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移星易宿天杀魔功!

江然这会确实是有点不满的。

看这黑衣人爷俩闹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江然还以为自己这一波能直接把这残阳门给捏住呢。

谁能想到,搞了半天还不是正主。

“什么人?”

黑衣人眉头微蹙,看向江然。

凉亭里的一直凝望夜空的为首之人,也不再关注于夜空。

他看着江然,眸光略显凝重。

微微抬手:

“杀了他。”

院子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黑衣人,余下至少有十几个黑衣人于此待命。

此时闻言,当即各自抬头。

双眸清澈却全无理智可言。

步履飞奔,朝着江然冲了过来。

江然缓步上前,身形一展,一步踏出,原地便已经留下了一道残痕。

残痕之中隐隐裹挟一道金光。

接连九道残痕之后,江然便已经跟这群黑衣人错身而过。

众人只听得咔嚓一声响。

似乎是刀刃归鞘。

却又好像是一声号角,随着这声音响起,身后的黑衣人便纷纷死尸倒地。

人首两分!

这一幕只看得在场众人各自倒吸了一口冷气。

胡万山震惊之后,却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天乾九步……这是红枫山庄叶家的天乾九步!

“尊驾,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这句话是问出来了,但是胡万山的心头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同时有了答案的还有那黑衣父子俩。

就听那为首之人叹了口气:

“原来是惊神刀到了。

“久闻惊神九刀乃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刀法。

“昔年闻人天纵仗着这刀法,几乎成就天下第一。

“若非楚南风横空出世……这江湖百年格局,谁又能说清楚会是个什么模样?”

江然有些意外的看了这为首之人一眼:

“既然知道是惊神九刀,你竟然不带着你的儿子跑?”

“跑?”

为首之人轻轻摇头: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年轻人到底所知不多。

“今日且不说是你江然……

“纵然是闻人天纵复生,胜负尚且打过才知。

“我又岂会怕了伱这隔代传人?”

江然闻言不免对这黑衣人高看了一眼。

连惊神九刀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那必然是有所依仗的,只是,仗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然看了看地上的尸身:

“好大的口气,倒是叫我好奇,你凭借的,该不会就是这群无知无觉,感受不到痛苦的活死人吧?”

“行走江湖,能够依靠的当然只有武功。”

为首之人站起身来,轻声说道:

“却不知道,江少侠可曾听闻,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随着他话语传出,周遭之地,方圆之间,似乎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雾霭。

天地为之一肃,森冷肃杀之气,刹那间弥漫。

江然眸光微微抬起:

“这便是你的武功?”

却见那为首之人微微一笑,周遭异常顿时刹那消弭。

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惊神九刀乃是不世之学,你尽可以领教一番,今日这一遭,也不算是白来。”

“是。”

黑衣人微微拱手,转而看向江然:

“你最近名头不小,就连我也听说过。

“早就想要领教一下你的惊神九刀,却没有合适的机会。

“如今正好拆解一二……出手……”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就只觉得一抹金芒已经到了跟前。

当即两掌一搓,想要擒住这刀。

却没想到,原本好端端就在眼前的刀锋,忽然消失不见。

紧跟着便是肩头一凉,已经多了一抹血痕。

这一道血痕浮现,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包括江然。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碎金刀,又看了看对面的黑衣人,最后目光落到了凉亭里,隐隐有些沉默的为首之人身上,轻声开口:

“就这?”

为首之人眉头微蹙,对那黑衣人说道:

“你如今所面对的,乃是这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

“与胡万山之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切不可轻忽怠慢……

“再与之打过。”

“是!!!”

黑衣人一咬牙,肩头上的伤势也未曾被他看在眼里,又好似,他也感觉不到这肩膀的痛苦。

只是轻喝一声,两手之间灰黑色的罡气流淌不休,好似一条条游荡于毒沼之间的恶蛟。

便见他两手握拳,交叉于胸前,陡然出手,就是拳出如龙。

江然知道他内力古怪,并不打算沾染,手中刀芒一卷,蓦然斩落!

嗤嗤嗤!

气机撕裂,传出裂帛之音。

那灰黑色好似雾霭一般的罡气顿时被打的四散八方。

其中一道不小心了落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上。

那人身形一震,发丝之间便已经多了几许银白,面容也刹那苍老一分。

江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愕然之色:

“难道说……”

念至此处,忽然见得一抹灰黑已经好似灵蛇缠绕,沿着刀锋侵入到了掌间。

江然心头顿时一跳!

对方这武功邪异,似乎可以消磨生机。

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清楚,自己可是身怀九死绝脉。

倘若被这内息侵入,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寿命,只怕会雪上加霜。

可此时此刻,再想抵御已经来不及了。

那灰黑色的罡气已经透掌而入……江然只觉得,一股微微的凉意侵入,其后,其后就没有其后了。

他有些纳闷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血。

气血充沛,内力满溢,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顺势还打开了一下系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寿命。

【剩余寿命:四年五个月零七天。】

“一天没少啊……”

江然见此总算是放下心来。

其后便感觉,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念至此处,只觉得周遭罡风凌冽,却是那黑衣人一击不中,又一次猱身而上。

江然心中念头落定,掌中碎金刀一转,咔嚓一声,收刀入鞘。

紧跟着一步上前,单手一握,好似握住了半边天空。

轰然一拳击出,跟那黑衣人的拳头碰在了一处。

双拳一对,就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黑衣人手鼓顿时寸寸断裂,被江然一拳打掉了小半截的手臂,一刹那口喷鲜血,中门大开。

江然手势一变,化拳为掌,天覆神掌正拢其胸腹。

嗤的一声响!

一股劲气自那黑衣人后背透出,其背后的黑衣尽数撕裂,皮肉之上也现出了一个硕大的掌印。

至此,整个人方才抛飞而去,狠狠地跌在了墙壁之上。

不等落地,便已经气绝而亡。

至此,江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坐在凉亭里的那个人:

“还是不过如此啊。”

为首之人此时仍旧安之若素,好像死的不是一个儿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他轻声开口:

“你如今死相已现,命不久矣。

“若是还有什么遗言,也尽可以交代了。”

“现如今,死的不是你的儿子吗?”

“用一个儿子的性命,换走惊神刀的性命,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为首之人轻笑一声:

“惊神刀还有闲暇关心旁人?

“便不觉得,自己如今体虚力弱,垂垂老矣?”

“不觉得。”

江然随手抓过了自己的长发:

“你可曾看到,这其上可有一丝银白?”

“……”

为首之人眉头微蹙。

就听江然笑道:

“你这门功夫,该不会是出自于……十八天魔录吧?”

“你怎么知道?”

为首之人眸光微微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专门收拾你的人。”

江然哑然一笑。

先前他就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

苍州府的时候,飞云寨的李飞云修炼血鼎真经,成就了一门血鼎真气。

这真气恶毒酷烈,但凡沾染,必死无疑。

偏生江然对此全不在意,任凭这真气如何入体,怎么侵袭,哪怕手里的单刀都给腐蚀的不像样子。

但江然就是屁事都没有。

当时他以为是造化正心经,正好克制这魔教的十八天魔录。

可如今看来,真正的玄机,只怕是出在了唐家的那一夜。

虽然那一夜发生了什么,至今为止唐画意都不曾跟他说明真相。

但他这一辈子在唐家之事前,从未见过半个魔教中人。

要说古怪不是出在那一夜,那是打死他都不相信的。

唐画意说,他们原本是想要救他的。

只是怎么个救法,却又讳莫如深。

如今想来,是否是救自己不成之后,做了其他的事情。

由此致使十八天魔录之中,这些恶毒至极的真气,内力,对他全然不起作用?

“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为首的黑衣人忽然生出了一股怒气。

人在某些极端情绪之下,往往会表现出一些跟真实心境完全不同的情绪。

比如,恐惧到了极处,有些时候便是怒。

悲伤到了极致,却变成了笑。

为首的黑衣人情绪一直稳定,哪怕面对江然这赫赫威名的惊神刀,也从未展现过半点惧色。

可是当他察觉到自己所会的这一门神功,对江然好似真的全然不起作用的时候。

心境崩碎,便也在刹那之间。

一时之间情绪外显不说,人也已经站了起来。

方才弥漫于方圆之地,几乎笼罩了整个庭院的那种感觉再一次浮现。

好似整个世界都已经被一股灰黑色的雾气笼罩。

就见为首那黑衣人,一步踏出,不见如何作势,人已经到了江然的跟前。

屈指一点,便向江然的眉心。

虽只一指,却似可点落星辰,满天繁星动荡,一时之间就像是漫天星辰同时化为了一根根指头,想要取走江然性命。

江然眸光一起。

嗡!!!

目光落处,便是溜溜金彩,熠熠漫天。

刀锋以一种奇诡的弧度出鞘,刹那间,漫天指影尽断!

周遭那灰黑色的雾霭,更是瞬间宛如琉璃破碎,点滴不存。

闷哼声从那为首的黑衣人口中发出,他身形趔趄而退,看着跌落在地上的断指,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不可能……

“【移星易宿天杀魔功】如何比不过你的惊神九刀?”

“移星易宿天杀魔功?”

江然口中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轻轻摇头:

“挺绕嘴的啊,相比之下,血鼎真经这名字……就跟后妈起的一样。

“我问你,残阳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门主,又是什么人?”

“门主……”

为首的黑衣人闻听此言,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回头:

“门主……门主!!!”

一步跨出,便要飞身而走。

江然岂能容他离去,跟自己吹了这半天牛逼,装了好一会的高深莫测。

实则是一番操作猛如虎,原来是个二百五。

江然感觉自己都有点羞愧了。

竟然被这样的一个人给唬住了,还在这小心翼翼,谨慎行事呢。

手中碎金刀一转,正要再取他一条腿。

可就在刀光要起未起的当口,这黑衣人便已经脚下一软,整个人委顿在地。

江然原本斩向他腿弯的刀锋顺势一变,挑去了他面上的黑巾。

只见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如今面貌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不过眨眼的功夫,黑发变白,掉了一地,面容枯槁,牙齿脱落,脑袋上只剩下零零碎碎几根白发,整个人也在片刻之间,便没了气息。

“这……”

江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待等确定此人已经彻底死了之后,这才缓缓上前,用刀鞘扒拉了一下这人的尸体。

面上却全是大惑不解。

“这人……难道跟那个胖厨子一样,都是充气的?

“胖厨子被少……被满盛名一指头戳漏了,我这边砍了他一个指头,他的生机就尽数流逝了?

“还是说,这和移星易宿天杀魔功有关?

“我若是不斩他的手指头,会不会不至于变成这样?

“死的未免有点草率了。”

江然嘴里嘟囔着,手底下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一刀斩了他的脑袋。

这人武功古怪离奇,估计就算是在十八天魔录之中,也是非比寻常的手段。

他如今好像是被斩了的充气娃娃……可若是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又偷偷打气,再来个死中得活,那可就被动了。

为了以防万一,果然还是斩了脑袋更让人放心。

只可惜,这人苍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能不能拿来换点赏银?

心中正想到此处,就听得院子外面传出了一阵喧哗之声。

胡万山眼看着江然杀人鼎定乾坤,正要站起身来道谢,就听到这声音。

往门外一瞅,就见大门轰然一声被推开。

当先进来的是一群望水山庄之内的老幼妇孺。

推推搡搡,周围还跟着一群护院武师。

不过片刻之间,这小小院落之中,便已经人满为患。

其后再进来的,则都是以武师居多,门外则有喊杀之声不断。

胡万里一耳朵就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音,就听这小子如今正在大喊:

“救命……救命,江大侠救命啊!!!

“你说要把他们引来的,我们做到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江然都不用去看,就知道如今院落外面的巷道全都是残阳门的人。

便飞身而起,来到了门前,再一步跨出,就见外面密密麻麻,数十个黑衣人,挤作一团,想要杀人。

先前见到的那几个年轻人,正各展手段,拼命抵挡。

江然见此便飞身上前,一把一个,拽起来就往院子里扔。

随着‘哎呦哎呦’几声痛叫之后,这几个年轻人就被江然全都给扔了回来。

紧跟着他脚步一转,人也回到了院子里。

顺手还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一旁的护院都看蒙圈了。

这关门有什么用啊?

正一愣之间,就见江然的碎金刀,在刀鞘之中剧烈颤抖,好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鞘一般。

下一刻,江然单手握刀,嗡的一抹金芒、被他斩出。

这金芒一脱离刀锋,刹那间就化为了一道线。

正是那气化一线,刀走无声,纵横千里……鬼神惊!!

这一刀纵横刀气,横向斩出,几乎涵盖了一整条巷子的长度。

刚一打出,面前的院墙,门户,便尽数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刀罡一走,巷子里顿时全是尸体跌落之声。

却也有破风之声传来,江然一抬头,几个黑衣人正一跃而起,想要跳进院子里来,反倒是躲过了一劫。

眼见于此,江然便脚步一点,人也到了半空,先是一把抓住一个,紧跟着刀锋一闪,一颗人头已经落在了地上。

跳起来的人一共也没有几个,不等他们落地,几刀的功夫便被江然尽数送走。

最后他才抓着那黑衣人回到了院落之中。

这黑衣人面无表情,双眸仍旧是清澈,但是却无半点神采。

机械性的在江然手中挣扎,却因为被江然拿住了身后要穴,因此能动的范围有限。

那几个年轻人此时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

“江大侠,咱们做到了!!”

“是啊是啊,可惜江大侠未曾看到咱们方才的英勇风姿。”

“江大侠还捉了个活的,是打算养着玩吗?”

“江大侠……”

这几个年轻人当真是呱噪的厉害。

江然听着听着,就感觉头疼了,一时之间都差点忘了自己要抓这黑衣人要干嘛了。

好在胡万里此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在人群之外喊道:

“还不快快住口!莫要唐突了恩人!!”

(本章完)

第209章 会合

有胡万山帮忙解围,江然这边总算是落得一个清净了。

如今院子里仍旧还有黑衣人在活动,因此,江然把手里那人交给了胡万山之后,便领着人又出去了。

这一次彻底将院子里,以及院子外面包围望水山庄的人全都解决之后,江然这才去接了一趟花月容,返回了望水山庄。

望水山庄的大堂名叫【闲时堂】。

如今闲时堂内众人已经分宾主落座。

除了胡万山之外,他这一家子七大姑八大姨也全都在。

众人多是一副死里得活,劫后余生的模样。

只是一想到今夜的事情,自然不免还有几分后怕。

若不是江然来的及时,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胡万山双手抱拳,对江然说道:

“江大侠,承您活命大恩,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才好了。”

“胡家主客气了。”

江然摆了摆手:“方才便已经谢过一次了,就不用再说了。”

刚才胡万山领着一家老小给江然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说实话,江然还是不太见得了这样的场面。

此时眼看着胡万山旧事重提,其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都有站起来跪下的冲动……江然就赶紧摆手制止了。

并且当即转移话题:

“胡家主,你可知道这残阳门为何忽然对你们下此狠手吗?”

“残阳门……”

胡万山一听这个,果然不着急下跪了,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残阳门素来神秘,更是以替天行道自我标榜,老夫早就猜测,这帮人只怕不是什么善类,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前有秦家满门被灭,如今又有我胡家险些因为莫须有之罪而被屠尽。

“可要说……要说我胡家有什么得罪他们的地方,这,这实在也是没有啊。

“我们都找不到他们,又如何能够得罪?”

“但有所为,必有图谋。”

江然沉吟:“这江湖上杀戮之事不少,却极少有无缘无故而来的。”

“江大侠所言极是。”

胡万山点了点头:“可是如今坐在这里,凭空揣测,只怕是得不到什么收获了。

“不过,他们用的竟然是魔教武功,此事非同小可。

“依老夫之见,需得将今夜之事,昭告江湖!想来,有我望水山庄前车之鉴,残阳门先前所为,定是再也无法遮掩。

“他们先前杀秦家满门的手法,与今日诬陷老夫的手法,如出一辙。

“此事可一不可再,绝不能任凭他们这般肆意妄为!!”

胡万山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很有江湖前辈的风范的。

江然也点了点头:

“胡家主所言极是,无论其人图谋如何,都不能任凭他们这般肆无忌惮。

“晚辈人微言轻,这件事情还得胡家主去做了。”

“江大侠过谦了。”

胡万山笑道:“江大侠武功盖世,品茶赏琴大会上,落日坪的那一战,江湖皆知惊神刀的威名!

“说实话,先前胡某还有些不服气的,毕竟你这年岁和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相仿,纵然是有些武功,又能高到哪里?

“却没想到啊……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江大侠这武功,只怕比那些人口中所说,还要高明许多。

“如此一比较……我这不成器的东西,哎,恨不能活活打死算了。”

“爹!!”

胡万山的儿子名叫胡南。

闻听此言,禁不住往前走出一步:“您夸赞江大侠就夸赞江大侠,没来由的把我拉出来游街作甚?

“且不说我了,纵然是伱自己比江大侠又如何?

“我都不曾嫌弃过你,你怎么好意思嫌弃我的。”

此言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胡万山本是一个很体面的人,衣服头发胡须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这会也给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偏偏对自己这个儿子没办法。

最终无奈,对江然歉然一笑:

“让江大侠见笑了。”

“令公子率真爽快,怎会见笑?”

江然摆了摆手:“今夜诸位受惊不小,就莫要于此闲谈了,先休息休息吧……只是有件事情还得请胡家主答应。”

“江大侠有话请说,您救了咱们所有人的性命,鄙庄上下无不铭感五内,但有所命,绝无不从之理。”

胡万山当即正色开口。

江然哑然一笑:

“胡家主言重了,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想要于你这望水山庄之中,借宿一宿……

“明日一早,我就离去。”

“哎呀,这是哪里话啊!”

胡万山一下站了起来:“江大侠可是千请万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别说借宿一宿,这望水山庄我送给你又如何?”

“又开始胡说了……望水山庄是祖宅,你要敢送,爷爷打断你的腿。”

胡南低声嘟囔。

“你住口!”

胡万山脸上又有点挂不住了,对江然干笑了一声说道:

“不过这小子说的也没错,望水山庄确实是送不得,我方才嘴快了。

“但是其他的产业,却是可以送的。

“老夫在这周遭还是有些薄产,回头我就准备一份,给江大侠送来……”

“胡家主再这般说下去,可就是在驱赶我了。”

江然无奈说道:“要不我还是走了吧。”

“不说了不说了。”

胡万山连忙说道:“江大侠莫要离去,一定得在这里多盘恒几日,来人,快去收拾客房。”

因为今日是胡家祭祖的日子。

各地的胡家子孙都会来,因此客房早就收拾好了。

这半晚上折腾之下,众人也都又困又累还心有余悸,哪怕胡万山还想拉着江然说会话,如今也有些支撑不住。

各自分别之后,回到了房间休息。

江然这边刚刚关上门,正打算上床休息,就听得门外传来了花月容的声音:

“江大侠,您睡下了吗?”

江然眉头微微蹙起,瞥了房门一眼,站起身来说道:

“尚未,花姑娘稍等。”

来到门前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花月容。

这姑娘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怯懦之色,却又强撑着不让自己改了颜色,见到江然之后,躬身一礼:

“江大侠,我,我能进去吗?”

江然看了一眼天色,无奈说道:

“花姑娘,天色已晚,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进来了。

“毕竟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情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江某倒是无妨,可是姑娘云英未嫁,传出去,只怕名声受损。”

花月容轻轻咬了咬下唇:

“是……我也知道,只是今日白天,刚刚经历过那件事情。

“如今处于这人生地不熟之处,心头总是难以安宁。”

“无妨。”

江然笑道:“你好好睡一觉,待等明日我们就走,和我的同伴会和之后,咱们就送你归家,到时候你心头必然安宁……另外,江某武功还算是不错,你我房间不过是一墙之隔。

“若是有所异动,江某必然察觉的到,花姑娘请回吧。”

“……好。”

花月容看了江然一眼:“江大侠果然是守礼君子,让人心折。”

这话她是不是说过一遍了?

江然心中琢磨了一下,见她转身离去,这才轻轻关上房门。

……

……

一夜无话,转日天明,就有人一路小跑来到了江然房间门外:

“江大侠,江大侠,您醒了没有?”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江然已然整装,见到门外站着的是胡南,不禁有些诧异:

“胡公子怎么来了?”

“江大侠,你起的真早,对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昨天晚上你抓的那个黑衣人……他死了。”

“死了?”

江然眉头微微一挑:“带我去看看。”

“好。”

胡南答应了一声,领着江然就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柴房之中。

望水山庄没有地牢,临时关个人,也只能关押在柴房之内。

开门进去,就见昨天晚上的那个黑衣人,如今已经尸体横陈,面容枯槁如同老翁。

江然拿手一探,又仔细查了一下,最后表情古怪的说道:

“他是……寿终正寝?”

“啊?什么意思?”

胡南下意识的问道。

“老死的。”

江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看来,这魔教的邪功,还真有点意思。”

回头恐怕得问问唐画意了。

“江大侠,这武功哪里有意思了?感觉阴森森的,太过诡异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死成了这般模样。

“过去听师父说过魔教诡谲古怪,虽然不全都是坏人,可魔教之人一旦为恶,便是最可怖的。

“我当时只当是他故意吓唬我,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魔教的武功,便已经是这般模样……

“真不敢想象,当年魔教未曾被一代奇侠楚南风带领高手覆灭的话,那又会是何等模样。”

胡南轻轻叹了口气。

江然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请教过,胡公子师承哪一门?”

“烈刀宗!!”

胡南昂首挺胸,报出了自家的师承:“我恩师乃是烈刀宗的‘狂刀’任飞声!”

江然当即做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是任大侠的弟子,倒是失敬了。”

“哪里哪里。”

胡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师父固然是威名赫赫,我却是一个无名小卒,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江然闻言一笑,温言宽慰了他两句。

便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柴房。

残阳门的这帮人尸体江然昨天晚上也检查过了。

包括为首的那父子俩,都是江湖上从未现身过的人。

胡家上下竟然无一人识得,江然便也就任由胡家处理了。

只是本以为可以借此再混一波奖励的想法,却也只能作罢。

其后江然跟着胡南一起去饭厅用饭。

又见过了胡万山等人。

花月容也已经到了此地,正在吃喝。

见到江然过来之后,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江然摆了摆手,对胡万山说道:

“在下还有事在身,一会吃完了饭之后,便就告辞了。”

胡万山很是遗憾,不过看江然去意坚决,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应承江然,选两匹好马以助脚程。

江然抱拳谢过。

而胡万山给的也确实是好马,饭后江然和花月容一人一骑,和胡家的人告别之后,便打马上路。

这一路就不曾歇过,一直跑到了天近黄昏,这才到了昨日一行人分开的那个茶肆附近。

远远地就看到马车停在路边,唐画意百无聊赖的甩手扔出一片树叶,再听箭弦之音绷起,一枚羽箭便已经将那树叶钉在了一侧的大树上。

看那大树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已经被扎了不知道多少下了。

听到马蹄声传来,唐画意漫不经心的抬头瞥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

“终于回来了!!”

然后便看到了跟在江然身后的花月容。

眉头一挑,撇了撇嘴,满脸的都是果然如此……

“大哥!”

站在树上射箭的厉天羽自然也看到了江然和花月容,飞身自树上落下。

两匹快马便已经到了跟前。

江然一提缰绳:“吁!!”

奔马顿时止步,在原地转了两个圈之后,站稳了脚步,江然这才飞身下马。

先是看了厉天羽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唐画意:

“你们玩的挺开心啊。”

“可没有你们开心。”

唐画意白了江然一眼:“怎么这么久?这是昨日的那位姑娘?”

“恩。”

江然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花月容。

花月容也翻身下马,跟两人见礼。

唐画意抱着胳膊故作骄傲,厉天羽则是老老实实还了一礼。

江然顺口问道:

“静潭居士呢?”

“马车里跟古大侠下棋呢。”

唐画意说道:“好在你把我们扔在了这茶肆旁边,尚且还有一个吃饭的地方,不然的话,咱们多半得被活活饿死了。”

“少扯,三年大旱都饿不死你。”

江然摇了摇头。

就见马车门帘一晃,静潭居士探出脑袋:

“江少侠救美归来?”

“居士说笑了。”

江然一笑:“重要的是,不能让那眼看着到手的银子跑了。”

“原来如此。”

静潭居士笑了笑,又看向了花月容:“我方才听你们说,姑娘姓花?难道是东郡府花氏?”

“晚辈正是花氏之人。”

花月容又跟静潭居士见礼:“前辈可是认识晚辈家中长辈?”

“恩,昔年曾经跟花少韵见过一面。细细算来,大概也有二十个年头了。”

“原来前辈竟然是家主的朋友。”

花月容当即郑重一礼:“晚辈先前失礼了。”

“不至于不至于。”

静潭居士一笑:“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没有什么交情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江然一眼:

“那咱们如今可是得往花家走一趟?”

“江某答应了花姑娘,送她归家。”

“也好,花月庄的小意陈酿,老夫也许久未曾喝到了,这一次去,只怕是得讨要几杯才行。”

静潭居士笑着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咱们就出发吧。

“虽然天色不早,不过若是快点的话,应该来得及在入夜之前进城。”

江然说完之后,众人也都点了点头。

花月容因为中了手段,一身内功施展不得,江然便让她上了马车。

厉天羽和静潭居士驾车。

自己和唐画意则是一人一匹马,当先赶路。

奔行几步之后,唐画意便凑了过来: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在哪里过的夜?”

“……”

江然瞥了她一眼:“要实在不行,你干脆去洗洗脑子,感觉里面藏污纳垢。”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还用说?”

“真恶心!”

唐画意嫌弃的瞥了江然一眼。

却听江然说道:

“不过此行我倒是遇见了一件事情……

“你可知道,移星易宿天杀魔功?”

“你……遇到杀生道了?”

唐画意的脸色顿时一变,但是很快就吐出了一口气:“没关系没关系,若是旁人的话倒是有些危险,可若是你的话,那是不怕的。”

“杀生道?”

江然眉头一挑:“那是什么?”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我得整理一下才好跟你细说。”

唐画意想了一下对江然说道:“要不你还是先说说,你怎么遇到他们的。”

江然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开口,将昨天晚上的情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包括那封信上所写的残阳友人,也一并告知。

唐画意听的脸色铁青:

“又是仗着十八天魔录胡作非为之辈……

“当日苍州府,便是因为青河帮帮主范玉谋,借我魔教功法,杀生害命,这才将其收回。

“没想到,东郡府这边又现出了杀生道的踪迹。

“这件事情若是不知道的话,姑且也就罢了。

“如今知道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需得将这移星易宿天杀魔功收回来才行!”

“说的倒是容易。”

江然眉头一挑:“残阳门神秘莫测,想要找到这位门主,只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我觉得,你一定会有办法。”

唐画意看向江然。

江然一愣:“为什么我会有办法?”

“不知道,就是这么感觉的,你不要小看一个魔教小妖女的直觉!”

“竟然承认自己是小妖女了……”

江然哭笑不得,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微微沉吟说道:

“先跟我说说,杀生道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