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七情(求月票)

许七安推开卧室的门,空气中弥漫着清幽的檀香,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点烛。

他借着外室透出来的微弱灯光,走到桌边,捻亮了灯芯。

然后再把床榻边的两排蜡烛逐一点亮,一簇簇明艳的火苗燃烧,焰心静谧,焰头跳跃,驱散着房间里的黑暗。

这时候,他才有时间去观察洛玉衡,松软的锦塌上,她穿着道衣侧卧着,衣裳下有着成熟女子动人曲线。

许七安的目光从下往上移动,首先是一双白皙的玉足探出罗裙,足型优美圆润,足趾纤巧秀气,玲珑精致,宛如世间最顶级的玉器。

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里把玩。

而后是腿部曲线,一路上扬,到臀侧为巅峰,小腰处骤然收束好一个浮凸有致,曲线曼妙。

许七安内心感慨着,目光掠过雪白修长的玉颈,停留在洛玉衡如花似玉的脸蛋。

她似乎有些热,脸颊泛着红晕,出了一层细汗,烛光下,晶莹润泽。

她的青丝在软枕散开,有种肆意的美。

“国师?”

许七安在床边坐下,低声呼唤。

洛玉衡动了动螓首,呢喃般的吐出一句话:“池子,带我去池子.”

池子?是指温泉池吗。他揣度着洛玉衡的意思,又听她呢喃道:

“池子能化解我的业火”

许七安多少听明白了一些,她平时是靠某个池子化解业火的。

“嘶,好烫,这是烧糊涂了?”

他伸手按在洛玉衡的额头,一片滚烫,她体内仿佛有烈火在灼身,烧的白嫩的肌肤变成了嫩红色。

“国师,国师。”

许七安呼唤了两声,洛玉衡依旧神志不清,对他的呼唤没有反应。

这让许七安感到为难,助洛玉衡平息业火其实很简单,只需以地宫中的双修秘法,用气运取代气机,在两人体内以周天运转,便可浇灭她体内的业火。

可双修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单凭一个人很难完成。

额,我在地宫里看到的双修图,虽然大部分是需要两人配合修行,但确实存在一方主导的想到这里,许七安不再犹豫,单手按在洛玉衡的肩膀。

明显察觉到洛玉衡娇躯一僵,余光瞥见她秀拳悄悄握住。

装的啊,至少一半是装的许七安一愣,忽然有些明白,她刻意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让自己业火缠身,只剩为数不多的理智残留。

这样她就“被动”完成了双修,而不是主动寻欢。

小心思还真多许七安心里嘀咕,他知道,这是洛玉衡身为人宗道首,最后的矜持和骄傲。

他回头吹熄蜡烛,踢掉靴子,正要上床,一双小手撑在了胸膛,伴随着洛玉衡低低的声音:

“不要.”

这声音是如此的复杂,夹杂着胆怯、忐忑、欲拒还休不情愿,以及一丝哀求。

洛玉衡不知何时睁开了眸子,在黑暗中与他对视。

相顾无言了许久,许七安低声道:“别怕,有我。”

洛玉衡凝视着他,默然许久,撑在他胸膛的手变的绵软无力。

许七安多少能理解她的想法,胆怯和忐忑,恐怕只有业火灼身时的她,才会表现出最柔弱的一面,平日里断然不会这般。

不情不愿的欲拒还迎,则是因为洛玉衡对他有好感,认可他,甚至决定往道侣发展。

但两人毕竟没有真的达到水到渠成的地步,这场双修,是迫于形势,半推半就。

因此,箭在弦上时,她会本能的抗拒。

许七安捏住被角,用力一抖,“哗啦”声里,棉被铺开,遮挡了一切。

接着,被窝里忽然发生剧烈的挣扎,持续片刻,停了下来,然后,一条腰带从里面棉被缝隙里丢了出来。

随着腰带被丢出,被窝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又开始剧烈挣扎,然后平静,一条绸裤被丢了出来。

很快,床边的地面散落着许多衣物,包括女子私密的贴身衣物。

半个时辰后,黑暗里传来洛玉衡冷淡的声音:“别贴着我,滚开。”

小姨,你这是在向我诠释什么叫事前疯如魔,事后圣如佛?许七安挑了挑眉,胸膛紧贴着小姨光滑如凝脂般的玉背。

他的情蛊终于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疯狂攫取情·欲的力量,茁壮成长。

另外,双修是互补的,洛玉衡借他气运平息业火,许七安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他的丹田气机浑厚了些许。

要知道,三品之后,吐纳对气机的增长已经微乎其微。

许七安踏入三品后,修为就再没有精进,如今和洛玉衡双修,他看到了修为精进的希望。

尽管封魔钉限制了他的修为,可将来有朝一日,总是要解开的。

许七安搂着洛玉衡的小腰,绣着发丝间的清香,低声道:

“继续修炼?”

洛玉衡端着二品的架子,淡淡道:“走开。”

还说王妃傲娇,你也不比她好到哪里许七安挑了挑眉,忽觉某处一凉,洛玉衡剑指点在那里。

“睡,睡觉吧。”

许七安默默后缩,离她远远的。

两人再无交流,呼吸平稳的睡去。

大概两炷香时间后,一具滚烫的身体靠了过来,洛玉衡低声道:

“业火重燃了”

人宗的业火深入骨髓,岂是一次两次就能浇灭,许七安早已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但他蔫儿坏,记着洛玉衡刚才高冷姿态,便嘿嘿笑道:

“不行了,我体力不支,今儿修不成。明天夜里再说吧。”

洛玉衡似乎不屑开口求欢,用光滑细腻的身段蹭了蹭他,笨拙的引诱。

许七安心如止水,就是不碰她。

双方僵持了一刻钟,洛玉衡皮肤火烧火燎,脸蛋酡红如醉,业火灼烧的难受。

红润小嘴里时而吐出几声甜腻嘶哑的音节。

“别闹了”

国师的声音从枕边传来,沙哑中带着嗔怒,嗔怒中带着软濡。

唯独没有以前的清冷平淡。

强势的女人,一定要在七天的双修里征服你许七安舔了舔嘴唇,低声道:

“国师,我与你讲个笑话。”

停顿一下,说道:

“在很久以前,也是这么冷的夜里。一碗冰镇酸梅汤离开了冰块,出去玩耍。玩着玩着,它发现自己碗里的冰融化了。于是哭着回去找冰块。你猜冰块跟它说了什么。”

洛玉衡黑亮的美眸望着他。

许七安不卖关子,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说罢,他期待的看着洛玉衡,等待她的反应。

洛玉衡冷冰冰的望着他,牙缝里一字一句吐出:“许——七——安——”

“国师,我说笑而已。”许七安能屈能伸。

他随之压了上去,却遭到洛玉衡剧烈反抗,冷艳的美人板着脸,温软如玉的小手紧紧撑在他胸口,每次许七安试图靠近,就被她推开。

她生气了,耍小性子了.许七安箍住她的手腕,一番拉扯纠缠后,洛玉衡就不反抗了,赌气似的把头别向一侧。

黎明破晓。

洛玉衡披着袍子,推开窗户,任由寒风灌入房间,吹起她凌乱的秀发,吹起她的领口,雪腻若隐若现。

她怔怔的望着东边微微发白的天际,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

首次以气运浇灭业火的喜悦;初尝道侣滋味的感慨、怅然;以及心头不想承认却又真实存在的情愫。

时间往前推一年,如果有人说,她将来的道侣是打更人衙门里那个小铜锣,洛玉衡会嗤之以鼻。

可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当初在她眼里,属于晚辈,乃至孩子的一个年轻人,今时今日,已经和她滚在一床被子里。

“第一天的业火平息了?”

身后传来许七安的声音。

洛玉衡刚要说话,腰肢被一双手臂环住,火热的吻在后颈流连.

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皱了皱眉,震开许七安,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道:

“昨夜约法三章过,你我之间只是交易,仅限于平息业火。”

死要面子许七安无奈道:

“国师,咱们已经是道侣了。”

洛玉衡冷笑道:“我的道侣,只能有我一个。”

“.”

她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沉吟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何每次业火灼身,便不见外人吗?需得闭关七天。”

“怕被元景帝趁虚而入?”许七安猜测。

她摇摇头:“当时的业火不至于烧灼理智,我不愿意,谁都强迫不了。真正让我闭关的原因,是七情!”

“七情?”许七安反问。

“喜、怒、哀、惧、爱、恶、欲。”

洛玉衡缓缓道:“接下来的七天里,我会被七情主导,变的不像自己,甚至频频失态。”

人宗的业火,本质上就是七情六欲。许七安似懂非懂的点头。

“等天亮之后你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与你做个约定。”洛玉衡眺望远方,告诫道:

“不准透露出去;这七天里,子时之前必须来我房间。”

等许七安点头答应后,她关上窗户,卷着棉被,放缓了呼吸。

许七安并不困,反而精神抖擞,便披上袍子,离开卧室。

他穿梭在破晓的晨光中,迎着寒风,来到温泉中。

蒸汽缭绕,温泉略有些烫,但对他来说,温度正好。

“是不是应该把她也带出来沐浴,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泡在温暖舒适的池子里,许七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国师本来就是条大鲨鱼,要是通过双修怀孕,其他鱼还有容身之处吗?

“她是没考虑到这个因素,还是暗戳戳在算计了,但表面不说.”

想到这里,许七安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同时,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句前世的名台词:我会用内功把你留在我体内的东西逼出来。

出处已经忘了,但这么骚的台词,他记了两辈子.

国师要是有这觉悟就好了!

天色越来越亮,半轮红彤彤的朝阳,从东方挂出。

许七安泡的通体舒泰,上岸穿衣,刚披上袍子,眼前一花,出现洛玉衡的身影。

她的表情很奇怪,看到许七安的瞬间,一分安心,一分后怕,剩下八分是恼怒。

洛玉衡柳眉倒竖,满脸恼怒:“你去哪儿,为何不在我身边。”

PS:推本书:《我是人间真无敌》。

PS:对了,这整段剧情,我得写七天,书里的七天。

(本章完)

第567章 寻人

许七安眼神茫然,不知道她无端的发什么怒。

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随口敷衍,一边暗中观察。

“昨晚操劳过度,乏了,于是过来泡个澡。国师,用过午膳了吗。”许七安笑道。

听到“操劳过度”,洛玉衡白皙的脸庞爬上两抹晕红,嗔怒的瞪他一眼:

“正要寻你用膳。”

两人旋即返回,来到温暖如春的卧室里,青杏圆的丫鬟搬来了长条案,上面摆满粥、肉包、糕点、油条、酱菜等早膳。

洛玉衡没吃其他,端着一碗白粥,兰花指捏着瓷勺,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应该是七情里的“怒”,顾名思义,暴躁易怒。我待会儿得小心应对。”

许七安边沉吟,边观察她。

国师还是那个国师,清冷、美艳,眉心一点朱砂,仿佛是不食烟火的仙子。

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是梦境。

不过,国师身段有多火辣、销魂,皮肤有多细嫩,弹性有多好,许七安已经领会到了。

我竟然把大奉国师,元景帝求而不得的美人给睡了.此时此刻,回忆昨晚,许七安仍有些梦幻。

“看够了?”

洛玉衡抬起眸子,瞪了他一眼,娇嗔薄怒。

睡都睡了,看几眼怎么了.许七安心里嘀咕,目光接着落在国师鼓胀胀的胸脯。

笃!

一根筷子飞速而入,刺入许七安身前的桌案。

“吃饭吃饭!”他收回目光,默默喝粥。

吃完早膳,期间两人没有交谈,也没有眼神交流,一旦许七安或偷偷,或光明正大欣赏国师的容颜、身段,她就会发怒。

洛玉衡放下碗筷,神态冷漠的起身,莲步款款,走向卧室。

行走间,道袍下摆轻晃,显得轻盈曼妙。

“没事别打扰我修行。”她淡淡道。

卧室的门敞开,许七安扭头回看,发现昨夜的被套和床单,已经更换了。

内侧的屏风上挂着一件白色绣荷花肚兜,一条白色柔软的绸裤。

砰!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洛玉衡关门的声音格外响亮。

“感觉“怒”这个情绪,让她更加不近人情了,动不动横眉竖目,仿佛我只是个上床时需要的工具人.

“感觉真成我小姨了,或者,英语老师”

他慢条斯理的抓过干净的汗巾,擦了擦手和嘴,抬脚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

洛玉衡没搭理。

许七安便擅作主张的推开门,目光一扫,突然发现贴身的绸裤和肚兜不见了。

洛玉衡盘坐在床榻,嗔怒道:“不是让你别打扰我吗。”

以前的洛玉衡,清冷镇定,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因此给许七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哪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生气发怒,虽然不是啥好脾气,却有了鲜活的人气儿。

“业火已经平息,晚些再巩固修行吧。我带你去园子里逛一逛?”

许七安凑到床边,握住了洛玉衡光滑细腻的柔荑。

他是这么想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洞房再培养感情。

幸运的是,洛玉衡并不讨厌他,甚至极有好感,虽说远没有达到滚床单的程度。

但现在既然已经知根知底,他就得改变思路,为两人的关系升温而努力。

毕竟我不可能指望洛玉衡来追我许七安心里想着,突然看见洛玉衡眼里怒火一闪,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对,一个阴影跳跃打算逃离。

但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了。

“国师?”许七安忙说:“有话好商量。”

洛玉衡怒目相视:“我昨夜与你如何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莫要以为双修后你就是我道侣,可以为所欲为。”

“是在下孟浪了。”许七安认错姿势摆的很好。

洛玉衡轻哼一声,这才放过他,闭目打坐:“出去吧。”

愤怒人格的脾气,比原版的国师要难惹,暴躁易容,刚才要不是认错的好,可能已经被她一剑戳飞出去了

嗯,也更加骄傲矜持.许七安吐出一口气。

他走出卧室,呼吸着新鲜空气,路过卧室的窗户时,窗门“砰”的打开,洛玉衡盘坐在床榻,声音冰冷:

“去哪儿?”

“去逛窑子。”许七安撇嘴。

“你说什么?”洛玉衡竖眉,愠怒道:“再说一遍。”

许七安嗤笑一声,故意刺她:“国师管我去不去逛窑子,咱们又没什么关系,只是交易而已。”

洛玉衡气的胸脯起伏,挥手关闭窗户。

“那我真去逛窑子了?”许七安冲着窗户喊了一声。

“滚!”

许七安没有立即离开青杏园,让丫鬟准备了吃食,换洗衣裳,洗漱用品等等。

寻了一处无人的房间,取出浮屠宝塔,轻轻一抛。

浮屠宝塔膨胀变大,塔尖几乎穿破屋脊,许七安意念一动,进了塔内。

来到三楼,看见慕南栀与塔灵相对而坐,学着和尚双手合十,闭目打坐。

这是闹什么.许七安把包裹放在一旁,道:“南栀,我给你带了些衣服和吃的。”

慕南栀不为所动,依旧闭目打坐。小白狐“嗖”的窜过来,一边抽动鼻子嗅着。一边嘟囔道:

“没有果子吗,我想吃果子。”

许七安一巴掌拍飞它,怒道:“滚犊子。”

要不是这小东西坏事,我也不会面临修罗场,王妃现在还待在客栈里,傻白甜般的等我回去。

小白狐又挨打了,哭唧唧的说:

“我不要你吃的,你一点都不好,就知道欺负我们。”

它委屈的走回慕南栀身边,用力一跃,两只前爪先勾到案边,接着,后肢乱蹬,爬上桌案。

它抽泣了一会儿,直到许七安把糕点放在它面前。

小白狐看了眼糕点,很有骨气的扭过头去。

“你不吃?”

“哼!”

“那我自己吃了.嗯,真香,软濡清甜,妙啊还有这肉包,汤汁四溢,面皮劲道。哎呀,只剩最后一块了。”

小白狐耳朵抖动了一下。

“可惜某只小狐狸不吃,那我只要自己吃掉了。”

“吃的吃的。”

小白狐骨气没了,扭回头,一头扎到许七安怀里,娇声说道:“要吃的,要吃的。”

许七安揉了揉它的脑瓜,喂它吃完早膳,见慕南栀依旧冷着脸,叹了口气,放下小白狐离开。

对付慕南栀,他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只是现在双修还没结束,多半是刚哄好,又闹矛盾。

或者,她借此提出和洛玉衡一刀两断,双修后不准往来的要求。

此时,武林大会已在雍州城如期举行,地点设在西南大角场。

武林大会面向全雍州的江湖人士(无衙门案底),第一阶段是海选,但凡报名者都能参加。

海选结束后,会决出前百强。

第二阶段就是百强名单,这胜出的一百位强者打排位赛。

这套榜单模仿的是中原江湖百强榜。

龙神堡的堡主雷正和公孙家主公孙向阳,两人是江湖百强榜上的高手,排名71和80名。

许七安重新易容,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混进了大角场。

此地原本是城防军的营房,后来弃用,荒废多年,虽显得破败,但面积却宽广。

来到演武场,放眼望去,漫漫人海。

许七安站在人群外,远远的看一眼新搭建的擂台,此刻,正有两位少侠在比剑。

招式手段堪称无所不用其极,完全不讲武德,只为干掉对方,赢得胜利。

龌龊是龌龊了些,但好歹没有出现煽情剑法和舆论剑法这种野路子。

“人很多啊,以后每天来这里搜寻一遍,绝对能找到龙气宿主.”

他把地书碎片握在掌心,神念宛如涟漪,向着四方扩散。

很快,周遭“景物”原原本本的反馈到脑海里。

南边一个魁梧的汉子,目光仅仅盯着擂台,身体紧贴着一位妇人,并把粗糙的大手按在妇人圆臀,使劲揉捏。

而魁梧汉子左侧,一个瘦小的男人手里夹着刀片,正无声无息的割开汉子的钱包。

北边的一个少年同样在做偷钱包的事。

略过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许七安捕捉到了一位龙气宿主,他在人群中观战,双手抱膝,似乎对擂台的战斗极为不屑。

“是散碎龙气的宿主.”

许七安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无法判断此人是野生宿主,还是鱼饵。

在雍州城里,如果不是九道龙气宿主之一,他宁愿放弃,也绝不冒险。

他的神念涟漪穿透观战人群,朝着营房方向扩散,不多时,又一道龙气宿主出现在他的感应范围里。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极为破旧,看起来许多年未曾维护。

外厅里坐着一伙儿,龙气宿主便在其中。

“还是散碎的龙气宿主,哪怕武林大会这样的盛事,哪怕雍州不止一位龙气宿主,但同时同刻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正常的概率.

“两名龙气宿主中,必定有一个是诱饵,甚至两个都是.嗯?公孙向阳?!”

许七安在这伙人里,看见了公孙向阳。

外厅,公孙向阳坐在大椅上,身后是公孙家族的子弟。

与公孙家主平起平坐的是个眉眼温和,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年轻男子。

这位年轻男子身后,从左往右依次是:

脸色冷峻的负枪少年;秀美动人的少女;穿着破旧道袍,不修边幅的老道士;裹着色彩斑斓长袍的碧眼南疆人;脸蛋娇俏,顾盼生辉的妩媚女子;孔武有力,神态极具威严的魁梧男子。

以及,一个背剑的中年人,这位中年人面无表情,眼里却有认命的情绪,他就是龙气宿主。

这些人是谁.许七安的目光在少女身上略作停留。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身段已经初具成熟女子的曼妙,眼睛大而圆,睫毛浓密,有着少女独有的尖俏下巴。

和许玲月一样,是极有姿色的少女,不过许玲月是邻家女孩一系,柔柔弱弱,至少表面如此。

而这位少女,眉眼冷淡、严肃,已经初具女强人的雏形。再过几年,应该是和怀庆一个类型的女子。

接着,他审视起另一位美丽女子,这位女子魅而不妖,艳而不俗,有着独特的气质。

“我应该是没见过她的,但她的气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许七安心里嘀咕一声,这时,听见公孙向阳客客气气的笑道:

“几位大侠如何称呼?”

雷正是个不爱管事务的武痴,因此武林大会的主持者是公孙向阳,他今日刚致辞完毕,就被这伙人请到了这里。

这群人极其可怕,以公孙向阳五品巅峰的水准,也只能初步摸清负枪少年,和不修边幅的老道士深浅。

其他人,根本看不透。

公孙向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四品高手。

只是这个猜测过于惊世骇俗,在江湖上,四品武者可是雄踞一方的大佬。只有在京城这种高手如云的地方,才会扎堆出现。

大奉十三洲,单个洲人口千万,乃至几千万,才会出那么几个四品。

“姬玄。”

唯一坐着的,气质温和的年轻男子笑道。

“姬大侠!”

公孙向阳连连拱手。

姬玄许七安皱了皱眉,姬这个姓氏,让他异常敏感。

自称姬玄的年轻男子笑道:“我等是青州人士,听闻雍州在举办武林大会,特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顿了顿,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摆在桌上,道:

“公孙家主是雍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下想请公孙家主帮个忙。”

也不管公孙向阳是否同意,自顾自说道:“帮在下寻到画像中的人物,必有重谢。”

公孙向阳自然不会拒绝,双手接过画像,仔细审视一眼,笑道:

“好说,好说。有了消息,一定派人通知诸位。”

只是找人而已,小事一桩,没必要因此得罪这群人。

姬玄满意点头,又道:“另外,还有一桩小事。”

公孙向阳摆出聆听姿态。

“劳烦公孙家主帮忙留意一个人,此人没有画像,名字叫徐谦。”

姬玄喝了口茶。

徐谦公孙向阳心里陡然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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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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