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第484章 给俺答汗安排上!

第484章 给俺答汗安排上!

坐下的汪道昆答道:“殿下,十月份,俺答汗以寿诞之名,下令传召蒙古右翼各部贵人汇集大青山。不过他这次主要召集的是子侄孙辈。”

朱翊钧眉头一皱,“又办寿?去年办寿宴逼反了霍边,弄死了吉囊,搞乱了鄂尔多斯,然后霍边和霍靖投奔我大明

他在大同名声扫地,威望大减。

今年还要办寿宴,他想干什么?”

汪道昆连忙答道:“启禀殿下,臣等接到消息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臣传令各暗桩,加紧收集情报。

只是俺答汗经过经过大同城外一役,变得疑神疑鬼,不再轻信外人。现在他最信任的就是三娘子,其余的近臣,就连伯思哈儿都有些疏远。

故而我们收集情报变得十分困难。几经波折,收集到一些情报,先排查真假,再对比分析。

殿下,我们整理和分析的情报,此前已经六百里加急呈报督理处。”

朱翊钧点点头,“孤收到了。孤前思后想,有些事要与你们沟通商议,所以才急召汪先生进京。”

“请殿下垂训。”

“现在丰宁侯戚元敬率重兵进驻丰宁、兴化,时常会同蒙古左六翼兵马在三不剌川一带演练。我军战略机动骑兵六个师,分别进驻大同、宁夏和府谷。

对鄂尔多斯、土默特和永谢布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不仅如此,辽东总兵萧文奎、海西总兵麻禄,对兀良哈、喀尔喀漠北蒙古诸部接连用兵。漠北诸部,已经降了一半,其余的纷纷向北、向西迁徙逃窜。

你们说,俺答汗有没有感受大明给他的压力?”

汪道昆想了想,“启禀殿下,尽管现在大明与土默特部恢复和平,重新开边互市,往来无异。

但是俺答汗肯定收到来自各处的讯息,知道我大明在步步为营,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会越套越紧。”

俺答汗是漠南一代雄主,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大明尽收建州、海西,荡平察哈尔部,东线战略大获全胜。

辽东辽西尽成腹地,不仅扩展大片疆域,东线的兵力可以抽调一半以上到西线,还多了蒙古左六翼和肃慎军等有力军。

大同、宣化、陕西、宁夏四边,我大明二十万马步军严阵以待。东边三不剌川,近十万蒙古左六翼骑兵和步军虎视眈眈。

攻守易势。

俺答汗只要敢翻脸,我军可三面围攻蒙古右翼,直捣大青山。

俺答汗想必也知道局势。所以他到底会如何打算?是偃旗息鼓,还是垂死挣扎,臣等不敢妄自揣测。”

朱翊钧站起身来,对汪道昆说道:“伯玉先生,陪孤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吹吹湖风,说不定灵机一动,把俺答汗的小心思想明白了。”

汪道昆跟着起身,笑着答道:“是!”

祁言拿着一件披风,伺候朱翊钧穿上。另一个小黄门拿着一件斗篷,双手递给了汪道昆。

“湖边风有点大,这件斗篷送给先生了。”

“谢殿下。”

披风是直领对襟双袖大衣,可穿可披。

斗篷是无袖的大衣,有的还带帽子,只能披在身上。

朱翊钧和汪道昆穿戴好,缓缓走进湖边的小路上。

进入初冬,西苑日见萧索,树木光秃秃的一片,剩下枝干在空中张牙舞爪。春夏时节的翠绿,早就消逝不见。

秋天的黄色也渐行渐远,只剩下一片暗灰色。

湖面上,几艘小舟在缓缓滑动着,内宫监的小黄门分工合作,有的划船,有的伸出长杆网兜,捞着落在湖面上的枯叶树枝。

“如果俺答汗还年轻十岁,在这种困境下,孤相信他会跟大明拼个鱼死网破。但他年老迟暮,还有多少胆气,说不好。”

朱翊钧双手笼在披风的大袖里,双目看着湖面,缓缓地说道。

汪道昆落后半步,马上答道:“殿下英明。臣等也觉得俺答汗无与我大明决一死战的勇气。臣等也分析了收集的情报,从各方面验证,殿下与臣等猜测,应该无误。”

朱翊钧继续说道:“大明暂且按捺住,不进攻蒙古右翼,是因为我们南定安南,北平左翼,再张口去吃右翼,孤怕吃撑着。

且这两年,大明国库虽然宽裕了,但是还没有富足到随意挥霍的地方。南北两处用兵,耗费了大量钱粮。现在东征又在进行,虽然动静不大,但钱粮也在流水般地往外花。

要是再发动对蒙古右翼的战事,孤担心高阁老会端个碗去承天门前乞讨。”

汪道昆轻笑了两声,没有开口发表意见。

涉及到一位阁部大佬,他这个小小的侍郎是没有资格评论。

陪着太子轻笑两声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俺答汗目前的状态,让我们犯了难。万一俺答汗头脑一热,学图们汗找了位萨满,也来一出石破天惊的奇招怪招,那我们就难受了!”

汪道昆附和道:“殿下说得是。俺答汗目前手里还有不少牌,怎么出,我们都不好判断。不过殿下提到俺答汗找萨满,臣收到玄池大和尚递过来的消息,说这段时间俺答汗去寺庙礼佛的次数越来越多。”

朱翊钧脚步一缓,转头问道:“玄池大和尚,漠南名刹崇善寺方丈,俺答汗十分信任的僧人,还是我朝前兵部尚书丁汝夔的私生子?”

“殿下记性真好,记住了这个和尚。”

“他说了些什么?细细说来。”

“是殿下。玄池和尚说,自俺答汗从大同城外铩羽而归后,赐下大量金银给崇善寺,给佛祖铸金身,打造银制佛器。然后三五天就到寺里去礼佛,听和尚念经。

九月之后,俺答汗几乎每天都去寺里,礼佛更加虔诚,施舍了大批钱财。”

“俺答汗去礼佛,三娘子有跟着去吗?”

汪道昆答道:“殿下,前几次三娘子没有跟着去,但是九月之后就每次跟着去。十分奇怪,殿下,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走到一处亭子里,接到朱翊钧目光示意的祁言连忙和两位小黄门在石凳上铺上两张厚棉垫子。

朱翊钧坐了下来,指着另一个垫子说道:“汪先生也坐。”

“臣谢殿下。”

朱翊钧继续往下说:“礼佛求佛祖保佑,说明俺答汗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可能暗地里发现自己对蒙古右翼失去了掌控,但是又心不甘,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佛祖身上。”

汪道昆十分聪慧,马上听出朱翊钧话里的意思,“殿下,你的意思是俺答汗对将要做的事情信心不足,所以才期待佛祖保佑?”

“秦皇汉武,灭六国、北驱匈奴,可曾求佛保佑过?

俺答汗的老祖先铁木真可曾求佛祖保佑过?太祖皇帝南征北战,一统天下,可曾礼佛求保佑才发兵。

求神不如求己!

能掌握自己和别人命运的人,就是神!”

汪道昆心里一惊。

太子殿下不崇道、不礼佛,也不敬天玄修,原来根子在这里。

果然如此,史书上的那些旷世雄主们,都是求神不如求己,信己胜神明。

没有这份自信的气魄,他们根本建立不起那些名垂青史的不世之功。

相比之下,礼佛求保佑的俺答汗就差远了,他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佛祖身上,确实说明他对成事并无把握。

三十年前俺答汗纵横漠南草原,称霸蒙古左右两翼时,没听说他礼佛,也很少拜萨满,自信满满,信己如神明。

现在不行了。

可是他想成什么事?

汪道昆迟疑地问道:“殿下,俺答汗礼佛求保佑什么事呢?臣猜不出。”

“从人之本性猜。俺答汗已经花甲,在草原上算是长寿。他现在肯定不会期盼自己重振旗鼓,再兴蒙古。

他更关心身后事。”

“身后事?”汪道昆眼睛一亮,欣然说道,“三娘子,以及他与三娘子所生的不他失礼现在是俺答汗最放心不下的两人。

可是不他失礼才一岁多,俺答汗就算按照蒙古人旧俗,幼子守家业,把大部分部众和兵马传给不他失礼,他那么多兄长侄儿,如狼似虎,他和三娘子也守不住啊。”

朱翊钧继续问道:“土默特部部众和牧场,有没有变动?”

汪道昆想了想,“俺答汗调了五千帐部众,居于大青山以北小黄河(锡拉木林河)一带;调了三千帐部众,居于大青山以南,拱卫王帐;调了四千帐部众居于阴山一带。

臣等原本分析,以为俺答汗自大同城外铩羽之后,心生疑惑,不再轻信别人,故而调集这些亲随心腹部众,囤聚以卫王帐。

殿下点拨臣,臣恍然醒悟,这些部众除了拱卫王帐之外,应该是俺答汗留给三娘子的。”

“崇善寺在哪里?”

“回禀殿下,崇善寺在大青山腹地,离俺答汗王帐大板升七十里远。”汪道昆又顿悟了,“殿下,臣明白了,俺答汗借着礼佛名义,离开王帐,带着三娘子和不他失礼去崇善寺,悄悄分批召集这些部众百户千户,让他们向三娘子和不他失礼宣誓效忠。”

“应该没错了,崇善寺离大板升七十里远,大青山山高路远,南北广袤无边,俺答汗在那里搞什么小动作,谁也不知道。”

汪道昆连忙算了算,“五千,三千,四千,总共一万二千帐部众,算下来能聚集一万五千骑兵。又都是跟随俺答汗南征北战多年的精锐之师,实力不容轻视。”

三娘子又十分聪慧,能够左右拉拢,再加上俺答汗布下的其它暗子,说不定还真能替不他失礼守住家业。”

“虽然俺答汗给三娘子和不他失礼留下了家业,但是守不守得住,他们说了不算,得看我大明愿不愿意赏给它。”

朱翊钧挥挥手,汪道昆连忙起身,弯腰探头,侧耳倾听。

“伯玉先生,你回大同后如此这般.好好用心,给俺答汗安排上!”

朱翊钧附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

汪道昆目光闪烁,听完后马上拱手作揖:“臣谨遵殿下令旨。殚精竭力,办好差事。”

“好,你先去戎政府,与汝真公和参谋局的凤梧商议此计谋,查漏补遗。何况漠南战局一盘棋,俺答汗那里一动,东西南北,我们都要跟着一起动起来。

商议好后,伯玉先生马上回大同。戎政府和参谋局自会呈上该军略。届时孤再仔细看看。”

“是!”

送走汪道昆后,朱翊钧转头对祁言说道:“去文书房问问,督理处有没有收到北海宣慰使司的急报?

孤的东征大军现在打下平壤和汉城了没有!”

(本章完)

487.第485章 平壤城下

第485章 平壤城下

朝鲜西京平壤城,位于大同江以南。

平壤城西南边临江的玄妙山上,有明军前敌指挥哨所。

山岗最高处是一个挑台,稍后是一块平地,打了一个简陋的棚子。

北海宣慰使司兵马都指挥使、开原伯周国泰,站在平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十里外的平壤城。

平壤城号称朝鲜南北诸道地形最险胜者,负山阻水,控制西北,俯瞰长江(大同江),远临旷野。

分内、中、外三城。

内城有五门,南为朱雀门,东为大同门,是唯一有瓮城的城门。

东北为七星门,东南为长庆门,西为静海门。

内城之外为中城,南门为正阳门,东门为含毬门,北门为庆昌门,西门为普通门。

中城之外为外城,南为车避门,西为多景门。

此外还有承服门、足朴门、大道门、小通门、水德门等大小水陆侧门。

在大同江以北,还有一座北城,很小,已经被明军攻占。

一条依着天然河道挖深扩宽的护城河,围着外城,从东北处引大同江,环绕平壤城半圈,在西南又流入大同江。

十余万民夫像蚂蚁一样,围着平壤城的南边和东边,挖掘两道环城壕沟。

壕沟外的土堤上,明军的四门臼炮对着平壤城不停地施放。砰砰的火炮声,就像秋天的雷声,有一声没一声的。

炮弹呼啸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平壤城里,一声巨响,一团黑烟腾空而起。

城里十分安静,只突然砰砰响起几声火铳的声音,然后又猛地安静。

清阳男魏建平在棚子那边,跟几个衣甲不同的将领说话。

这些人是朝鲜海东左军将领。

朝鲜海东军是大明一手扶植起来的,分左右两军

左军在义州、大馆等地招募朝鲜北地农民、山民、猎人和渔民。

右军在忠清、全罗等地招募南部农民、山民、猎人和渔民。

派遣戚继光练出来的五百名明军为教官,引入戚继光练兵法,编练杀手(使用刀剑枪矛的近战步兵)、射手(弓箭手)、炮手(火铳手),着重训练步兵应用长枪、刀剑、狼筅、鸟铳的战法。

故而海东军又被称为“三手兵”。

左军兵力暂时为一万两千人,将领和中高级军官全是明人,低级军官和士官是朝鲜人。

由肃慎军押阵(督战),在宁边、肃川、龟城跟乱军打过几仗,败过敌、见过血,算是练出来。

后来在肃慎军和北海水师的支援下,收复了定州、安州、咸兴等城,现在是围攻平壤城的主力步军。

会宁男高策在棚子这边,拿着几份军报,看完后忍不住骂道:“李赞道这个混蛋还真是又臭又硬,都打到这个份上,还是不肯投降。”

周国泰放下望远镜,走回棚子里,听到了高策的话,“李赞道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杀了那么多显贵两班,还僭称伪王,就算是投降也是死罪难逃。”

那边魏建平也谈完了,挥挥手让海东左军的将领们离开。

周国泰倒了三杯热茶,给高策和魏建平各一杯,“海东左军怎么样?”

“很好。粮饷按时足额发,赏罚分明,足够收揽他们的军心。”

“那就好,魏督宪向我们传达过督理处密令,一定要牢牢掌握住海东左右两军。”

“没问题的。”

周国泰转向高策问道:“我们的补给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开了安州和南浦两处港口。宣慰使司征调了二十六艘海船,都是两千吨的,日夜为我们转运军械物资。

叶参军那边行文过来,十一月初一之前,会把过冬的物资全部运过来。不过他希望我们尽快打下平壤城。”

周国泰点点头,“我知道叶参军的担心。南浦和安州两城太小,驻不了多少兵马,大军驻扎在野外,过冬是大问题。

而且物资堆积在那两处,容易被乱贼伺机抢毁。

要是攻下平壤城,这里足够大,肃慎军、海东左军全驻进去都可以。兵马过冬不是问题,物资仓储也不是问题。

只是平壤城墙高城雄,我不会用肃慎军兄弟的性命去堆。”

魏建平直白地说道:“那就用海东左军性命去堆啊。”

周国泰和高策瞪了他一眼,“我们费尽心思把海东左军历练出来,以后有大用处,拿去蚁附填坑,太可惜了。”

魏建平一摊双手,“那就只能等海军的炮舰来。我们一路轻装快进,没有携带火炮。那四门臼炮还是上次海军帮忙捎带着运过来的,炮弹才十八斤,跟蚊子咬。”

周国泰叹了一口气,“玄武水师就在江华岛,一天就能过来。可是这大同江现在是枯水期,水文又复杂。世子帆船吃水深,开不进来。

要不然那七艘战列舰开进来,数百门火炮对着平壤城炮轰几轮,我们这会已经进城去了。”

高策附和道:“是啊,等不到明年丰水期。不过刘公行文过来,已经去调吃水浅的炮船了,还得等几天。”

魏建平不在乎地说道:“两三个月都过来,等几天就等几天。”

周国泰抬头看了看天,“朝鲜这里的鬼天气,说不好。我担心老天突然下起雪来,就麻烦了,给我们攻城徒添烦劳。”

魏建平和高策忍不住同时叹了口气。

魏建平忍不住骂道:“你说李赞道在汉城待得好好的,他干嘛窜回平壤来,还带回来这么多人,全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高策答道:“据说他觉得平壤是他的‘龙兴之地’,也觉得汉城众矢之的,待着不安全。

听俘虏说,他把崔光中赶走后,一直在暗中经营平壤城。汉城就是个空架子,几伙乱军都垂涎那里,来回地祸害,祸害得鞠为茂草,几近荒废。

这样看,这个李赞道还是有些眼光和心计。我军一开始东征,他就马上把汉城甩给其他乱贼,自己逃回平壤城来。”

“再有眼光和心计,还不是被我们围在这里爆锤。”

周国泰和高策看了他一眼。

明军这阵势,最能打的水陆大军全部派了出来,天下谁扛得住?

突然,山脚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谁来了?”

“应该是肃慎军索伦左营追剿顺川、德川乱贼回来了。”

过了几分钟,三人急匆匆地沿着山路走上来。

为首的是肃慎军参将李大勇,身后是守备兼索伦左营统领张二河,以及鄂虎生。

鄂虎生,原名额纳呼,是周国泰在抄掠海西时,收留的一支虎尔哈残部的少年。

虎尔哈部跟海西女真人有所不同,他们自称达呼尔(达斡尔),而海西和建州女真则把他们和鄂温克、鄂伦春等北山野人、使鹿人一起通称为索伦人。

官府收编他们后,以依照女真人的音译,将其部称为索伦左右营。

三人走近,周国泰、魏建平和高策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鼻子吸了吸,发现是从鄂虎生身上发出来的。

鄂虎生只不过十四岁,可是天生神力,骑射精湛,单打独斗,在建州女真人算得上佼佼者的李大勇和张二河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周国泰厉声喝问道:“虎生,你是不是违反军纪,虐杀贼军?”

鄂虎生马上答道,“我没有!”

他是周国泰的亲兵,被派出去历练。

肃慎军上下他谁都不服,唯独就畏惧周国泰一人。

“李大勇,怎么回事?”

“都指挥使,我们在顺川山中,遇到贼军占据山寨负隅顽抗。那里地形险要,我们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虎生背着弓箭和长刀,从后山悬崖那里爬了上去,然后从后山杀到前山寨门,在两三千贼军里杀了个贯通。

我们上去时,他一身上下全是血,就像是泡在血池子里捞出来的。随意清点了一下,差不多杀了一两百个贼军。其余的贼军都被他吓破胆,不敢靠近。

好几个被俘的贼军被他拿眼睛一瞪,吓得屎尿失禁。血腥味好几天都没散去,我特意给他烧了一锅热水洗了澡,才稍微好点。”

听说鄂虎生没有违反军纪,还立下军功,周国泰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有出息了。”

鄂虎生裂开嘴笑了。

高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以后比我们都有出息。”

魏建平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长大了,明年叫你泰哥给你说房媳妇,腰粗屁股大,一年给你生个大胖子,生足一个班。”

鄂虎生眼睛一亮,嘴巴裂得更宽,笑得更加开心。

大家都笑了。

周国泰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你们不要看他傻乎乎,装着憨厚。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当初他们部落的男丁都被图们汗忽悠下山,他察觉到不对,觉得图们汗是拿他们当替死鬼,于是就装病没有去。

幸好他装病没去,要不是有他在,整个部族都得完蛋。”

被揭穿的鄂虎生也不恼,嘿嘿地憨厚一笑,“光有力气,没有耐心和智慧,是成不了好猎人的。”

魏建平哈哈大笑:“长能耐了,以为天下第一。等东征打完,叫你泰哥送你去清河士官学校,让你看看”

魏建平转头问道:“那句诗词怎么说来着?就是英杰人才特别多的意思。”

“巨海纳百川,麟阁多才贤。”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卓吾先生怎么看上你这个不学无术之徒的?”

几人嘻嘻哈哈说笑了一番,突然有副官跑来禀告:“都指挥使,海军的炮船来了。”

“这么快!”

周国泰大喜,率先冲到挑台上,其余人也哗哗地跟着冲了上来。

咔咔声响,有单筒望远镜的纷纷掏出来,拉长镜筒。

没有的就直接上肉眼。

玄妙山临江,地势又高,数十里江面一览无遗。只见西南边的江面上,缓缓驶过来一列船只。

“吴淞海船,应该在两千吨左右。”

“嗯,两千吨是目前这段大同江能行驶的最大吨位海船了。”

“火炮不少啊,一艘船单舷应该有二十多门火炮,口径看着不小。”

“可惜,不是世子大帆船,那个炮击起来更带劲。”

“知足吧。”

“一艘,两艘十五艘,海军威武!真大方!”

在他们的议论声中,十五艘吴淞海船在平壤城十里外的江面上,靠南岸停泊。

周国泰大喊道:“参谋官!”

“卑职在!

“派人去联络海军指挥使,就说本将邀请他到指挥所会面,商谈攻城事宜。”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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