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9章 撒网

有了洛元化的加入,冯君一行人的真尊数量达到了七人,真君二人。

九个人分成了九支队伍,分头抓捕天琴已知的盗脉修者。

跟冯君在一起的是……姜家真尊,没办法,颐玦主要针对的是宗门的盗脉修者。

九个人中,只有轻瑶、瀚海和她是宗门真尊,对宗门修者出手,只能是这三位。

其他的家族大能要想直接对宗门修者下手,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宗门体系总共也才七门十七道——灵木道没了,一共二十四家。

所以三个人去负责,也基本够用了。

有些盗脉修者不在宗门附近,还有的甚至在下界的下派,这个任务也不算轻松。

不过那六位大能对的人和势力更复杂,所以哪怕人数翻倍了,也颇有点捉襟见肘。

两名真君都想保护冯君,但是冯君问了一下,发现姜家真尊更需要自己。

姜家的历史足够久远——能出真尊的势力,都不会简单了。

但是近三万年,姜家的状态江河日下,家族排名不住下滑,现在只剩这名真尊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自家天才子弟入了盗脉异常愤怒。

而这名真尊很少出现,名气比其他真尊差一点,他去抓捕人,很可能遭遇到些麻烦。

没人敢随便阻拦一名真尊,但是制造点小磕绊并不难——最起码可以降低办事效率。

再加上姜家的名声日益下降,威慑力也随之降低不少,

冯君就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没准能帮点忙,提升一些抓捕效率。

颐玦有点不开心,但是她没说,两名真君则表示,冯君你这么做,自身可能遇到危险。

这种关心出自善意,不过冯君笑着回答,我跟竹君子在一起,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两名真君和颐玦多少都猜到点,竹君子的状态应该不是很好,应该是本体有恙。

但是……谁敢明白质疑?就连胆子奇大的颐玦,也不想去招惹“虚怀若谷”。

最后冯君笑着表示: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就算竹君子不出手,我跑路总没问题。

这个……倒也是,这几位对冯君的关怀出自内心,在意的时候,总觉得他是金丹。

回归理智时,大家不得不承认,其实整个天琴位面能对冯君造成伤害的,也没几个。

颐玦怎么赢的原柘,别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吗?

所以冯君就跟着姜家的真尊,在天琴上下奔走,甚至还去了下界。

不过效果真的不错,没有出现什么不开眼的桥段——真尊的身份其实很吓唬人。

偶尔遇到几个见识不怎么样的,说起姜家有点迷糊,但是再加上“砾柏滩冯山主”,马上就满脸堆笑,客气到不得了——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真尊身份的加成。

如果冯君一个人出现,还敢亮明身份的话,就未必会得到这么客气的对待了。

真遇上不开眼的,指不定还会生出别的什么想法,毕竟砾柏滩的富有也是出了名的。

反正真尊加上冯山主,效果就是一级棒,一加一大于二的那种。

只不过很多时候,大家会配合姜家真尊办事,却要把冯君留下来,请他顺便帮忙推演。

去一趟砾柏滩多辛苦啊,尤其某些下界,想去砾柏滩的难度和成本,不是一般的高。

现在冯山主都送上门了,大家还不得……赶紧的?

冯君对这些情况也心知肚明,而且展现实力抓人,也确实用不到他。

姜家真尊也表示理解,其实他对冯君能跟着自己,本身也感到相当意外。

你这身娇肉贵的,居然陪着我到处跑,还真是挺相信我的哈。

所以冯君在很多时候,会被各种请求推演的人包围着。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不过,免费也不可能,要不然对那些辛苦前往砾柏滩的人不公平。

所以……就是适当打点折扣吧,对方那么配合,他也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不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半年,一来是盗脉修者确实有点多,二来就是……那些人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关注到了,但是身在盗脉,谁还不是警惕心满满的?

所幸的是九个大能基本都有一些推理能力——轩辕不器只是差点,并不是没有。

而他们抓捕的这些人,虽然也懂得规避风险,但是比盗脉的核心成员还要差一点。

所以九人跑来跑去,抓捕到了盗脉成员过万人,主要成员近千人。

盗脉的训练营,他们捣毁了近百座,解救出四万多人。

这个数字对于偌大的天琴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一般像模像样的势力,也看不上。

但这是盗脉……就很恐怖了,这些人有自己的信念,组织能力也极强。

最关键的是,盗脉不同于普通势力,他们有极其深厚的底蕴和悠久的传承。

想一想就知道,就连七门十八道……现在是十七道,对盗脉的某些秘术,都非常垂涎。

这样的组织,还有过辉煌的过去,确实很可怕,尤其是他们……有信仰!

所以这个数字,真的是震惊了整个天琴。

不过冯君收获的是另一波震惊:原来砾柏滩的冯山主……真有那么神奇!

这一波震惊其实不算奇怪,修者文明说强大很强大,但是说落后还真的落后。

绝大多数人是没钱没条件去砾柏滩,而且消息隔绝得也很厉害。

冯君的名头其实已经传出去了,但是他到底有多厉害,没几个人能确定。

反倒是他“难接近、收费高”的名声,更响亮一点。

再加上砾柏滩兴起,总共也没有多久,在天琴没有时间的积淀,就形不成像样的口碑。

别人动不动就是几千年的老字号,万年老字号也不稀奇,百八十年的……算什么字号?

既贵又远,关键是门槛还高!

这次近距离接触了冯山主,感受到了他的神奇,在很短的时间里,口碑就不胫而走。

冯君感觉自己有点像是赤脚医生——错了,是去县城小医院飞刀的大佬。

嗯,还是不太贴切。

说到底,这半年时间,他在各个地方打响了砾柏滩的招牌。

以前他比较苟,也有点自矜,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昆浩待着。

到后来,他更是锁定了砾柏滩,“出诊”的时候很少。

倒是也有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但那是硬关系找上来了,不方便驳了面子。

再往后,他在砾柏滩待着,都少不了客户,忙得脚后跟打屁股,哪里有时间出诊?

所以他就是个坐诊大夫,名气是真的很响,但是……基本上不算出圈。

懂的人都认,不懂的人……倒是也认,然而,具体认识真没有那么深刻。

所以说这一番奔走,还真不算错。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他的口碑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很多必死之人都被救回来了。

冯君一开始还挺开心的,终于被更多的人认可了啊。

然后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些愉悦也顿时不见了去向:客户多了,真的是好事吗?

客户多了,他会更忙……收集那么大的名声做什么?

然而再一想,砾柏滩想发展起来,只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积攒底蕴,扩大影响力。

万一将来,他去了天外呢?只靠喻轻竹、张采歆或者云布瑶,能不能撑起这一块来?

所以他这个心情……也实在很纠结。

除了他们这个九人团队,苦心真尊在虫族世界也很忙碌。

前前后后,他一共抓回一百二十多个盗脉修者,有十来个在抓捕过程中身陨。

不过冯君严重怀疑,苦心可能有意整死了一些人。

要不然以他这真尊的修为,抓个元婴……还会死人?

然而这就是题外话了,不管怎么说,他信誓旦旦地表示:虫族世界没有盗脉修者了。

别看他抓的人比较少,跟那八位没法比,但是……虫族世界有多大啊?

这里没有坐标,没有传送阵,真的只能全靠自己的肉身了。

但是那九位不一样,他们遇到的,都不是孤身征战或者逃亡的盗脉修者。

所以往往一出手,就能端一窝,手里掌握的名单不过几百个,但是出手拿下多少?

五万都不止!

就算这样,九名大能也没有将所有的盗脉修者一网打尽。

除了苦心真尊还不掌握的人之外,名单上还有两人在逃。

这二人的修为都不算高,元婴初阶。

一个是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秘术遮蔽自身,一个是携带部分追随者进入了未知之地。

大半年过去,这两人的下落依旧成谜,不过只剩两人,倒也不打紧了。

颐玦知会了两个异世界的主导方,禁止这两人及相关人等进入,然后发布了悬赏。

至此,对盗脉的打击就告一段落,这个组织想要再次崛起,没有一两千年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就是对盗脉修者的审讯,这个也无需多说,半数以上的人被处死。

剩下的人里,基本上也都有罪责,受到了相应的惩处。

处罚相对比较轻的,只有百分之二三的模样,完全清白的只占千分之一左右。

最后的问题来了:该怎么惩罚苦心真尊?

(本章完)

第3230章 各个击破

经过大半年的了解,冯君等人也知道了苦心真尊大致是什么样的人了。

好人绝对谈不上,主修欲兼修怒的他,攻击性极强。

哪怕昔年在七情道里,他的名声也不是很好,交好的同门不多,得罪的反而不少。

当然,这种情况在七情道不罕见,一群性格走极端的人聚集在一起,有点矛盾很正常。

正经是苦心执掌盗脉后,确实定了不少规矩——其他被抓捕的盗脉修者确认了这一点。

在他的调整之下,盗脉减少了对普通修者的攻击,更针对那些恶人和恶势力。

这并不是他的良知主使的——起码不全是。

最关键的是:攻击普通修者的后果相对严重,收获却未必大,总体算下来成本比较高。

黑吃黑就不一样了,对方就算损失惨重,也找不到地方主持正义,甚至都不敢声张。

明明能够闷声发大财,为什么要搞得远近闻名、天怨人怒呢?

昔年盗脉之所以不加选择地劫掠,是因为他们有明确的主张:恨社会不公!

自从七情道逐渐掌控盗脉之后,这个主张其实已经在慢慢地淡化了。

七情门下进入盗脉的目的,是为了走修炼的捷径,而不是颠覆整个社会秩序。

当然,公然废除主张是不合适的,这是盗脉的凝聚力所在,也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原因。

苦心定下的规矩,让盗脉在黑吃黑的路上越走越远,对普通人的影响也越来越小。

到后来,有些盗抢势力甚至主动给盗脉上供,换取他们不攻击的承诺。

不过盗脉针对普通修者的攻击,从来也没有绝迹过,只不过是越变越少就是了。

还有就是,苦心真尊确实也强调了,盗脉行事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要站稳人族的立场!

分配不公、特权横行、秩序有问题……这些现象客观存在,但是要记住:咱们是人类!

其实盗脉建立之初,就已经形成了这种共识:反秩序不反人类!

后来盗脉被打击得太狠,以至于在跟异族勾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苦心真尊重新强调,也不过是老话重弹。

然而他的这个主张,推行的就不是很顺利,历史上遗留下来的仇恨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种要求很唯心,验证起来非常难,下面是否真心接受了,苦心也不是很清楚。

简而言之,在苦心真尊的经营下,盗脉已经逐渐减少了成立之初的戾气,内部各种腐化、享乐的风气渐起,不复昔日的锐气。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有盗脉的成员,居然经营青楼这种业务。

一个组织存在得长久了,出现这样的变化也很正常,苦心在其中起到了催化作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盗脉对普通人的危害,从来也没有根绝过。

只冲着“从未根绝”四个字,苦心真尊就应该被诛杀——他总要承担掌舵者的责任。

但是他很认真地抓捕了逃入虫族世界的盗脉,没有一个人漏网。

这不能按将功补过来算,然而毫无疑问,他为天琴的稳定,做出巨大的贡献。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我不是曾经的盗脉掌舵,也不可能把人全部抓回来。

所以功过相抵的话,饶他一命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

再有就是,他的徒弟冥萱对颐玦有恩,而冥萱陨落多年,颐玦已经没有机会报答她了。

九人聚在一起商议一下,觉得放过苦心没有问题,但是就这么放过,又有点不甘心。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苦心真尊找到了对自己怨气最大的姜家真尊。

“你希望得到什么,才肯答应放过我?”

“你不用在意我的态度,”姜家真尊的回答很呛——你能让我家的子弟死而复生吗?

“大家都同意放过你的话,我一个人反对也没用,去找其他人做工作吧。”

“两套古阵法,”苦心真尊直接开条件,“绝对是姜家没有的,你答应,咱们就成交!”

姜家真尊闻言怦然心动,自家子弟再是天才,也是人死不能复生。

而姜家和他本人,确实是对阵法情有独钟,这个诱惑就太大了。

想一想之后,他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有天道誓言,不能传授盗脉的传承吗?”

“这两套阵法并非盗脉传承,”苦心很干脆地表示,“是我意外从他处得到的。”

姜家真尊没有觉得奇怪,反倒感叹一句,“盗脉之中……机缘确实多啊。”

当初盗脉兴盛的时候,大能不少,传承也极多,甚至掌握的天外信息都不少。

拿阿修罗世界为例,盗脉在万年前就开始攻略了,只不过人太少啃不动罢了。

而随着盗脉的式微,大能们留下的资源,平摊在盗脉修者身上,那就更多了。

所以他的感慨不是无因,但他还是要问,“为什么一定要说服我,我有那么重要?”

“经过这件事,我也看破一些,”苦心感触颇深地表示,“想自由地生活,就必须解决掉所有的因果,否则将来必然又有劫难。”

姜家真尊也知道,七情道修心修得比较邪门,动不动就会性情大变。

但是这样的回答,他还是有点拿不准,“自由生活……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苦心一摊双手,很坦然地回答,“虫族世界的因果已了,我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的离开!”

这个答案还真实诚,当初冯君能羁绊住他,就是因为忌惮那个世界的因果。

否则他若是强行离开,别说冯君了,就算竹君子想要再找到他,几乎也是大海捞针。

锁定他的一缕神念,能有多大作用?天外……那可是无边无垠的广阔。

姜家真尊被说服了,他点点头,“我会向他们解释,已经收了你的好处,所以放过你。”

“没事,只管解释,”苦心真尊笑着回答。

他确实是有了感悟,而这种情绪上的升华,很可能对他分神有帮助。

他很希望,能在天琴再待一段时间——光明正大的那种,那么用资源买命就很正常了。

对苦心真尊来说,资源还真不是多大的问题,执掌盗脉两千年,他获得了太多东西。

然而话又说回来,盗脉那些资源,也没有全面涵盖所有修者的需求。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挨个说服,倒也算顺利,不过在洛元化这里,他终于卡壳了。

洛元化希望知道,八千年前洛家一位长辈陨落的因果,以及真正的凶手。

他只想知道真相,因为那位长辈的名声受到了很大影响,而且他明白表示不打算复仇。

真相很重要吗?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那么久远的事,又不打算报仇,没必要在意。

可对大多数家族来说,修一部权威性的家族史,重要性甚至要超过培养出一个真尊。

这比喻也许不是很恰当,毕竟培养出新的真尊,代表家族有了未来发展空间。

但是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天琴基本也是祖宗崇拜的那一套认知,对于洛元化来说,搞清楚这个问题很有必要。

为此,哪怕放过苦心真尊,也是值得的。

苦心就直接懵逼了,这事儿跟盗脉无关,你问我这个?

所幸的是,他有同门,九思真尊伸来了援手。

苦心真尊最近的所作所为,对于盗脉而言,相当于是反水。

所幸消息被封锁了,否则他在七情道的名声会更差,尤其对那些加入盗脉的弟子来说。

但是对九思真尊而言,苦心的转变是可喜可贺的。

七情道在十七道里,也是排名从没掉下前五的大势力,他不希望有那些不好的传言。

九思是七情道目前能摆到明面上的真尊,基本上就是一言九鼎。

既然他决定帮忙,整个宗门全力发动,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以及相关的辅佐证据。

洛元化得到这个回答,就很干脆地表示:我这边没问题了,

苦心就靠着这样的手段,一一劝服了所有的大能,最后……就只差一个冯君了。

他最后找到冯君的时候,冯山主有点懵,“那个啥……我的态度很重要吗?”

苦心真尊表示,你的态度真的非常重要,万一有人攻击我,我还指望你帮腔呢。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大尊您想多了,我都没有表决的权力。”

“总之,颐玦仙子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您把心思放在别的上面吧。”

“别!”苦心真尊一本正经地表示,“对我来说,你的态度比颐玦还重要。”

“我之所以把你放在最后一个来关说,就是因为,你能影响其他九个人,”

“我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呢?”冯君听得就笑。

对他来说,七情道的修者有点诡异,很多话听一听就好,没必要太在意。

所以他很明确地表示,“就算我能影响,也不敢影响……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苦心真尊明白,对方说的是肺腑之言,但是他不这么认为。

他对冯君的了解,比这个小金丹对自己的了解还多,“那你就随便提个条件吧。”

冯君知道不合适继续拒绝了,想一想发问,“那前辈……你听说过斩仙葫芦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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