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招

“啊!啊!啊……”

鬼长老两眼赤红、表情扭曲,好似死了亲生儿子一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夺血咒一旦开始就不可逆,活下来的那人会夺走另外一人的一切。

现在,

活下来的是朱居,那独孤鸣的下场可想而知。

“少主!”

鬼长老愤怒咆哮:

“我要你死!”

“唰!”

幻影步被他在一瞬间催发到极致,身如鬼魅扑来,场中竟是留下道道残影。

戮魂鬼爪!

浩荡阳刚的气血经由秘法催动透体而出,化作漫天阴风呼啸,让人彻骨发寒。

身为赤血教长老,鬼长老的实力放在整个天下、江湖,也能排得上号,更何况还有几十年江湖厮杀的丰富经验。只要不是碰上傅浣莲那等存在,寻常归藏绝非他的对手。

面对来袭的攻势,朱居身体绷紧,手臂猛然一甩,呼啸劲风透体而出,掌势随之展开。

侧身寸桥!

托掌!

双遮手!

……

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鬼长老动作一起,他的身体就自发施展相应掌法抵挡。

流畅!

协调!

行云流水!

刚猛酷烈的掌法,在此时的朱居手中施展开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韵味,而强悍的力量也占据着压倒性优势。

“彭!”

“啪……”

两人在数尺之地快速交手,掌爪碰撞、劲气激荡,人影骤然一分。

“呼哧……呼哧……”

鬼长老大口喘气,双臂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看过去的眼神更是布满惊骇。

他成就归藏近四十年,虽然因为天赋无法与某些江湖顶尖强者相比,但区区一个越城贵公子……

‘自己竟然落了下方!’

‘这些……’

‘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少主的!’

“啊!”

不甘、愤怒、懊恼齐齐涌上心头,鬼长老咬牙怒吼,双手猛拍身上几处大穴:

“七星点穴!”

“给我爆!”

瞬间。

他原本在傅浣莲手中受的伤被生生压了下去,且气息陡然一涨,甚至比之全盛时期还要强出一筹。

鬼爪——幽冥有恨!

场中阴风再起,劲气比刚才更加强悍且凝练,朱居眼中则是遍布鬼爪。

“来得好!”

低喝一声,他竟是不退反进。

如果仅仅只有归藏境界,朱居自不敢与对方硬抗,但除了气血武道他还修炼了十三横炼,且外练三重圆满已经步入第四重血髓境。

硬碰硬……

又有何惧!

归藏境界的气血宛如大功率的发动机,推动他的肉身施展混元铁手。

尺兵寸铁!

金戈铁马!

……

夺血咒的好处显然不止是增加了朱居的修为,同样强化了他的武学天赋。

曾经看来繁复无比、晦涩难懂的掌法,此时施展起来得心应手,变换随心所欲,再无丝毫窒碍之处。

气与意合!

武道第三境!

无数习武之人心心念念的武道境界,就这般自然而然出现在朱居的身上。

面对来袭的攻势,有时候脑袋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这是把功夫练到骨子里才有的特征。

“彭!”

“呲……”

爪影划过坚硬的岩石,留下道道印痕,鬼长老身在半空猛然一折。

戮魂——魂归来兮!

一股莫名悲意浮现心头,也让朱居面色微沉,手上掌势顺势而变。

掌法中的诸多变化在一瞬间划过脑海,其中一路悄然间跃了出来,并由掌中施展。

混元铁手三大杀招之——铁树银花!

漆黑掌印刹那间遍铺一方,如同铁树开花、银华绽放,当空汇成重重掌影。

鬼长老那玄妙莫测的戮魂爪与之一触,就像是烈日融雪般悄然散开。

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下一瞬。

三大杀招之——万仞归一!

漫天掌影陡然一聚,化作一记平平无奇的前推,却让鬼长老面色大变。

“轰!”

空气陡起轰鸣。

“噗!”

鬼长老吐血倒退,目泛惊恐:

“这是什么掌法?”

刚才那么一瞬间,他竟是在朱居身上感受到只有教主才有的威压。

强横无敌!

这等掌法为何自己从未没有听说过?

“混元铁手。”朱居轻飘飘落地,音带感慨:

“我原本以为,想要施展这几记杀招,最少也要十年之后,想不到……”

“还想逃?”

却是在他开口的瞬间,鬼长老一拍地面,整个人像是滑溜的泥鳅朝外窜去。

他身法独特,曾数次在顶尖高手手中逃脱,就可见一斑。

但这一次显然是例外。

“彭!”

伴随着一声闷响,鬼长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落地后再难动弹,紧接着两道人影映入眼帘。

“傅宗主?叶大侠?”

“朱公子?”

走进来的两人与朱居面面相觑。

*

*

*

“原来如此!”

听完朱居的诉说,傅浣莲面露惊愕,连连摇头:

“我与叶兄追查赤血教的线索来到这里,不曾想……会碰到朱公子。”

“朱公子此番际遇之奇,世所罕见。”

她倒是没有质疑朱居的话,毕竟鬼长老还没死透,而且这里还有夺血咒、厮杀的痕迹留存。

“二十岁不到的归藏宗师。”叶流云也是一脸感慨:

“朱公子他日定能破限,兴许还能一观绝世大宗师之境,真是让人艳羡。”

“两位说笑了。”朱居摇头,皱眉问道:

“这夺血咒似乎太过霸道,竟然能夺取他人的修为、天赋,如此一来赤血教岂非无人能敌?”

夺人修为也就罢了,连天赋都能夺,简直是不讲道理,只要舍得杀人岂非可以快速造就一批绝世高手。

“没那么简单。”叶流云笑道:

“据我所知,想要布置一次夺血咒,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赤血教每一代最多有一到两人能有这个机会。”

“不错。”傅浣莲点头:

“而且夺血咒每个人只能施展一次,第二次必死,若是可以多次施展,那独孤无妄早就天下无敌了!”

“这样……”朱居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挑眉:

“独孤无妄?”

“赤血教当代教主,破限巅峰强者。”傅浣莲开口:

“也是独孤鸣的父亲。”

朱居的面色再次沉了下去。

“朱公子无需担心。”叶流云在一旁劝道:

“十年前,独孤无妄与金轮寺的圆定大师赌斗,以一招之差败北,此后他许诺在圆定大师在世的时候绝不出山。”

“独孤无妄虽然狠辣歹毒,却也信守诺言,这么多年从未再现江湖,就连他身边的三都护法也一同消失不见。”

“这样……”朱居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圆定大师今年高寿?”

“呵……”傅浣莲笑道:

“七十有二。”

七十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年纪已经是行将朽木、命不久矣,但在武道高手看来距离大限还早得很。

气血武道最善养身,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圆定大师活上百岁都不让人意外。

也就是说接下来几十年无需担心独孤无妄的报复。

至于几十年之后……

朱居怕是早就修出内气,此界又有谁人能敌?

说话间,三人也把洞穴翻找了一遍,此地应该是赤血教的一个秘密据点,并没有放置太多值钱的东西,倒是有一些人口买卖的账簿和各种各样的书籍。

“赤血神爪!”

叶流云拿起一本册子,面露惊讶:

“竟然是这门功法。”

“嗯?”傅浣莲凑到近前:

“这等顶尖法门大多不立文字、口耳相传,这本秘籍应该是独孤鸣为了方便自己修炼所书,上面还有批注。”

“朱公子,你的机缘又来了!”

她身为五行拳宗宗主,五行罡拳堪称天下武学之最,自不会贪图其他武学,叶流云身为叶家弟子同样不缺顶尖传承。

“多谢。”朱居没有客气:

“朱某会抄录两份送于两位。”

傅浣莲看向叶流云,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避开视线。

他们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奈何傅浣莲身为五行拳宗宗主,又是傅家这一代的家主,夫君只能入赘。

而叶流云身为叶家子弟,更是下一代家主的人选,肯定不能入赘,结果就导致直至现在两人依旧单身。

(本章完)

第29章 爪功

朱居五指伸展,伴随着体内气血涌动,道道无形劲气自指尖窜出。

只是轻轻一划,坚硬的实木桌案就多出五道深深的裂痕。

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定然能轻松撕裂皮肉,乃至透体而入、刺穿脏腑器官。

赤血神爪!

作为赤血教的顶尖武技传承,‘赤血神爪’自非泛泛,不仅招式玄妙,气血搬运法门更是有其独到之处,说是江湖第一爪功也不为过。

此等繁复爪法,常人即使有武学根基,也要数月乃至年余才能入门。

若是换做以前的朱居……

怕是要好几年才能修炼纯熟。

而今!

不过十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能运转随心,甚至把其中某些气血搬运法门融入混元铁手之中,以增其威力。

能做到这种地步,一来是因为成就了归藏后底蕴深厚、世间武学大都捻手即来,二来则是得了独孤鸣的习武天赋。

独孤鸣年纪轻轻就已淬体有成,掌握多达几十门武技,这等武学天赋放眼天下也不多见,再加上朱居原有的基础……

好吧,

原有基础再差,也非庸人一个,两者叠加终究打破了原有的极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气血狼烟,凝练如甲,谓之气血罡劲……”

朱居在屋内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气血激荡,体外竟是汇成一层无形气劲。

气血罡劲!

赤血教有赤血神罡、五行拳有五行拳罡,纯阳一气诀自也有纯阳罡气。

有着这层‘罡气’护体,归藏武宗才能不惧箭矢射杀、刀枪攒射。

宗师!

这才名副其实。

“彭!”

曲肘侧击,劲气激荡。

“气血武道有其玄妙之处,尤其在养身、淬体方面,要远胜劲力,至于肉身孱弱、不善爆发,淬体境界已经开始弥补,归藏宗师更是补齐这方面的缺陷。”

“可惜……”

摇了摇头,朱居暗道:

“只是比入劲强,与内气高手相比,却要逊色一筹。”

“若是破限之后没有其他的变化,届时还是要走回此界武道上来。”

气血武道上限太低,破限就已经是极致,而此界武道内气却非巅峰,后面还有先天炼气士一说。

“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气血武道当能辅助我修至内气大成阶段,顶尖传承还能补足十三横炼的不足。”

“现在……”

朱居默算了一下:

“我的实力应该与初入内气的人相差不大,实际战力可能会更强,毕竟掌握了混元铁手的三大杀招。”

十三横炼打下的肉身根基,加上归藏境界的气血武道,底蕴已经不亚初入内气之人。

而武技……

武道第三境的混元铁手,可是老爷子成就内气外放时才达到。

“少爷。”

秦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药铺、林场送来了这个月的账簿,您要不要看一下?”

“放一边吧。”朱居停下动作:

“等有时间再看。”

“是。”

“秦伯,可按时服药?”

“有劳少爷关心。”秦伯面露笑意,满脸褶皱微微展开,躬身回道:

“一直都有按时服药。”

“那就好。”朱居点头:

“下个月姐姐的孩子过百日宴,到时我们一起去府城,再找位大夫给您仔细看看。”

“少爷……”秦伯抬头:

“没有这个必要,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找人诊治不过是浪费时间。”

“就这么说定了。”朱居皱眉,不容回绝道:

“秦伯安心静养就是,药铺、林场的事不用太过理会,我们不差那点收入。”

现如今布行已经走上正轨,单单每个月的分红就有上千两,确实已经看不上这边的生意。

“这……”秦伯迟疑了一下,方点了点头:

“是。”

回到前院,就见马洵在整理账簿,他除了跟秦伯习武,也在学着读书识字。

不识字,武学同样难成。

“师父。”

见秦伯回来,马洵急忙迎上:

“您慢点。”

“我还没到走路都要小心的地步。”秦伯翻了翻白眼,开口问道:

“账簿如何?”

“药房不温不火,林场的收入又少了。”马洵好奇问道:

“师父,除了药铺、林场,少爷到底还有什么生意,府里一直都有进账。”

不止有进账,收入还不菲。

自从他拜了秦伯为师,在这朱府住下,就从没见过少爷缺了银两。

甚至就连他,都能时不时得到赏赐,日子比其他大院的管事还滋润。

如果只靠药房、林场,他们的日子虽然也能过得下去,但肯定不怎么富裕。

“不该问的就别问。”

“是。”

马洵眼珠一转,又道:

“师父,刚才你走后那药房管事刘游偷偷告诉我,说林场的丁主管想见少爷。”

“丁犴?”秦伯皱眉:

“他能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自从去年发现林场恶意压低山民收购价格,林场管事就由袁冲改为丁犴。

袁冲父子只负责护卫林场安全。

丁犴作为管事负责收购殷桃木,而给钱的则是药房,三方彼此制约。

在秦伯看来,少爷的安排可谓完美无缺,御下之法丝毫不比老爷差。

“唔……”

略作沉思,秦伯转身朝后院行去:

“少爷。”

无人回应。

“唉!”

秦伯轻叹一声,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也并未深究朱居的去向。

“马洵,准备驴车,跟我去一趟林场。”

“是。”

*

*

*

雨水刚过,又迎寒霜,道路因此变的泥泞不堪,马洵操控着驴车摇摇晃晃前行。

他正值活泼好动的年纪,一路上东张西望,不时逗趣甩动手中长鞭。

“啪!”

鞭声清脆。

秦伯蜷缩着身子躺在驴车上,随着驴车的节奏摇晃,看向马洵的眼神带有艳羡。

年轻真好……

“咳咳!”

“师父。”

马洵转身看来,音带担忧:

“您没事吧?”

“没事。”秦伯紧了紧衣袖:

“这点风寒不碍事。”

“要我说,咱们就该牵府里的马车,少爷不会怪罪的。”马洵皱眉:

“如果少爷知道,也肯定会让您坐马车,车厢遮风避雨也更稳当。”

“尊卑有别。”秦伯垂眸:

“少爷不会怪罪,做下人的却不能去做,况且驴车一样能够上路。”

“好吧!”马洵叹气,操控着驴车转入山道,眼眉随即一挑:

“有人去了上面?”

“哦!”秦伯直起身,面色微变,腾身跃下马车,朝着林场所在靠近。

“啪!”

“啊……”

“我再也不敢了!”

还未靠近,就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声传来。

“住手!”

秦伯冲入场中,朝着正挥舞长鞭的几人怒斥:

“你们在干什么?”

“秦管事。”袁冲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眼眉挑动:

“您老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袁冲!”秦伯阴沉着脸喝道:

“谁给你的权利鞭打丁犴,他是林场主管,你只是负责林场安全的护卫。”

却见林场主管丁犴,还有平时负责采购的几人被按在地上,遭人鞭打。

理论上,丁犴与袁冲属于平级,就算有什么矛盾冲突,也该去找朱居来做出评判,不该擅自动用私刑。

“秦管事。”袁冲笑了笑:

“袁某负责守护林场安全,却发现这丁犴私通外人,偷偷售卖殷桃木。”

“作为林场护卫,发现这等事岂能不管?”

“?”秦伯皱眉,垂首看向丁犴:

“就算是如此,你也该告诉少爷,岂能私自用刑?”

“秦老。”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位中年男子踱步靠近:

“此事怨不得袁兄,是周某发现有人走私药材,所以请他帮忙擒拿。”

“这不过分吧?”

“周业!”看清来人,秦伯眼神微变:

“周捕头也在这?”

“是。”周业点头:

“因为事情紧急,未曾告知朱公子,是周某做的差了,过几日定当登门赔罪。”

秦伯没有吭声,自从年后剿灭黑虎帮,周家在乐平县的地位就越来越高。

周业更是升任总捕。

“丁犴。”他垂首问道:

“周捕头所言可是真的?”

“……”遍体鳞伤的丁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垂首闷声道:

“是。”

“呼……”秦伯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理应当罚。”

“马洵!”

“我们走!”

他并未就此纠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