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戊卷 北返归家,满载而归

“真不打算跟我回河北?”陈淮生侧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女郎,一时间宛如时光飞逝,几年间的种种,让他有些恍惚。

“你都向他们宣布了,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啊?”欧婉儿含笑问道:“我回去算什么?重华弟子,还是复生怨灵?还是有人知道我吧?”

陈淮生摇摇头。

当初知晓欧婉儿的人算起来只有佟童、胡德禄、赵良奎和桑德龄,但胡德禄和桑德龄都死了,佟童不知所踪,而赵良奎现在跟随着苟一苇,但以赵良奎的性子,口风极紧,不可能对人说这桩事儿。

更何况当时欧婉儿被降伏之后究竟去了哪里,或者炼化消失了,或者彻底泯灭了,只怕赵良奎自己也不知道,他顶多也就是知晓这桩事儿罢了。

真正可能隐约知晓一些的就是佟童,但就算是佟童也只能猜测怨灵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就彻底泯灭了,但她也从来没有问起过陈淮生这桩事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佟童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感的。

“没人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又如何?”陈淮生淡然道:“大槐山不说我一言九鼎,但这些事情上无人会质疑我的。”

“唔,我喜欢听你这样霸气的言语。”欧婉儿笑了起来:“不过我若要真的跟你回去,你就不怕你身边那几位拈酸吃醋?还是觉得我这份姿色不足以撼动她们地位,让她们感到忌惮?”

或许是要离别了,欧婉儿也显得越发放肆起来,言语中也没有那么多拘谨和顾忌了。

陈淮生瞥了一眼笑得有些放浪的欧婉儿,也似笑非笑:“婉儿,你这话说得我好想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或者说就算是我和你有什么,但我是那么惧内的人么?”

“哟,就算是我和伱有什么?那你是不是想和我有什么呢?奴家可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身子,不给奴家一个名分,那就成了野合了,那可不行,……”

欧婉儿觉得格外有意思,或许是真的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才能丢开一切,没什么羁绊地恣意而为了,这番话虽然是开玩笑,但平素里也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陈淮生连连摇头,他也知道这女人是在调戏自己了,真要和她真刀真枪做什么,还不知道这鬼女人会干什么呢,她也是筑基四重呢。

“行了,别在这里口舌无忌了,你留下来也好,我正说让尚宏叔坐镇的话不太合适,桂生和宋岩都炼气一重了,而且有灵宝之助,他们俩或许到明年的时候就能到炼气二重了,倒是我还是有些低估了灵宝和丹药对他们的效用了,我原本以为以他们的资质禀赋,就算是有灵宝和丹药相助,桂生和宋岩能在我离开之前悟道入道就算不错了,明年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他们俩炼气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但没想到……”

陈淮生的话让欧婉儿也收敛了一些,回归正题:“你少在这里遮掩了,你能不知道灵宝之功?灵宝对炼气高段和筑基层面的灵修都功效巨大,对这些还在入道悟道的道种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你这话无外乎就是假意掩饰自己的私心罢了。”

陈淮生被欧婉儿直截了当的话给弄得有点儿招架不住,“欸,婉儿,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哼,谁让你这么矫情呢?他们是你的乡人族人,你帮补一些说得过去,谁还能质疑你反对你不成?但我还是要说用灵宝有些过了,把宗门里的丹药选些好一点儿的与他们服用便足够了,你现在把灵宝与他们用了,或许他们在这几年间会进境迅猛,或许三五年内就能冲到炼气中段,但是在进入炼气高段之后,他们就会慢下来,甚至十年半年难进一步,那时候他们可能的失落感会更大,导致心态失衡,甚至可能再无进境,……”

欧婉儿的话是由衷之言,陈淮生何尝不知道,但当时他的确有些私心,也有的确没预料到灵宝之功如此猛烈的缘故。

但事情已经都过了,再说这些无益,欧婉儿也只是提醒他日后在灵宝使用上还是要慎重:“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自然不提,我也认同你的那個观点,灵宝终归是要用出去发挥功效才是灵宝,放在那里不用,就毫无意义,但你可以选取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用,让他们从中获益,而未必要拘泥于族人乡人,……”

欧婉儿的建议也让陈淮生默默点头,自己最亲近的人,大概就是指宝旒、尺媚和青郁她们了,可能也包括赵良奎、任无垢和云蕾他们,或者还有虞弦纤和魏武阳他们。

想想也是,他们要么就是自己至亲,要么就是一直追随自己,要么就是已经和自己绑定难以割舍,灵宝固然重要,但自己连陈桂生和宋岩这种不过是占了族人乡人这层关系的人都能赐予,凭什么不该花在他们身上呢?

见陈淮生目光望过来,欧婉儿白了他一眼,摆摆手:“别看我,我不需要,我是太乙五宝铸就的水木灵体,你的灵宝几乎都是木性灵宝,对我意义不大,……”

“也不尽然,赤鲫,元鲑,七索银须虾,这可都不算是,……”陈淮生摇头。

“元鲑对我意义不大,七索银须虾你现在哪里还有?还得要等到去了七星坑看看能不能碰得上把,倒是赤鲫,嗯,若是可以,你留给我一尾吧,或许我可以在尝试冲击筑基高段时用一用,……”

欧婉儿落落大方地道,自然而然地把自己也划入了陈淮生亲近信任的群体中了。

“你有把握在明年我来之前冲击筑基七重?”陈淮生挑了挑眉,“也别太急于求成了,太乙灵体虽然不凡,但也需要有一个过程才能逐渐将灵体禀赋发挥出来。”

“我心里有数,你替我选出来的几册修炼法诀我这几日仔细看了看,还是有些益处的,你说得对,宓家这等千年世家累积下来的底蕴不是寻常散修宗族比得上的,几乎在每一个修行的细微路径上他们都有探索。”欧婉儿坦然道:“能不能成我现在还不敢说,但是到筑基六重之后,我肯定会去尝试冲击筑基高段的。”

陈淮生想了想:“那元鲑我还是与你留下两条,一来你木性灵体若是修行操之过急,也需要元鲑稳定道骨,二来若真是到要冲击筑基高段时,先用元鲑强化道骨,也可以在用赤鲫血冲击时,一旦不利,亦可避免伤害过大,……”

陈淮生的周全考虑也让欧婉儿心中一阵暖意融融,也不枉自己替他留下来镇守元宝寨,这等有情有义的男人才值得自己守护。

把一切事宜安排妥当,陈淮生也就该离开了。

宓少华在蓼县县城里已经呆得百无聊赖又不敢暴露行迹,还有陈济生现在也应该已经到了大槐山,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十月初六,寒露,天气已经开始转冷,陈淮生离开元宝寨,踏上北返之路。

这两个多接近三个月中,陈淮生能感受到经常有人在元宝寨周围出没,一直悄悄观察着自己一行人的行动。

应该不是紫金派或者白石门的人。

如果是紫金派的人,那么早就光明正大地找到自己讨要说法了,毕竟这是道宫明确了的紫金派地盘,纵然没有禁制其他宗门在这里发展,但是紫金派却有权利来查访过问。

也不是白石门。

白石门没有必要这样藏头露尾地查探,在蓼县,甚至在固镇和元宝寨,他们肯定都有自己的眼线,可以轻松了解到自己在元宝寨中做什么。

只能是西唐那边的人,心有不甘,却又苦于无路,只能这样了。

不过等到自己离开,他们也就该灰溜溜走人了。

陈淮生先通知宓少华到定陵,自己则到定陵与宓少华汇合,这才一路经司郡,但是并未去汴京,直接进入魏郡到济郡,从济郡北返。

过了黄河,陈淮生让宓少华在安家集等候,自己则悄然重返七星坑,虽然在远处观察囵池周围并没有发现鬼渊莽蜮的行迹,但是陈淮生还是没敢冒险,悄悄路过,直接去了天权坑中的暗河里。

运气还算不错,一天一夜捕获到了十余只七索银须虾,陈淮生就没有再敢耽搁,顺手在薅了一些灵植,直接出坑出山,带着宓少华北返回大槐山了。

这一趟费时几个月,虽然收获了玄雷神木和七索银须虾,拿到了宓家的修行经诀,也让欧婉儿脱胎换骨,还在元宝寨建立了一个根据地,但原本打算去东海却因为时间原因未能成行。

不过总体来说收获还是颇丰的,雷豨入自己的鼎炉顶替了欧婉儿,现在三方貌似还在观察和磨合过程中,还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就算是有些矛盾冲突,只要不上升到危及自己修行,陈淮生也懒得多管,由得他们折腾去。

九元雷豨可不比欧婉儿,论实力虽然还比虎猿二灵略弱,但是去要比欧婉儿强不少,它站在哪一边,哪一边自然就更具优势,所以正因为如此,虎猿二灵都在掂量斟酌。

(本章完)

第727章 戊卷 降妖伏魔,归家之喜

从越囵山离开之后,陈淮生也跑了一趟东元镇。

公孙胜果然依约留在了东元镇,但是当陈淮生看到他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的时候,公孙胜已经是炼气四重,但现在看到公孙胜,这才几个月?筑基巅峰了。

元鲑和元李的功效在公孙胜身上充分展现出来了,三个月时间,就已经达至筑基巅峰,只等冲击紫府了,连早有心理准备的陈淮生都忍不住心中发酸。

没有太多多余的话语,公孙胜只说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冲击紫府,但是他承诺会在小雪之前抵达大槐山,而且肯定会是以紫府之身到来。

陈淮生也不是拘泥的人,和公孙胜约定,顺带询问了一下云蜃真境的情形。

不出所料,所有人在这里枯守了几个月,都没能见到云蜃真境,都纷纷散去,包括圣火宗于凤谦他们。

这种事情本来也很难说,或者说这才是常态。

若是一有秘境出现,大家蜂拥而至就能赶上,甚至得悟天机,那这就不叫修仙,秘境也不配称秘境了。

云集在东元镇上的修士们随着天气转冷都纷纷离开,大家都需要及早返回各自居所,以便于应对即将到来的冬季和伴随而来的妖兽潮、

谁也不知道今年冬季的妖兽潮规模态势会是什么样,但都得要严阵以待,以防不测。

从东元镇离开,陈淮生就与宓少华径直返回了大槐山。

陈淮生的归来让整个大槐山上上下下都是放松了不少,尤其是承担着代理整個山上日常事务的唐经天。

在碧蛟元君和熊壮尚未归来的情况下,整个大槐山的防御力还是相当孱弱的,最强的也不过是吴天恩的筑基三重。

但吴天恩法术战力一般,能勉强发挥出筑基三重的力量已经很不错了,相比之下赵嗣天和唐经天虽然只有筑基二重,但是基本上都能达到筑基三重的战力。

赵嗣天仍然在闭关未出,足见进入筑基之后,每一重的突破都越发具有挑战性。

“我还以为能看到你突破筑基七重呢,哎,……”唐经天仔细打量着陈淮生,摇摇头:“高估了你啊,半年没有突破,我都觉得不正常了啊。”

陈淮生又好气又好笑,“经天兄,你把这个突破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一些,我要再上一步,那就是筑基高段了,哪有那么简单?这一趟出去,我还被打落到了筑基四重,很是花了一些心思才恢复回来的。”

“啊?”唐经天吃了一惊,跌落二重,又修复了,这可不简单,“怎么回事?”

陈淮生把情况拣重要的说了,当然,避开了九元雷豨入体和获得皇旗之事,听得唐经天是眉飞色舞加唏嘘感慨,只恨自己没能跟着陈淮生去来体会这么一遭惊险之旅。

除了皇旗的事情陈淮生没有说外,连帮助公孙胜拔除阴魃与云蜃真境,欧婉儿重获太乙灵体,元宝寨选点作为尝试这些事情,陈淮生都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在陈淮生看来,整个大槐山上,除了方宝旒和宣尺媚她们几个自己的女人外,自己现在最能够信任且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就是四个人,赵嗣天和唐经天,吴天恩和苟一苇。

其他人都要浅了一层,或者说在能力上来难以扛起大旗。

如果连这四个人都不能推心置腹,那自己独走出来创设这个大槐山就失去了意义。

“这么说宓少华现在算是被大赵那边通缉了?”唐经天皱起眉头,“若是道宫查到我们头上,那可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宓少华肯定是被大赵那边盯上了,所以我才让他来河北,其实最好的办法本该是杀人灭口,但……”陈淮生耸耸肩,“所以就只能来这边,暂时隐姓埋名藏身山中,大赵那边暂时还查不到我们这边来,三五年后风声慢慢松了,才谈得上其他。”

“如你所说,宓少华可能只是一个重大嫌疑,大赵那边也无法确定吧?你说当时还有一拨人也参与了劫掠,我记得你说大概率应该是千机宗的?”唐经天沉吟着道:“那千机宗也不可能对洛邑这边情况如此熟悉,也就是说,千机宗在洛邑这边一样有内应?”

“经天兄的意思是还有另外一个可疑对象?”陈淮生摩挲着下颌,“可以把目标引向千机宗?”

“只要引向千机宗,让道宫认定千机宗是怀疑对象,道宫肯定会密查洛邑城中与千机宗关联密切之人,说不定就能找出另外一个可疑对象来,虽然说不能彻底释去宓少华的嫌疑,但是起码浑水摸鱼,减轻了宓少华的疑点,也变相减轻我们的压力。我在想就算是千机宗被道宫查明了,只怕也不会承认的,千机宗也是排名前十的大宗门,就算是道宫要迫其就范也不容易,日后有的是撕扯。”

唐经天话语里颇多调侃,“我就想知道日后道宫还有没有那份能力迫使这些大宗门就范。”

陈淮生也笑了起来,看来很多人都不太看好道宫的前景,或者说不看好大赵现在的状况。

“算了,这都不管咱们的事儿,找个机会把风放出去,让道宫和千机宗撕扯去吧。”陈淮生伸了一个懒腰,“嗣天和吴师伯现在如何?”

“嗣天还在闭关,吴师伯也没有动静。”唐经天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多点儿耐心吧,鲍雀、燕青霞已经韵春她们仨倒是在前两个月陆续突破了,鲍雀晋阶炼气九重,燕青霞和韵春晋阶炼气八重,……”

“总算是听到几个好消息。”陈淮生吁了一口气。

他也估计赵嗣天和吴天恩没能突破,否则早就该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了。

山中还是只有唐经天,说明二人还没有出关。

好在这几位女将都还争气,一举突破了,只可惜还在炼气层级。

宝旒也还没有出关,看来也还在潜心修行,陈淮生不准备打扰,一直要到她突破炼气八重,陈淮生才能心安。

欧婉儿的话给他了一个提醒,事实上三个月前离开大槐山时他也就有这个想法,欧婉儿的建议更是加固了他的这份心思。

“经天兄,你打算什么时候闭关?”陈淮生突然问道。

“我?”唐经天惊讶地扬起眉毛,“我这几个月也并没有歇着,只不过嗣天和吴师伯都在闭关,你又在外,苟师伯也有他的事情,我哪里分得了心?再说了,我现在还不具备再进一阶的条件,我心里有数。”

陈淮生默默点头,赤鲫有限,但是也得要给唐经天和赵嗣天留上一尾,让其日后能在晋阶筑基中段时发力。

好在还算是弄到了十几尾七索银须虾,没法和赤鲫比,对于炼气层级的修行提振,还是大有裨益的。

在唐经天这里把这几个月山中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陈淮生又分别和曾国麟、鞠传真、杨虎生等人一一见了一面,又去见了苟一苇,这才回转自己的宅中。

“青郁也闭关了?”陈淮生没见着闵青郁,只有宣尺媚一人,就知道闵青郁多半也闭关了。

“嗯,伱走半个月之后,她就闭关了,左右无事,闭关也好。”

宣尺媚依偎在爱郎怀中,媚眼如丝,姣靥胜火,手指也在陈淮生雄壮的胸膛上摸索着,“怎么,只有小妹一人,淮生哥失望了?”

陈淮生哑然失笑,这丫头就爱扮演这种委屈模样,内心还不知道笑得多开心呢,也不客气,手掌穿入丽人衣襟下,握住那对日益茁壮成长的饱满,“大胆妖女,还不俯首就擒?”

宣尺媚也没想到爱郎这么出去走一遭,居然变得这么识趣了,惊喜地一挑眉,“那就要看哥哥有没有这份降妖伏魔的神通了,龙虎三元会诀,小妹可是习练经月,就待与哥哥一战呢。”

这等虎狼之词一出,陈淮生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好妖女,竟然敢如此挑衅本尊?若是不杀你个丢盔弃甲,定然不能收兵回朝!”

“那小妹却是不信,……”

陈淮生朗声大笑,再无多语,抱起宣尺媚,便径直入屋,……

山呼海啸,灵息滚荡,……

刚来得及入屋的任无垢忍不住脸红耳赤地“呸”了一声退了出来,正巧碰上一头雾水还欲进门的云蕾,一把拉住对方便往外走。

“怎么了?师姐?”

云蕾也非昔日那个懵懵懂懂的女童了,她也满了十四岁了,见任无尘眉目间满是羞恼,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春情,再联想到入门时那若有若无的浪声,立时就明白过来,但却还只能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顺着任无垢跟了出来。

任无垢还以为云蕾并未发现什么,拉着云蕾走出好远,才故作镇定地道:“师父刚回来,和尺媚师姐有话要说,我们现在不好打扰,等他们先说完,我们再去拜会师父。”

“是么?”云蕾一脸纯真模样,眨了眨眼,点点头,“师父走了这么久,尺媚师姐都瘦了不少,多半是想师父得紧了,小妹看师姐你对师父也是日思夜想,睡着了都还念叨师父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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