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第352章 姜离立威,九州动荡!

“大世降临,天道规则减轻,首先成全的却是这些卡在破境边缘的神变、夺舍高手!”

姜离看了一眼将自己围住的镇海军武圣、鬼仙。

这些人虽是武圣、鬼仙的境界,但血气、神念都尚显虚浮,显然都是刚刚破境不久。

甚至二皇子司马殷本人,也已踏入了武圣层次。

“二皇子,本王如何行事,何时要向你镇海军禀告了!”

姜离平静的看着司马殷,语气中的不悦情绪,没有丝毫的遮掩。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镇海军将领兵士,无不微微色变,气氛也陡然冷冽起来。

“安莽王贵为大周亲王,又是父皇义子,大周第一实权异姓藩王,小王却不过是管辖一方海域的小小主帅,从身份地位而论,自然不敢过多问询的!”

司马殷神色淡然如一的点了点头:“但我身为一方海域统帅,按照大洲律令却有守护海域、防止奸细入境的职责,安莽王擅自离境,我自然要例行盘问,还请安莽王随我回军营仔细说明私自前往海外实情。”

“盘问我?你也配!”

姜离收回目光,淡淡道:“本王但有任何可疑行径,自可去禀告圣上,你有管辖海域之责,却没有约束我的权力,现在带着你的人主动退去,你我面上也都好看一些!”

“将在外君命尚有所不从,今日我必要拿你,未来父皇若有责罚,我一力承担就是!”

司马殷寸步不让,甚至主动踏前一步,武圣威压尽数勃发,拳意精神滚滚,笼罩一方海域。

身后一众武圣、鬼仙也一同向前压来,所有气机全部锁定在姜离身上。

“司马殷,你能聚集起这些部众,必然也是费了不少苦功和心血的,真的舍得他们性命,就为困我一困?”姜离微微皱眉。

“笑话,若你还是北莽王庭的少年军侯,我或许还会忌惮你一些,但你体魄被废,还有什么底气与我这般说辞威胁?”

司马殷笑了笑:“我知道你已经悄无声息的成就了鬼仙,可大世已至,未来武圣、鬼仙必将多如牛毛,你看在场之人,有谁境界弱于你?

就算你偷偷进了荒古神塔历练,短短数日又能有多少积累,此刻数十武圣、鬼仙有备而来,你一人之力能挡下多少?”

他话音落下,身后三道更加强大的威压轰然升起,虽只有三人但威压之强,几乎将在场的所有武圣、鬼仙威压尽数盖过。

“高阶武圣、二劫鬼仙!”

姜离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司马殷身后戴着面罩的三人,自他们身上感应到了些许熟悉的气机。

镇武侯隐武阁。

这些人是姜时戎派来的!

他这位父亲为了对付自己,倒也算是不遗余力。

只可惜,仅凭这点力量,却已经伤不得他分毫了。

“姜离,现在乖乖随我归营,还能少些痛苦折磨,念你是我大周亲王,不要逼我让你难堪,你颜面无存损坏的也是我大周的威严!”司马殷昂首道。

他迎风而立,不到三十的年岁,执掌一域,武圣之身令他气势凛然,有一种浑若天成至高气息,气度宛若一方君王。

“愚不可及,我自从军入伍起何曾有一次虚张声势,司马殷你既然执意寻死,就放马过来吧!”

姜离冷声道。

“一起出手,首擒安莽王者,官升三阶,赏金万两!”

司马殷挥手下令,霎时间数十道身影同时扑出,凶猛杀意直接将铁甲小船完全淹没。

威压之下,还未靠近,铁甲小船就已经簌簌震颤,如泥塑一般粉碎开来。

“北狱观想一重本图,勾魂修罗真君!”

姜离在瞬间闭目,头顶阴神跃出,霎时间天昏地暗,无尽阴气自海面之上冲天而起,卷荡成黑鸦鸦的森寒阴冷之风。

更有无数狰狞厉鬼虚影铺天盖地而来。

姜离阴神一震,化作一尊青面獠牙、身高百丈的修罗鬼君,青黑色大手一松,锁链哗啦啦颤动,化成数十道铁钩,只是凌空一甩一钩,直接将所有人的武圣魂魄、鬼仙阴神全部钩了出来,

武圣肉身与鬼仙法器,失去控制与力量支撑,跌落入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

司马殷脚步一挫,半只脚都踏进了海水之中,他眨了眨眼,甚至都未反应过来现场发生了什么。

面前一尊宛若地狱阎君的百丈魔神踏在海面之上,垂落下来的一根黑色阴气锁链分出了数十道细链,每一条细链的钩子上都吊着一道痛苦惨叫的魂魄、阴神。

铁链穿胸腹而过,明明被钩起来的都是魂魄、阴神,却又形若鲜血的液滴自伤口处不住流淌。

每一瞬息间,武圣、鬼仙的魂魄、阴神都在变得虚弱。

“二皇子救我,我的魂魄就快要化没了!”

“四劫鬼仙,他一定是四劫鬼仙以上的存在!”

“啊,痛痛痛啊!”

各种凄厉惊恐的惨叫响彻在海面,恐怖的场景令周围船舟上的镇海军士面色煞白,惊惧骇然。

谁也不曾想到,只是一个照面,数十名武圣、鬼仙就都被姜离洞穿钩起。

“不可能,道法修行何其艰难,你怎么可能精进的如此之快,就是玄灵道祖也没这样恐怖的速度!”

司马殷脸如白纸,眼睛都被睁裂了。

“司马殷,你还要带本王归营么!”

姜离伸手一捏,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捏住了司马殷的脸庞,将他生生拎了起来。

脸都要被捏的变形,脸骨发出咔嚓咔嚓脆响。

“姜离,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敢杀了本王不成!”

司马殷惊恐慌乱,大声喝吼:“我是大周皇子,你敢杀我与谋反何异?快将我放下来,你难道不怕父皇不怕镇武侯吗!”

“我为何要怕?就因为你是皇子,我就要隐忍受辱?我已经数次告诫过你了,也给你了机会,可惜你并没有认真的对待!”

姜离低头,看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司马殷,心中并没有多少想要灭杀的欲望。

到了他现在的层次,一名武圣与太极、力武境的小武夫,也没有多少区别。

但不想杀,并不意味着他真会就此收手。

今日他必须立威,不只是给司马殷一个教训,更要让景皇与姜时戎知道,他姜离永远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对象。

“司马殷,我今日不会杀你,今日之事你自可禀告圣上,也可去找姜时戎诉苦,让他主持公道,我很想看看大周会选择如何对我!”

姜离轻轻一推,司马殷立时撞入大海数千米深,当他被海水反弹上海面时,早已全身软烂如泥,鲜血浸染海面。

“二殿下!”

“快,快救二殿下!”

周围大船上,很多道身影见状,立时争先恐后的跳下海面,将奄奄一息的司马殷扶出海面。

“姜离,你放心,我会向父皇禀明一切的,镇武侯绝不会容忍你这种挑衅大周皇族的行为!”

司马殷眼中迸射着无法掩饰的仇恨与杀机,他恶狠狠的瞪着姜离,厉声道:“你如愿了,今日折辱本王,还不快将他们给放了!”

“司马殷,我只是不杀你,何时说过会放了他们?”

姜离冷笑。

“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灭杀我大周边关重将?他们晋升武圣鬼仙,都是大周的瑰宝!”司马殷一怔。

“我杀的就是他们!”

姜离手臂一抖,铁链阴气陡然大盛,滚滚阴气黑雾冒出,忽的一下扑向铁链上的数十道魂魄、鬼仙,一下子就将他们全部吞噬,干干净净。

“不……”

司马殷狰狞惨叫,差一点昏厥了过去。

这些麾下部族,几乎是他这些年积累的全部顶尖力量了。

晋升武圣、鬼仙,也算是跻身到了九州世界的顶级高手之列。

现在全部陨落,他心血积累全部烟消云散。

“全死了?”

“武圣鬼仙全都被杀了!”

目睹这一幕的镇海军士,也都呆若木鸡。

虽然大世降临,会发生很多以往难以想象的剧变,可眼前一幕的冲击,还是太过于剧烈。

“姜离,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司马殷挣扎着怒吼,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姜离今日不只是杀了他这些年的所有积累,更是覆灭掉了他对大周太子之位的争夺资格。

而且,自今日之后,镇海军上下也会潜移默化的与他疏远。

毕竟,谁也不想努力拼搏许久,再次步了这些武圣、鬼仙的后尘。

身为大周皇子,却连麾下高手的性命都无法保住。

怎么能让更多的人敢于效力。

“司马殷,记住这个教训,大世降临,九州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剧变,世间朝代更迭,没有谁能够成为永恒的君主、帝朝!”

姜离阴神归壳,一道神念托载起肉身,越过司马殷及镇海军船舰,向着九州飞掠而去。

“姜离,你等着,我不信你能永立巅峰,迟早有一日我能追上你超越你,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司马殷恨的发抖。

“二皇子,你以为你还能够继续修行么?”远方,姜离的淡淡话语,随风飘来。

司马殷闻言一愣,他连忙凝神感受体魄,数息过后,他面色一黯,被绝望完全笼罩,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

轰轰轰

中州南部,一道巨大的裂隙横贯东西两千里,宽约数里的裂口,深不见底,将大地分割开来。

南侧一省名为下渊,北侧一省名为临渊,皆是大周南方重省,人口稠密、商贸繁盛、鱼米之乡。

两省虽被大地裂隙分隔,却有数十座巨大石桥横跨裂隙,连接两省,为贸易往来之要道。

每日来往行人、商队,络绎不绝,颇为热闹。

这一日,忽有飓风自裂隙之上卷荡而出,飓风浩大,遮天蔽日一般,暴虐横冲,一座座石桥都被搅碎,无数行人、商队惨叫哀嚎,跌入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但数十息后,流光如曜日升空,十七艘长约百丈紫金色云舟乘风而起,飞出地底裂隙,腾入空中。

甲板之上,很多被云舟救起的大周民众,目光茫然惊愕的望着自船舱中走出、身着奇异古老服饰的身影,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时代的九州强国名为大周?占据三州之地,倒也算是名副其实!”

“既是九州今代之主,就允他保留一州之地好了,中州浩大,当为有能者居之!”

自大周民众口中了解了这一世的世界格局后,一名头戴高冠、身披宽大古袍的中年文士缓缓点头,道:“劳烦诸位回城回乡后传播四方,中古大宗紫极殿出世,宗门开启,欲招天下英杰为徒,凡得以入门者,皆可修习中古百脉绝学!”

他目光环望,指向三百里外一座锦绣高山,“紫极殿宗门就坐落于此山之上!”

“那山……”

一名武脉境界不浅的武夫循着方向望去,好心提醒:“可那山是我大周十大宗门之一望岳山庄的所在。”

“无妨,我紫极殿正缺杂役弟子,若有今世宗门在哪里,正好一并收服,他们熟悉环境,倒也能让我宗上下省心一些!”

中年文书淡淡一笑,也不见他如何发力,甲板上的大周民众就缓缓飘起,轻轻落在下方的地面。

十七艘紫金色云舟调转船头,向着远方高山而去。

半炷香后,望岳山庄灭!

……

“大气宗现世,正缺山门驻地,此城气象非凡,依山傍水,可以一用!”

“城中官员听令,一个时辰内撤离此城,城名更改,大气道!”

凉州玉门省一座大城前,十道通天气柱自天而降,隐隐有身影显现。

淡漠自然的声音自气柱中传出,平淡如水却不容置疑。

城墙上有军士持弩高对,下一瞬息轻风拂过,数百军士就如泥沙一般分解散落。

……

“啊呀呀,好痛,虫儿莫急,老子血也不多了,再等等,前方有生灵气息茂密生长,似是一座数千人的部落,待到了那里,你在饱食一顿,嘿,别吸老子血了!”

十万大山深处,一个衣着怪异的秃头道人,跌跌撞撞的在半空飞行。

身上衣衫由千百道长布条混乱缝制在一起,简单遮蔽肉身,他捂着一只形若干尸般的手臂,呲牙咧嘴的撞入到前方的树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血腥气息弥漫开来,但秃头道人再次飞出林间时,身上衣衫的布条又增加一道,隐有血迹沾染。

……(本章完)

355.第353章 悲梦宗今日没了!

“此去琼鲨海域,往返不过一月,九州大陆竟已产生如此变化!”

姜离自中州南岸登陆,一路北上而行,虽然飞御空中,但所过之处方圆千数里内,一切气息气机都能被他有所感应。

甚至,他曾停留在大周地听天视大阵分布在下渊省官道附近的一座阵石上,阴神通过阵石进入地听天视大阵,仔细探查九州一切变化。

九州各地均已有古族现身,占据一方地域,重新建立山门。

甚至一些古族已经开始向九州发出诏令,广收门徒,吸引了不少平民子弟,前往宗门,接受入门测试与考验。

姜离刚进入下渊省时,就见到曾经位列大周十大宗门之一的望岳山庄已被易主,山庄上下千余人全都沦为杂役,为一名为紫极殿的中古大宗改造山庄格局。

此情此景,不免令人欷歔。

好在大多数古族宗门虽然现世后,做派强硬,倒也没有威胁和祸及大周平民。

因此,姜离一路目睹极多,却也没有出手干预。

九州四域只有十三道资格,争夺这些资格的古族宗门势力数量,却远超这一数目。

相较于今古人族,古族之间的竞争或许会更加惨烈。

加之九州不比琼鲨,一旦他有所动作,无法灭杀一宗之内的所有古族,反而会引火上身,招来古族联盟的集体围杀。

毕竟,仅就目前而言,古族并未侵扰过他的领土领域。

只是……

“前方道友请留步!”

姜离飞过横隔在下渊与临渊之间的大地裂隙,进入临渊省不久后,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远远传来。

姜离不用回望,感知笼罩周围千里,已然看清了后方的场景。

一个身披赤色长袍、脚踩木屐的道人正手持浮尘,向他遥遥行礼,“我观道友神念波动精粹,想来应该是渡过三次雷劫以上的鬼仙,一念未来的九州风云激荡,武圣、鬼仙都会如昙花一现,顷刻陨落,心中不免起了怜惜之心,想邀道友入我悲梦宗为徒,事不宜迟,这就随我去吧!”

赤袍道人说完一番言谈后,不等姜离回应,却是一甩浮尘直接转身就走。

说来也怪,姜离步伐微顿,在赤袍道人捏印颔首的瞬间,忽然感到神魂一阵眩晕,脑海似是变得一片空白,身体竟有自动扭转,随之离去的迹象。

“嗯?”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刚刚出现,姜离阴神本能的一颤,霎时间就将这种感觉影响,悄无声息的驱散了。

双眸微微眯起,一丝寒意自姜离心头瞬间升起,若非他渡过五次雷劫,精神强大,换作寻常的三劫鬼仙,今日必然会着了此人的手段。

萍水相逢,互无恩怨纠葛,却施展这等勾魂摄魄的下作手段。

属实可恶!

“倒要看看他意欲何为!”

姜离念头一转,不动声色的顺势转身,跟在赤袍道人身后,一路飞掠,过不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座气象兴隆的大城。

“天渊府!”

姜离眉头微微一挑,天渊府是临渊省会,人口百万,毗邻东海、南海,是大周在中州东南部的贸易重城。

不过此刻望去,虽然天渊府城依然热闹喧嚣,通往城门处的官道上车队络绎不绝,却被一种异样的气氛笼罩。

繁华中隐隐透露着一丝丝诡异。

把守城门的将领军士笔直站立,看似英武肃穆,但若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茫然呆滞,偶有动作也如吊线木偶一样。

那些走到城门前的行商、车队,也有人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端倪,本是犹豫忐忑进退两难,可一旦踏入到城门外五百米内,神色也是一怔,旋即就变得呆滞木然起来,步伐迟钝,随着人流车流走入城门。

“悲梦圣地,法度森严,门规如金科玉律,有违者当受万般痛苦,方才能显示我宗崇高,让世人皆知应对我宗敬之爱之崇之信之……你日后要谨记勿忘!”

赤袍道人落于地面,步行入城,“悲梦所在,任何人都不得高于神灵,此乃第一要律!”

姜离跟在其后,沉默不言,穿过长长的城门甬道,就见百余粗长木棍深深插入地面,每一根木棍上都贯穿着一具身着大周官袍铠甲的尸骸。

这些尸骸应是刚刚死去不久,仍有鲜血沿着木棍缓缓流下。

不远处一些神色木然的大周兵士扛着木棍,拖着几具尸体正接连不断的向这里走来。

将拖着的尸体以木棍刺穿,随后竖立起来。

而无论是刚刚进城的行商,还是在城中来回走动的民众,都对这一幕景象视而不见。

“好厉害的手段,竟然将一城的民众全都蛊惑了!”

姜离眉头渐渐紧皱,天渊府城内虽然人影憧憧,商铺开门营业,家家客满,但仔细分辨就能发现,所有人的表情表现都极其怪异。

裁缝店中,有人一件一件的穿着衣服,几十层衣衫裹身,大汗淋漓,依旧浑然未觉,还在不停穿衣。

饭馆里,有人如饿死鬼一般狼吞虎咽,撑得脸上血管都凸了起来,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碗筷……

“真真假假,虚虚幻幻,世间就是一场大梦,梦醒消散,一切都带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永远不要醒来,不醒就一切都在……”

赤袍道人仰着头,露出一种十分享受与自得的陶醉神情:“悲梦中怜爱世人,赐他们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这样的景象如此的慈悲,天下可还有第二个!”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城中心的天渊府衙。

负责守卫府衙的天渊府兵持戟跨弩而立,依旧是一副呆滞木然的表情。

但姜离却从这些府兵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力量在流转,使他们的气势拔高了很多。

穿过层层府院,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座威严肃穆的大堂中。

原本应由一省布政使安坐的官椅早已被人挪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白玉女子雕像。

雕像垂目而立,手持桃枝细柳,好似出游赏花的富家千金,但背后虚虚幻幻的信仰光环悬浮,每一瞬息都有未知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七层光环随着时间流逝,正在一点点凝聚变实。

“陈大人,悲梦真神已经给了你十次的选择机会,你每一次拒绝都会令二十名部族替你身死,现在你已经没有部族可用了,若是再拒绝真神的善意,下一次就是一百名天渊民众为你赎罪了!”

神像下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的黑袍道人,正一脸悲悯、仁慈的劝说一名身披大周从二品官衣的男子。

“邪祟、恶魔,我身为圣上钦点的临渊省布政使,岂能臣服在你们这些恶毒手段的胁迫之下,现在天渊府城百姓都遭了你们的毒手,命不久矣,难道我臣服了你们,你们就能让全城百姓恢复正常么!”陈希直只是冷笑。

“陈大人,悲梦真神沉眠了一万个念头,想要将她唤醒,自然是需要一些小小的代价的,那些为真神奉献的民众,并不会真正的死亡,只是进入了真神的梦境世界,获得一切想要索求的东西,只要真神不死,他们就能永生!”

黑袍道人语气温和,颇有耐心的谆谆劝说:“而我们也需要你帮助真神传播教义,再过九日,没有被真神选中的民众就会重新恢复正常,也需要你的安抚和劝导,毕竟你也不希望他们背离真神,被神所抛弃的!”

“呸!”

陈希直只是一口血水喷出,他被黑袍道人的念力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陈大人,你很让我失望,记住这一百人也是因你而死的!”

黑袍道人依旧没有生气,只是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一百名民众如木偶一般走入大堂。

有天渊府兵解下腰刀扔了出去,就见一名民众缓缓走了上来,伸手去抓地上的腰刀。

“邪道你杀了我,杀了我!”

陈希直眼睑欲裂。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了两百次了,一名名曾经部下持着刀走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拔刀自刎。

部下虽然死的惨烈,但终归是食君禄的官员将领,也算是死得其所,以身殉国。

但接下来,要自刎的却都是天渊城的无辜百姓了。

“一切都是陈大人主宰,若想救他们,也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黑袍道人温和雅笑,眸光纯净,他抬头看向姜离二人,喜色渐浓:“师弟好福运,方才离府不过柱香时间,就为真神寻得一名神使。”

“皆是真神护佑,天道青睐!”

赤袍道人连忙颔首,他一挥手中浮尘,命姜离道:“你报上姓名渊源,祭拜悲梦真神,献出阴神主念,自此归于神座之下,割断一切俗缘因果,为我真神所驱使!”

他话音落下,大堂复归平静,只有一名天渊民众依旧持刀缓步走动,却不见姜离半点反应与回应。

“俗心竟如此之重,幸得遇我,否则沉溺在这世间无畏俗事之中,何时才能真得宁静、满足!”

赤袍道人见状冷哼,右手捏诀,向着姜离遥遥一点,只听唰的一声,虚空白昼,旋即鲜血喷洒,一只断臂跌落在地,翻了两滚。

“嗯?啊呀……”

赤袍道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听到有声音跌落在地,目光下意识望去,就见一只颇有些熟悉的臂膀躺在地上。

他复看自己袖口,面色方才陡然一变,惊叫出声。

却是那名持刀的天渊府城平民一刀斩断了他的手臂。

一介凡人,怎可能有如此手段、速度?

“唰”

“师弟小心!”

而赤袍道人还未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又是白光一闪,他狼狈躲避,胸口还是被腰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裂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阁下是什么人,既然与我真神无缘,何必装作皈依我宗的样子,出手伤人!”

黑袍道人只是看了持刀的平民一眼,旋即将目光射向姜离。

陈希直也扭头回望,见到姜离后,眸光闪了闪,心中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知道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无缘?”

姜离笑了笑,眸光清明,哪里还有一点茫然混沌的样子,“以诡术迷人心智,就是你们所谓的缘?若是如此说的话,这悲梦宗倒真是与我有些缘分,若非被邪术惊扰,我真未必能够发现此城的蹊跷!”

“阁下神念高深,是我眼拙了!”

赤袍道人盯着地上的断臂,心念翻转了很久,方才强压心中恨意:“既然你与我神无缘,又伤了我肉身,此事就此罢休,你自行离去吧!”

“高人,我是天渊府城布政使陈希直,望您离开后能将这里的情况禀告大周圣上,陈希直守城不力,但以死谢罪,但这天渊城的百姓却不能落入这些邪徒手中,望圣上派军前来救援!”

陈希直也连忙高喊,大声乞求姜离。

“陈大人放心,此事既然被我遇见,自不能眼睁睁看着天渊城百姓被这些古族残害!”

姜离轻轻颔首,语气清淡,却重若万钧。

“阁下想管闲事?真不怕得罪我悲梦宗么!”

黑袍道人神色一变,终有阴冷杀意浮上脸庞。

“悲梦宗今日没了!”

姜离只是轻笑,伸手接过那柄自戮了两百名天渊府官员的腰刀,一步步走向矗立在大堂最深处的白玉雕像。

“好胆,真是狂妄的没边了!”

黑袍道人大喝,黑色道袍忽的猛涨起来,化为一道道黑幕遮天蔽日,将整座大堂都包裹起来,陷入漆黑无光的黑暗。

所有的声音气息,也全部消失,与外界彻底隔离了起来。

“夜已深,入梦吧!”

回响在黑暗中飘荡,似有魔力,浸染精神催人入眠。

“天地浩荡,区区一袍之盖,岂能挡得住这曜日之光?”

黑暗中,一点光亮升起,旋即耀耀神光猛地绽放,纯阳之息充斥空间,驱逐一切黑暗阴邪。

伴随着声声惨叫,黑幕被瞬间焚尽,黑袍道人连连倒退,衣袍仅剩寸缕遮体,惊骇大叫:“这是什么道法,以自身为曜日,照映天地,霸道绝伦,你到底是谁,中古时代绝对没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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