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第472章 一茅斋的秘密

第472章 一茅斋的秘密

初春的风带着雾气进入山居。

远处山间传来喝彩声,想来雀娘又赢了。

与别处的热闹相比,这里的安静令人感到压抑。

卓如岁心想这事儿与我无关,别看我。

正想着这句话,奚一云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神末峰的意思,还是青山的意思?”

卓如岁抬头看了顾清一眼,心想你喊我来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他再次想起师父与井九的关系,眼皮耷拉下去,有气没力说道:“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奚一云说道:“那我只能送客了。”

让狐妖的儿子当皇帝,在一茅斋的书生们看来这是根本没办法谈的事情。

“我们就是些晚辈弟子,哪有资格谈这些事,只是随便说说,只是……”

顾清微笑说道:“奚先生能不能帮着引荐一下宰相大人?

“我没有见过岑师兄。”

奚一云神情微冷说道:“一茅斋弟子,在入朝为官之前,绝对不会干涉朝政。”

当朝宰相岑大人曾经在一茅斋求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的师兄。

顾清说道:“误会了,是私事。”

奚一云说道:“那更是爱莫能助。”

顾清微笑说道:“那这样吧,贵派最近有位新弟子叫做何小柳的,能不能让我带他去拜见一位长辈?”

奚一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没有过多长时间,一位年轻书生来到场间。

卓如岁耷拉着的眼皮抬了起来,看到那张有些黑的脸,还有那件怎么看都不协调的长衫,吃惊之余险些笑出声来。

……

……

朝歌城里禁止修行者随意驭剑,清天司为三位仙师安排了一辆车辇。确认车辇四周无人,卓如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着那名年轻书生说道:“你这是准备把天下宗派都过一遍?那你啥时候去水月庵当尼姑?”

这位穿着长衫、却依然像个农夫的年轻书生,自然便是柳十岁。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还应该被关在青山剑狱里,但其实整座青山都知道,他早就已经被放了出去。

方景天再如何生气,也没有任何办法。天光峰不管,元骑鲸不同意,谁能进剑狱确认他还在不在?

卓如岁的话虽然是嘲讽,但也确实没有错。柳十岁离开青山后,去了不老林、学了西海剑派的剑法、在果成寺听了好多年的经,现在居然又去了一茅斋读书,这真是难以想象的经历。

柳十岁没有理他,看着顾清问道:“公子来朝歌城做什么?”

顾清知道他想问的不止于此,还很关心井九的近况。

他们都很清楚,井九从来不会寒喧这种事情,那只好由顾清来说。

神末峰的大管家,确实事务繁忙,柳十岁去一茅斋这件事情虽是井九定下的,但所有的具体安排、包括果成寺外那间菜园的收尾工作都是他做的。甚至小荷在千里风廊入口处的那间客栈都是他亲自选的位置,确定的方案。

顾清把这两年里自己知道的、能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十岁认真听着,分析着自己能做些什么。

卓如岁听得很是无趣,翻了个白眼,翻身开始睡觉。

……

……

青天鉴静静搁在架上,为这间仿佛永恒不变的书房带来了一些变化。

如果赵腊月与白早再次来到这个房间,会不会对着镜面看看?

“师父,那边说不通。”

顾清想着先前奚一云的态度,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无法说服一茅斋改变态度,这门婚事自然没有希望。

“那就直接抢啊。”

卓如岁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井九心想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新妇好抢,皇位可不好抢,挥手示意他们先去办事。

顾清带着卓如岁去找井商,然后去鹿国公府议事,书房里只剩下井九与柳十岁。隔了一两年没有见面,果然还是没有寒喧,他用剑识仔细察看了一下柳十岁的经脉,确定真气冲突问题得到了极大的解决,便没有更多的关心。

对如此冷淡的久别重逢,柳十岁早已习惯,很主动自觉地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汇报了一遍。朝歌城的局势很复杂,也很清楚,青山宗不可能说服中州派,便只能从一茅斋入手,他希望自己能帮上些忙。他最后说道:“可能是因为拿着掌门真人与禅子的两封亲笔信,斋主对我确实很尽心,亲自教我正气之道,体内的隐患解决了很多。”

井九说道:“这个人不错。”

柳十岁犹豫了会儿,说道:“只是……他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他只与井九说过。

当年在不老林里,曾经有位一茅斋的严老书生对他颇为照拂,最后甚至为了从西王孙剑下救他而死。

临死的时候,严老书生把一茅斋遗失多年的镇斋之宝——管城笔交给他保管。

以布秋霄的能力,以一茅斋在朝廷里的影响力,他一定能够通过那些隐晦的线索查到些什么。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柳十岁前些年才不肯去一茅斋,现在看来还是被怀疑了。

“我查过布秋霄。”

井九想起青儿对自己的评价以及自己的回答,说道:“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柳十岁沉默不语,心想如果他真是好人,严老书生为何会被迫叛出一茅斋,在不老林里隐姓埋名。

井九接着说道:“所以你不要怕,就像上次我对你说过的那样,不主动惹事就好。”

柳十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其实我已经查到了些。”

井九静静看着他,神情不变,心情却着实有些无奈。

柳十岁与赵腊月两个人,是他这一世最早带在身边的人,偏生都是最爱惹事的人。赵腊月还好些,现在越来越像他,只在神末峰闭关,柳十岁却真的越来越像师兄,无论遇着怎样的境况,都还是那般热情,绝对看不到郁郁二字。那是别家宗派的阴私,你为什么一定要查呢?就算那个老书生对你有恩……好吧,查还是应该查一下。

“查到了什么?”他问道。

柳十岁说道:“严先生是前任斋主的学生,境界颇高,声望也极高,在斋里的地位有些像剑律师伯在青山。几十年前,他忽然声称布秋霄私德有亏,要求他退位,不管别的斋中先生如何劝说,他都不肯退让。”

井九问道:“符合他的性情?”

“严先生以执拗出名,在斋里有个绰号,就叫做拗先生。”

柳十岁心想那位老人家哪怕去了不老林,依然不停做着好人好事,说他执拗还真是不错。

井九说道:“结果?”

柳十岁说道:“布秋霄自然没有退位,要求他当众公布自己的罪状,结果……严先生却带着管城笔偷偷跑了。”

井九说道:“担心被杀人灭口?”

柳十岁说道:“我查过当时斋里的起居录,当时这件事情引起很多议论,布秋霄想要悄无声息杀死他非常不容易,而且只要他死了人们肯定就会怀疑布秋霄,怎么看他都是安全的,不应该做这样的选择。”

严书生带着镇斋之宝逃走,哪里还会有人相信他对布秋霄的指控。

井九自然能算到当时一茅斋书生们的想法,接着问道:“然后?”

柳十岁说道:“他强行通过千里风廊,破了圣人心,受伤极重,境界跌堕不少,后来不知怎么便进了不老林。”

井九说道:“你查到的还确实不少。”

柳十岁看着很老实,实际上也很老实,但同时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尤其是在不老林的那些年,被西王孙带了那么久,自然很清楚怎样才能查清楚一件事情的真相,而不被人发现。只是有些令他茫然的是,他一直以为叛出一茅斋的严书生是好人,那么一茅斋主布秋霄是个隐藏极深的伪君子,可现有的结果似乎并不足以做出这种判断。

严书生究竟掌握了布秋霄的什么秘密,以至于让他觉得布秋霄宁肯被人怀疑也一定要杀死他?如果那个秘密真的存在,为何他在不老林里隐藏了这么多年,朝天大陆始终没有相关的消息传出来,直到他死在西王孙剑下依然无人知晓?

这是柳十岁的疑问,同样也是井九的。

他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起居录你能记住多少?”

柳十岁说道:“我只能记住这一百年的。”

一茅斋的书生们修的是正气道,养的是圣人心,追求的是事无不可与人言,斋里的起居录向来可以供斋中学生随意翻看,只是不得外传。

那些起居录记载得非常完备而细致,百年时间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柳十岁居然能完全记下来,却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满意。

“确实少点,先说来听听。”

井九把青天鉴从书架上拿下来。

柳十岁开始从百年前开始的起居录开始背起。

井九自然没有耐心把这浩如沧海般的起居录听完,每条只听几个字便会做出判断,轻敲一下青天鉴示意他跳过。

……

……

“九十七年,草舍翻修,在亭下发现古时的竹简三捆。”

“九十五年,元后入陵,斋主带着三名弟子入朝歌城,手抄正气歌相送,中州派白真人……”

“八十四年,风廊静湖外泻,冀东沃野成灾,斋中弟子结阵挡水,死伤惨重,共计……”

……

……

井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发现就算这样听下去,只怕也要听好些天才能听完,对柳十岁说道:“从严书生逃离之前十年,不,从布秋霄被指定为下任斋主之前三年开始背起。”

柳十岁想了想,那应该是五十四年前的事情,说道:“那年前任斋主在草舍里,把竹简分发给斋中学生,布秋霄一人得了十根,引起很多不满。”

井九敲了一下青天鉴。

柳十岁的声音在书房里不停响起。

青天鉴不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在伴奏。

“四十九年前,布秋霄正式成为斋主,带着四十余名书生北上,在神卫军里画符三年。”

“四十七年前,千里风廊出事,冥部大祭司驭妖来袭,布秋霄为救几名凡人而受伤,静湖畔妖血如墨。”

“四十五年前,严书生带着管城笔离开了一茅斋。”

“四十年前……”

……

……

“停,倒回四十七年前。”

井九说道:“起居录里有没有说,如墨的妖血来自何物?”

柳十岁摇头说道:“没有,旁录里也只是提到,那只巨妖在静湖里若隐若现,其颈细长。”

“二十七年前,布秋霄在哪里?”

“在朝歌城主持梅会。”

“那年秋天?”

“梅会之后,他在世间游历了二十余日,才回了一茅斋。”

井九没有再问,手指在青天鉴上轻轻摩娑,看着杯里的清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十岁知道公子肯定从这些起居录里发现了什么秘密,有些紧张。

……

……

(我也有一个秘密……间客里有位姜瑞医生,骗了黄护士的感情,然后被许乐和七组整了好些年,凄风苦雨。大道里有位姜瑞散修,骗了何霑的感情,然后被赵国的太监们凌迟至死,出了青天鉴幻境后又被瑟瑟弄到雪原里偷偷杀了,冰天雪地。有些读者还有印象,我以前就说过,姜瑞是我现实里的好朋友,而且他真的就是一位医生。

他也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他居然又开始写书了……我特别喜欢看大医凌然,推荐他看,没想到每天值班的他居然再次被勾起了写作的欲望,写了一本叫做《手术直播室》的小说,没想到居然成功上架,而且订阅还不错,就连海棠同学都在每天追更,我去看了之后发现,嘿,没想到还真是那么回事,顿时骄傲感油然而生.

这本书里面的医学桥段肯定没啥问题,而且有的确实精彩,因为他真是个很称职的好医生,只是算不上称职的好朋友,因为他滴酒不沾,故事现在也讲的越来越好了,认真请大家品鉴一下,如果好这口应该会看的很开心的。

补:好吧,我也不是称职的好朋友,因为被提醒才发现,我把《手术直播间》写成《手术直播室了》,我下个星期请姜医生吃饭……)

(本章完)

487.第473章 故事的本质就是瞎编以及重复

第473章 故事的本质就是瞎编以及重复

青天鉴的表面有花纹,但很细。

指腹上也有纹路,但更细。

所以当手指缓慢摩娑青天鉴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书房就像过去数十年里绝大多数时间那样安静。

时间缓慢地流走,井九看着杯子里的茶,始终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推算着怎样的惊人秘密。

柳十岁越来越紧张,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里拿起茶杯把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

他紧紧握着茶杯,悄悄转身,默默走到炉前开始煮茶。

在这个过程里,井九的视线没有任何变化,表明他看的并不是杯子里的茶。

茶壶里的水渐渐沸腾,发出困惑的声音。

柳十岁把茶杯放到他的眼前,不敢再作打扰,退到一边。

新茶的嫩芽在杯中缓缓展开,井九的神情却没有舒展的迹象。

起居录里的那些记载,那些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事件,那些看似寻常的字眼之间仿佛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那种联系就像茶水里的细微气泡一样,随时出现,然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忽然消失,很难捕捉到。

……

……

妖血如墨。

墨蛟。

蛟骨。

骨头可以用来泡酒。

井九的眼底深处出现一抹剑光,明亮而锋利至极。

那年被西海剑神重伤后,他与过冬在朝天大陆游历了三年时间,共度了十余个春夏秋冬,看过很多风景,自然也说过不少的话。

他不喜欢听她讲道理,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那些话里没有她的雄图伟略、没有她对修行界及整个人族的未来的担忧与设计,绝大部分都是生活里的小事。

生活里的小事就是家长里短,过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便是她的外甥何霑。

井九很容易便猜到了何霑的亲生母亲是谁。

水月庵里有三个人辈份最高。

过冬、庵主、太上长老听着很有资历,实际上却是最小的那个。

那顶青帘小轿可以自己飞,把井九从果成寺带到水月庵去。

很多人都听到过轿子里那位太上长老说话,但没有人掀开过青帘,亲眼见过她说话。

传声法宝可以做到这样,甚至有可能,很多时候都是水月庵主亲自坐在轿子里。

在修行界,何霑最出名的便是运气,一位毫无背景的散修居然可以接连遇宝,比王小明被安排的人生还要夸张,今日看来也许不见得全是过冬的缘故。

那时候过冬应该还在天蚕丝的茧里,怎么可能把每一步都安排的如此之好。

只是这些推论没有任何证据,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真的,也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井九不在意,让思维继续发散。

时间继续流走,杯子里的热茶再次凉了,柳十岁取走换了杯新的。

茶杯里的热雾飘了起来,在青天鉴的表面时落时散,让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

井九的视线落于离开了茶杯,随着雾气落在青天鉴表面。

在那个世界里,他看到了一条小河,一艘乌篷船,一座石桥,一座尼姑庵,一个婴儿。

远方的山野里,有个书生正在离开,不时驻足回首。

井九大概懂了,知道故事的内容大概就是如此,只是还是没有证据。

如果他想去查,应该能查出真相,但他当然不会去做这件事情。

他只是需要这个故事,不需要证据,因为他不准备说服故事里的角色,只需要说服自己。

……

……

井九觉得有些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发现有些凉。

柳十岁再如何勤快,也不可能保证杯子里的茶永远是热的,这与用心无关。

他抬头望向窗外,发现有些黑,才知道自己竟是推算了这么长时间。

“公子?”柳十岁有些紧张地喊了声。

井九说道:“可以了,你回去吧。”

柳十岁心想难道那个秘密您就不准备与我分享一下?

井九没有与他分享秘密的习惯,又不是赵腊月,问道:“你要代表一茅斋参加梅会?”

柳十岁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以前没有参加过,有些好奇。”

井九说道:“道战?”

柳十岁更不好意思了,说道:“琴棋书画这种事情我哪里懂,也就只会打架。”

哪怕代表一茅斋,柳十岁终究是青山弟子,不懂琴棋书画以及擅长道战,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井九很明白这个道理,说道:“奚一云不错,你可以向他多学学。”

柳十岁没想到公子对奚一云的评价如此之高,有些吃惊。

井九解释道:“一茅斋的书生与凡间那些穷酸书生不同,是真书生。”

就像果成寺的和尚与世间那些骗钱的假和尚也不一样,不然他也不会安心让柳十岁去这两个地方学习。

柳十岁问道:“公子还有什么交待?”

井九望向窗外的夜色,知道顾清与卓如岁还有井商都在鹿国公府商议那件事,沉思片刻后说道:“帮我传封信给布秋霄,我要与他见一面。”

柳十岁有些吃惊,问道:“什么时候?”

井九想着提亲的日子,说道:“八天之内必须过来。”

如果让别人听到他的要求,必然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就算你是景阳真人的再世弟子、神末峰的长老,又有什么资格让一茅斋斋主来见你?

柳十岁自然不会这样想,直接应了下来。

……

……

八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宰相府里没有张灯结彩,也是庭院也是洒扫的干干净净,不管是树上还是路面都没有一点灰尘,仿佛要准备接旨一样。

今天是詹国公府来提亲的正日子。提亲之前的流程早就已经走完,七小姐岑诗昨天也已经从净觉寺里接了回来,万事具备,阖府上下都满是喜意。

能把调皮顽劣、偏不肯嫁人的七小姐嫁出去当然是值得庆贺的喜事,更关键的是,岑相爷做出了决断,府上的人们再不用承受来自各处的压力。

鹿国公世子夫人很早便回了府,看着嫂子、姐夫们脸上的喜意,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鹿国公是景尧皇子一派,宰相出身一茅斋,亲戚们却大多有中州派的背景,她在中间实在很是为难。

而且小七根本不想嫁给那位詹国公世子,你们这么开心合适吗?

想着这些事情,世子夫人走到岑诗的房里,发现她的脸上居然没有泪痕,眼底甚至有些喜意,不禁吃了一惊。

七小姐不再闹了,夫人们与服侍的嬷嬷、丫环都松了口气,她却觉得有些不对。与岑诗随意说了几句话,她悄悄出了后园,找到鹿鸣,低声把岑诗的情形描述了一番,担心说道:“今天不会出事吧?”

鹿鸣看着她微笑说道:“别担心,就算出事,也是喜事。”

夫人听着这话没有放心,反而觉得更怪了。

鹿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要开始了,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这句话,他赶紧脱身去前厅,心想误了这场大热闹那多可惜。

满堂宾客,岑相爷与詹国公并肩站在台上,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鹿鸣看着詹国公身后那位容颜英俊的世子爷,心想卖相不比梨哥儿差啊,只怕今天这戏不大好唱。

按照礼数,双方便要循例问礼,宾客们微笑看着场间,等着下一刻礼成,便赶紧上前道喜。

便在这时,宰相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宾客们吃了一惊,向着府外望去,心想是哪里来的妄徒,居然敢在宰相门前闹事。

相府管事与护卫们满脸惶然地退了进来,根本不敢阻拦。

一群人闯进了相府。

走在最前面的是鹿国公。

谁敢打他?

……

……

(本来想写一句:我反对……忽然想到择天记的时候,陈长生已经喊过了,可惜可惜啊,我就喜欢这些桥段,另外有些读者可能没看到我昨天补的那句话,在这里非常不好意思地再说一次,我那位朋友写的小说叫做《手术直播间》,昨天写的时候有些得瑟,居然把名字写错了,不过借机再广告一下,看到没有,这是真朋友啊……另外,今天这章的章节名很赞,再另外,我知道今天以及明天都会被你们骂断章狗,但没办法,带外甥女去滑雪,两天没法写字,这两章是昨天夜里熬到两点钟才写出来了,又删掉了很多水词儿,只能勉强保证更新,给大家道个歉吧,汪汪!)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