人王已至,他知道自己跟西王母的厮杀是再难以持续下去了。

有过前车之鉴的颛顼,在坐镇中央的不周坍塌之后,绝不会容许另一根支撑天地的天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塌陷。

只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发作的机会。

但结果就像是上次的太行山之行一样,每到关键节点总有人跳出来打断,不上不下的让人格外憋闷

闹事儿的双方既然都默认了事情的结束。

那盘踞于昆仑,甚至波及整个山海西南侧的灾厄便也就此散去,在诸多神灵的协助下,翻涌的洪涝正在被逐渐归回原本的河道之中,燃烧昆仑的大火也被逐渐收束,围困在一个山谷之中。

是的,围困,而并不是熄灭。

毕竟是扶桑直接投射下来的太阳之火,又有恼怒的金乌在天上添砖加瓦,其本质已经化作了一场凶猛的灾厄。

就像是冲破水库闸门的洪水一样,除非自身后继无力,归于平静,否则的话,基本没什么办法能够强行平息灾难,即便是神灵,也不过是将灾厄的范围局限在某一处,抛弃这一处山谷,来换取整座昆仑山的安宁。

好在,山上有灵的生灵早在防风氏登山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低迷的气运,纷纷四下逃窜了去,山谷之中除了土地跟一些尚未开智的草木之外别无他物,烧也就烧了。

更何况,大火之下,必有生机。

太阳之火的熔炼虽然会摧毁这座山谷,但事后也会同样诞生一些阳极的珍稀之物,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然,这些外界的杂乱跟两位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昆仑山顶。

在一些草木成精的仙子的催生下,原本一片漆黑焦土的昆仑山再次焕发了生机,虽然因为烈日气息的存在,导致新生的草木难以存活,但有源源不断的生机灌溉,昆仑山的生态还是被维持住了。

就在草木繁盛的地方,防风氏拉着颛顼问东问西。

他所求的也不过是得知张珂的安危。

毕竟当时被西王母一言不合的偷袭,自己多少有些上头,一时糊涂竟把崽子落在了原地,就置于两条冷血蛇的眼皮子底下,现在想来心中满是后悔。

要是提前先把人接回去,自己再上来讨公道的话,就不必有这么多顾虑了。

面对着几次扔下扶桑,就准备下山找人的防风氏。

对此颛顼只能实话实说。

安抚了一阵之后,颛顼转头看向了西王母。

而另一边儿的西王母,正满目忧愁的扫视着昆仑山。

经过防风氏的这一番折腾,昆仑山的本质虽未损毁太多,甚至于说得上是没什么伤害,但攀附于昆仑山上生长的万物却遭了殃,除了逃出去的生灵之外,草木尽数被更换了一轮,而因为太阳气息的残存,现如今的昆仑山就如同盐碱地一样,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内万物难以生存扎根。

甚至于祂早先用于炼制长生不老药的药园也被焚烧成了一撮灰烬,昆仑众神们更是各有损伤。

损失不可计量,祂现在还在头疼,究竟要不要去月亮上一行,去讨要些月华来中和,但如果上去,难免被奚落一番.

“这件事原委我已知晓。”

“确是那头酸与之错,腾蛇跟西王母不过是在命运交感之下被牵涉其中。”

“这样,我替西王母做个主,让祂提供灵药帮治好那孩子,顺带着将那座被烈焰焚烧的山谷交给他算是赔偿,你看如何?”

颛顼扫视了一眼,见西王母神游物外,他沉吟了一会儿,先给了防风氏一个答案。

防风氏闻言,十分震惊的看着颛顼,从昆仑上截取一块儿,哪怕只是一处微不足道的,被烧成了一处白地的山谷,对于昆仑而言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的指甲盖一微不足道,但生拔硬拽,主人也是会疼的龇牙咧嘴的。

你这么偏心真的好吗?

说实话,即便是在知道了张珂被酸与阴了一把,诅咒跟毒素混合,让那孩子如今已经昏迷不醒,但防风氏也没奢望过会有什么补偿。

毕竟同等情况下,昆仑也被自己折腾的够呛。

先前这老太婆就有摇人的想法,真要提什么别的要求,防风氏多少有点儿担心自己会回不去。

原本他想着有颛顼调解,自己拍拍pg带张珂回去,至于身上的毒素跟诅咒,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但解决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各打五十大板的结局,是防风氏预想中最好的结果。

不是他怂,关键是这里不是自己家啊!

上古虽然算是一脉相承,但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延伸出了无数的枝干,左边树枝的绿叶,总不能要求右边的树枝供应养分吧?

但如果换做是自己家,西王母来这一套,防风氏能立马让祂明白,人族为什么能够在山海万族中拔得头筹,但是现在

颛顼的提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短暂的迟疑过后,防风氏果断的应下了和解的条件。

没亏什么,反倒小赚一笔,除了崽子受到了些疼痛,但疼痛,这玩意儿还是事儿?

对于上古人族而言,缺胳膊少腿儿,甚至于断首都是家常便饭,只要真灵不被完全打散,回去找巫觋接上,修养一段时间就行。

除了死而复生之外,肉白骨,在上古真不算是什么稀有的场面。

至于回过神来朝他俩怒目而视的西王母,他看都没看一眼。

都是颛顼说的,你能耐就找他谈去呗,反正这人王虽然不是自己时代的人族共主,但该有的尊敬还是不可或缺的,毕竟人王虽然奉行内圣外王的准则,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全然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若是碰到那些不识趣的,被暴打一顿也是活该!

“昆仑这边儿,等事后我自会去月亮上行走一遭,求来月华平复昆仑之火,王母觉得如何?”

颛顼懒得理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防风氏。

别看西王母这次被后者折磨得狼狈不堪,但你走出昆仑山试试?

拿着扶桑怎么了,拿着扶桑就不揍你了?

真以为自己多强横似的,不见当初的黄帝讨伐蚩尤时,对这位都是恭恭敬敬的,请求帮助。

作为跟烛九阴,应龙等同一批次,站立于上古顶端的先天大神,能在其手中讨得了便宜的人少之又少,但这其中绝对不包含防风氏。

今天之所以是这个结果有多方面的原因,自己理亏是一方面,扶桑的加持是另一方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共工这个前车之鉴,现如今生活在颛顼时代的万族也好,人族也罢,大家都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生怕哪个不开眼的玩意儿一怒之下再冲着天柱来那么一下。

原本,颛顼斩断建木,绝天地通之后,就对这片世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氤氲之气无法完全贯通。

这就像是几个联通在一起的湖泊。

原本大家一起通过地上的河流联系跟地下水的贯通,水位都呈现在一种近乎于相同的程度,但颛顼主动堵塞了其中的一条管道,虽然还有其他的五个通道,但同一时间内,水流交换的速度却减缓了不少。

这就造成,在其他七个上古层次愈发强盛的时候,此处跟其他同族相比,略微慢了一点。

只是一点,还能靠着别的方法去弥补,但共工一怒,撞断不周却把这个差距拉的更大,颛顼时代彻底掉队。

此后,因不周断裂而倾塌的天穹虽被弥补,但因此受到的损毁却是短时间内无法弥补的,甚至于近段时间人族跟万族都在琢磨着重新修复建木,将上下两层的建木引导上来,贯通。

但工程浩大,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更何况关键材料上空缺实在是太多了

不提这些。

西王母的主动避让并非祂对防风氏完全束手无策,只是担心这个莽子逼到了绝境之后会故技重施,彻底把祂家给炸了。

听着颛顼毫无商量的语气,西王母轻叹一声。

“既然人王开口,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此药可解万千毒素,酸与之毒更是不值一提。”

说着,西王母从袖口中摸索出了一玉匣,神力托着轻飘飘的落入了防风氏的怀中:“那处山谷也尽快拿去别在我眼前碍眼,倒是此番交易却对我不公。

此事错虽在我,但防风氏焚毁昆仑,人王口口声声的平息,但对他却并没有什么惩罚,长此以往,你该如何服众?”

示意防风氏稍安勿躁的同时,颛顼转而看向西王母:“西王母有话请讲。”

“得了我昆仑的好处,日后让你那人族孩童来我昆仑山拜会,替我去做一件事,并不困难吧?”

看着满脸焦急的防风氏,西王母也不理他,只是盯着颛顼笑着道:“放心,我是不会让他白跑一趟的,你看如何?”

“此事我应下了,但到时我要在场,即便本人无法亲至,也会有旁人替代,不合理的要求.”

“你可以拒绝,再换一桩就是了!”

看着西王母态度果断,颛顼沉吟了一阵,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光明正大的允许旁听,并且还让拒绝,故意刁难的几率少之又少,更何况,能跟西王母化干戈为玉帛也是好事一桩。

不然,被这种层次的神灵盯上。

哪怕是他,一时不慎都可能吃个不小的亏,更别提防风氏跟那个幼小的孩子了。

“此间事了,防风氏你便先带药离去吧。”颛顼随意的摆了摆手,驱赶着防风氏的同时,扭头笑着看向西王母:“出来一趟不容易,既然来了昆仑,王母总得管我一顿饭吧?”

想发泄的发泄的差不多了,又得了好东西,防风氏离开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

在下山的时候,从陆吾那儿拿上了被凝缩起来的山谷,防风氏脚步不停的向山下赶去。

靠着他跟张珂之间深厚的血脉联系,防风氏转而踏上了漫漫长路。

经过昆仑山一役,本就承包了近期上古热点的防风氏,如今变得更加炙手可热,一路上或贪婪,或垂涎的目光倒是不少,但敢于上来拦路的却并没有一个。

虽然在上古,畅所欲言跟头铁是常态。

但实力差距明显,亦或是完全没希望的事情,大家又不是傻子,没必要往上面硬凑。

一路顺畅,唯独在回到了人族领地之后,他才遇到了些许麻烦,那些救助张珂回来的亲卫们并不愿意放张珂离去,他们甚至鼓动防风氏让张珂留下来,等修养好了身体,长大成人了再放他们离去,省的再遇上类似今天的意外。

防风氏倒是不担心什么,毕竟他除非是主动往上凑,否则山海中能打的过他的,也没几个愿意找他麻烦,毕竟,人王那个什么都要插两脚的家伙,目光时刻紧盯在祂们身上,就等着捞好处呢!

但他能承受的不代表张珂能承受,这次面对一头酸与差点儿同归于尽。

这个战绩远超同辈,甚至于刚刚成年的人族来说也是相当亮眼的,但上古可不是网络游戏,不会给你划出等级区这种庇护新手的玩意儿,说不准一个狌狌的巢穴就会钻出一头蛊雕来

然而,看着这些好言相劝的面容,防风氏却一言不发的把张珂背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去。

呵!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跟我在这儿玩儿什么聊斋?

还长大成人?

到时候这个是我的崽,还是你们大家的崽,一个蚩尤就已经够过分的了,甚至要不是当初他被大禹追的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又怕耽误了张珂,连蚩尤这边儿他都不会求。

结果到现在,自己倒是名正言顺的血脉源头。

可蚩尤在张珂心中的分量也并不比他低多少,甚至于旁边还有一个不要脸的人王虎视眈眈按。

不是,人族里优秀的后辈多的是,天生神圣,命运青睐的也不在少数,你们为什么都只想着跟我抢啊?

面对戒备心太重的防风氏,其他人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在拖延了一阵无果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防风氏破空离去,身影消失在氤氲之气外围。

而此时,颛顼才姗姗来迟一步,从西王母处回到了部落之中。

见大家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有些好笑。

只是在笑了一会儿,他也抬头眺望天空,目光深沉。

可惜,上古已定,人王治世。

而被割裂的九州,算计又太过于繁多,人与人,神与神,人与神之间充满了勾心斗角,甚至于忌惮人族的众神们悄然给后世人族挖了一个坑,把八代人王辛苦争来的权柄,悉数夺走。

已经没有新的,能够容纳人王降生的土壤了。

或许也是出于这种想法,防风氏才给他挑选了权柄之路。

既然不能成为人王,若是以先天神圣,甚至于的身份存在,庇护人族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昏迷中的张珂正在梦境中轮回。

得益于他旺盛的恢复力,以及技能【九州】的众多词条。

尽管盘踞在他身体内的酸与不断的破坏,试图让恐惧扎根在张珂的真灵深处,但一次次状态重置却避免了最坏结果的出现,而那些毒素也在通过苍玉被逐渐的置换到后世地球的幽冥之中。

对于血肉之躯而言,恐惧或许是一味至死的毒药。

但对于幽冥而言,世界中能够存在的一切负面概念,都是其成长的要素,恐惧也不例外。

毒素尽去,剩下的诅咒所编织的梦境也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逐渐的淡去,他之所以没有醒来,是相较于现实的死亡轮回,梦境中的恐惧要更为虚幻缥缈,折磨也不那么的痛苦。

张珂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能舒服一点儿,自然不会让自己平白多受折磨。

一直到他的嘴被人强行掰开,一个硕大的丸子被以粗暴的手段填塞了进来过于巨大的异物让张珂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梦境,强行苏醒。

但下一瞬,口中的丸子就化作一股暖流,顺着食道顺流而下,在胃囊中化作一股舒适的暖流,而后向着周围的五脏六腑缓慢扩散。

在这道不知名暖流的扩散下,张珂能感到,那犹如附骨之蛆一样的酸与正在被一股强横的力道从他的盆骨上剥离,连同祂不断播撒的诅咒跟毒素一起,从四肢百骸涌向了腿上的伤口。

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化作不可名状的诡异之物完全丧失了躯体,只剩下头颅跟一团漆黑气体的酸与,身躯上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爪子,犹如蜈蚣一样,试图将爪子的尖端刺入张珂的骨骼跟血肉,来防止自己被清除出去。

但终归是外来的药力过去强大,再加上张珂对自己足够狠心。

混沌的感知中,但凡酸与想要驻足的地方,张珂都果断的连骨带肉削掉了一层,失去了附着物的祂,只能磅礴的药力推搡到伤口处,化作一股黑色的烟雾飘散出来。

刚刚出世的酸与还想要借助被一同排斥出来的,张珂身上那些被毒素腐蚀严重的血肉,重铸身躯,再战一次。

然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只大手随意捏成一团,随手向外一扔。

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之下,酸与所化的黑球从门缝中飞出了屋子,一路向着高空飞去,就当祂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能够凭借这仅存的诅咒之气跟真灵再图谋复活的时候。

下方的城池中,矗立在高耸祭坛上的某一做赤金巨鼎突然迸发出无穷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纤细的线条,将酸与捆绑成了一副死猪样子。

往回牵拉。

失去了肉身,实力大衰的酸与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牵扯进了大鼎中,融入了鼎面上的某一蛇形图腾之中。

随着酸与的离去,囚禁张珂的梦境正在迅速的崩塌消散。

真灵跟肉身之间的隔阂迅速的衰弱,黑暗中张珂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重新掌握自己身体的时候,屋子里隐约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行了,再睡一会儿等余毒清除完毕就能苏醒了,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那也得等醒来再说,我得在这儿守着,我家崽子年幼懵懂,省的再被某些不要脸的老东西算计了!”

“你这是在说我?”

“谁算计的谁知道啊,我可没指名道姓,别在这儿给我扣帽子,我可得罪不起人王!”

“要不是看上了这小家伙儿,就你最近折腾的这些,早被随便找个山头埋起来了,哪儿还有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机会,我劝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点儿我爱听的!”

“扶桑还你,我.”

“防风氏,让你戴罪立功,前往北海擒拿巨妖,你居然途中脱逃,还跑去上界,霍乱昆仑,该当何罪!”

“左右,给我拿下这逆臣,驱于城门之外,等他什么时候拿回了巨妖的首级,什么时候才允许回归人族之地!我先去处理能些事情,等人醒了你们再通知我。”

“唯!”

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以及不讲武德,以势压人之类的话语,房屋中的环境再度安静下来!

良久之后,被困的真灵跟肉身完全融合。

就像是被按在水中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一样。

“嗝!”

张珂猛吸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遭受诅咒——梦魇(生死轮回):处于该诅咒状态下,人物受DEBUFF影响,每轮生死交替降低人物总生命值1%,并对真灵进行判定,当人物自认死亡/意识涣散时,自动处决30%上限,并割裂1/5真灵喂养诅咒。

梦魇强度,受人物状态影响,当肉身/真灵完全死亡时,诅咒将以人物躯壳重新复活,并获得临时状态(活死人)

人物在酸与之毒入侵期间,每次生死交替承受大量毒素伤害检测到正在治愈。】

【检测到人物服用昆仑——百草丹(驱逐常见山海异兽毒素/诅咒,获得临时状态:百毒不侵(1年)生命活性小幅度增长,生命恢复极小幅度增长,基于基础寿命,增长5%,获得状态:芬芳之体(草木精灵对你的基础好感度+1级,处于野外时,周遭之植物生长加速,生命恢复大幅增加))】

张珂刚一睁眼,视网膜上就刷新了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

先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所积攒的消息此时猛然一瞬爆发,一通浏览下来,张珂看的都有些头昏脑涨的感觉。

迅速浏览了一遍,将信息屏蔽之后,他开始扫视四周所处的环境。

没记错的话。

在他晕倒的最后,自己应该是被上古人族找到了才对,后来,隐约间他还好像听到了防风氏跟人争执的声音.

所以说,人呢?

放眼打量四周,是陌生的天花板。

看房顶跟四周的墙壁,自己好像是在一个木屋之中。

房内的布置虽然简陋,却透漏着一股温馨之感觉,尤其是他躺的床铺,身下是一张完整的雪白毛皮,身上盖着的是一套雪白的桑被。

蛮荒跟文明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铺面而来。

对此张珂也并不意外。

上古虽然没有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电器,跟各种花尽心思装点外表只为了掏空人们钱包的商品,但并不代表上古人族就过得是茹毛饮血的生活。

《嫘祖圣地》碑文称:“嫘祖首创种桑养蚕之法,抽丝编绢之术,谏诤黄帝,旨定农桑,法制衣裳,兴嫁娶,尚礼仪,架宫室,奠国基,统一中原,弼政之功,殁世不忘。是以尊为先蚕。

棉被衣裳早在三皇时期就已经出现,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复杂的技艺,但因超凡之力的存在,后世之人费尽心思的结果,可能人家只是动动手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张珂身上盖的被子还用天蓝色作为底色,上面纹着许多毛茸茸的幼兽图案,白泽,麒麟,三青鸟,鹿蜀

这也就算了,花里胡哨一点张珂也还能接受,毕竟后世的二次元抱着硕大的人形抱枕一觉睡到天亮的大有人在,但问题的关键是这被子十分短小,根本不像是给成年人盖的,倒像是给小孩儿做的特别版。

所以说,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又.变小了?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不是在做坏事儿的时候被抓个正着,而是你喝断片,醒来之后,由亲朋好友向你转述自己昨天做下的丰功伟绩。

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甚至于把视频拿出来让你自己欣赏。

又或者是长大以后,亲戚长辈在他人面前讲你小时候干过的,在他们看来相当具有趣味的事。

不巧,两种尴尬,张珂除了喝酒之外都占了。

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的话

光是想想,张珂都觉得要扣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而正当他在思考,该怎么避过这个社死的取笑环节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轻微的,门轴移动的声音在此时张珂的耳里,不亚于一道雷霆突然在身侧炸响。

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向门口。

但想象中的身影却并没有进来,相反,推开门扉的是一只小巧的白嫩手掌,接着一个粉雕玉琢面容探了进来,四下扫视,刚好跟坐起来的张珂对视。

少女短暂的惊愕了一瞬,但接着好像极快的适应过来。

大大方方的从门后走出,站到张珂身前,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道:“你就是父亲许给我的夫君?”

啊!

啊???

只一句话,张珂瞬间瞪大了眼睛,本就烧灼的大脑,在此时更是瞬间失连。

但少女却对他的惊讶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看着有点儿呆”

“唉,不过娘亲说了,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呆呆的,只要人能打就行了.能打的过酸与,肯定比大哥强,等他修养两天,到时候.”

看着张珂,回想起之前娘亲尚还在王城时交代自己的那些,少女点了点头。

太过聪慧,像是她大哥那样,每天心思沉重的模样反倒让人不喜。

反倒是呆一点儿的,没那么多心思,也好把握,像爹那样的就被娘一直攥在手里.

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有些红润,抬头看了张珂一眼,见对方还在神游物外,微微蹙眉,走到床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

“我是叫你小防风氏,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话啊,是不是余毒还没清干净,要不,我去请巫过来,再给你看看?”

“不用了!”

操·着沙哑的声音,张珂摇了摇头。

他发呆跟毒素没什么关系,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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