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乘胜追击

那名炮手愣了一下,却没多想杜飞是从哪儿拿出来的,只当刚才提前从炮弹箱里拿的。

当即二话不说,接过炮弹就塞到炮口里边。、

在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

这发经过升级的炮弹被高高抛到半空中。

划了一道带着诗意的优美弧线,落在距离巴姆多四五米远的地方。

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爆炸声远远超出了60迫击炮应有的威力。

都快赶上120毫米的重型迫击炮了。

一下就在地上炸开了一个大坑。

古老的石板路直接给炸断了,砂石碎土到处乱飞。

附近有几个倒霉的士兵,被高速飞溅的石块击中了脑袋,当场爆头死于非命。

那辆骚包的白色奔驰车直接被掀起来。

不过该说不说,这个年代的奔驰确实厚道,被冲击波推开两米多,竟然没有翻车!

车里那个白人少女吓的疯狂尖叫,却是幸运的毫发无伤。

但巴姆多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强大的爆炸冲击力直接把他掀飞出去。

没有汽车的保护,巴姆多狠狠撞向旁边巷子口。

好巧不巧的,那边正好横着一根晾衣绳。

巴姆多也是恶贯满盈,到了该还的时候。

整个人狠狠撞上那条晾衣绳。

正好挂到他腰上。

要是一般情况,就算撞上去也就被挡一下,受点皮外伤罢了。

但巴姆多却是被强大的爆炸冲击波掀飞的,本身速度极快。

撞上晾衣绳,就跟撞到铡刀上差不多。

顿时从他肚皮切进去。

“咔”的一声,脊椎骨虽然没断,却从中间折了,整个人对折起来。

同时,那根晾衣绳野应声而断。

巴姆多摔在地上还没有死。

他此时有点像古代的腰斩。

巴姆多哀嚎着,一边叫人求救,一边本能的向前爬行……

这一幕都被杜飞通过视野同步看见。

令他皱了皱眉,断开视野。

杜飞没想到,这个盘踞泗水的军阀,会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去。

接下来不需要再操心。

很快,巴姆多的死就产生了连锁反应。

一开始他手下的军官和士兵还没反应过来。

甚至在爆炸后跑去车里查看,却只看见光着身子的少女,根本没有巴姆多的影子。

直至有人听到了他的呼救声,这才围拢过去,却发现没救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好。

直至有个士兵忽然想到什么,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有反应快的,立刻跟了上去。

巴姆多手下这些士兵对他根本谈不上忠诚,大部分就是为了讨口饭吃。

倒是那些军官,有一大半是他家里的亲戚,要么就是老家的同乡,即便如此看到巴姆多这个样子心里也都凉了。

你活着的时候固然有千般好,可是人死如灯灭。

都这样了,还指着人家能怎么样?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四十多岁,鹰钩鼻子的军官突然叫道:“快!大人受伤了,快送医院!”

说着就到旁边拿过一个担架。

旁边有反应快的,立即明白这个人的意思,帮着把只剩一口气的巴姆多搬到担架上,伸手从旁边随便扯过来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破布片盖在巴姆多的身上遮住伤口。

这时拿鹰钩鼻又跟其他人叫道:“愣着干什么?都跟我走,保护大人。”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立即上来帮忙。

此时眼看着巴姆多死定了,他们这些人必须要考虑后路。

原本他们能上来,就因为是巴姆多的亲戚同乡,现在巴姆多死了,这层关系没了,他们怎么办?

无非两条路,要么搞钱,要么搞人。

前者更稳妥些,拿到了钱直接离开泗水,或者干脆离开印泥都不是不行。

后者的上限更高,如果运气好未必不能代替巴姆多,成为称霸一方的土皇帝。

但风险野更大,弄不好就得把命赔进去。

但无论哪种,当务之急就是捂住巴姆多的死讯。

只要巴姆多还活着一分钟,就能给他们争取一分钟时间,回去搜刮钱财,或者收买人心。

至于前边正在作战的部队,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此时能在前边指挥作战的,大多是一些比较有能力的军官。

这些人虽然也有巴姆多的同乡,人数却并不多。

毕竟任何一个团体都讲究互相制衡。

巴姆多为什么弄这么多亲戚同乡来,就是为了牢牢控制住部队。

但这些人良莠不齐,打仗肯定不能指望他们,还得靠部队里提拔上来的人。

两边一个有关系,一个有能力,互相制衡。

巴姆多在中间充当裁判员的角色。

但是现在,巴姆多这个‘裁判员’死了,原本维持三方平衡的系统瞬间崩溃了。

这些在后方的,巴姆多的裙带派系,巴不得前面指挥战斗那些人都死光了。

他们才好趁机群吞巴姆多剩下来的遗产。

而在前面,那些巴姆多的部队不明就里,还在顶着猛烈的火力向前冲锋。

但在炸死了巴姆多之后,杜飞可没闲着。

继续引导旁边这两名炮手盯着对面的迫击炮和重机枪招呼。

这俩人也是真争气,仅仅打出六炮就干掉了两门迫击炮和一辆装载重机枪的皮卡车。

等于打掉了对方一大半的重火力。

再加上街道窄小,不好展开重兵,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缓缓倾斜。

现在只等一个契机,就是巴姆多的死讯。

这种事纸里包不住火。

刚才看到巴姆多被炸死的人不在少数,就算那帮军官假装送医院,也掩盖不了巴姆多被炮击,已经身受重伤的消息。

如果打的顺利,或许还能抵消这个噩耗,但现在前边被敌人压着打,后边主将又完蛋了,别说这群乌合之众,就是真正的精锐部队,遇到这种情况也够呛。

很快效果就展现出来。

最先崩溃的是黄德禄正面的敌人。

他们距离巴姆多最近,同时承受的炮火也最猛烈。

除了迫击炮,还有火箭筒、重机枪和不要钱一样的手榴弹。

巴姆多手下这些人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在后边喊了一声:“大人死啦!”

虽然只一嗓子,一下就被淹没在喧嚣的战场里。

却像点燃了导火索,一开始还没什么动静,但是一种恐慌的情绪正在暗中蔓延。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忽然侧后方的一小股部队突然骚动起来。

紧跟着一名军官为了镇住局面,直接开枪毙了两个人。

要是在平时,已经足以镇住下面这些士兵。

但这次情况却不同了,死了两个人非但没有镇住场面,反而激起了强烈反弹。

跟着“砰”的一声,不知是谁开了一枪,直接把那名军官的脑袋打爆了。

啥时间,在场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其实大部分人只是不想往前去送死,并没有想过杀掉军官。

但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战场上枪杀长官,这个罪名够他们所有人死十回的了。

他们都知道巴姆多有多么残忍。

况且刚才听到有人喊,巴姆多死了。

甭管是不是真的,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在愣了一瞬间后,众人不约而同四散奔逃。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附近的人看到有人跑了,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即有跟着一起跑的。

眼瞅着对面的一角开始骚动起来,紧跟着开始快速蔓延。

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除了最前面在交火的人,后边的全都乱起来。

前面那些士兵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因为不知什么情况,时不时往后看,开始无心恋战,火力顿时弱了三分。

黄德禄这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正有些焦急。

虽然从一开始仗着武器和地形,占了一些上风。

黄德禄却高兴不起。

他这里可不是占上风就行的,而是要正面击溃敌人,无奈敌人人数太多。

狭窄的巷战地形,固然妨碍了敌人展开兵力,但也无形中令敌人的兵线厚实无比。

想要正面突击就必须承受巨大伤亡。

黄德禄这边恰恰死不起人。

就在这个时候,敌人突然自乱阵脚,把黄德禄还弄的一愣。

一瞬间想到了,可能是敌人的阴谋。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那回事。

敌人是真的突然崩了。

黄德禄不管什么原因,战机稍纵即逝,当即下令冲锋。

话音没落,第一个冲出掩体。

但很快就被身后的其他人淹没了。

奋勇先登固然振奋士气,但身为主将也要有保存自身的觉悟。

第一个冲出去,不代表一直冲在前边。

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毕竟我冲了,但我跑不快,怪得了谁呢~

而这一次冲锋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伴随着喊杀声,本来就人心惶惶的敌人,终于彻底崩溃。

即使是顶在最前边的士兵也放弃了射击,开始抱头鼠窜。

兵败如山倒。

黄德禄带人足足追出了三条街。

一路上一边跑一边开枪,根本不用瞄准,就在前边不远,挤挤擦擦的全是人。

56式突击步枪一打就是一大片,跟秋天割麦子似的。

黄德禄也是狠下心,他还不知道巴姆多已经死了。

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尽量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免得在巴姆多收拾败军再杀回来。

这三条街过去,留下一地尸体,足有上千人!

黄德禄这才停止追击,往左边掉头直冲黄德彪防守的方向兜过去。

这个时候,两翼的敌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听见中间喊杀震天,有些有经验的老兵油子察觉到情况不大对劲。

在这边,黄德彪打的相当艰苦。

他身边只有十多个正经士兵,其他人实在是拿不出手。

只能仗着人多,在街口堵上各种障碍物,焚烧轮胎之类的,制造大量浓烟,试图迟滞敌人。

即便如此,在黄德禄包抄过来之前,黄德彪这边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那十几名去过寺家庄的,已经有一半负伤,两人直接牺牲了。

黄德彪也中了一枪,但他运气不错,打在左臂上。

他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轻伤不下火线,拿布条勒了一下,依然继续战斗。

总算坚持到了黄德禄过来。

而黄德禄带人一到,根本不用打,对方就散了。

背后出现敌人,说明自家的中路大军已经败了,再负隅顽抗已经没有意义。

黄德禄也没执着歼敌。

冲散敌人之后,立即掉头去支援黄二成。

黄德彪这边这样危急,黄二成肯定也好不了多少。

果然,等黄德禄带人赶到,黄二成这里已经岌岌可危。

要是再晚五分钟,可能就顶不住了。

黄德禄松一口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竟然才一个小时。

然而,给他感觉好像过了一年。

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却仍不敢大意。

除了派出小股部队出去侦查,其他人全都退了回去。

唐人街这边。

本来还提心吊胆的人们,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原本还不太相信。

直至有胆子大的,偷偷跑出去一看,满街满地的尸体,吓的立马缩了回来,总算证实了,他们真胜了。

霎时间,整个唐人街都欢呼起来。

尤其那些真正参与了战斗的普通人。

除了黄德禄身边的三百多人,还有左右两侧的一共也有两千多人。

虽然他们打的不算好,但起码知道了战场是怎么回事,等下一次就不会那么紧张无措。

再稍加训练,就能达到巴姆多手下士兵的水平。

经此一役,黄德禄总算打出了声望,什么资历辈分,在胜利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在激动之余,黄德禄并没有冲昏头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原地固守,还是乘胜出击?

这个问题黄德禄心里没有一个准数。

让部队在唐人街的街口附近修整,黄德禄领着刚处理完伤口的黄德彪,再次找到了杜飞。

一见面杜飞就笑着抱拳道:“恭喜恭喜,旗开得胜啊!”

黄德禄难掩笑容,客套两句后,好整以暇道:“老杜,你说咱下一步该怎么办?”

杜飞看了看黄德彪,不答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黄德禄皱眉道:“说实话,今天这一仗胜的有点莫名其妙,打着打着敌人突然崩了,我们有些侥幸。”

杜飞也没分说,示意他继续说。

黄德禄道:“我觉着眼下还是固守为上,尽快安排训练,提升战斗力。”

杜飞不置可否,又问黄德彪:“德彪,伱觉着呢?”

黄德彪有些犹豫。

黄德禄道:“这没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

黄德彪点头,一脸严肃道:“领导,我不同意我大哥的观点。现在决不能停下,必须乘胜追击,把巴姆多打掉。不然,等他缓过来,下次再来可就不好办了。”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黄德禄:“大哥,你可别忘了,他手里还有两门155毫米的榴弹炮。这次他是没瞧得起咱们,等下回……”

黄德禄一听,脸色为之一变。

杜飞倒是没想到,巴姆多还有这种大杀器。

黄德彪说的没错,真把155炮拉出来,这仗就完全没法打了。

黄德彪又道:“况且,就算不考虑这个,今天咱们已经开了第一枪,不可能再委曲求全。要我说,正好趁这个机会,直接占了泗水,把林家、陈家、蔡家都叫过来,干脆扯起大旗……”

杜飞倒是对黄德彪有些刮目相看。

平时这货给人一种不带脑子的粗豪印象,没想到却是个粗中有细的。

关键时候看事情比他大哥还透。

其实黄德禄未必想不到这些,只是性格使然。

黄德禄小心谨慎,黄德彪则更加跳脱。

杜飞听完,也不再藏着掖着:“如果我没料错,巴姆多十有八九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得重伤。”

黄德禄、黄德彪都吃了一惊。

黄德禄虽然也想到了,巴姆多有可能出事了,却没敢想他会死。

杜飞则是照着答案答题,说的异常笃定。

继续道:“他要是没事,就算是败了,也不会败的这么惨。刚才我在后边看着,敌人是彻底溃散,根本没有人殿后,没人去收拢残兵。这件事也不难查证,到各大医院去看看,总会有风声漏出来。”

黄德禄抿着嘴点头。

如果真如杜飞所说,巴姆多已经死了,那就太好了。

杜飞继续道:“刚才德彪说的很好,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趁着这个机会,必须拿下泗水,至于扯旗造反,暂时还不需要,我们只是民间互助组织。现在印泥是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没人能在道义上指责我们。”

黄德禄点点头,基于巴姆多已经死亡或者重伤的前提,占领泗水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还有些担心,皱眉道:“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雅佳达方面恐怕……”

杜飞早知道他会问,笑着拍拍他肩膀:“德禄,这个不需要你考虑,我会帮你解决。”

说着又看了看黄德彪:“你们只管放手去干,我保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苏哈图都顾不上你们。”

黄家兄弟都不傻,哪会听不出杜飞话里有话。

只是杜飞究竟会用什么手段牵制苏哈图,却让他们想不太明白。

他们不知道,此时小黑和小黑2号经过两个多小时飞行。

距离雅佳达只差一百多公里了,只要再等半个多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

到时候锁定了独立宫。

杜飞这边就可以发射导弹了。

那才是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相比起来,地处抓哇岛另一头的泗水又算得了什么呢~

杜飞点到为止,并没有仔细跟他们解释。

只管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去遐想,才能显出自己的神秘强大。

随后杜飞的话锋一转,又说道:“另外,咱们也不能孤军奋战,我听说在抓哇东边的努沙登加群岛一直有独立建国的呼声……”

黄德禄立即明白杜飞的意思,点头道:“的确,那边主要是马来人和博里尼人,与印泥人的矛盾很大。您是说,我们可以联络他们?”

杜飞道:“当然,不仅要联络,还要给钱给枪。我们只是互助自守,他们要的却是独立,你说苏哈图会优先处置哪个?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是很有道理的。”

杜飞看了看手表,接着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时候江鼎盛已经率领游击队开始进攻坤甸……”

黄德禄二人不由瞪大眼睛。

之前他们只知道杜飞联络了加里曼丹的游击队,却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快。

杜飞顿了顿,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巷子口,笑呵呵道:“二叔公,听了这么久,不想说点什么?”

黄德禄和黄德彪一愣,跟着一扭头。

只见巷子里面,架着拐杖的二叔公领着两名黄家族老走出来。

他们本来是想找黄德禄商量怎么处置三叔公,以及接下来的情况。

没想到到这里听到杜飞正在说话。

索性停下来听了片刻。

其实杜飞早就知道他们来了,只是故意没有点破。

这时该说的都说完了,这才叫破他们行藏。

却不等二叔公说话,旁边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老者,抢了一步上前,立正敬礼道:“杜飞同志,印泥公党东爪哇区委黄战斗向您报到!”

对于这个名字,杜飞并不陌生。

这人正是黄家的五叔公,参加过抗战。

算是印泥公党的元老级人物,后来在家族内部遭到三叔公等人排挤,索性脱离家族,彻底投入公党。

连名字也改了,不要家族的字辈,直接改叫黄战斗。

对于这样的老同志,杜飞不敢托大,立即上前握手:“您是前辈,这可折煞我了。”

黄战斗哈哈笑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是带着成功经验来的,就是我们的老师。”

说着又重重晃了晃与杜飞握着的手:“我们等这一天已经他很久了!”

一番客套之后,杜飞又看向二叔公,笑呵呵道:“刚才我那一番话各位都听见了,不知道有什么想法?”

二叔公很干脆,正色道:“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是有人不给我们活路,咱们也别顾忌什么,索性就闹个天昏地暗!”

五叔公“哼”了一声:“当初我就说,趁着把小鬼子赶走了,咱们直接独立,哪有这些破事。你们却偏偏听信了荷兰人和苏家诺的花言巧语……”

二叔公也脸色一黯,默然没有吱声。

一旁的另一名老者连忙打圆场道:“五哥,当时有当时的情况,毕竟打了那么多年,谁家也不想死人了。”

五叔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只叹口气。

转而跟杜飞道:“杜飞同志,这次我一共带来四个区队,一共一千两百人,全都听你调遣。”

杜飞却笑着摆手:“老黄同志,请恕我不能从命。”

杜飞明白黄战斗这样说,带着试探他的意思。

杜飞从种花来,到底抱有什么目的,其实很令人怀疑。

只不过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被黄家人直接无视了。

不管杜飞有什么目的,他们都得先活下来再说。

倒是五叔公对这方面更警惕,来这一招以退为进,看杜飞接不接。

可惜,杜飞还真没把他这千把人当回事。

当即回绝。

通过五叔公突然出现,杜飞就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这里边的水应该很深。

按道理来说,黄战斗带来这些人,都是公党游击队的,可不是他黄某人的私兵。

他交给杜飞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在黄战斗的上面,还有一个苏迪斯是公党名义上的领袖。

只要杜飞接了,必然会产生某种象征意义。

杜飞当然不会上当。

不仅因为他对这点人马没兴趣。

就算有兴趣,也决不能沾手,不然很可能陷入某些无意义的内斗。

见杜飞态度坚决,黄战斗也没坚持,微不可察的跟二叔公交换一个眼神。

杜飞看见,权当不知,只说事不宜迟,赶紧拿下泗水。

本来仅凭黄家这些人还捉襟见肘,现在加上黄战斗带来的一千两百生力军,算是弥补一些。

不同于黄德禄、黄德彪的生涩,黄战斗堪称沙场老手。

接下来怎么控制泗水,怎么乘胜追击,端了巴姆多老巢,不需要杜飞操心。

说到底,那并不是他的战场。

况且,与刚才的战斗相比,随着黄家这边敢战的人数增加,让黄德禄可以分出更多人操作迫击炮,火力强度提升数倍,难度自然也降低了。

稍加修整,趁着胜利后士气高昂,黄德禄兄弟与黄战斗一起带人出发。

随后杜飞也带着慈心离开了唐人街。

临走跟黄家要了一台自行车,杜飞载着慈心径直向城郊去。

十几分钟,出了市区来到海岸边。

远远看到在岸上伫立着一个庞大的水泥建筑。

这是当年荷兰人修筑的炮台工事。

之前杜飞让乌鸦在泗水内外熟悉地形,发现了这个地方。

荒废已久,人迹罕至,正好在这儿发射导弹。

(本章完)

第1147章 导弹发射!

泗水炮台,最早是荷兰人建造的,后来印泥落到东洋人手里,为了抵御美果的战列舰,又进行了大规模扩建,最终才变成了现在这座绵延两公里的炮台要塞。

可惜还没等这座炮台发挥作用,东洋帝国就走向了毁灭。

战后,这里先回到荷兰殖民者手里,后来又被印泥彻底拆除。

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大片灰突突的水泥基座。

杜飞来到这里,远远就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这里并不是沙滩,海边满是各种形状的砾石。

杂草丛生中间有一条羊肠小路,杜飞顺着小路走过去。

慈心则在旁边,直接踩着半人高的杂草,远远看去仿佛飘在上面。

杜飞瞅了一眼,心里虽然羡慕,无奈没那个本事,又不好意思让慈心背他。

穿过这片杂草,终于来到了炮台的水泥基座上。

常年风吹日晒,水泥老化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上面还有不少风干的‘翔’,不知道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拉的。

杜飞继续往里走去,让乌鸦在周围查看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大概是刚才泗水城里爆发的战斗令人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随后杜飞来到了水泥要塞的中间。

这里原本是安装岸防炮的地方,两边是高高隆起的混凝土掩体,中间下沉一个圆形的凹坑,正是安放炮塔的地方。

下面的地基非常结实,就是长年累月在下面厚厚的积了一层垃圾。

杜飞站在边上往下面看了看。

这个凹坑大概有七八米深,正好把导弹放在里面。

但他也没急着行动。

小黑那边还没到。

杜飞抬手看了看表,因为距离太远,并没视野同步。

在这个距离,使用视野同步非常耗费精神力。

以杜飞的精神力,最多能坚持五分钟。

他必须等小黑抵达雅佳达,并找到了独立宫的位置,再开启视野同步。

利用这点宝贵的时间,指导小黑使用那个定位器。

与此同时,远在雅佳达。

此时整个城市已经进入特殊状态。

街上有大量汽车被烧毁,橡胶轮胎燃烧冒出大片黑烟。

不少重要街道都被检查站截断,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手。

但有些街区,此时却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爆徒们肆无忌惮的作恶。

而距离他们不远,那些士兵却视而不见,甚至有些人还在悠闲的抽烟……

城郊,苏比安的别墅里。

王玄病恹恹的。

这是窃取国运的副作用,他本来不是印泥人,与这里没多少羁绊,现在利用阵法帮苏比安盗取他叔叔的气运,再从中截取出一部分纳入自己的体内。

这本是有伤天和的举动,遭到些许反噬也应该。

这也是为什么王玄一定要跟苏比安合作。

如果他自己来,现在恐怕已经被印泥的气运反噬直接死了。

中间有苏比安转嫁过滤,他才能这样轻松盗取气运。

反观苏比安,却是气色红润,精神健旺,容光焕发,好像年轻了十岁。

这几天他对王玄是愈发信服了。

也愈发笃定,王玄给他画的大饼,只要他能夺取他叔叔的气运,就能取代苏哈图成为坐在王座上的唯一之人。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个国家的气运岂是那么好夺的!

所谓气运,玄而又玄。

是因位置而生,不是因人而生。

也就是说,你是县长便有县长的气运,是市长就有市长的气运。

现在苏比安却妄图窃取苏哈图身上的国运,他根本承受不住,看似容光焕发,其实却在透支。

王玄当然不在乎他的死活。

在王玄眼里,貌似位高权重的苏比安,甚至他叔叔苏哈图,也不过是棋子。

用时百般呵护,不用时弃之如敝履。

然而此时,王玄却蓦的感觉一阵心悸。

王玄皱起眉头,不由得想到了杜飞。

自从上次出现在巴淡岛,杜飞就消失了。

原本王玄故意露出行踪,是打算把杜飞引到雅佳达来。

他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天罗地网,就等杜飞入瓮,报一箭之仇。

顺便拿下杜飞这个‘变数’之人,为他长生之路再添一块基石。

事实上,之前撺掇苏比安派人截下运导弹的货船,就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只是王玄没想到,杜飞的动作会这么快。

前一天还在香江,隔天就到了李家坡。

更令他没想到,斯莱特家的佣兵团居然这么拉胯。

本来说好的打伏击,就算不能把杜飞直接弄死,也得给他找点麻烦。

谁知道,伏击不仅没打成,反而让人反杀了一波。

不仅巴淡岛的哈瓦卡死了,佣兵团也损兵折将。

弄的斯莱特家族怀疑使他们故意坑人,弄的两边不欢而散。

接下来,更是一步慢步步慢。

派去接收那艘货船的人扑了个空,随后斯莱特佣兵团的人也跟这边断了联系。

仿佛认定了,上次遭到伏击就是他们的锅。

到了这时,王玄反而更担心,杜飞拿回导弹,见好就收,直接回国。

好在从香江反馈的消息,这两天那边还在刻意营造杜飞留在香江的假象。

这样欲盖弥彰,说明杜飞大概率并没有回去。

同时苏比安还收到消息,说是在加里曼丹发现了那艘伊朗货船。

这令王玄一度怀疑,杜飞去了加里曼丹。

知道杜飞没走,王玄暗暗松一口气。

虽然杜飞暂时没去雅佳达,但在印泥不管什么事,总是绕不开雅佳达。

只要杜飞还没走,早晚会到雅佳达来,到那时候……

然而,在这一刻,王玄眉头深锁,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但究竟什么地方不对,他也说不清楚。

只能默念心经,平复心情,消除杂念。

而在此刻,位于独立宫前面的纪念碑顶上,落下来两只体型特别大的乌鸦。

此处距离独立宫只有不到两百米。

为了定位尽量精准,这里的距离远远低于定位器所需要的三公里。

远在泗水的杜飞收到了小黑的报告,立即开启视野同步。

啥时间,倏地一下,一座很有特色的建筑出现在了杜飞的面前。

正是雅佳达的独立宫。

同时杜飞也看到了一片阴霾的天空,以及远处的街区冒出的一股股黑烟。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但亲眼看见这幅场景,还是让他的心头一紧。

旋即调整好心情,摒弃其他杂念,开始集中精神,指导小黑使用导弹定位器。

虽然说升级之后,使用这个定位器非常简单,但小黑毕竟不是人类。

它的智商虽然很高,却缺少许多基本常识,让它来做这么复杂的动作难度不小。

杜飞非常耐心,一遍一遍重复命令,直至小黑做正确为止。

足足两分钟,杜飞已经感觉到前额开始有些发麻。

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大的表现。

幸亏在这个时候,定位器忽然“嘀”了一声,从类似单筒望远镜的镜头上发射出一道非常细小的红色光线锁定在不远处的独立宫的房顶上。

因为对独立宫的内部结构不熟悉,杜飞并不知道苏哈图的办公室和起居室在哪里。

不过没有关系,这座独立宫建造的年头不短了,虽然是真材实料但当初的建造技术有限。

一导弹轰下去,就算不能直接炸塌了也差不多。

到时候就看苏哈图的运气了。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对小黑下达命令,调整那道红线的落点,最后按下锁定按钮。

只要在这个状态下停留三十秒,就能完成锁定。

到时候杜飞这边就可以发射导弹了。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五秒……

杜飞也体会了一把度日如年的滋味。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消耗,从泗水到雅佳达,相距八百公里,实在太远了。

之前他估计可以坚持五分钟,但事实上仅仅三分钟,就有点坚持不住了。

好在三十秒很快就到了,中间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眼看着定位器上的红色指示灯变成了绿色,杜飞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即心念一动,断开了视野同步。

眼前的场景再次回到泗水郊区的海岸边。

杜飞不由得“呼呼”喘了几口粗气,用手揉了揉头发胀的太阳穴,缓解一下刚才精神力消耗的不适。

好在只是消耗太快了,并没有透支。

很快恢复过来。

心念一动,把随身空间内的一枚导弹取了出来,稳稳当当放到面前的凹陷中。

十米长的白色弹体此时只露出小半截。

升级之后,这枚导弹已经跟当初的东风1完全不同了。

如果不是杜飞亲自升级的,他根本不会把两者联想到一起。

杜飞瞅了两眼,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仍忍不住感慨随身空间的神奇。

随后拿着导弹发射的控制器,向后退出几十米。

一直到废弃炮台的外边,跟慈心一起以水泥台为掩体。

以防万一,导弹发射失败,直接爆炸了别把自己炸死。

虽然这种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但杜飞还是做了一手准备。

这才按下了发射按钮。

“嘀”的一声。

控制器的屏幕上在闪现着刺眼的红色,确认了一遍发射信息。

因为有定位器锁定目标,不需要输入经纬度,简单了许多。

在杜飞二次确认后,又等了两秒,突然砰一声。

从导弹所处的那个水泥凹坑中向上喷涌出大片火焰,一下就把那枚导弹吞没了。

杜飞瞧着不由心头一紧,别把导弹外壳给烧坏了。

好在仅仅一瞬间,那枚白色导弹已经离地而起。

一开始还不快,等到天上,越来越快。

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喷射尾焰的小亮点。

杜飞低头看了看时间。

这枚导弹升级后,速度能达到三倍音速。

虽然远没达到高超音速的标准,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相当快了。

三倍音速,差不多是3600公里每小时。

从泗水飞到雅佳达只需要13分钟。

杜飞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准备提前开启视野,看一看是否命中了,攻击效果怎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对于这个还没有反导系统的时代,一枚导弹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直至到了十三分钟,杜飞心念一动,再次开启视野。

这时,小黑和小黑1号已经不在纪念碑的顶上。

而是飞到了高空,距离地面有两百多米,离独立宫则有将近一公里。

生怕被导弹的威力波及。

杜飞视野同步过来,正好看到天上出现一个亮点。

今天雅佳达有些阴天,再加上市内燃烧汽车冒出的黑烟,天空灰蒙蒙的。

反而让这个亮点格外醒目。

一名在独立宫附近值勤的士兵,无意中看到在空中的亮点。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由抬起头仔细端详。

却见那个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这名士兵不由叫了起来:“嘿,快看!那是什么?”

旁边的一个士兵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什么呀?”

也抬起头看去,顿时张大嘴巴。

他是一个科幻迷,脱口而出:“我艹,外星飞碟!”

却话音没落,那个亮点已经变的更大,而且看那方向居然直奔他们这边降落下来。

这时已经有更多人发现了这个划破灰蒙蒙天空的亮点。

不由得纷纷抬头往天上看。

完全没意识到,那一抹亮眼的光芒带着致命的危险。

甚至在市郊豪宅内的苏比安也接到了报告,到院子里去看。

王玄也跟出来,看到天上正在急速下坠的光亮。

原本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他虽然没见过弹道导弹,却能感觉到那道亮光中蕴含着巨大危险。

幸亏那东西不是向他这边来的,不然绝对是灭顶之灾。

但在一旁,苏比安却突然脸色骤变,大叫道:“那是导弹!”

王玄一愣,对导弹什么的完全没有概念。

苏比安在前几年去苏鹅访问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导弹演习。

当时那个场景令他记忆犹新,就像现在一样。

一道亮光从天而降,紧跟着作为假想目标的,一座废弃的三层楼房瞬间就被摧毁。

可是为什么雅佳达的上空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且那道亮点落下去的方位,竟然是市中心!

苏比安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心里默默祈祷,是自己想错了。

如果真是导弹,这枚导弹打在什么地方还在其次。

真正要紧的是,谁发射了这枚导弹,是什么用意?

想到这里,苏比安就觉着心乱如麻。

然而,在下一刻,他的祈祷宣告成空。

那道亮光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加速下落。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所有人都看向了爆炸的中心。

有惊讶、有恐慌、有愕然、有不知所措、也有不可思议……

杜飞则通过视野同步看到了整个过程。

从那个亮点不断放大,直至突然加速下坠命中目标。

随着一声巨响,耀眼的炽热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建筑物。

紧跟着就是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房源几公里内的窗户瞬间被震碎。

距离比较近的房屋建筑甚至直接被摧毁。

在这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被波及丧命。

位于爆炸核心的那座建筑直接被彻底摧毁了。

杜飞有些低估了升级后这枚导弹的威力。

爆炸的光芒消失,透过升腾的烟尘勉强能看见爆炸后的场景。

原本还算宏伟的建筑,此时真的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杜飞不确定苏哈图是否被炸死在里边。

但可以确定,刚才只要他在那里边,应该是死定了。

可惜,因为距离遥远,杜飞事先无法确定他的行踪。

不过退一步说,就算苏哈图没死也没什么。

今天这一导弹下去,整个局面将会出现极大变化。

原本苏哈图能上位,除了当初苏家诺大意了,在左右两派中间没当好这个裁判员。

另外两个原因则是美果的支持和苏鹅的绥靖。

让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清理内部的公党及其支持者。

但是现在,随着这一枚导弹在落下去情况彻底变了。

当下能打出这种导弹的,只有美果和苏鹅。

不管是谁干的,对于苏哈图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局面。

如果是美果干的,说明他失去了最强的外援。

要是苏鹅,则说明苏鹅改变了之前不闻不问的态度,并给出了最激烈的反击。

而在这一刻,王玄终于恍然大悟,他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在他的眼眸深处,抑制不住的浮现出惶恐的情绪。

他见过飞机大炮,甚至见过在恐怖的地毯式轰炸。

可是这种远隔数百里上千里,直接发射过来一击命中的武器,还是令他一阵阵心悸。

同时他直觉,这枚导弹肯定跟杜飞有关。

王玄立即跟苏比安说出自己的想法。

却直接被苏比安摇头否定:“不会,导弹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说发射就发射。在发射前必须加注燃料,定位目标,非常复杂,没有专业人员支持根本打不出来。而且这枚导弹的威力非常大,种花的导弹达不到这个水平。”

王玄皱眉,虽然心里觉着不对,但他对导弹的常识空白太多,仅凭感觉根本没有说服力,索性闭嘴。

苏比安则心不在焉。

他在等电话。

刚才的爆炸基本可以判定是独立宫的方向。

但目前不确定他叔叔的情况,苏比安不能轻举妄动。

他手里掌握着近卫师将近一半的兵力,这种时候如果苏哈图还活着,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他。

到时候他就可以借护驾之名拿到更多权利。

但如果苏哈图直接死了,情况对他就不太有利了。

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苏哈图突然死亡会造成太多不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苏比安立即快步走过去:“喂,我是苏比安……好,我明白!……叔叔,他怎么样?……好的,好的……我马上在到。”

撂下电话,苏比安的表情愈发严峻。

刚才来电话的是他婶婶,让他立即带人过去。

虽然电话里他婶婶说苏哈图没事,但苏比安并不乐观。

如果苏哈图真没事,不可能连个电话都借他人之口。

就算还活着,肯定也受了伤,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不过这对苏比安却是一个机会。

立刻过去,接管兵权……

与此同时,在雅佳达的上空,无数道电波向世界各地传播出去。

在这一刻,这里大概成了全世界电报最繁忙的地方。

无数个国家向本国报告了这边的情况。

远在太平洋对岸,正在安纳伯格庄园度假的妮可松被秘书临时叫醒。

看着刚收到的,来自印泥的电报,不由得皱起眉头。

抬手使劲捏了捏鼻梁,看向旁边的安全秘书:“你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

安全秘书耸了耸肩:“大统领先生,我很确定。”

妮可松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脸。

披上睡衣从床上走下来:“鹅国人是不是疯了?”说着去旁边倒了一杯威士忌,顺便用手指了指太阳穴:“我是说,他们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为什么要打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因为那个……他叫什么来着?”

“苏哈图~”安全秘书提醒道。

妮可松无所谓的撇撇嘴:“管他呢~难道就因为前两年,这个苏……”

“苏哈图~”

“苏哈图杀了许多公党的人?如果这样的话,早干什么去了?”

安全秘书半开玩笑道:“您知道的,列昂尼德经常会有些别开生面的想法。”

尼克松耸耸肩,呷了一口酒道:“谁知道呢~总之让外教部的先生们去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而在世界的另一头,黑海沿岸的度假胜地索契。

即便是苏鹅的最南方,在这个季节依然寒风凛冽。

一座海边别墅里,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站在壁炉边上,手里握着一只水晶杯,轻轻晃动里面的伏特加。

在旁边,一名穿着军装的金发青年正在汇报情况。

末了道:“书记同志,以上是印泥方面刚传来的消息。”

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伏特加才道:“确认苏哈图的情况了吗?”

青年道:“暂时还没有,导弹的落点距离他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存在很大生还的可能。”

老人点点头:“确认不是我们的潜艇?”

青年道:“刚才已经跟安全委员会确认,近期我们没有任何军舰在印泥附近海域活动。”

老人皱了皱眉。

却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

青年过去接起来,看向老人道:“是外教部的柯洛米克同志,刚才美果人主动通话,询问我们导弹的问题……”

老人走过去,伸手接过电话:“喂,我是伯雷日涅夫……”

杜飞并不知道,他这一发导弹打出去,已经牵动了全世界的目光。

在观看了爆炸效果后,他就断开了视野同步。

却并没有让小黑和小黑2号回来。

这边暂时不缺它俩,正好留在那边作为移动观察哨。

完事儿,因为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杜飞不由打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

当即叫上慈心若无其事的离开这里。

除了那个大水泥坑里留下一片焦黑,谁也想不到就在十几分钟前,在这里发出了一枚可能改变世界的导弹。

顺着原路回到放置自行车的地方。

因为有些犯困,这次杜飞让慈心骑自行车,他则腆着脸坐到后车架上回到城里。

杜飞没打算再参与黄家的事情,索性也没去唐人街。

径直回到之前下榻的酒店。

这时在城南的方向,能听见非常密集的枪炮声。

应该是黄家和游击队的联军正在攻击巴姆多的军营。

虽然之前击溃的巴姆多带来的三千多人,但巴姆多的总兵力在万人左右。

仅仅驻扎在泗水的也有五千多人。

这三千多人溃散后,有些直接当了逃兵,还有一些回到军营。

好在黄家这边动作非常快,稍作休整就攻了过去,敌人还没缓过来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杜飞听到动静,也没派乌鸦过去查看。

如果这样还拿不下两千多人残兵,黄家干脆也别玩什么造反了。

果然,枪炮声仅仅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偃旗息鼓。

结果并没有悬念,事实上在黄德禄、黄德彪跟黄战斗带人抵达的时候,军营里早就先乱起来。

之前发现巴姆多已经死了那些军官和私兵,提前跑回来想要多捞些好处。

但守在军营的人不明就里,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结果双方对峙起来,有的士兵一激动就说出了‘巴姆多都死了,你们还守着什么’的话。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那些留守士兵也一下慌了。

恰在这个时候黄家的队伍过来,这仗还怎么打。

要不是军营修筑的相当坚固,有不少掩体塔楼,占着地形优势,根本都不用打。

仅仅半个多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至此,黄家算是占据了整个泗水城区。

杜飞却在酒店倒头就睡,等再睁开眼睛,外边都天黑了。

从床上爬起来,陈了一个懒腰。

窗外的城市黑漆漆一片,只有稀疏的几点灯光。

应该是实行了宵禁。

黄家立足未稳,泗水城里的华人毕竟是少数,未免出现意外更应该十分谨慎。

杜飞揉了揉肚子,倒了一杯水漱口,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些食物填填肚子。

随即心念一动,再次开启与小黑的视野同步。

还是在独立宫前面的纪念碑上。

这座纪念碑的质量不错,并没有在爆炸中倒塌。

之前因为太仓促,杜飞也没看太清。

此时烟尘都散了,可以仔细看了。

原先的建筑彻底变成了废墟,四周打着探照灯。

废墟上有不少工作人员正在搜救幸存者。

只不过在杜飞看来,这种救援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都炸成这样了,当时在地表建筑里的人活不下来几个。

除非在地下室里,而且不在导弹的爆炸中心。

但话说回来,这下面的地下室肯定不止一个秘密出口,估计里面的幸存者早就顺着别的出口跑了。

杜飞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野。

现在半夜三更的看不出什么,接下来就看各方的反映了。

与此同时,在独立宫下面十几米深的地方。

这下面的地下室足有七层,最深处达到二十多米深。

一旦爆发战争,就是最安全的地下指挥所。

此刻位于地下四层的小型医院内。

苏比安站在病床旁边低着头,左半边脸肿起来。

苏哈图则坐在床上,脸色煞白,目光阴鸷,却中气十足的呵斥道:“我还没死呐!伱想干什么?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苏比安一句话也不敢收,承受着苏哈图的愤怒。

直至苏哈图气息跟不上,呼呼直喘,他连忙道:“叔叔,我错了,您打我骂我都行,可别气坏了身体。”

苏哈图的侄子不少,为什么苏比安最得重用,不是没有道理。

苏比安在苏哈图面前,绝对是听话的乖宝宝,相当会来事儿。

苏哈图“哼”了一声。

其实他对苏比安并没有动真怒,否则就不会让他到面前来。

他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堂堂印泥的大统领,竟然让人把家给炸了,还差一点就把命丢了。

想到这里,苏哈图就不由得压根儿直痒痒。

转又看向左边肩膀下面,光秃秃的缠着绷带,心中的恨意更浓。

这次他虽然逃过一劫,却被一块水泥板砸中,不得不截断了一整条胳膊。

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随后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正是苏哈图的妻子,低声道:“莫桑部长来了。”

“让他进来吧~“苏哈图调整一下情绪,示意苏比安到旁边站着。”

骂归骂,打归打,在这时候,他最信任的还是这个侄子。

可惜两个儿子不争气,眼睛里只有钱,没一个愿意从军。

原先他年富力强,还没觉着怎么样。

但这次,受伤后的虚弱,以及苏比安的一些举动,让他有些后悔太溺爱儿子了。

片刻后,一名秃顶的中年男人从外边进来。

正是印泥的外教部长。

眼睛飞快的在苏哈图断臂的地方扫了一眼,不由吃了一惊:“哈金,你这……”

他是苏哈图的同乡加同学,绝对的心腹。

也是事后第一个见到苏哈图的高级官员。

虽然早知道苏哈图受伤了,没想到伤的这么重,竟然需要截肢。

苏哈图则装作浑不在意的看了看断臂,哈哈大笑道:“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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