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剑之巅(求月票!)

豁喇喇!

黎明时分,天在这一刻最是黑暗。

猛烈的狂风陡然卷起,将紧压在头顶上的乌云撕开。

一瞬间,暴雨倾盆,狂轰在石桥上的两人身上。

一灰,一白。

尽管天穹好似破了,大雨倾泄而下。

可无名和任韶扬的头发、身上,俱都干净清爽,丝毫水渍也没有。

地上波光银辉,圈圈圆圆,荡出万点清光。

远处,聂风举着伞,一脸兴奋地观瞧,通过方才的对话,他已经知道二人的身份。

武林神话和剑神!

一个是十五年前的天下第一,剑道绝巅。

一个是经由剑圣之口,声名传遍天下的剑中之神。

这二位在此决战,旁观者只有自己一人。

聂风只觉浑身如过电一般,战栗不止,兴奋地暗道:“能观此战,不枉此生!”

任韶扬一袭白袍,轻声道:“你是前辈,你先选罢。”

“好。”无名微微一笑,沉吟道,“势、速、巧,皆为剑者不可或缺之诀。不如由易渐难,以‘巧’为先如何?”

“可!”任韶扬轻轻拱手:“请!”

无名颔首,身上剑光一闪,右手倏然探出。

雨,像是被汇聚到漏斗一般,轰然卷起,掀起三四丈高,宛如天穹巨剑,猛然拍下!

“这,这他妈是‘巧’?”聂风惊骇失措,几乎将纸伞扔出去。

“借天地之力,如何不算‘巧’?”

任韶扬斜睨他一眼,没开口,可意思竟然明明白白地进入聂风的脑子。

白袍将手一张,凔,擒龙蹿出,满空的光芒似乎都吸附在剑身上,周遭进入一片虚无黑暗之境。

可擒龙却越来越长,越来越亮,仿佛一只偌大的火炬,在夜空冉冉升起。

光芒闪动,剑气凛冽,游龙一般窜入了雨水巨剑之中。

嗤!

雨水化成的巨剑,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擒龙居于其中,剑身白光熠熠生辉,耀得雨水巨剑发光。

到最后竟然耀眼夺目至极,四周更是亮如白昼。

轰地一声,像是天崩地裂,巨剑被生生震碎,玉碎琼飞般拍在任韶扬左右,他挺立如故,一袭白袍在风雨中飒飒抖动。

聂风远远瞧得发呆,一时忘了合上嘴巴。

他在江湖厮混了十来年,见过诸多高手,可俱都没有任韶扬这般风采!

便是雄霸也不成!

“果然,这就是剑圣口中的‘剑神’么?”聂风心中暗道,“果然是剑中神明!”

“好!”

突然,无名赞叹道,“这剑法叫什么?”

任韶扬拈着剑刃,灼灼白光照耀下,他仿佛也成了一轮明月,淡淡笑道:“流觞剑。”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风月归墟。”

“真好。”

无名叹息一声,剑指一挑。

刷!

地上积水轰然掀起,凝作一道亮晶晶的细长水线,激射如电,向任韶扬周身刺飘去。

这一“剑”淡若飞尘,随风而化,刺到任韶扬身前,已是化作一口英华内敛的水剑,形神兼具,铮鸣作响!

“你也不错。”任韶扬赞了一声,也是骈指一挑,擒龙倏出,和那水剑绞在了一起。

就见一道水作长剑,一道莹白神剑,彼此纠缠,好似两条飞龙凌空追逐。

二剑初起不过轻挑慢刺,气韵飞动;三招过后,神意渐合,其势莫测;十招对过,突然意象皆无,转入空妙。

聂风仔细观瞧,只觉两柄剑都似附了生命,粗看若蛟龙出海,犹有形影。细看则如飞龙经天,无往不羁。

待再对几招后,水珠迸散,四方流银,剑鸣声声,震耳欲聋。蒙蒙水光之中,两道人影时隐时现,难分彼此。

聂风只觉眼中白茫茫一片,人、剑俱渺,脑中天地苍茫,心中磊磊落落,身体飘飘荡荡。

整个人都似仰躺在云霞之上,飘飘乎身心两忘,俱是大欢喜、大畅意。

锵!

突然之间,剑鸣乍响,聂风一惊神醒。

眼内大雨滂沱,天地漆黑,耳畔只有哗哗雨声、风声、雷声。

这瞬间,一股极强的失落感充斥内心。

聂风慨然而叹,凝神看去。

就见无名和任韶扬早已收了剑,各自负手而立。

哗哗风雨激荡,二人突然仰天一笑,笑声激越酣畅,传遍整个凤溪镇。

“好一柄天剑!”任韶扬竖起大拇指。

“好一位剑神!”无名亦是赞不绝口。

无名笑道:“任剑神竟然将‘风月剑气’纳入自身,以风月为媒、引天地清辉入剑,招式空渺如星河流动,无需内力却直击神魂。”

任韶扬淡淡道:“无名前辈的天剑境界,惟不变之变,守定中和,幻生万相,更是妙不可言。”

无名笑道:“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看穿我的人。”

“哦?那你一定很寂寞嘛。”

“有些寂寞,更多是心静如水。”无名道,“我心意虚无,故能变化无穷。然所谓变化,说来只是不变。”

“有趣。”任韶抚掌赞叹,“心意虚无生无穷变化,无穷变化亦作用‘虚无’本心,本心何解?心外无物也!”

“哈哈!剑神厉害,一语中的!”

无名纵声大笑,开怀不已,“接下来第二剑,归你选了。”

任韶扬洒然一笑:“巧之极限,不如一剑触之。万千虚招,哪及一刺风华?”

“说的好!”无名道,“速之一道,乃天下剑手分流耳!”

噌!

任韶扬手中现出一剑,五尺长,二指宽,黑如雨夜,凛如霜雪。

“第二剑。”任韶扬淡淡一笑,剑搭于手,“名为:遁幽剑,参合无相。”

无名点头:“请!”

“好~”

这个“好”字余音未了,忽听“霹雳”一声。

一道漆黑电光,突兀地冲天而起。

聂风浑身一震,不由得为这凄寒气势所慑,心道:“寒,极寒!快,极快!这简直不是人间的剑法!”

接下来,聂风再留意一看,才脸色大变,原来任韶扬的手和剑都不见了,并非不存在,而是快得连手和剑都不见了。

看到这里,他的眼睛都花了!

无名神色凝重,足下一点,向后飞退,狂退,积水激荡而起,化作道道水幕,拦在身前。

然而那快到难以言喻的剑光,几乎肉眼难见,几如黑夜涌动几下,在雨中飘忽一掠。

已劈碎了无名身畔的剑气,似有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在雨中翩翩起舞。

嗤!

擒龙掠过无名耳畔,带走一簇碎发,发丝飘落,鲜血成雾。

刷,剑锋疾缩,如发剑一般快。

二人错身,彼此凝立。

无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抬手一看,满手的血红,又很快被大雨打的氤氲一片,顺着指缝流下。

“我,很久没有受伤了。”无名慨叹一声,“任剑神的‘遁幽剑’,真是惊艳的令人感动。”

任韶扬没有马上回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处,有一个洞,一个剑创。

“破衣却不伤人。”任韶扬笑道,“你也很快。”

“不,我最多伤你,可你能杀我。”

“我占了擒龙的便宜。”

无名展眉一笑:“还没请教这口妙剑?”

任韶扬一挑眉,来了兴致,绰剑而立,漫声吟道:“神剑擒龙,重百四十斤,锋刃长短随心而变,无坚不摧——持之纵横天下,未逢敌手。”

无名抚掌赞叹:“此剑一出,天下万剑臣服。”他顿了顿,笑道,“唯有拜剑山庄那口神剑出世,方可与擒龙争锋!”

任韶扬幽幽道:“绝世好剑么?”

无名一呆,问道:“任剑神竟知此剑名字?”

“呵,拜剑山庄的人取名很废的。”

无名莞尔一笑,点头道:“我认同。”捏了个剑指,哗,雨水凝成一柄“水剑”,轻轻一抖,平削而去。

凔~

这一剑无色无光,剑影难寻,却有破空剑鸣,悦耳动听,令人惊艳。

聂风看不见这一剑,却也为无名绰约的风姿所震动,心惊不已,只因这剑实在绝美,自有绝世风情。

任韶扬闲闲地说道:“可是莫名剑法?”手腕一翻,长剑绞去。

嗤嗤,剑光涌动,如黑水涛涛、清风振叶,自然肆意,快得出奇。

眨眼竟到了无名的眉心!

无名微微侧头,噌,剑光掠过,脸颊血痕冰冻。

“此招为——莫名其妙。”

尽管险些被来剑再次所伤,无名却不慌不忙,犹有兴致回答问题。身子一侧,骈指点向任韶扬膝盖。

任韶扬运剑朝下一压,顿时按住无名的“水剑”,顺着水剑上撩,竟然刮出哗哗水珠和腾腾火星!

霎时间,二人面前水雾弥漫,彼此面目都模糊不清。

(本章完)

第404章 终相见(求月票!)

无名和任韶扬相互凝视,两口剑连连绞动,水雾弥漫,面目模糊。

可彼此眼睛都射出骇人的光芒。

噌!

虚空都似乎亮了一亮,隐隐剑鸣响起。

任韶扬一挑眉:“好个天剑,可是以心驭剑?”

“此为‘无上剑道’。”无名淡淡一笑,“无我道!”谈笑之间,一指点来,指尖剑光耀耀。

任韶扬看也不看,擒龙“咻”的从右手消失,倏现左手,铮地弹开来指。

这还不算完,任剑神大袖拂动,擒龙神出鬼没,忽现左手又来右手,双手一动,左右开弓。

明明只有一把剑,可在他使来,竟似变成双剑,缕缕剑光宛如大笔挥动甩出墨汁,大开大阖,森森逼人!

无名双手一分,屈指连弹,天上地下水剑无数,咻咻咻和他互攻。

当当当当当~!

这一瞬间,二人俱被剑光照亮,缭乱铮鸣声不绝于耳。

聂风就被二人剑气所逼,只觉眼前猛地一白又骤然变黑,不由得大叫一声,扔了纸伞,捂着眼睛后退。

他边退心中的警钟边不断哐哐哐爆响!

“不好,不好,不好!再看下去,我的眼睛就要瞎啦!”

突然。

剑鸣消散,剑光熄灭。

二人再度负手而立,默然无语。

过了许久,当聂风放下手,忍不住用模糊流泪的双眼看去。

忽听一声朗喝:“无名,你是天剑,我也有一式‘天剑’,请你品评!”

凔~!

一道泛着蓝焰的剑刃冲天而起,长达十数丈,仿佛深渊大海中的灯塔,照耀四周蓝盈盈的一片。

雨水与之接触,哧哧声不绝,激起好大一片蒸汽迷雾。

“天剑,擒龙覆岳!”

噌噌噌~!

十数丈的剑刃骤然分崩离析,天上仿佛炸开一束蓝色的烟花,璀璨夺目。

紧接着,千丝万缕的剑丝,陡起猛落,跳荡惊飞,仿佛万千湛蓝寒星直直砸下。

这一瞬,真如迅电过隙、流泡灭影,令人目眩神骇,应接不暇。

聂风看着仿佛万千星火砸落的景象,嘴巴已经无法闭合,只觉一生所见的天地奇景与此相比,不过是小儿在沙滩堆土,全然不值一提了。

就在这时,“寒星”猝然一亮,骤然加速!

“啊~!”

聂风大叫一声,捂眼痛嚎,“又来!”

却没人回答,耳边只有轰隆声,如战鼓惊天。

闪电撕裂昏暗的雨氛,天地忽有杀气激荡,狂风激荡,剑鸣铮铮。

——

“小叫花,你,你咋啦!”

凤溪村的家中,定安和步惊云一脸惊诧地看着面前之人。

嗯,全身黑乎乎的、头发炸毛,只有双眼是白的。

不,她一笑,那牙齿森白的能吓人一跳!

定安双手捂脸,不可置信地叫道:“额滴神啊!你出去一趟,咋变成小黑叫花啦?”

小叫花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我没事!”

“没事?”

定安抢步上前,左看右看,又捏了捏脸,一摸一手灰:“你这是,被雷劈了?”

“是啊。”小叫花满不在乎。

定安又掐一把:“卧槽,没劈死你?”

“死断手!”小叫花气急,牢大肘击再现,“这么想我死?”

“哎呦~!”

砰地一声,定安被一肘顶飞,骨碌碌如大车轮一般,又弹又滚,转眼便翻了出去。

步惊云瞪大双眼,一脸的惊骇。

刚才定安砍得雄霸都成血葫芦了,气势霸道无匹。可面对黑黢黢的小丫头,竟然给一肘打得满地乱滚?

“塞北三凶!”步惊云心中默念,“这三人从哪蹦出来的,怎会如此厉害?还‘剑神’,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想着想着,步惊云心中不由得浮现白袍的身影,在天下会,他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痛的一次失败,却也让他如蚍蜉得见青天。

“难不成,那个白袍就是‘剑神’?”

步惊云心中胡思乱想着,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欸~!小叫花你咋让雷劈了?!”

这声音听得耳熟,步惊云定睛看去,却见门口站着俩人。

一个白袍公子,潇洒疏旷。

在他身后,“定安”静静地立着,浑身湿透,不知什么时候戴了顶斗笠。

步惊云看得分明,惊呼道:“是你!”

任韶扬笑道:“哦,是你啊。”

“你就是‘剑神’?”

“江湖朋友抬爱。”任韶扬拱拱手,又看了眼他的麒麟臂,“你的三焦玄关通了?”

步惊云悻悻道:“还要多谢你那一脚。”

“不用客气。”

任韶扬随口说了句,然后走向小叫花。

嗯,小黑叫花。

步惊云看着白袍的背影,盯了半响,方才徐徐转身,看向定安。

“定安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

“嗯?”

定安一脸的问号,定定的看着他。

步惊云眉头皱起,说道:“有什么不对?”

定安吐了口气,说道:“云师兄,你认错人了。”

“什么?”

步惊云瞪大了双眼,一言不发,劈手揪住他,也不顾挣扎,顶到墙上,压着嗓子道:“你,你是.”

“定安”摘下斗笠,笑道:“我是聂风啊。”

步惊云怒道:“你,你怎么才来!”

聂风道:“我刚刚和剑神去吃酒”

“你还有心思吃酒?”

“剑神拉我去的,我打不过他~”

步惊云松开衣襟,眼睛一红,道:“你知不知道,霜师兄手臂断了”

“霜师兄?”聂风一愣,瞪大眼睛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会断了手臂?!”

步惊云冷冷道:“我和霜师兄来凤溪村找你,欲要对付雄霸,不巧将定安兄弟错认成了你”

“那个人。”聂风舔舔嘴角,“和我很像?”

“像,极像!”步惊云道,“他不说话的时候,和你几乎无二。”

“怪不得你会认错。”聂风开始有点明白了,又问道,“那霜师兄.”

步惊云道:“有叛徒告密,雄霸亲自前来,出手打坏了霜师兄的手臂。若非定安兄弟出手,我们都活不了。”

他定定的注视着聂风,紧握的拳头,一字一字的道:“我不知道,你没有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聂风听后,沉默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嚏!”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从门外响起。

定安捂着腰肋,一面呻吟着,拖泥带水的跑了回来。

“哎呦,疼啊好冷好疼”他嘶嘶的吸着鼻涕自言自语。

聂风浑身一震,两眼瞪得溜圆,仿佛牛眼。

定安一转头,也看到了他,“啊”的低呼一声,也说不得话了。

步惊云左看看右看看,皱眉退后两步,让出空间。

“你”定安手指聂风,不住颤抖。

“咱俩真的好像啊。”聂风也是满脸的惊奇。

“额滴神啊!”定安仔细打量着他,惊呼不止,“就跟照镜子似的。”

聂风抱拳笑道:“我叫聂风!”

“你好,你好。”定安抹鼻子,含糊地道,“我叫黎定安。”

聂风认真问道:“定安,你是哪里人啊?”

定安搔搔脑袋:“我从小在塞北滴水崖长大,可我父亲是江南人士,说起来,我祖籍应该是江南。”

他到底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

为何我对他一见如故,仿佛许久未见的兄弟一般!

难道,我父亲

一念及此,聂风蓦地升起一个念头,问道:“定安,你从小和父亲分离?”

“是啊!”定安点头道,“我是被师父养大的。”

“啊,我也是。”聂风神色突然有些暗淡,压低了声音道:“我,我是被仇人养大的.”

“哎呀,那你很倒霉了。”定安一脸同情。

“哈,没事,没事。”聂风摆摆手,“都过去了。”

“我知道的,喜欢你的女孩子都死了。”

“嗯?!”

“嗯!!!!”

聂风和步惊云一起抬头,盯向了定安。

定安感觉气氛急转直下,呆了呆,咽了口口水:“我,我说错话了么?”

聂风眼神悲痛,他想起了掉下悬崖的明月。

而步惊云眼中喷火,他想到了孔慈,心中妒火“腾”地烧了起来,双眼慢慢变红。

只是,看着两个“风师妹”,又看了眼拿着抹布给红袖擦脸的任韶扬。

他和红袖正斜眼盯着自己,一脸的坏笑。

步惊云倒吸一口凉气,上头的“疯血”缓缓的缩了回去,一时间,竟冷静了不少。

红袖摇摇头,上前在定安手臂上使劲一掐,咬牙道:“你不说话能死啊?”

“哎呦,啊!我要冻死了,等我换了衣服再打行不?”定安痛的跳起脚叫。

红袖顺手一拧,拧着定安耳朵,压低了声音道:“别说话了,进屋换衣服!”一脚将他踹到里屋。

拍拍手,小叫花看聂风也是浑身湿透,便对他说:“聂大哥,你也换身干爽的衣服吧。”

聂风不矫情,点头说好,便也走了进去。

定安三下两下脱去湿衣,上身精赤,看到聂风也进来了,有些发愣。

聂风道:“我来讨件衣服换上。”

“哦哦,给!”

定安随手递给他一件黑袍,笑道:“我只有黑袍子,就像韶扬只穿白袍,小叫花只穿红衣一样。”

聂风道:“那感情好,咱俩穿得一模一样,他们更认不出来了。”

“哈哈!”定安拍手笑道,“正好可以捉弄他们。”

聂风看他的义手,面色一凝,问道:“你的手”

“这个啊?”定安举起义手,随口道,“早些年被马贼砍了,后面瘸子和小叫花千辛万苦帮我换上的。”

聂风由衷地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那是,我跟你说”

定安打开话匣子,刚要念叨,就听咳嗽声传来。

“咳咳咳!”

床上躺着的秦霜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看向定安的时候,微微一笑:“哦,你来了,定安兄”

噗噗~

两个“定安”的脸一同冒了出来,眉毛眼睛鼻子嘴完全一模一样。

秦霜眼睛缓缓睁大。

(っ°Д°;):“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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