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名单,柴薪(5k)

这种要求,温言自然没法答应下来,因为他真没这种能力。

以前他挂着临时能力的时候,也不知道更多的深层次内情,又在跟人干架,那当然不会想那么多,能用就赶紧用。

后来明白是外婆加的buff,非执行任务期间,他最多就是在外婆眼皮底下,修行的时候加个buff。

外婆没特别明说过,但几次之后,温言大概也明白,外婆的力量也并非是可以无限制随便用的。

要是执行任务期间,或者是单次的也就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长期的话,他哪有资格答应啊。

今天来一个,明天来一个,万一大家都觉得这事很轻松,是万无一失的,哪天万一有谁被锁血的时候没锁住挂了,那岂不是要莫名其妙的结仇了?

温言前面十几年苦日子,总结出来的很多经验,都是有血泪教训的。

其中有一条就是,好好做人,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做点好事,但做好事帮别人,也是要有一个度的。

要是温言自己有这個能力,那无所谓了,他自己乐意,顺手帮了也无所谓。

替外婆答应,他是真不敢,这一点,他一直都有清晰认知。

单次和长期,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他自己在家修行的时候,肆无忌惮的用,和长期给别人用,也是俩概念。

温言没直接答应,风遥也没继续说什么。

只是温言总觉得哪怪怪的,要是别人来说,他倒是没觉得奇怪,可风遥的权限不低了,他应该是知道点事情的,而且往日里风遥也不是这么……唔,有点掌握不好分寸。

温言没急着去看守所,他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那盒巧克力,盯着看了半晌,还是没伸手触碰。

他找人要了一双烈阳部内部的手套,橡胶材质的,里面还加了点被称为惰性物质的东西,据说除了防电之外,能隔绝物质交换,能量交换。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巧克力,眼前立刻跳出了提示。

“活力金币。”

“在有人自愿出卖自身寿命的前提下,可以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以巧克力为媒介,将其活力融入其中,再以金箔封锁,防止其消散。

服用者可获得二十五天至三十一天的随机活力,以庞大的活力,强行延续寿命。

是极少数可突破寿数上限之物。”

“当寿命也是可以交易的东西时,就注定了会演变成单方面的剥削和掠夺。”

温言看着盒子里码放整齐的金币巧克力,心神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缓缓的扣上盒子,然后让烈阳部准备好外带的标准隔绝箱子。

然后他将一盒巧克力放进了箱子里,将箱子锁好,隔绝了所有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站在箱子前,静静等了十几秒钟,才感觉到心里那点涟漪恢复了平静。

便是他,自认为对这个东西完全无感的人,都会遭受到冲击。

这鬼东西,不对劲。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风遥专门请他来了。

除了他可以走冥途之外,其他人要是走正常路径,路上遭遇意外情况的概率,恐怕不小。

温言平复了心情,转头看向风遥。

“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不太对劲?”

“有,就像是我刚工作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一千万现金时,心神所遭受冲击感。

而且比那种冲击还要强烈得多。”

风遥话音一顿,压低了声音,道。

“这个东西,肯定是要拿去检验的。

后面还有一点可能,需要人来配合实验下效果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生出一点想法。

我太公九十九岁了,身体已经不好了,看情况,可能是等不到百岁大寿了。

我之前就在想,要是需要有人来配合看实验效果的话。

我太公这种情况,就挺符合的,能不能让我太公来配合。

说不定能让我太公成功迈过百岁门槛……”

说到这,风遥苦笑一声。

“说心里话,这东西摆在这,冲击力,比一千万现金摆在普通人面前的冲击力还要大,我都会难以抑制的生出这种想法。

我都不敢想,对于那些年龄很大,却很居高位的大佬,或者是商界大佬。

这东西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都说神州的人追求长生,实际上,外面追求长生,追求长寿的人,那才叫疯狂。

据我知道的消息,外面每年因为这方面的研究,烧掉的钱,要是按照汇率算一下,都跟烈阳部的预算经费是一个量级了。”

“……”温言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之前你送来消息之前,其实我们也得到过一些消息。

但那时候,没人把最近的金融局势动荡,跟南洋联系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南洋一直都是桌子上的菜,被收割的对象。

就算是南洋本地的大家族,最多也就是跟着喝口汤。

但真正见到了这个东西的实物,我才真觉得,南洋的那位,这次可能真的也是坐在餐桌上的人。

仅凭这个,就已经足够了。

总部长在得知金币的事情之后,当机立断,将这事列为绝密。

后面一起讨论过,基本都认可了一个推论。

本来要给二十四个,对方给了三十个。

这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找个借口,让这个东西出现在神州,出现在烈阳部。

让烈阳部的人亲眼看到,亲自触碰到,先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这东西不是钱,却比钱还要珍贵得多。

以后但凡谁有需要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想到这个选择。”

“总部长还是敏锐。”

“也幸好消息封锁的及时,现在知道的人不多。”

温言看着风遥侃侃而谈,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再三确认之后,他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跟平时有点不一样?有点太情绪化了,没以往冷静了?”

“嗯?”风遥一怔,仔细想了想,也没发现哪不对劲。

温言盯着风遥看了半晌,没再说什么。

“我一会儿再去看守所,你先带我在部里逛逛。”

风遥带路,带着温言行走在禹州烈阳部里。

“哪些是参与了这次事情的,你给我说一声。”

“好,不过有些外勤,还没回来。”

“没事,不急,我今天就在部里吃饭了。”

风遥带着温言,在部里逛了一圈,待了半天。

等到饭点的时候,去食堂吃饭,温言拿出手机。

手机上有一个名单,最后一个外出的外勤回来,温言看了一眼,又划掉了一个名字。

最后还剩下三个名字。

“你这是要搞什么?”

温言伸出手,凌空一抓,就见那三人体内,有一些暗藏的水汽,飞速凝结,渗出他们的身体。

那些肉眼不可见,也发现不了的水汽,在温言的掌心凝聚成三小滴水,慢慢的融入到手环里。

“还记得当初南武郡演武,蔡部长陨落的事吗?”

“记得。”风遥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跟那次的事情有关?”

“当时方圆几公里之内,所有的人,都沾染了我散出去的水滴。

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必定是烈阳部内部有内鬼,我只是留了一手。

后续伱们自己审查,到现在应该还在暗中审查阶段吧?”

“是,这种审查不可能是几天就结束了,所有人都会按照优先级,给予对应的审查,还有后续的观察,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起码是三个月到半年,这是给予心理压力,也是给予坦白的时间,按照现在的进度,半年以上才会彻底结束。”

“当时参与的所有人,都是有名单的吧?”

“有。”

风遥给温言发来了名单,温言对照了一下名单,名单里面有两个人,是他筛选出来的三个人里面的。

这次筛选出来的三个人,还有一个不在这份名单里。

温言专门查了查记录,但是这个不在名单里的人,是在执行另外的追逃任务,按照记录,当时对方是在距离温言几公里之外的地方抓到了逃犯。

然后抓到逃犯之后,就立刻被征召,加入了蔡黑子暴毙的那个案子。

“你这名单不太对啊,还有别的名单吗?”

“这份是初始的名单,后续又增派了不少人手。”风遥又给发了三份增派人手的名单,三次不同的时间。

第一批增派的名单里,就有第三个人。

“我不太懂你们的程序,太复杂了,我只是建议,先排除一下这三个人的嫌疑。

另外,我要那个小姑娘的病历,还有从发病,到就医的所有详细记录。”

“嗯?”

“恩什么恩,看医生不要病历作为参考吗?”

“这种话,你忽悠别人可以,忽悠我?你想查那么小姑娘?”

看到风遥这个反应,温言咧着嘴笑了起来。

“现在你发现你哪不对劲了吗?”

风遥微微一怔,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他抬起头,向着远处望去,到了饭点,那小姑娘也被带来吃饭了,旁边还坐着个女内勤,一直陪着。

“你想说什么?”

“是你的注意力和观察力变低了呢?

还是你受到了什么影响,下意识的忽略掉一些问题?

我问你,从那个小姑娘进来,总共有多少人,跟她说过话?

有几个人,给她投喂了食物?

你刚才一直注意着那边,以你的水平,就算没精确数字,也应该能记得一个大概吧?”

“……”

风遥皱着眉头没说话,他的确不记得,也完全没注意到。

现在他也发现问题了。

“还有,就算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些金币,都会受到影响。

那是一种近乎生命本能的影响。

你也有亲身感受,相信接触过的其他人也一样。

而一个已经服用过的人,能面对金币毫无占有欲。

不但可以随便全部主动交出来,有足够的时间,也没去服用。

这还是对方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当是普通巧克力的前提下。

你觉得这正常吗?”

“你这有些恶意揣测了吧。”

温言斜了风遥一眼。

“你还没发现问题吗?你有些过于袒护,甚至都不理性了。

要是以前,你一定不会这么理解,你只会问我怎么说。

我不是觉得人有问题,而是觉得她的身体有问题。

她根本不会如同正常人一样,被激起生命的本能。

按理说,她被激起的生命本能的求生欲,会远大于在座的所有人。

这不是主观控制的。

可惜,我并没有察觉到。”

风遥听到这,面色大变,他立刻起身,带着温言离开食堂。

他以自己的权限,以确认奇物回收的名义,去看了一眼刚送回来的贤者图。

只是一眼,他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彻底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我现在回想了一下,不只是我,还有好几个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冷静。

而且,最不冷静的那个,就是她的父亲。

按照她父亲交代的事情,就是从她女儿被查出得病,且病情急剧恶化开始。

在他心神最激烈动荡的时候,有人联系了他。

甚至还给了他预付款。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不是从见到金币开始受影响的。

而是从见到那小姑娘开始,才受到影响的。”

说到这,风遥面色一寒,拳头都硬了。

“这肯定是一个以点破面的局。

难怪以那些人的性子,不但这么快就给了,还多给了几个。

这是一个广告。

一个为了渗透,为了拉拢潜在可被拉拢对象的广告。

按照现有的情况,他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

以那些该死的资本家的尿性,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人性里光辉的一面。

怎么可能去赌这个局里最关键位置的人,是不是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

他们不会去赌的,他们想要让计划顺利,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掌控最关键的点。

让棋子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去做事情。

他们不会知道烈阳部里有什么底蕴。

万一那位叛徒,遇到突发情况,除了烈阳部,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万一烈阳部里,能找到某个医生可以治呢?

万一哪个科研机构里,已经研究出了尚未通过审批,尚未上市的新药呢?

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了。

最关键的地方,还要去赌人心,更不可控了。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大概率可控的。”

风遥面色冷冽,被温言点了之后,又看了加强版的贤者图,此刻如同进入了究极贤者状态,冷静的可怕,很快就抓到了关键点。

“贤者图真好用。”温言竖起个大拇指。

他其实都还没挖出来最关键的点,他只是觉得哪不对劲。

没想到,风遥进入贤者状态之后,立刻就能想到。

也是,一个用各种手段,坑蒙拐骗人寿命的组织,费这么大劲,折腾拉扯了半年时间,总不可能是相信一个父亲愿意为他女儿,不会把这些家伙卖了。

pua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尤其是前期,那个内勤直接上报烈阳部的概率极大。

从那个内勤从一开始,就记录下了所有通话,就能看出来,最初肯定是有上报的想法。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温言问了句。

“上报总部长,建议内部暗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我相信,肯定不止一个,那些狗东西,下注从来不会只下一个。

没有这个,也肯定还会有另外一个。

此时此刻,都肯定还有。

没有软肋,就人为制造软肋,这是早就玩烂的手段。”

“好,我会配合你们,那小姑娘我带走了。”

“你带走干什么?”

“你都开口了,而且应该有人看到了。

我要是不配合你,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那小姑娘只是病了,我带她看医生,仅此而已。

另外,我有点别的想法,想要验证一下。”

“你又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风遥此时此刻的状态,都还是摸不准温言要干什么。

“真没有。”

“我不信。”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温言转身离开,然后他将称号换了一下。

现在他日常佩戴的是玩家天敌和山系天敌。

戴着玩家天敌的称号,是为了肝帝的效果。

戴着山系天敌的称号,是为了缩地成寸。

肝帝的效果,基本是常驻,天天都在用,而出门的时候,缩地成寸也很实用。

现在他把山系天敌的称号换下,换上了天魔天敌的称号。

再次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这一次,他走到了小姑娘面前。

当他踏入对方周身三米范围之内的时候,提示出现了。

“基础被动效果‘柴薪’已被激活。”

“被天魔能力影响到时,所有的负面效果,皆可化为心火燃烧的柴薪。”

温言感受着胸中的火焰,仿佛被投入了燃料,不用他激发,便开始自行燃烧了起来,越烧越旺。

温言一下子就释然了。

之前跟风遥掰扯清楚了,他就觉得,这种影响效果,怎么这么像是天魔的能力。

装备上天魔天敌的称号试了试,果然,还真是来自于天魔的能力。

这种力量,只有在靠近这小姑娘三米之内的时候,才会被影响到。

而他根本没看到别的提示,基本证明了,这力量不是来自于小姑娘本身,应该是外来的。

这下他是真释然了,吃人的组织,干出这种事,太符合他们以往的所作所为了。

感受着胸中燃烧的火焰,温言笑了笑,对着小姑娘道。

“我叫温言,是单位里聘请的专家。”

(本章完)

第394章 谨慎,寄生虫病(5k)

烈阳部的员工,福利很好,但凡是有点功劳的,个人医保几乎全报,而有正经荣誉在身的,父母、子女、配偶,都可以被囊括到这种医保福利里。

要是立过大功,三代都是福利覆盖的范围,而且,要是有需要的话,还会安排配偶子女的工作。

外勤自己得到的奖金,积攒的功勋,其实都是最次要的东西。

这才是外勤敢玩命的原因,基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纵然不幸牺牲了,抚恤金,加上后续的福利保障,就算后代比较普通,那也能有个保底的生活,不至于生活困顿。

要是后代稍微有点出息,那么,很多时候,都是有优先级的。

烈阳部的内勤,大部分都是出不了外勤的普通人,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就是烈士遗孤。

现在有人打烈阳部成员家属的主意,比之直接针对烈阳部的成员,前者才是烈阳部更无法容忍的事情。

风遥将事情上报之后,这件事的优先级天然就很高。

以往烈阳部里,就算是有权限的人,也不会随便去看成员家属的资料,级别越高的,家属的保密级别越高,没有必要的时候,都不会去将注意力放到烈阳部成员的家属身上。

这次就没辙了,必须要先筛一遍。

总部里,总部长看着风遥整理的报告,沉着脸看了好半晌。

一如之前听到了金币巧克力的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将其设为绝密,封锁了消息。

此刻,面对一项必须要做,按理说没什么可犹豫的事情,他却先沉思了起来。

现在要做这件事,就意味着需要人手,还不是几个,几十个人手。

神州各地,每個郡至少都要有几十个人,来分摊工作量。

这也就意味着,会忽然多出来很多人,有权利接触到这些信息。

有一个内勤,被人利用,被人利用他的感情来做事情,根本不用去查,总部长就知道,肯定还有别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到出卖机密的地步。

再加上温言筛选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两个,嫌疑不大,第三个嫌疑却不小,哪怕明面上看,一切都是合理合规的。

南武郡有句话,叫做当家里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可能已经有一窝了。

一个组织庞大到能覆盖整个神州的时候,那就甭指望这么多人,全部都是毫无问题的人,所以这才有了保密级别,有了权限之分。

烈阳部要是真牛逼到全员都不会泄露什么秘密的地步,那就轮到神州外面的人开始害怕了。

哪怕烈阳部如今的样子,周围一圈其实都已经在害怕了。

总部长琢磨着,风遥的提议,没什么问题,但不能正常做。

他只是高度怀疑,这一步步落子,是不是都在为后面铺垫。

对方根本不害怕他们看出来什么,因为看出来了,也依然要去做。

只要按照正常路子去做了,那么,只要办事的人里,有一个被策反的人,或者还在挣扎的人,对方就有可能,很容易的掌握大量员工家属的信息。

这就变成了一个正向循环,滚雪球似的循环,对方可以利用金币巧克力这种大杀器,持续的诱惑更多的人暗中出卖情报。

而今天是出卖情报,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人盗取东西,或者出卖更大的利益。

而且,主观恶性高的人,反而更会隐藏,不像这次的事一样,这么容易就破案。

思来想去,总部长还是扣上了文件,不能走正常的程序,正常的路径来。

要是卫生清洁办公室的人,做内部审查,可以这样。

牵扯到成员家属,又有现成的案例在,就不能这么做了。

总部长拿起电话,拨出去个电话。

“老吴,新的超算中心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肯定能在预定期限之前完成。”

“老吴,别跟我打官腔了,给个准信,我这边急着用,牵扯到一系列部署,真到了那时候再计划,黄花菜都凉了。”

“真的快了,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多零件都不那么好采购了。

最近外面的经济压力有点大,那些家伙还想用这些零件当筹码呢。

上面的意思是,咱们自己能搞定的,就先用着了,某些零件的性能稍微差一点没事,稳定就行。

现在基本已经差不多了,年前肯定能给你们进行测试。”

“好,有劳了。”总部长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数据处理的需求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大,尤其是今年,事情变多了,现有的算力已经跟不上了。

算力紧张,比几年前预测的,还要早了两年抵达。

今年上面的规划里,又明确提了火电是优先保证的选项,就是因为这个才是最稳的,保证供电平稳才是首要,之后才是发展清洁能源。

而没有稳定的供电,烈阳部的很多事情,也都会受到影响。

基础民生不稳的话,烈阳部的工作量也一定会增大。

许多看起来不相干的事情,最后都会互相影响,互相牵连。

确定了新超算中心可以开始初步投入使用的时间,总部长心里就暗暗松了口气。

有了预期,他就可以将资源分出来一部分,有些没那么紧急的事情,就可以等到年后再搞。

后面算力提升,哪怕耽误了点时间,也依然可以按照正常时间来完成任务。

所以,现在将初步的筛选任务,交给了黑盒。

现在只有这个东西,其实是最安全的,没有泄露风险。

只是做初步筛选,肯定是够用了,有些敏感的信息,全部放在黑盒里,没有人能接触,这是最安全的。

没有调动什么人手,自然就不会让人发现什么。

但事情还是得意思一下,只需要调动一少部分人手就行,做做样子,顺便打个窝,看看有没有鱼进窝。

这次被出卖的情报,本来就是一个鱼饵。

机密归机密,严格说,并不是太重要,老孟的情报,该知道的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了。

老孟记仇,在欧罗巴搞出来一大堆事情,当然,理论上,这些事烈阳部是不知道的,知道的也仅仅只是三手的“听说”。

老孟在神州里,最多也就适用治安管理处罚,硬要套,最多也就是给套个偷渡国境的罪名。

至于老孟交易的事情,没人证没物证没牵扯到现金,没有转账记录……

总不能在没必要的时候,老孟在外面买了点魔杖,回来的时候,没主动报海关,就给套个走私罪名吧。

像魔杖什么的,正经报海关,也就是报工艺品,或者纪念品的名义。

老孟被关在看守所,也是完全不用去查的,以老孟的能力,唯一适合关押他的地方,也就看守所。

至于被关押在哪个监房里,这种消息,那也是真无所谓的。

自从看守所终于变成完全体之后,看守所的所长,整天闲的抠脚,就等着来人劫狱。

因为这个,还被总部长叫到了总部,当面喷了他一顿。

来了一趟总部,人都不在看守所,也没人劫狱,所长便彻底绝了这个念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部分事情,都跟温言没特别大关系。

温言没急着回去,先带着金币巧克力,来到了看守所。

再次来到这里,温言就感觉这里的气息挺亲切的,毕竟算是他点燃了火焰。

再见到老孟,老孟手脚都带着自带定位的镣铐,整个人却比之前平静多了,气色都好了不少。

看到温言来了,还有旁边摆着的一个箱子,老孟露出笑容。

“我在蹲号子呢,你这又来压榨劳动力吗?”

“闲着也是闲着,这个东西你肯定感兴趣。”温言打开了箱子,带上了特制的手套,将巧克力盒子拿了出来。

温言打开盒子的瞬间,老孟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收敛,眼神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我猜的那个东西吗?”

“你以前没见过?”

“你觉得这东西,落在需要的人手里,还会给供起来?

而且,据我所知,至少前年,所有寿命的交易,都是当面进行的,根本无法用物品承载。”

“意思是,典当行的掌控者,是前年或者去年进行了一次进阶?”

“我推测是这样。”

老孟没伸手,他只是绕着圈,凑近了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还记得上次那个拓瑞多家族吗?”

“不记得。”

“就是上次那个自称血族的小吸血鬼,被抓起来割皮当材料的倒霉蛋。”

“噢,想起来了,怎么了?”温言恍然,说什么家族,他哪记得清楚,还是神州外的名字。

直接说那个被割包皮当化妆品材料的倒霉蛋,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我跟那个家族的人聊过,听说过一件事。

去年的时候,有个欧罗巴的富豪,快挂了,想要求生。

找到了血族,想要一个转化仪式,被拒绝了。

但后来,这富豪今年还好好着,出席了某个慈善活动。

去年的时候,那富豪的庄园,还被人袭击过一次。

听说是死了几个保镖,但没丢什么东西。”

“呃,你不会是说,那富豪搞到了金币巧克力,然后他还存着一些没使用,被人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这些家伙,向来如此,为了分摊风险,从来不梭哈,留点备用很正常。”

老孟看着桌子上的金币巧克力,后退了几步。

“这东西,对生灵的天然吸引力实在是有点太强了,我都有要伸出手的冲动,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除了活力之外,里面有没有附加什么别的东西?能看出来吗?”

“活力还不够?根本用不着施加别的东西画蛇添足,仅仅本身的力量就足够了,越是活力弱,越是快死的人,这东西的吸引力就越大,大到足以让人疯狂,快收起来吧,这东西不能离我这么近,我怕伸手拿,拿了就会不小心揣进我的包里。”

“没别的问题就行。”温言将巧克力盒子放回的密封箱里。

“我劝你们别想那么多,也别投入太多精力去研究。

人家是用人的寿命当耗材,可能三个月的寿命,才能转化成这个金币。

吃下这个金币,八成连一个月的寿命都涨不了。

有些事,开了头,就很难停下来了。

形成利益集团之后,就更不可能停下来。

老祖宗给打过好多次样了。

个人搞,影响终归是有限的,组织来搞,性质都不一样了。”

“哟,老孟,伱进来之后,觉悟一下子高这么多啊?”

“我只是个流浪商人,我当然也希望咱们神州能强一点,烈阳部稳中变强,这样就算是我在外面搞事情,无路可走了,回来蹲号子,外面的那些狗东西,也只能干瞪眼,毛都碰不到我一根。”

温言大笑,老孟倒是人间清醒。

也是,最近外面找烈阳部对线,烈阳部都没上人,外交的人就直接喷回去了。

时代变了。

“行吧,那你继续改造吧,这地方作息规律,看你气色都变好了。

说不定等你出来,还能多活几年。

哦,还有个事,你知不知道南洋有什么魔头?”

“南洋到处都是魔头,那边的邪修什么的,祖传的法器,都可能是魔头的头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

温言面色一黑。

神州里发现个魔头,武当掌教都要亲自下山抢怪。

他哪知道,南洋那边的邪修,竟然这么狂?

“这么离谱吗?”

“有什么可离谱的,那边有些普通人,都能给你指个路,哪有个什么什么大师。

风气、习俗、文化差异很大的,他们可没觉得这是需要躲躲藏藏的事情。

你以为哪都有三山五岳?

神州内魔头都快绝种了,压根不敢露头,为啥?

还不是因为几百年前,就有狠人追杀魔头,一口气追杀了一甲子。

那些魔头但凡是有一丁点脑子,也该知道怕了。”

“行吧……”

温言无语了,回头自己查资料算了,老孟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从看守所回来,温言便直接带走了据说只剩下不到俩月寿命的小姑娘。

他还没从烈阳部里离开,风遥就告诉他,之前来拜托的事情,的确被有些人知道了,而且那几个不太理智的内勤,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其中还有一个,在私下里聊的时候,将风遥一阵猛夸。

看过贤者图之后,再听到这种话,风遥只觉得尴尬的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温言倒是无所谓,他现在就是个工具人。

坐着车回去的路上,那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坐在旁边,有些呆滞的看着车窗外,整个人似乎都没什么求生欲望。

行进半途之后,小姑娘才换过头,看向温言。

“温哥,能告诉我,我爸会被判多少年?”

“我哪知道这些?我只是被邀请过来,带你去看医生的,我天天被人揶揄没常识,没文化,这种问题还是别难为我了。”

“……”小姑娘愣了愣。

她其实不知道她父亲为什么被抓,只能猜到是不小的事情。

问一下会被判多少年,她其实就能判断出来事情有多严重了。

只是完全没想到,温言会这么把话给堵了回来。

她讷讷半晌,一时没想到接下来该怎么接话了。

温言看着小姑娘,感受着胸中燃烧的心火,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了,大人的事情,是大人的事。

你需要考虑的,仅仅只是该怎么配合治疗。

想想你自己,你要是只能活俩月。

你爸的事情,无论怎么发展,你都看不到了。”

“我要是早点死的话,我爸可能就不会被抓了……”小姑娘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自语。

“说什么屁话呢。

我带你去见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你好好配合,要是能被治好,这就是宝贵的经验。

这就是立功。

听说你很聪明,那你应该能想明白,我这不是诓你。

你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想想,你发病之前,去过哪里。

接触过什么不正常的人和物,或者是什么事情。

我说难听的,哪怕你俩月之后死了。

你现在万一能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这都算是替你爸立功了。”

温言说的不太客气,但这小姑娘很聪明伶俐,越是如此说,这小姑娘就越是明白,温言说的都是实话。

“好,我都听温哥的,温哥有纸和笔吗?”

温言在旁边拿出一个平板,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哭闹,经历了短暂的茫然无措之后,就立刻按照温言说的,开始思索,开始记录。

一边回忆,一边从大半年前开始记录,把能想到的都记录下来。

哪怕她其实并不是特别明白,温言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事情。

温言没说话了,他其实比烈阳部那些人,更能理解小姑娘此刻的心理状态,因为他经历过。

他需要给对方找个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

一路到了德城,温言没回家,直接带着小姑娘来到了卫氏医馆。

卫景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卫,有个病人,给看一下。”

卫景抬起头,当小姑娘踏入他三米的范围时,卫景便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病的不轻啊,没去医院吗?”

“去了,医院说回家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卫景看了一眼温言,没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

“那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呗,我认识的人里,医活人水平最高的,就是你了。”

卫景还想说,你当着个小孩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看那小姑娘自己都被逗笑了,卫景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病患上门,没有看之前,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坐吧,我先看看。”

卫景先看了看小姑娘的整体情况,再问了几句,才开始切脉。

几分钟之后,卫景松开手。

“怎么样?能治吗?”

“能治,就是麻烦了点。”

“那她这是什么病?”

“寄生虫病。”

“嗯???”温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读书不算少,你不要骗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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