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蛇王

任剑神大破唐门第二日。

风日渐暖,漓江上雾气弥漫,两岸皆白。

此时天刚放亮,艄公们船停岸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一窝又一窝下船之人。

啧啧,这么会儿功夫,阳朔方向就已经过去十来波人马,个个提刀佩剑,宛如冷面煞星。

此刻,雾气好似化不开了,笼岸接天,一片茫茫。

一个艄公道:“这大雾,还过他妈批的河唷!”

“过河?”一个抽旱烟的老倌嘿嘿一笑,“有人过得是路。而江湖子过得是名利,也是生死!”

“呸!”

艄公啐了口,叫道:“别他妈的拽文!啥意思嘛?”

老倌不以为意,笑道:“他们啊,都是为了‘天下英雄令’去的。”

“那玩意除了能在岳帅手里有用,别人抢了有个毛用?”

“这你就不懂了!”有人笑道,“权力帮在阳朔又死了一百多高手,他们急了,这不下了重筹,谁能从‘三凶’手中夺了令牌,就给谁十万贯钱作赏!”

“十万贯钱啊!”艄公眼睛都成了铜钱状,“一生一世花不完啊!”

众人贪婪神色顿现,纷纷议论起来。

老倌敲了敲铜烟嘴里的烟灰,嘿声低笑:“这玩意儿,想也不能想。”

“怎么,老头,你就不想要家财十万贯?”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老倌身子一抖,转头看去。

就见两个身披斗篷的人站在身后,看身形,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少女。

只是状态亲昵,看着不像是祖孙,倒像是姘头。

老倌连忙施礼:“这位爷,咱就是个穷苦命,能活着就不错了,其他的不能想,也不敢想。”

“你这老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赏你了!”

那老人抛下一锭银子,又问道:“过去几拨人了?”

老倌垂首,对地上的银子一点也不敢动,而是恭敬道:“大爷,从昨个开始,这里就已经过去三十几波人啦。几乎都有去无回,统统被门板抬回来了。”

那少女冷不丁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袍青年,貌似双十,英俊非常?”

老倌一眯眼,摇摇头:“没有,这等人物非常扎眼,老朽确实没见过。”

等他说完,抬头一看,却见那两人已经消失不见,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连地上的银子也不敢拿,急忙逃走了。

就在这时候,一旁早就盯上银子的艄公几人,见状立马蹿了上来,伸手去捞,口中还嘲笑:

“哈哈,这老鳏夫,连钱都不要!”

笑声未绝,猛地变成惨叫!

就见那银子突然变成了一条小银蛇,闪电般地在几人脖颈上咬了几口。

扑通声接连不断,艄公几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黑,五官出血,瞬间毙命。

“嘶嘶~!”

银色吐着蛇信,蛇目赤红,追着那一老一少的的方向,游弋而去。

与此同时,逃走的老倌于雾中摸索而行,少时来到一座木棚前。

此地原为客人歇脚之用,间或卖些酒食。

这时候虽是晨雾茫茫,可棚内却是已经坐了一人。

老倌跑到棚内,一个不察,被长椅绊倒,头颅就要杵地,不由大呼:“惨啦!”

突然,一股微风拂过,老倌身子陡然一轻,好似空中拂柳,四体蜷缩,缓缓落地。

“咦?”老倌猛地跳起,惊诧不已,“我没死吗?”就在他上下左右摸索,检查自己身体的时候。

忽听背后有人道:“哈哈,大爷,咋还怀疑人生啦?”

老倌一惊回头,只见近处桌旁坐了一英俊公子,年约双十,身穿白袍,眉眼如画。

白袍公子手托酒杯,正小酌着酒。

老倌心生好奇:“公子,这么早就喝酒哇?”

白袍公子笑道:“早酒早酒,昨夜辛苦一夜,今早喝酒,好好补个觉。”

“哎呦!”老倌笑嘻嘻道,“您这等人物,咋还跟码头扛大包的一样,做工一夜呢?”

白袍嘿然道:“咱也是做手艺活,干的也是辛苦事。和扛大包殊途同归,没啥区别!”

老倌哈哈大笑,和方才的小心谨慎完全不同,走到白袍身边,小声说道:“公子,您赶紧走吧!”

任韶扬笑道:“为何?”

老艄公道:“哎呀,码头来了对爷孙姘头,手段毒辣,就是来找您的!”

任韶扬道:“哦?他们有何特征?”

老倌他态度平和,定了定神道:“不清楚!他们全身都在斗篷里面,我只是从那少女的身上,听到了‘嘶嘶’的声音,知道了他们身上有蛇。”

“蛇?”任韶扬眉头一挑,突然又一皱,“大爷,多谢啦!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说话间,将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上,“你先走。”

那老倌接了银子,不敢多待,鞠了一躬后,抢着奔出棚去。

木棚前雾气不散,近乎不见五指。

过了一阵,突见雾中出现两个人。

一快一慢,一老一少,直奔木棚而来。

一个是挽着个鱼篓的老人,看见任韶扬,慈祥得像看见自己的儿孙一样。

一个是提溜着一篮子鲜花,盈盈娇态的少女。看见丰神俊朗的白袍,精神一振,不由得笑了。

笑得很甜,甜得发腻。

可她很年轻,有点丰腴,却白得绯红,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女孩子快步迎上任韶扬,甜甜地笑道:“公子,买花不?”

任韶扬手托着酒杯,淡淡道:“我现在有些倦,你们非来惹我作甚?”

女孩子此刻已经笑不出来,甚至身子都僵了。

因为对面白袍只是坐着,一股无形气势压得她动弹不得,心中明明想着举步,可是事到临头,一步也跨不出去。

那老人上前一步,干笑道:“任剑神果然厉害!武功通神,却不知能否猜出老朽的名号。”

任韶扬漠然看他:“这里离着云南很近,你应该就是蛇王。”

权力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十九人魔之上,还有更为恐怖的“八大天王”。

——人王、鬼王、火王、水王、药王、蛇王、刀王、剑王。

这“八大天王”,论辈份,论武功,都比十九人魔高出相当之多。

老人嘿然笑道:“是,我就是八大天王中的蛇王。”

“不。”任韶扬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少女,“她也是蛇王。”

转头刹那,手背一凉。

就见一条翠绿的小蛇在手背上咬了一口,随后蜿蜒不见了踪影。

任韶扬回头看他,瞪着那慈祥的老人。

老人慈蔼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俩都是蛇王。”

少女娇笑道:“蛇王本就有两个。”

老人微笑道:“你看她时,我就是蛇王;你看我时,她就是蛇王。”

少女继续道:“咬你的,叫青龙子。要知道,在云南被青龙子咬过的,是没有救的。”

老人笑嘻嘻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任韶扬举起已经漆黑一片的右手,神色有些奇怪:“李沉舟是不是离开金陵了?”

“这就是你的遗言?”老人诧异道。

任韶扬看着发黑的手臂,笑道:“算是吧。”

老人眯着眼睛看他,然后说道:“据说燕狂徒未死,帮主带了八百精锐,找他去了。”

任韶扬听后面色更奇怪了。

八百!

这数字简直邪乎得很啊。

张辽是八百就八百,大破孙十万。

李世民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

朱棣八百就八百,起兵靖难。

而我的朋友,却是八百就八百,要看看学生证。

想到这里,任韶扬忍不住勾起嘴角,坏笑一下。

“还敢笑?”老人冷笑道:“该上路了,任剑神。”

少女盯着他右手手腕的剑鞘,眼睛发亮:“你的‘神剑’擒龙,就是我们蛇王的啦!”

任韶扬摇了摇头:“龙如何与蛇居?”

手掌一翻,漆黑颜色好似冰雪融阳,瞬间消散。

手背上“呲”的一声,挤出两滴黑血。

屈指一弹。

刹那。

两滴黑血崩散,变作千百缕黑色剑气,“嗤嗤”激射。

“啊!你怎么,你怎么不怕蛇毒!”

老人大吃一惊。

忽地,女孩猛地一推他,自己转身就要逃走。

老人怨毒大叫:“婊子!”

咻咻咻!

剑气入体,未听惨叫,就见老人和那少女已经筋断骨折,血肉俱成一体!

两个蛇王此刻已经彻底融为了一滩碎肉!

任韶扬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本来因为无情大爷死了,心情就不好,你们还来惹我。”

转头看向地上的花篮和鱼篓。

只见花朵上和鱼身上爬出数十条小蛇,蜿蜒而起,对着自己吐着信子。

“恶心!”

皱了皱眉,任韶扬随手一拂,噌,漆黑剑刃窜出。

凌空化作无数剑丝,扭曲纠缠,竟然组成一条剑丝不断抖动、活灵活现的十丈黑蟒!

巨蟒长大蛇吻,尖牙、蛇信俱有,呼吸之间,便将花篮、鱼篓全都一口吞之。

蟒头咀嚼几下,张口一吐。

就见无数飞灰随着晨风消散在了雾气中。

天上。

太阳的光,终于照耀了下来。

远处,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走路极为扎实,在稳重之中夹杂了几分灵动。

只听声音,就知道来人内外修为极高。

任韶扬微微侧头,扫眼看去。

他面前来人的有一双脚。

目光上移。

黑布鞋、白布袜、青杉摆,朴素的文士打扮。

就在任韶扬打量他的时候。

一个平凡、温和的声音响起:“任兄,你好。”

那黑布鞋、白布袜、青布衫露齿一笑:“我叫梁斗,见到你真开心。”

说话间,他头扎的文士巾,随着轻风而飘飞。

任韶扬也露出笑容,霎时间,料峭春寒尽数消融,仿佛春花再度盛开。

他笑的很真诚:“你好,梁大侠!”

(本章完)

第348章 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

梁斗是广东人。

长相也是很正宗的广东人的长相。

看起来就是个平凡的中年人,平凡的脸,唇上两撇胡子,打理得很秀气,嘴角一直带着温文的笑容。

他头扎士巾,身穿青色长衫,说话时用手拂了拂刀鞘。

任韶扬才注意到,他腰间挎着一口长刀。

一口平平常常的刀。

就像梁斗的人一样,丝毫没有杀气,温和得就像坊间的一把尺子。

在任韶扬的眼里,他像教书先生多过像一位大侠。

来到这个世界后,任韶扬所见江湖中人,无不是浑身戾气,要不一点就炸、要不笑里藏刀、要不变态女装。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像面前的这位一样,给人清爽通透,遗世独立之感。

就好像一杆青竹,干净、柔和,令人一见倾心。

这种人物,真正的可以用“温润如玉”来形容。

梁斗听了他的话,微笑致意:“梁某惶恐。”

任韶扬哈哈一笑,伸手虚引:“请坐!”

梁斗没有谦让,大大方方地坐到任韶扬对面。

任韶扬为他斟满了酒,举杯道:“请你喝酒!”

梁斗看他剑眉星目,神态昂扬,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心底暗暗喝彩:“我这些年不是没见过燕赵义士,可无论南北,都不会有这等人物!任剑神真当得上‘雄姿英发’四字!”

当下哈哈一笑,举杯高声道:“任剑神请我喝酒,梁某荣幸得很!”说着,一口便喝了。

任韶扬笑道:“好爽快。”也是一口喝干。

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就喝了一斤酒。

梁斗久居广东,虽然武功高强,可平素吃喝清淡,也不习惯这般狂喝。一斤烈酒下肚,腹中好似熊熊之火大肆焚烧,登时双颊泛红。

任韶扬见状,便不再灌他,自斟自饮起来。

过了几息,梁斗缓和些,不禁摇头叹道:“任兄,要是再喝一斤,兄弟我恐怕就要醉死在这里啦!”

任韶扬见他不多时便即神采奕奕,笑道:“梁兄酒量居然倒也不弱,真出乎我意料。”

“比不上你们北方豪侠!”梁斗呼了一口气,笑着说,“我平时爱交一些朋友,酒量也就练出来了。”

交朋友?

任韶扬有些怜悯地说道:“这个江湖,交朋友可是件危险又奢侈的事啊。”

梁斗听出他话里有话,转念就想到了浣花剑派掌门萧西楼的遭遇,很是感同身受,点头道:“就系!就系!”

二人说着便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梁斗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任兄,我看你也是豪侠性格,就是戾气重了些,从成都来广西,一路杀伐,尸体都可以绕个来回了!”

任韶扬笑道:“梁兄,你是正统大侠,得饶人处且饶人。”指了指自己,“兄弟我,却是人间太岁神,消解世间恶业,以慈悲为怀!”

“你这叫慈悲?”梁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送他们见佛祖。”任韶扬羞涩一笑,“怎么不算呢?”

梁斗见他如此泼皮,咳嗽了一声,摇头道:“任兄,坏人可杀不完啊。”

“那就除恶务尽嘛。”任韶扬不以为意,“杀了领头的,吓唬摇摆的,收编不知情的。如此三步走,将那些顽固的坏份子门派,彻底打散不就成了?”

梁斗一呆,说道:“哇,这好像屠龙术?”

“这算个屁的屠龙术?”任韶扬笑骂一句,“不过就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土豪乡绅都能随意用的手腕而已。”

梁斗脸红了,连忙一口喝掉杯中酒,笑道:“哎呀,我这混江湖的,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任兄,如今你大破唐门,杀了唐老太太,可是捅了大篓子啦。”

“有多大?”

梁斗道:“天大!”

任韶扬微微一笑:“债多不压身。”

梁斗摇头叹道:“虽说唐老太太被你斩了,可最厉害的‘唐门五大’还没死,他们已经发话,要不惜以任何手段取你性命!”

“不惜任何手段?”

“是!”

“确定要取我性命?”

“没错。”

“好哇,你不仁我不义。”任韶扬嘟囔一句,然后看着梁斗,嘿嘿一笑,“梁兄,帮个忙呗。”

梁斗一呆,说道:“咋帮你?”

任韶扬嘎嘎坏笑,说道:“帮我传个消息,要天下皆知。”

“你说。”

“唐门五大中的‘佛手千灯’唐灯枝,便是权力帮的‘水王’鞠秀山!”

梁斗呆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任韶扬笑了笑,继续道:“‘毒手王’唐君伤便是武林三大世家墨家的大弟子墨最。”

“什么!”梁斗腾地起身,“唐门五大中的二人,竟然卧底在权力帮和墨家高层?”

唐门的一切外务内政,都是由五大高手主持,唐尧舜、唐灯枝、唐剑霞、唐君伤、唐君秋这五人,被称为“唐门五大”。

除唐老太太,他们便是唐门中最有权力的五人。

如今听说唐君伤和唐灯枝竟然藏得如此之深,怎能不吓得他直接蹦起来?

其实更令他惊骇的,是任韶扬竟然知道这样的绝密信息。

甚至要公布天下!

如此一来,唐门五大还想针对“三凶”?

先活命再说吧!

任韶扬嘿嘿一笑,说道:“加句话,加句话给权利帮李沉舟。”

梁斗抱拳,非常恭敬道:“任兄,请说。”

“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养了鬼都不知道!”任韶扬叉腰笑道,“还需要老子告诉你?”

梁斗眉头一挑,问道:“这么狠?一字不改?”

任韶扬淡淡道:“一字不改。”

“好!”

梁斗哈哈大笑,说道:“任兄,你这话一出口,只怕李沉舟要吐血啊!太丢脸了。”

任韶扬嘿然道:“这叫一箭三雕,一来打脸李沉舟,二来离间他和柳随风还有八大天王的关系,三来嘛。”

“我要看看唐门五大怎么活下去?如果他们真能活下来,再来找我报仇咯。”

“做你的对手,真可怕。”梁斗不由得感叹道。

任韶扬笑道:“如果天下人都像梁兄一样,我一定是个特别和善的人。”

梁斗笑了,很开怀的大笑,将酒杯放下,起身道:“多谢赞扬,梁某去也!”

任韶扬也起身:“保重!”

梁斗一拱手:“保重!”转身大步而去。

——

暮色四合,夜色如洗,星光亮起晚寒。

一公亭内,白色的帷幔笼罩,有许多人正在喝酒,一张大圆桌,足足坐有十二个人。

此地乃是整个广西武林之巅,甚至整个南方武林人士,无不以进来“一公亭”吃酒为荣。

因为一公亭就是“天下一大公平”的地方。

这“天下一大公平”的横匾长十四尺,每字占约两尺,题字的人签章,金漆龙舞,就悬挂在“一公亭”梁柱之上。

“一公亭”,任何人来到这里,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富贵的,不富贵的,都一样公平待遇。

你就算皇亲国戚,来到这里,也是一样,因为这儿是广西屈寒山的地盘。

小叫花和定安被人引着上了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一公亭里,那个不同凡响的人。

这个人穿着并不奢华精致,却分外合身。

他就坐在灯火辉煌里,身居主位,温和从容。

等红袖二人走入亭中的时候。

那人已经转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这是个身材高瘦,面目清癯,高颧深颐,颇有松鹤之姿的老者。

此刻正捋须含笑,对着红袖二人点头致意。

此人风度极佳,便是定安看了一眼,竟也被他吸引住了,不由得低声道:“小叫花,他就是屈寒山?”

红袖一瞬不瞬地看着老者,随口道:“应该是了。”

“他咋没拿剑?”

屈寒山号称“一剑光寒四十州”,乃是公认的剑术名家。可在一公亭内,他背上、腰问,身上到处都没有剑。

这对一个剑客,是不可想象的事。

毕竟谁都不会像任韶扬那样,拥有“神剑”擒龙,藏剑于腕。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便听到一声朗笑。

只见那老者领着在场所有人迎了上来。

这些人,有文士打扮的“地马行天”柳千变;有拄着铁杖的“独脚镇千山”彭九;有暗器与布阵皆是一绝的“暗器三十六手,暗桩三十六路”屠滚。

在广西,他们都是一方豪杰,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此时,却全都恭敬的站在那位老者背后。

欢迎红袖和定安。

“红袖女侠和黎刀皇驾光临,今日一公亭真是蓬荜生辉!”老者拱手笑叹一句,意态优雅,卓尔不凡。

红袖看着他,抿嘴一笑:“能见到屈大侠,红袖,大感荣幸。”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真是,意外之喜~!”

屈寒山呵呵一笑,又看向定安:“黎刀皇,你刀法霸道狂放,梁斗这老小子可是和我念叨过好多次了!如今一见,当真不凡。”

“哈,屈大侠太客气啦!”定安搔头笑道,“冒昧打搅,我心中着实不安。”

“刀皇哪里的话,快快请进,我屈某这次得了天大的面子。”屈寒山朝着亭子一让,“薄酒已备好,还请女侠、刀皇入亭挈阔。”

“今日与二位饮上一杯,南北武林同道若知,只怕要羡煞屈某了。”

“地马行天”柳千变“啪”地招扇一开,也笑着邀请道:“请!”

“独脚镇千山”彭九和屠滚也都含笑拱手,同时再请。

整个广西武林地位最高的四人三请入席。

这般礼遇,是前所未有的。

也是他们对江湖同道的最高规格。

小叫花看着柳千变,又扫了眼他的折扇,咧嘴笑了,揉了揉鼻子。

好像鼻子痒了。

没有再推辞,领着定安大步朝着“一公亭”走去。

屈寒山领着众人,落后半步。

只是彼此眼神闪烁,似有无形的煞气,慢慢酝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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