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重阳降心猿,九鼎缘法

斜月三星洞,瑶台之中。

真人望着瑶台班中,此间猪八戒,红孩儿,孙悟空正在其中。

真人问道:“正慈,八戒,你二人何故起了争斗,我于此处尚能知你二人争斗之状,惊扰山中不知多少灵兽,此却有不该。”

猪八戒起身,嚷嚷说道:“老爷明鉴,乃是正慈寻上我,要与我争斗,故我不得不与之比斗一番,此惊扰老爷,惊扰山中,非为老猪本意,请老爷明鉴哩。”

红孩儿闪身出班,拜礼说道:“师父,确为弟子之罪,乃弟子寻上护鼎道人争斗,请师父降罪。”

姜缘朝猪八戒张望一眼,复望向红孩儿,问道:“正慈,你为何寻上猪八戒争斗?”

红孩儿说道:“师父,近日来我曾闻听你言说,护鼎道人修行有进,弟子心有不服,故而寻得护鼎道人比试争斗。然弟子与护鼎道人争斗,其本事却不怎地,未有师父所言那般了得,长进不大。”

猪八戒闻听,有些恼怒,正要说些甚,忽是想着红孩儿那三昧火,一时之间,不敢言说,若是论本事,他还真不如红孩儿,光是那红孩儿的三昧火,便教他难以招架。

姜缘笑意盈盈,未有气恼,说道:“正慈,便因这般,你便去寻得猪八戒争斗?”

红孩儿说道:“正是,弟子知罪,请师父责罚。”

姜缘摇头,并不曾言说要降罪于红孩儿,他笑着望向孙悟空,说道:“悟空,你且近前来。”

孙悟空走出班中,拜得大礼,说道:“大师兄,老孙在此。”

姜缘笑着问道:“悟空,我且问你一事,你须细细与我答说,不可有误。”

孙悟空说道:“请大师兄言说,老孙定悉数答之,不敢有瞒。”

姜缘问道:“悟空,你近日领我法旨,代我去往各处,会见多人,邀得来参与开府之礼,所见群仙,可有修行长进之人?”

孙悟空答道:“大师兄,近日老孙会见群仙,先请玄帝,玄帝修为高深莫测,老孙瞧不出其有无长进,观世音菩萨,镇元子大仙亦是如此。然显圣真君老孙却能窥探一二,显圣真君今时修行,要远胜从前多矣。”

姜缘闻听,勃然作色,奋袂而起,瞋目若嗔,说道:“你言显圣真君修行远胜从前多矣?我却不信,我当是前往,与之争斗。”

说罢,其便要朝府外走去,似准备寻得二郎神去。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有惊讶,不明所以。

红孩儿亦是惊讶,有些不知所措,不太明白,师父为何这般浮躁,便是言说修行有进,亦不该如此急躁,此却有些修心不得之相,莫非师父修行出了岔子不成。

他心中甚是不解,然他忽是回味到些甚,望向猪八戒,恍然大悟,他尚且知得师父这般所为,有些浮躁,乃是修心不得之相,他自己缘何去寻上猪八戒,行那般所为。

红孩儿大步走上前,拦住姜缘去路,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说道:“师父,弟子知错矣。”

姜缘面容忽变,怒色尽去,他笑道:“你为何言错?”

红孩儿叩首说道:“弟子修心不到家,而弟子浑然不知,尽显浮躁,因一言而寻护鼎道人争斗,此有违修心之行,弟子今蒙受师父指点,已是明得,弟子决心改之,必不在犯。”

姜缘笑着点头,将红孩儿扶起,说道:“你今明得,我心甚慰,正慈,你且切记,于我而言,修行法力从不重要,修心方为真。若你不修心,便你修成大法力,我亦不会称赞于你,若你修心有成,便你身中无有法力,我亦当执礼拜你。”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今昔明矣。”

姜缘点头说道:“你能明得便足矣。你且去室中修行,须不忘修心。”

红孩儿领命,遂往瑶台外走去,在途径猪八戒所在之处,朝其拜礼,言说歉意,只道不该寻猪八戒争斗。

此教猪八戒受宠若惊,又有些羞愧,红孩儿尚且如此,他可该与之道歉一二?可教他真道歉,又有些舍不下颜面,只得眼巴巴的望着红孩儿离去。

待是红孩儿离去。

真人走到瑶台之中端坐,望向猪八戒,无奈说道:“你这八戒,今修行好不容易有所长进,怎个到了家前,反而有所懈怠。”

猪八戒说道:“老爷,老猪知错。”

真人指定猪八戒,笑道:“你口知错,心不知错有何用处?罢,罢,罢。我不与你多言,你切记好生修行便可,你身中不缺些甚,你更不曾缺少教导,须你自主而行,他人苦劝无用。”

说着,其望向孙悟空,说道:“悟空,今时你功成归来,群仙皆曾邀请,可有因事无法到来者?”

孙悟空答道:“大师兄,群仙皆曾应答,未有无法到来者,但请大师兄安心。”

姜缘笑着点头,谢于孙悟空。

孙悟空连称不敢。

一众于此谈说许久,真人遂使孙悟空与猪八戒去得静室歇息,勉励其好生修行,不可含糊。

孙悟空与猪八戒自是领命。

二人离去瑶台。

真人则前往瑶台之后,祖师静室之中拜礼问安,完毕后归于静室清修。

……

却说重阳静室之中,红孩儿前来拜访于王重阳。

王重阳得知红孩儿前来拜访,自是迎其入道人静室,以礼相待。

师兄弟二人互是拜礼相见。

王重阳笑道:“请师弟见谅,我方才归于家中,室中未有甚物,招待不周,师弟可莫要嫌我。”

红孩儿说道:“大师兄所言何理,师弟怎会有嫌字可言?大师兄离去家中多时,今时室中未有甚物,此乃常理也。再者师弟今所来,乃是与大师兄叙旧,又非来讨食。”

王重阳笑着点头,望向四周,说道:“师弟今来寻我叙旧,教我欢喜,不瞒师弟言说,便是师弟你未有前来寻我,过些时日,我亦是当寻得师弟。”

红孩儿闻听,即是问道:“大师兄可有何事须我操持?若有事儿,大师兄尽可言说。”

王重阳摇头说道:“非是甚大事,只是我不在家中许久,对家中之事,全然不知,故我想请师弟讲说与我倾听。”

红孩儿沉思许久,遂是说道:“大师兄离去家中年数不算太长,家中一向安宁,未有甚大事,若是一些家外之事,倒是有的,我可与大师兄讲说。”

王重阳拜礼说道:“有劳师弟。”

红孩儿遂将王重阳离去转生之后的事情悉数与之讲说。

王重阳闻听之后,心中有数,他又从包袱之中取出天蓬尺,说道:“此宝,乃是二师弟宝贝,我今历经三世,二师弟多有相助,若有闲暇之时,我定是要前往,拜谢于二师弟。”

红孩儿闻听,有些惭愧,说道:“大师兄,师弟甚少出山,未有相助大师兄之处,请大师兄莫怪。”

王重阳笑意盈盈,说道:“师弟,我怎会怪你,莫要忧心。”

红孩儿起身再拜,说道:“师弟自知大师兄今时归来,将修金丹正道,若是大师兄修行有何所须,尽管来寻师弟,师弟定全力相助于大师兄。”

王重阳自是应下。

二人在室中谈说许久,遂是分别。

红孩儿自知王重阳要修行,不敢久留,返回自己静室之中修行,得真人指点,他知他修心不足,故自当要补足。

王重阳在红孩儿离去之后,即是闭目以修行,他今时归来,当修得金丹正道,欲修金丹,必降伏五人,此五人乃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

昔年他尘缘未了,但他若要降伏心猿,则必为杂念所害,以至于无法自拔,最后他选择了转生,与尘缘了断。

今时他终是归来,三世已过,他此间正是该修得金丹。

王重阳闭目寻得心猿,静心以待时机,若心猿现之,他即当是降伏心猿。

……

修行无岁月,光阴迅速,不觉十数载馀而去。

王重阳一直于静室苦修,以寻得心猿,于第一载时,真人赐其火枣,教其能辟谷,其便一直修行,半步不曾出得静室。

如此寻得十数载馀,王重阳终有所得,他心中安宁不已,在心宫之中找寻得心猿,在他寻得心猿之时,只觉种种念头自心猿而出,欲要动摇他心。

此等念头,乃他三世而过之念头,自第一世时而起,又到第三世他收徒七人,终决裂红尘而止,念头正是个‘浮思闲念纷无数,飞絮游丝遍八荒’。

若是等闲之人受这等杂念而过,定是心神荡漾,不胜厌烦,从而修行中断。

王重阳今受此等念头而过,仍显安宁,似不甚在意,任由那般念头而过,他默默忍受。

与昔年姜缘以封锁镇压心猿为主不同,今昔王重阳以柔和为主,任由念头而过,静待心猿虚弱,辅之安抚,化心猿为己用。

王重阳忍受念头而过,不为所动,无比安宁。

此间,真人静室之中,闭目养神的姜缘似有所感,朝王重阳静室之中张望而去,笑道:“正微此三世而过,却是值当,今时尘缘尽去,再是修行金丹正道,其有个自己的门道降伏心猿,甚是了得,昔年我以九鼎相助,以镇压心猿,化为己用,若与正微相比,我尚不如也。”

他对于王重阳的路数,十分称赞,安抚心猿,化为己用,他自觉比他以神鼎镇压的路数,要高明得多。

姜缘心有感叹。

尚不待其多想,他的室门忽是开得,乃有微风拂面。

真人自知乃祖师相召,即走出静室,行至祖师静室之中,与祖师拜礼。

祖师笑意盈盈,使真人落座,问道:“童儿,可知正微终遇心猿?”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弟子自知正微终遇心猿,弟子才是感慨,正微降伏心猿的手段了得,弟子且不如。”

祖师问道:“谈何不如,此话怎说,你且与我细细说道。”

真人说道:“师父,昔年弟子降伏心猿,乃借神鼎,以其莫大效力,镇压心猿,再以水磨功夫,化心猿为用。今时正微忍受心猿之狂,以柔和安抚于心猿,化其为用,若论手段,自是正微高出一筹。”

祖师笑道:“不可如此言说,此一时彼一时,你昔年时,以一世而功成,对金丹一知半解,我未有教导你许多,你大多时候,都是自悟。今时正微不同,历经三世而去尘缘,与红尘决裂,又曾得你教导许多,不可与你比较。”

姜缘拜礼说道:“受教。”

祖师道:“童儿,说来神鼎,你身中九鼎尚未齐全,此为何故?”

姜缘说道:“弟子尚未开府,故不曾出行。”

祖师笑道:“如此,你可有感九鼎之所在?”

姜缘答道:“师父,弟子多有所感,九鼎馀者,皆曾在弟子神游天外时,与弟子有所呼应,弟子自知此九鼎所在之处,然如今时机不到,故不可前往,将之取走。”

祖师说道:“你可知,你今开府将至,不可轻动,他日开府,亦然。若是开府,你须教导弟子,更须修行,那时,更不得空闲。”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师父,弟子自知,然弟子无有法子,只得耽搁些许,待日后有闲暇时,再去取得九鼎。”

祖师说道:“九鼎与你之缘法日渐深厚,恐若久不取之,却有变故,这等,你须是好生思量,莫教其生变。”

姜缘说道:“师父,若是弟子待正微,正慈修行有成,教其代弟子前往,取得九鼎而归,此法可行乎?”

祖师点头说道:“你与九鼎自有缘法,但若你之弟子前往,定可去得九鼎而归,此法可行,然则正微与正慈欲要功成,尚须火候。”

姜缘笑道:“此却为法子,终比静待弟子前往,要好上许多。”

祖师说道:“你心中有数即可,今唤你来,与你讲说之事已毕,你且归于,好生修行,莫忘开府之机。”

姜缘拜礼,答道:“弟子自不敢忘。”

真人遂是拜别于祖师,返回静室以清修。

(本章完)

第418章 九鼎有变,正微受命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再有数载而去。

王重阳终不曾踏出静室半步,苦心修行,其志坚定,山海不可移。

其依靠柔和之策,降伏心猿,在受心猿数载念头冲撞后,终是有所功成。

今王重阳心猿初定,日后只需依靠心猿水磨功夫,教心猿慢慢安定,便可得心猿相助,此乃金丹正道踏出首步。

王重阳自蒲团之中站起,只觉恍惚,身中似变轻盈许多,教他一时难以适应,故有此恍惚,他昔时曾在书中有见,踏入金丹正道之相,正是个‘来时凡骨凡胎重,入道身轻体亦轻’。

他如今初入此道,正是身中逐渐轻盈,此乃浊气尽去之相。

王重阳心有喜色,然他自知他如今不过初入此间之道罢,不可过喜,故他收敛尽心中喜色,不教喜色入心,再起心念。

王重阳正得心宫,遂盘坐蒲团,再起修行,此间当有水磨功夫,以教心猿尽为他所用之。

却说另一处,红孩儿再一次行至重阳静室外,见得静室之门紧闭,里边悄无声息,隐有玄机,他即是知得,王重阳正在修行。

红孩儿只得远离,在府中行走,心中暗暗惊讶,低声说道:“大师兄修行竟这般忘我,我不如也。大师兄归来家中,左右盘算,有二十载馀光阴,其一心修行,未曾出得,教我羞愧,我未有大师兄这般心坚,但我修行一二载,便会走出,大师兄此忘我之境,羡煞我也。”

他方才说完,前边儿忽有言语而来,只道‘羡煞何等,贤侄且与老孙言说来。’

红孩儿张望而去,瞧见孙悟空正从远处行走而来。

红孩儿即是拜礼,说道:“老叔。”

孙悟空上前将红孩儿扶起,说道:“贤侄不必多礼,但我方才听你言说甚羡煞,明可与老孙讲说,何方之物,教你羡煞,老孙定是替你取来。”

红孩儿说道:“不瞒老叔,方才我所言,乃是有些感叹,此感叹之处,乃在大师兄也。今大师兄归山,二十载有馀,其不曾出得静室,心若磐石,山海难移,故我羡煞于大师兄之道心,我却不曾有大师兄那般之心。”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若是那般,老孙却取不得。”

红孩儿笑道:“道心乃自身所有,谈何取不取,我未有大师兄那般道心,自愧不如,虽有羡煞,但并未有邪念,大师兄今三世而归,有此道心,乃是必然之事。”

孙悟空说道:“正是此理。”

红孩儿问道:“尚不知老叔为何在此处?此间老叔当是在修行才是。”

孙悟空说道:“贤侄有所不知,今老孙本是修行有所困惑,故前往大师兄那处,问及大师兄,以大师兄之本事,自是与老孙解得困惑。在解惑之后,大师兄便是遣得老孙前来,唤得正微,前往大师兄那处拜见,故老孙前来传唤。”

红孩儿说道:“竟是这般,师父传唤,定有要事,我却不与阻拦,老叔快些传唤,莫要耽搁师父要事。”

孙悟空说道:“如此,老孙便且前往,传唤正微。”

红孩儿不敢耽搁,即是于孙悟空身前拜礼,遂离去。

孙悟空行走至王重阳门前,说道:“正微可在?”

静室安宁,但有片刻功夫,门首而开,王重阳自里走出,拜道:“弟子正微,拜见师叔!弟子不知师叔前来,未曾远迎,请师叔见谅。”

孙悟空说道:“莫谈那等礼数,今老孙前来,却是得大师兄之令而来。”

王重阳问道:“师父有令,不知是为何事,请师叔告之。”

孙悟空说道:“何事老孙却是不知,今乃得大师兄之令,教你前往,或是正微,即可知得所为何事。”

王重阳闻听,自是领命,不敢再与孙悟空多言,唯恐耽搁真人之令,即是拜别孙悟空,起身离去。

少顷间,王重阳行至真人静室前,见着真人静室室门大开,拜得大礼,征求真人之意后,方才走入。

真人见王重阳走入,步履轻盈,身子自有出尘之气,心下欢喜,指定蒲团,说道:“正微,你且落座。”

王重阳落座蒲团,说道:“师父,弟子可有来晚?”

真人摇头说道:“我方才传唤于你,谈何来晚之说,你却可安心。”

王重阳说道:“因弟子与师叔在门下闲谈一二句,故有此担忧。”

真人哭笑不得,说道:“你若论知礼,此胜我多矣。”

王重阳连称不敢。

真人说道:“今你修行可是有成?”

王重阳摇头说道:“师父,弟子不敢有瞒,弟子如今不过教心猿得一二分安宁,连心猿尚未完全定下,如何敢言称修行有成。”

真人笑道:“教心猿初定,乃入金丹一道契机也。你今能教心猿这般,足以见你修行有功。”

王重阳说道:“绝不敢有喜,盖因心猿之后,尚有意马,金公,木母,黄婆在那,故弟子不敢大意。”

姜缘点头说道:“你有此修心,自是甚好,今我唤你而来,乃有一要事,须你前往走上一遭,不知你可愿得?”

王重阳拜道:“但请师父言说,弟子定是为师父操持,绝不敢有违。”

姜缘道:“你为何不曾问得乃何般之事?”

王重阳说道:“弟子本世俗一凡人,得师父相助,传授金丹正道,更以难以修成,转生三世,此三世间,得师父相助之处,数不胜数,实乃蒙受师父深恩,故任是师父有何般所须,弟子皆一应顺从,为师父操持,绝不敢相问。”

姜缘摇头说道:“你既称我为师,则我必然助你,不必言说这般。”

王重阳拜道:“弟子素不曾听闻,师父有违师祖之意。”

姜缘沉吟少许,点了点头,说道:“你有此理,我说不得甚。然我今教你所为之要事,须去府外奔波,说不得却有危险,你如今乃心猿初定,正须水磨功夫,若是教你出去,于修行无益。”

王重阳说道:“师父,弟子此水磨功夫,便是行走时亦可教其功成,说不定若能受得磨砺,心猿可快些安定。”

姜缘说道:“正微,你却须思量清楚。”

王重阳笑道:“师父,弟子昔年曾在书籍之中得闻,此斜月三星仙洞,开辟之初时,师父尚是心猿初定,那时自南瞻部洲走入西牛贺洲,与师祖开辟洞府。那时师父心猿初定可外出而行,今时弟子亦可为之,请师父安心。”

姜缘说道:“既如此,我便准许你前往。”

王重阳拜道:“请师父相告,乃何事须弟子操持。”

姜缘说道:“此事非同寻常,若是等闲之事,我却不会教你前往。”

王重阳道:“请师父相告。”

姜缘说道:“我不瞒你,此事与九鼎有关,你自知我与九鼎深有缘法,九鼎与我自有呼应,然今九鼎之中,只得四鼎在我身中,尚有五鼎流落在外,我知五鼎何在,神游天外时,五鼎自曾与我呼应。然近些日子来,有一鼎似生出许多变故,故我有心前往探查,然我如今将是开府,不得外出。”

“若是要探查,且将神鼎取来,我不前往,若遣他人,非为与我缘法深厚者,不可为之,故我只得许你前往,你乃我门下大弟子,日后传我衣钵者,可取九鼎。”

说罢。

王重阳即是拜道:“师父,弟子愿前往,为师父分忧,取来神鼎,献于师父。”

姜缘说道:“你可要思虑清楚,此事非同等闲。”

王重阳说道:“师父,弟子乃传师父衣钵者,此事弟子不前往,何人可前往,请师父准许弟子前往。”

姜缘说道:“既如此,便许你前往,今教你前往之处,乃在南瞻部洲梁州一带,你可前往那处,于梁州汉中之处,有山作‘金鼎山’,你入那山中,梁州鼎正在那处,然我不知其生出何般变故,你可去往查明,若可取鼎,则当取之,若取不得,则是作罢。”

王重阳说道:“师父,弟子已知,这便前往,去得梁州,弟子今昔定为师父取得神鼎而来。”

姜缘摇头说道:“不必强求。”

王重阳领命,正是要离去。

姜缘取出豫鼎,又取出一些火枣,说道:“正微,你且持定此豫鼎,有此豫鼎在,可助你一功,此些火枣则可为你所用。”

王重阳接过豫鼎与火枣,说道:“弟子领命。”

姜缘方才摆手,使王重阳而去,待是后者离去,其出得静室,行至祖师静室之中。

真人面向祖师,拜得大礼。

祖师将其扶起,说道:“童儿,你教正微前往,你觉果真可行?”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却不曾想九鼎果真如师父所言,其生出许多变故来,是以弟子不得不教正微前往,有豫鼎护身,正微必然无恙,能否建功,弟子却是不知。”

祖师说道:“我观之,九鼎与你缘法深厚,今虽有变故,但定然无有甚大害处,故你可安心。”

真人摇头说道:“师父,九鼎与弟子呼应许久,弟子皆不曾取,到底有错。师父,弟子欲要再使牛王前往,相护正微,师父以为如何?”

祖师笑道:“你有豫鼎与其护身,却仍是忧心?”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正微此间心猿初定,弟子自是忧心。”

祖师说道:“若有忧心,你可使牛王前往,不必顾虑。”

真人领命。

师徒二人在此处谈说许久,真人方才是离去。

真人出得祖师静室,出得瑶台,即将牛魔王唤来。

牛魔王行入瑶台后,便是听闻真人言说事情,得闻九鼎有变,正微将是前往,真人遣他为之护法后,牛魔王便是应答下来。

真人说道:“牛儿,若你果真愿前往,却须快些赶去,不然正微可便是离去了。今我遣你前往,乃因八戒与悟空前些日子方才出行多时,今方才归来歇息不久,不可前往,故而只得教你前往。”

牛魔王说道:“老爷,正微乃我后辈,今其既是要外出,老牛自当前往相护,不须多言些甚,今闻听老爷言说,正微乃是要去找寻九鼎,老牛前往正好,若是寻得,正微取不得,老牛亦可为老爷取得。”

真人摇头笑道:“牛儿,不必强求,若是可取得,便是取之,若是不可取得,便是作罢,只将变故之事查清即可,若你等不可取之,待日后我空闲时,自可前往。”

牛魔王说道:“老爷,老牛定可取得,我这便是前往。”

说罢。

牛魔王便是朝瑶台之外走去,要去取得黑龙辟岳槊,护法王重阳而去。

真人瞧着牛魔王这般火急火燎,摇了摇头,起身返回静室之中。

……

却说府门之前,王重阳正是收拾包袱,准备离去,他取了火枣,天蓬尺与一些衣裳在包袱之中,他腰间则是系着豫鼎,步伐轻盈,要朝外而去。

他尚未离去,便教急匆匆赶来的牛魔王所阻拦。

王重阳感到奇怪,问道:“牛王何故拦我,可是师父还有何叮嘱?”

牛魔王说道:“老爷未有叮嘱,然老爷教我与你同往,护法于你,教你能安然前往,我今来,乃为与你同行,去往那处。”

王重阳惊讶,说道:“牛王,师父已是与我豫鼎护身,如何还教你与我同往,却是不必。,今有豫鼎相护,料是沿途无碍。”

牛魔王说道:“正微,莫要多言,此乃老爷法旨,我既是领旨,便定是要前往,护法于你,若有老牛在,沿途你可少去许多事儿,便是有强人拦道,老牛亦可阻之,省去不知多少功夫。”

王重阳只得应声,说道:“既如此,那便有劳牛王与我同往。”

牛魔王说道:“皆是领得老爷法旨,谈不上劳字,正微,你我且速速前往,莫要耽搁,若是耽搁了,教那梁州鼎有变,我等难辞其咎。”

王重阳瞧见牛魔王着急模样,笑着说道:“牛王,我等且上路而去。”

二人收整些许,便是离去府中,朝山下而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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