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一耳光,银杏树之死

今天他精神头好,表达欲望强烈,笔走游龙,钢笔尖一触白纸就根本停不下来。

从下午2点起,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傍晚时分,眼看天快要黑了,李恒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不错,写了5600多字。

根据爬格子页面,他粗粗统计了一下字数,很是满意。

就在此时,书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探进来半个脑袋。

李恒眼角余光刚好瞄到这一幕,转过头来,同她对视两秒,笑着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知晓我刚写完,就来喊我吃饭了?”

麦穗柔媚一笑,把门全部打开,走进来说:“诗禾刚做好菜,我才来喊你。”

李恒没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麦穗被瞧得有些脸热。

对峙一阵,她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帮着按揉。

李恒没让,右手抓住她手臂,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身前,然后一把横抱起她,横抱在膝盖上,低头凝视着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暧昧,麦穗有些措手不及,接触到他那双眼睛时,心慌慌地乱。

李恒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端详着她。

良久,麦穗心情也恢复了平静,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胸口,柔声说:“我没有怪你。”

这话看似没头没脑,但彼此心知肚明说的什么。

听闻,李恒宠溺地亲她额头一下,道:“我们去吃饭吧,别让她们久等了。”

“好。”麦穗应声。

两人分开,又互相看了看,随后鱼贯走出书房,下楼,去了隔壁楼。

有些意外,魏晓竹还没走。

李恒进门就问她:“不会是打牌打到现在吧?”

魏晓竹笑着点头,“你要是早点过来,还能看到曼宁和叶宁吵架的场面。”

李恒转向孙曼宁和叶宁:“你们谁赢了?”

孙曼宁说:“自然是老娘赢了。”

叶宁瞪眼睛同时说:“我没输。”

见这俩二货又剑拔弩张、龇牙咧嘴了,李恒干脆不再问,越过她们,大马金刀地坐到了餐桌前。

此刻周诗禾从厨房出来,把最后一个肉丸子汤端到桌上,然后也坐在餐桌前,看两女斗嘴。

麦穗和魏晓竹则一边看热闹,一边盛饭拿筷子,桌上很快就多出了6碗饭。

饭菜齐了,麦穗说:“不管她们俩了,我们开吃吧。”

李恒、周诗禾和魏晓竹面面相觑,下一秒三人都有了动作,拿起筷子,吃菜吃饭。

见他食量不大,夹菜的力度也没以前频繁,麦穗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并关心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胃口不好?”

周诗禾扫他眼,又看看桌上的7个菜,登时心里有数:这里面至少有5个菜是他爱吃的,不可能没胃口,估计是中午陪肖涵吃过,又陪余老师吃了一顿,吃撑了没消化。

李恒道:“没呢,别担心。我今天吃了4顿,肚子很饱。”

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周诗禾自顾自地吃着,整顿晚饭都没开口说话。

倒是孙曼宁和叶宁把吵嘴带到了餐桌上,气不顺时,还抢菜,你要吃哪碗,我就跟着要吃哪碗。

餐桌上一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见好多菜因为争抢掉到了桌面上,李恒看不过眼了,调侃道:“哎哟,吵什么吵嘛,这么有精力,还不如去谈个男朋友实在。”

没想到两女下一瞬立即把矛头对准了他。

叶宁大声问:“去哪找?找谁?像我堂姐一样死皮赖脸爱上你吗?”

这妞无时无刻不忘攻击那从小就羡慕嫉妒恨的叶展颜。

孙曼宁则恶狠狠说:“找什么男朋友呀,还不如我也跟你睡了算了,继续和麦穗做姐妹。”

麦穗脸色红晕,伸筷子打了下孙曼宁。

周诗禾:“.…..”

魏晓竹:“.…..”

李恒乐呵呵道:“别,可别啊,我也不是铁打的,就两腰子。”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散。

别看大伙在餐桌上嬉笑怒骂,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放得开。其实大家平素过得并不轻松。

因为这是复旦大学啊,能在这里上学的都是天之骄子啊,哪怕你在家乡是学霸,来这里就一平凡人,稍微一个不留神、稍微放松一下,就被那些死命拼搏的人超越了。为了不垫底,几女平时也是跑图书馆非常勤,课堂上也是认认真真听讲,从不敢懈怠。

饭后,孙曼宁和叶宁跑去学生会开例会去了。

李恒、麦穗、周诗禾和魏晓竹四人不急不慢踩着林荫小道,说说聊聊,以消食的名义围绕校园转了大半圈。

天黑之际,他回了庐山村,进了书房,开始修改第34章。

其她几女则抱团去了图书馆,自习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白天有课上课,没课就窝在书房看书写作。每天清晨会雷打不动地去操场跑步,去打打篮球。

周末呢,要么去新未来分校和安踏鞋业看看,要么去沪市医科大学陪肖涵吃个饭,看场电影,或者陪腹黑媳妇一起装饰位于武康路的新家。

余老师从东京回来了,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消息,陈思雅的病终于找到了病源,据说是一种新型病,目前手术还算成功,不过还得留在医院做后续观察和治疗。

第二个好消息是,恒远投资公司在东京股市的盈利已经超过了9000万美元,破亿指日可待。

为了庆祝,李恒还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好菜,请众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功夫不负有心人,学校批复了学生会的上报材料,戴清如愿以偿当上了学生会主席,瞬间知名度大增,她无形中在寝室、在班上、在学校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很多人都特别羡慕她,说当上学生会主席好威风啦,说评优、保研、留校和出国留学都随之信手拈来啦。

好吧,就算戴清今后不想保研、不想出国留学了,那毕业分配工作时的可选余地要比一般学生多很多。

老实讲,大家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书,为了啥?不就是将来有一个好的前程吗?在这一步上,戴清已经领先大家太多。

俪国义回学校上课了,经历蛋蛋的忧伤事故后,这货和以前有着很大变化。以前总是喜爱开玩笑,在寝室说荤段子,聊漂亮女生,如今这些通通消失不见。

俪国义课依旧上,但下课之余再也没有踏足图书馆,而是喜欢偷偷往法学院跑。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去看法学院的大美人魏晓竹、或者小美人罗素。

但知情的,都明白这货在盘算着一盘大棋。

一开始,325寝室还不知道这情形,后来还是赵萌和蔡媛媛偶然发现俪国义出现在法学院周边的频率比较高,才跟107寝室的姐妹说叨起来。

一听说这事,魏晓竹精神紧绷了好久,一直明里暗里提防俪国义会找刘安麻烦,可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任何动静,久而久之,她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有一次,张兵、李光和周章明在寝室苦口婆心相劝俪国义,要他想开些,让他千万别做傻事。

俪国义右手摸着后脑勺,装着嘿嘿憨笑:“什么傻事?我家这一代就我一个男丁,老子惜命的紧咧,再说警察连嫌疑犯都没找到,我想报复也没门哈。哥几个别为我操心,该上课上课,该泡妞泡妞,该上进上进,大学马上过去一半,那些宝贵小生命可别浪费了,要赶紧替它们找到宿主。”

时间一晃而过,3月份溜走了,不知不觉已是4月。

这一月,李恒过得忙碌又充实,《尘埃落定》目前的进度还算不错,已经写到了第50章,故事进入了收尾阶段。

把刚写好的6000字逐字逐句修改一遍,坐久了的他感觉右腿有些发麻,用力跺了跺脚。

哎哟,他娘的更麻了。

李恒弯腰,用双手揉搓小腿肚,稍后站起身来到窗前,活动一下身子骨。

只是活动活动着,他就心里泛起了嘀咕:奶奶个熊的!这个月他可谓是尽心尽力呵护着这颗幼苗啊,这银杏树咋就一天不如一天呢?

现在正值春天,外面世界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但银杏树的叶子却有泛黄枯萎之势。

李恒皱了皱眉,下楼来到院子里,蹲在银杏树前左观察右打量,好久都没找出缘由。

难道是这里的水土不好?不适合种植银杏树?

就在他苦苦找原因时,刚上完课的余淑恒回来了,她站在院门口问:“你在干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

李恒伸手指了指银杏树苗:“老师你瞧,这树都掉叶子了,能不愁么,我不好交代啊。”

视线落在树苗上,余淑恒清雅一笑,转身走了,回了25号小楼。

李恒瞄她眼,沉思片刻后,他干脆锁好门,径直往图书馆行去。

他没有去自修室,没有去找麦穗,而是来到阅览室找资料。

找关于银杏树的资料。

有点巧,没想到在右边靠窗的角落位置遇到了复旦大王。

此时,周诗禾正在聚精会神地靠着书架浏览书页。

李恒刚好从另一排书架找过来,转角就见到了她。

一开始,她的精力全在书本上,没注意到有人看自己。良久,察觉出状况的她才抬起头。

四目相视,李恒问一句:“你怎么在这看书?不去自修室?”

周诗禾温婉说:“这里空气好,来这里透透气。”

也是,由于是名校的缘故,这年代的复旦人特别爱学习,不论何时自修室人都比较多,空气难免浑浊。

李恒又问:“麦穗呢,也在这阅览室?”

周诗禾轻摇头:“没,她和晓竹、曼宁她们在楼上自修室。”

李恒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开始找书。

周诗禾看了一会他,冷不丁问:“你的新书写完了?”

李恒头也未抬,回答道:“还没呢,目前写到第50章了,还有10来章左右。”

自从上回她拒绝告诉某人关于银杏树的生活喜好时,周诗禾已经有长达一个月之久没主动找他索要新书看了。

她既然没开口要,李恒忙得也直接忘了这回事,也没想着要把稿件给这位头号读者阅读。

34章到50章,中间累积有17章未读,周诗禾那竭力遏制了许久的心,这一刻不自觉地有些蠢蠢欲动。

但她依旧忍着,没好意思说出心中想法。

又过去一会,待他要从这排书架位置消失时,后面的周诗禾恬静问:“你在找关于银杏树的资料?”

李恒听得立即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迎着他的火热眼神,周诗禾说:“这阅览室我经常来,比较熟悉,你找的资料在隔壁的隔壁,还过去3排书架,在中间位置。”

李恒高兴地道声谢谢,口里数着1、2、3,没一会找到了诗禾同志说的地方。

嗯?

果然在这。

李恒心说不愧是复旦大王嘛,人美就算了,还超爱学习,竟然对阅览室的书籍都如数家珍。

他从书架上取下书本,开始按目录查找,果真在70多页找到了关于银杏树的详细资料。

就在他一字一句认真记忆时,周诗禾也缓缓跟了过来。

她先是静静地瞧了他小半天,尔后犹豫一下才说:“如果你想凭它救活银杏树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

李恒愕然,目光从书本移到了她身上,半晌问:“你这是几个意思?”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作答。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沉默。

李恒思虑片刻,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你是说,银杏树不是死于天灾,而是人祸?”

见他终于开窍,周诗禾会心一笑,转身欲要走。

李恒想也没想,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讨要答案:“喂,告诉我是谁?”

可能是他突然出手,没控制好力道,用力比较大,周诗禾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恒慌忙朝前疾走一步,左手拦腰抱住她。

一刹那,面面相对的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方式纠缠在一起,一个低头俯瞰,一个半躺在他怀里仰头。

可能是心有灵犀的缘故,也可能是互相爱慕的缘故,闻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身体柔软,两颗心此时此刻都莫名在加速跳动。

“砰砰砰…!”

在寂静的环境里,周诗禾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往后推移,随着他眼神变得愈发炙热,某一刻,周诗禾右手不自觉往后勾了勾耳畔青丝,眼脸下垂,静气几秒后,一个矮身,想要从他手臂弯钻出去,逃离这里。

但李恒本能地没让,一把捞起她胳膊,把她整个人按压在书架上,情动地凝望着她。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周诗禾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充满异样的眼神。

仅仅是对上的瞬间,周诗禾彷佛遭遇了不可抗力的灾难一般,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

四目相视,眼神交缠…

忽然,李恒动了,脑袋猛地低头凑了过去。

周诗禾吓得缩头想躲避。

但由于空间太过狭窄,脑袋发懵的周诗禾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亲了个结结实实。

她有些慌乱,柔弱的身子骨无措地往后靠,紧贴着往书架靠,希望能挤出一丝空间。

可没卵用啊,两张嘴还是粘连在一起。

两具身体亲密无间。

在阅览室这样的书香环境被吻,被自己唯一心动过的男人吻,一直在感情边缘踟蹰徘徊的周诗禾心头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口齿交接之处,有种明媚的清香,让她心悸不已,但更多的是心头堵得慌。

两分钟后。

意识终于恢复一部分的周诗禾想也没想,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耳光,声音清亮。

登时响彻小半个阅览室。

和过去一样,她没有留手,这是真真正正的巴掌,直呼在他左脸上。

正吻得忘我的李恒怔了怔,随即嘴唇离开她,但身子依旧和她的身体紧挨在一块。

此时两张嘴的距离差不多有10cm左右,彼此的紊乱呼吸不由自主地交融在一起,李恒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出人意料的,打完他的周诗禾并没有挣扎要走,而是就那样靠着书架,倔强地微昂首,纯净透亮的黑白倒映着他的影子。

李恒也没动,静谧地同她对视。

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彼此身体无缝相连,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萦绕在两人的心头,呼吸渐渐变得越来越窒息。

周诗禾很美,素肤若凝脂,风姿卓越,她那极致的舒适气质,充斥着李恒整个大脑。

又对峙一阵,面对这一世让自己不可抑制爱上对方的佳人,李恒忍了忍,忍了忍,但终是没忍住,头一低,再次吻了过去。

知道他要做什么,周诗禾连忙用右手堵住他的嘴。

李恒顿了顿,嘴唇停在手心,呆呆地瞅着她。

周诗禾暗暗深吸一口气,用尽今生的全部勇气,眼神好似在说:既然这么爱我,能为我放弃她们吗?”

这问题,是她从荷兰演奏会现场回来后的延续。

也是刚刚打完他,没又立即逃走的后续。

刚刚打他耳光,是气他私生活混乱还来招惹自己;没有走,是心底留有一丝憧憬。

她知晓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所以有些不甘心,还是想做最后地挣扎,做最后的努力。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浓烈爱意,所以,她还想尝试一次。

面对这种致命题,李恒没有也不可能有答案。

一个月前,余老师问过类似的问题,问他:是不是永远都有优先级,我永远都比不上肖涵?

他当时沉默以对。

诚然,周诗禾和其她女人不一样,是他重活一世后,除了宋妤、子衿和肖涵外,唯一真正一见钟情的女人。

他对麦穗有感情吗?

当然有,且对麦穗依赖很深,要不然他也不会明着跟父母说:宋妤是我想娶回家的女人,麦穗是我想随时随地都带在身边的女人。

但他和麦穗是曰久生情。

不同于回复余老师的“沉默”,李恒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的潜在意思: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回答没有超出周诗禾的意外。

可她眼神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稍后,周诗禾右手离开他的双唇,灵巧的小嘴紧紧嘟起,偏头看着地板,安静地没再说话。

也没再看他。

李恒探出右手,想抚摸她那腻白的天鹅颈,但伸到一半,右手又缩了回去。

一下子,这个图书角落陷入了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心痛到无法呼吸。

许久,他离开她身体,退一步,退两步,退到一旁。

周诗禾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定了定神,弯腰捡起因被他亲吻而掉到了地上的书本,低头起身走了。

离开了这排书架。

几息过后,楚楚可怜的身影从他视线里消失不见。

听到脚步声走远,李恒脑海中突兀浮现出一句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欸。

如果说宋妤是他前生的克星,让他一见倾心;那么周诗禾就是自己今世遇到的劫。

面对她们时,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老心不老。

总有一颗少年心,总有一种热血和冲动,总有一种情难自禁,总有一种跃跃欲试,总有一种控制不住。

后悔吗?

用戏词里的话说:他本就不是一个良人。

也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吐出几口浊气,李恒仍是把关于银杏树的资料看完,并一一记在心里。

当把书本放回书架时在想:谁想银杏树死?

余老师?

周诗禾?

麦穗?

孙曼宁?还是叶宁?

或者,以上都是???

余老师和周诗禾,他不敢保证。虽说和她们已经接触过两年,但人家出身豪门世家,从小就有着过人的本事,能做到喜怒收发自如,他自认为还没完全了解她们。

而麦穗,他疑惑过后,鉴定地摇了摇头。

麦穗和宋妤是一类人,就算觉得银杏树碍眼,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至于孙曼宁和叶宁,他觉得她们要是不想银杏树活,那绝对有一千种方法弄死它。

但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和这两二货无冤无仇,凭什么跟银杏树过不去啊?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634章 ,

从阅览室出来。

李恒在楼道口站立一会,暗忖是上楼找麦穗?

还是下楼回去?

稍后想到自己和周姑娘刚刚发生的一幕,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上楼的心思,沿着楼梯往下走。

刚到一楼,就迎面碰到了赵梦龙。

见对方直直走向自己,李恒有种感觉,这位学长或许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陈梦龙来到他跟前就停下了脚步,“要找你真难,跑了好多地方才得知你在图书馆。”

李恒笑问:“学长是找我有事?”

陈梦龙热情发出邀请:“眼看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

李恒想了想,没拒绝,跟着去了校外老李饭庄。

点好菜,陈梦龙要了一打啤酒,还要了一瓶白酒。

眼神在啤酒和白酒之间打个转,李恒自我调侃:“白酒和啤酒混着喝,我估计得喝醉。”

陈梦龙说:“那你喝啤酒好了。我今天嘴馋,晚上又没事,就想喝杯白酒。”

倒酒的时候,李恒把杯子放他跟前,“给我也来半杯白酒吧,让你一个人喝,不像回事。不过白酒我就这量了,你也别嫌弃。”

“敞亮!”陈梦龙竖起大拇指。

老板上了一碟花生米。

两人没等菜,就着花生米,一边吃一边聊。

李恒问:“你们马上就毕业离校了吧,你的工作分配有着落了没?”

陈梦龙犹豫一下,说:“可能会在办公厅。”

李恒问:“沪市的?”

陈梦龙说对。

李恒拿起酒杯道:“了不起!这杯我敬你,祝你前途似锦,事事顺心。”

“什么了不起,我也就是运气好,当学生会主席期间和校长熟悉了,他老人家推荐我的。不过目前还没公布,替我保密。”陈梦龙谦虚说。

李恒点点头,心里有数。

接下来两人就着学校里的各种琐事和毕业分配之事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后,喝完一瓶白酒加4瓶啤酒的陈梦龙身子前倾,忽然有些紧张问:“展颜如今还和你有联系没?”

就知道对方找自己是为了这事,李恒摇摇头:“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陈梦龙不敢信:“她那么喜欢你,没给你写信?”

李恒道:“去年有给我写过一封信,后面就再也没了音讯。不过我听她堂妹叶宁说,学姐目前在美国一家顶级投行工作,处境相当不错。”

闻言,陈梦龙有些失望,又替叶展颜高兴,拎起一瓶新开的啤酒,仰头一口吹完。

李恒瞅着他吹瓶,等到喝完时忍不住夸赞一句:“学长真是好酒量,凭这身本事以后进体制肯定如鱼得水。”

陈梦龙晃荡一下空瓶子,“我也不是天生有这天赋,是后面用酒精麻痹出来的。”

李恒想起什么,又问:“我记得戴清好像说过,你打算去美国留学,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问题,陈梦龙沉默了,过去好一会才说:“从学生会主席职位离开时,我确实有去美国留学的打算,目的想来我不说你也清楚,就是想去陪展颜。趁着寒假有空,我去了一趟美国,然后我就放弃了。”

李恒感到惊讶:“别个都拼了命想出去,就算挤破头、变卖家产都要出国,你倒好,到手的机会却说不要就不要?”

陈梦龙说:“那边确实很繁华,但不适合我。而且展颜的步子迈得太快,我跟不上。”

后面半句话才是他的真心话。

叶展颜如今飞得太高,和他距离已经拉得太大,陈梦龙知晓自己和叶展颜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于是才放弃了出国,回国内工作。

李恒听得戚戚然,把最后两瓶啤酒拿上桌,一人一瓶,陪着学长吹瓶喝完。

后半段,陈梦龙都在诉说心里的苦闷,一打啤酒喝完,这哥们又叫了6瓶,直到喝得一点不剩才善罢甘休。

离开饭店,半醉的陈梦龙对李恒说:“我有预感,展颜还会来找你的,要是有可能,希望你能珍惜她,她是一个好女人。”

李恒没做声。

他对叶展颜不是特别了解,是不是好女人?他不做任何评价。

至于好女人,哎!敢靠近他身边的女人,有几个不是优秀的?有几个不是好女人?

过马路,进校门。

李恒迎面撞见了麦穗、魏晓竹、孙曼宁和叶宁。

看到四女,陈梦龙跟他打声招呼就识趣地离开了。

麦穗走过来问他,“你喝了很多酒?”

“嗯,还好,学长请我吃饭,我就陪着喝了一些。”

李恒应声,然后顺嘴问:“怎么就你们4个,周诗禾同志呢?”

麦穗说:“诗禾说身体不舒服,就没出来了,待会我们带饭给她。”

李恒问:“她哪里不舒服?”

麦穗告诉他:“诗禾不说,但精气神不太好,如今在家休息。”

听闻,李恒本能地觉着和自己有关,于是没再深问。

他问:“你们吃饭,要不要我陪你们?”

麦穗摇头:“不用,你喝了这么多酒,就先回家吧,等下我回来陪你。”

“诶,也成。”李恒没矫情。

跟几女分开后,他直接回了庐山村。

分开前,魏晓竹突然特意回头,迅速看了李恒背影一眼。

此时25号小楼院墙门是锁着的,余老师不在家。

李恒杵在巷子中央,一会看看自己家,一会看看27号小楼。

迟疑片刻,他敲响了27号小楼的大门。

“咚咚咚…!”

“咚咚咚…!”

两次敲门声过后,二楼阁楼上出现了周诗禾的身影。

东南季风此时把她的一脑青丝吹得满面都是,她用手捋了捋细碎发束,探头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他。

李恒仰头,也望向她。

四目相对,他关心问:“麦穗说你身体不舒服,要紧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黑白透亮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周诗禾安静没出声。

没等到回复,李恒又问:“可以开门不?”

周诗禾静了静,收回视线,默然转身。

不到3分钟,她再次现身,一楼房门开了,接着院门开了。

隔门相视,李恒低沉问:“你真没事吧?”

周诗禾侧身站到门边,无喜无悲地说:“没事。”

观察小半天,也没能从她脸上找出有用的信息,李恒本想没事找事借她家电话一用,缓解一下气氛。

但见她目光飘向远方天际、再也没瞧自己一眼,他又熄了这心思。

李恒欲言又止,临了只得道:“那你多休息,我先回家了。”

听闻,刚还对着天边晚霞发呆的周诗禾瞬间有了动作,把院门关上,背对着他,步履轻盈地进了屋里。

稍后随着房屋门一关,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这姑娘要不要这么动作快啊。

我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

李恒腹诽两句,往自家走去。

开锁,进到院子,路过那棵半死不活的银杏树时,他停下了脚步。

银杏树啊银杏树,你能不能争口气,给老子活过来啊?

再不济,你也好歹把这个学期坚持完吧,等暑假一过,我也有个理由交代不是?

风吹得银杏树哗哗作响,它彷佛在说:别求我,我命苦,碰上你们算我倒霉,让我早点死吧。佛说,早死早投胎。在这里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不是开水浇灌就是盐水浇灌,或者一天浇七八次水,搁这样糟践,十条命也早霍霍完了啊!

李恒好似感受到了它的苦楚,伸手拍拍小树苗,叹口气:唉,难怪古代皇宫会闹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这世道唯金钱和人心不可直视也,古人诚不可欺我也。

这一幕被隔壁阁楼上的周诗禾全看在眼里,原本心绪烦乱的她,此时面上也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她比谁都清楚,当他脚踏三条船的窗户纸被捅破后,这棵树就注定了不可能存活。

回到家,李恒先是在书房闭目养神一会,尔后开始写信,给宋妤写。

本来上个星期才给宋妤写过一封信,按两人通信惯例得半个月后再写。

但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写。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信纸,但核心内容就一个:这半年让她静心呆在学校,别参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当然,以宋妤的性子,用着不他多嘱咐,她自有分寸。但自己身为她丈夫,情不自禁就关心这些。

信的末尾,他还隐晦指出:端午节可以不用过来庐山村,大三再过来也不迟。

他这是带了私心,力图把死刑立即执行改为死缓。也不知道宋妤会不会识破?

更没把握,保证宋妤会听他的。

落笔完最后一个字,李恒前后把信件内容读了两遍,觉得没什么差池后,他锁上房门,马不停蹄赶去邮局。

有些意外,在邮局附近碰到了刘艳玲,一个头发油光发亮的男生正在向她深情表白。

看到李恒骤然出现,刘艳玲眼里闪过一些不自然。

油光发亮的男生认出了李恒,也悻悻然收回了手里的情书,低头快速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恒本想佯装没看到,直接走过去。

但刘艳玲出声了,“李大财主,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没有三心二意。”

李恒笑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理解。这男生是我们学校的?”

刘艳玲摇头:“不是,是隔壁同济大学的。我一老乡,认识2年了,一直在给送情书送礼物这些,我每次拒绝都没用,都快烦死了。”

李恒问:“这男生知道老周不?”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为了甩掉他,还特意带周章明去同济大学旁边的旅舍开房过夜,可他跟个牛皮糖似的,还是粘了上来。”刘艳玲说。

李恒问:“那老周知晓这人么?”

刘艳玲歪头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敢让老周知道。我怕发生俪国义和刘安那样的事,他们为了晓竹,打死打生的,好恐怖。”

李恒诧异:“你都晓得了?”

刘艳玲噗嗤一笑说:“我们好歹也是凭借真才实学考进复旦大学的好不好,你们真把我们当傻瓜了呐。以前是蒙在鼓里,但这两月俪国义时不时出现在我们法学院,再联想到俪国义和刘安过去的恩恩怨怨,我们要是还猜不出就真的侮辱智商了。”

说得有几分道理。

李恒点点头,继续朝绿色邮筒行去。

刘艳玲在后面跟了过来,挣扎一番说:“大作家,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周章明?他脾气暴躁,好几次在外面吃饭都和人打起来了,有两次都见血了,我真怕出事。”

老周脾气暴躁是事实。

外面吃饭和人打起来也是事实。不过缘由嘛,还是邻桌不断偷瞄和议论刘艳玲的36D引起的。

李恒把信封塞入邮筒,转头看着她讲:“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边喽。”

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一团糟,真的没资格对别人的情情爱爱指手画脚。

所以对于这种事,不论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的规矩是一视同仁,一概假装没瞅见。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老周竟然和刘艳玲开过房了。这老周隐藏够深的啊,过去寝室兄弟问起时,还说就牵过手呢。

刘艳玲可能是怕他瞧不起自己,松口气的同时,还恶狠狠地说:“下次这男的要是还来堵我,我准备给他两耳光。”

哎哟,耳光?李恒听不得耳光,随意找个借口走人。

摆脱刘艳玲,他并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找了一家杂货铺打电话,先是打到京城鼓楼那边。

电话响两声就通,是二姐李兰接听的。

“喂,哪位?”李兰问。

李恒道:“二姐,是我。”

“哦,原来是你这个花心萝卜,有什么事?”李兰问。

李恒问:“老爸老妈在家没?”

李兰说:“吃过晚饭就出门散步去了,起码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李恒又问:“子衿呢?”

李兰撇撇嘴说:“但凡你早打过来20分钟,子衿都在,现在被陈小米接走了,回了陈家。”

李恒解释:“20分钟之前我在忙。”

李兰不太信:“你肯定是在忙其她女人的事吧?”

李恒懒得跟他扯淡,问:“子衿最近情况怎么样?”

李兰问:“你们没通信?”

李恒说:“有啊,半个月一封信。”

李兰问:“那你还问我?”

李恒道:“子衿你还不了解么,向来报喜不报忧,我问她问不出什么名堂。”

李兰说:“自从上次你单独陪子衿一个星期后,她的笑容比以往多了,心情一直保持不错,没课就会来家里陪爸妈,或者去店里帮我忙。你不用担心她。”

听到这话,李恒很是开心,随后问了一些家常琐事就准备挂电话。

临挂断前,李兰叫住他:“你上回从京城离开后,是不是跑去了长市?”

李恒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兰神神叨叨,接着问:“和黄昭仪上床,你有采取安全措施没?”

李恒不想回答这问题,而是问:“怎么?黄母又找家里来了?”

“目前还没有,但我前几天陪爸妈去剧院看黄昭仪京剧演出时,碰到了黃母,对方就坐我们邻座。”李兰如是讲。

李恒听得心里一紧,连忙问:“后来呢?”

李兰听出他语气急切,难得地没卖关子:“没有后来,黃母偶尔会打量爸妈,但没和我们说话。妈妈看完京剧回来还说:旁边座位的老人有点不正常,在偷偷看她,看的她头皮都发毛。”

李恒:“.…..”

他问:“黄昭仪什么反应?”

李兰回想一阵,说:“看得出你这情人有点紧张,一唱完京剧就下台找了过来,生怕黃母捣乱。”

随后她问:“老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那么想娶宋妤,为什么还持续不断地去碰黄昭仪这样家庭的人?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不是还有子衿和肖涵为你泻火吗?”

李恒翻翻白眼,果断挂了电话。

本欲给黄昭仪打个电话,但想到一个月前陈静代为传递的那句话“等把家里事情处理好了,黄小姐会主动来联系你”时,他有放弃了,暗忖再等等看,过段时间再说吧。

付完电话费,李恒抬头望眼天色,还尚早。

随即他又跑了一天五角场,去百货商店买了两盒黑巧克力,这是麦穗爱吃的零嘴,家里没有存货了,他突然想到就买些回去。

手里提着巧克力,他在嘀咕:麦穗不怎么避讳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为什么就是不胖呢?难道是体质原因,永远吃不胖的?

而与之相反的是,周诗禾那姑娘吃东西特别讲究,每餐吃到一定程度,就会果断停下筷子,不再吃了,哪怕是餐桌上的菜再怎么可口,也是不会再动嘴,非常自律。

路过卤味小店的时候,李恒还特意过去瞧了瞧,发现卤菜此时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生意了,就白婉莹一个人在帮顾客找零钱。

待顾客走后,白婉莹抬起头,嫣然笑问:“大作家,你想吃点什么?”

“我顺道过来看看,老张呢?”李恒问。

白婉莹说:“张兵回家了。”

李恒讶异:“回家?我怎么不知道?”

“嗯,他儿子从二楼摔下来,把腿给摔折了,送进了医院,他今天中午走的。”白婉莹说。

听到只是腿骨折,李恒没来由松了口气,小孩子自愈能力强,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也不会有后遗症,只是治疗期间苦了孩子。

白婉莹往他背后瞧瞧,“咋就你一个人?麦穗没跟你一块?”

李恒道:“麦穗在和朋友吃饭,我早吃了,就过来这边买点东西。”

听闻,白婉莹盯着他手里的巧克力,冷不丁问:“能不能给我吃一块?”

李恒当即拆开一盒,给她抓了一大把,“我以前听周敏讲,你几乎不吃零食,怕没运动容易胖,所以…”

“所以你们从不给我零食吃。”白婉莹接话。

李恒乐呵呵点了点头,“就是如此,你别见怪。”

白婉莹拆开一块巧克力,“其实我有时候也嘴馋,会偷偷吃一些,只是不敢多吃。”

白婉莹只要了一块巧克力,其它的又还给了他。

李恒道:“这些你收着以后吃啊。”

白婉莹摇头:“以后要吃我可以自己买,反正百货商店离着近。我只是好奇你给麦穗买的巧克力是什么味?是不是好吃一些?”

李恒道,“不都是巧克力味么,还能吃出什么花不成?”

“你不懂。”白婉莹笑。

这时又来了一个男顾客,开口就要两只猪耳朵,两个猪尾巴,还要了一些大肠。

别看白婉莹坐轮椅,但干活的动作非常利索,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很快把顾客打发走了。

李恒问:“东西所剩无几了,你什么时候关店?”

“我现在就关店,跟你一起回学校,你推我到燕园好不好?”白婉莹说。

李恒道:“成。”

关好小店,李恒在后面推着轮椅往学校方向走。

一边走,他一边问:“老张走了,那你明天还来店里么?”

没想到白婉莹说:“来呀,有钱挣为什么不来?到时候李光和晓竹她们会来接送我的。”

李恒问:“你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白婉莹说:“张兵出发前,和他们联系好了的,你…”

说到一半,前面马路上迎面走来两人,正是李光和唐代凌。

李恒问李光:“来接婉莹?”

李光从兜里拿出几块饼干贿赂他,跳脱说:“妈妈的噢!老恒你怎么在这?快,哪里凉快你呆哪去,你这么帅,和她走这么近我不放心,快走快走!”

李恒无语,瞄了眼被硬进手里的饼干,也是放开轮椅:“行吧,老子帅还有罪了,走喽。”

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顺带还把唐代凌也弄走了。

目送李恒和唐代凌走远,白婉莹回头看了看李光,半晌问:“你吃过晚餐了吗?”

面对白婉莹那双直视心灵的眼睛,李光突兀有些结巴:“还、还、还没吃,等你一、一起吃。”

白婉莹收回视线,“待会到家,我做几个小菜,你帮我打下手,就到家吃晚餐吧。”

李光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答应。

稍后李光问:“咦,你哪里来的巧克力?”

白婉莹把手里的半块收进兜里,“我向李恒要的,这半块不敢吃了,怕消化不了。”

李光说:“你喜欢吃巧克力的话,明天我给你买。”

白婉莹婉拒:“谢谢,不用,这块就够我吃好几次了,再贪嘴就真胖了。”

李光呼呼说:“你胖点好,会更漂亮,你现在有些瘦。”

白婉莹仰头望着天空,笑着没说话。

快到学校时,李光忽然说:“那个、那个,我、我和你说件事。”

白婉莹说:“你说。”

李光挠挠头,蓄力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家里给我汇了一笔钱过来,很大一笔钱,要不、要不你先把手术做了?”

不待她回话,李光怕她拒绝,又讲:“这钱算我借你的,不用你嫁给我作为补偿,没有任何条件,我、我作为朋友,就是希望你早点站起来。”

白婉莹听得感动,但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开口。

这可把李光急死了。

许久许久,白婉莹说:“李光,你是个好人,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后面不论李光怎么劝慰,白婉莹就是没松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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