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要尽量照顾陈棋

海东省卫生系统这次前往塞拉利安的援助团,一共有100名医务人员。

组成的科室也比较齐全,像内外儿科五官科都有医生前往,另外辅助科室的医技、护士同样不少。

另外还有一些后勤保障人员,比如翻译、水电工、厨师等等。

除了省里各大医院外,各地市都分配到5~8人不止。

越中地区的名额是6人,为了充分利用陈棋的优势,省里决定越中工作组有3名外科医生、2名护士、1名麻醉师组成。

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外科团队了,也算是省里给陈棋人尽其才了。

其实陈棋的援非名单报上去的时候,卫生厅是有不同意见的,再三询问了越中方面名单有没有问题?

陈棋是谁?

那可是国内唯二的国际医学会理事,就这么一个人才,居然打发去非洲数猩猩了?

这越中方面是不是对国际理事有什么误解?有这么用人的吗?

可惜卫生厅的意见越中方面并没有予以考虑。

你医疗界把国际双理事当宝贝,但跳出卫生系统,一个医生对大局又有什么影响呢?

越中方面对名单没有任何改动,坚持继续按原名单来。

既然陈棋前往非洲不能更改,那么卫生系统出于保护陈棋,充分利用陈棋的角度出发,给越中的援助名额全部改为外科。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卫生系统的领导都希望陈棋能在非洲两年平稳度过。

机场,陈棋站在了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祁云明身后,听着祁团长感慨激昂的演讲,看着对面一众援非的医务人员。

祁云明做为省厅领导,又是副处级,被任命为这次“海东省援非医疗团团长”。

陈棋做为越中四院的院长,级别已经达到了“准副处”(目前的正科级),又是国际双理事,所以被任命为医疗团的副团长,同时兼越中医疗组组长。

别看这是虚职,没啥鸟用的样子。

但将来升官发财的时候,可是一份漂亮的履历,那个作用就体现出来了,毕竟国内的规则,同等条件下,有援外的人员优先。

当然这是明规则,但如果你爸爸……,你舅舅……,伱二大爷……,这些明规则都要让位于潜规则……

陈棋的的思维还在神游,旁边的祁团长已经讲完了。

“陈院长,来,你也给大伙儿讲几句吧,毕竟咱们100多人,将来可是同一战壕上的兄弟姐妹了。”

陈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说道:

“刚刚祁团长讲得非常好,把我的心声都给讲完了,害得我现在突然很紧张,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呵~~~现场众人都发出一阵轻笑。

陈棋在海东省卫生系统内可是鼎鼎大名,不仅是他医术的高明,更是传说中那个一字千金买下半个轻纺市场的豪气和有钱。

百闻不如一见,结果大伙儿一见,陈棋居然是这么一位年轻得过份的领导。

这让这百来个医务人员当中,各种滋味都有,有羡慕、有不屑、和漠然、更多的则是好奇,这个年轻院长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陈棋看到现场气氛挺好,也乐得开几句话玩:

“反正在未来的2年,咱们行动上都要听祁团长指挥,当然大家如果有生活上的需求,比如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来帮大家想想办法,保证不饿着大伙儿。”

这话一出,现场马上响起一片掌声。

如果刚刚祁团长的掌声更多的是礼貌性的,那现在给陈棋的掌声则多了几份热情和真诚。

华国人最讲究什么?那当然是吃啦,尤其是每逢佳节倍思吃……

祁云明一看气氛挺好,同样乐呵呵地大手一挥:“那咱们出发!”

陈棋刚要去拉自己的行李箱,易则文突然斜地里窜了出来,一把抢过陈棋的行李箱。

“陈,陈院长,我来,我来拿,呵呵呵。”

易则文,越中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当年陈棋刚实习的时候,因为是中专生不受重视,所以带教老师就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医生易则文。

结果6年过去了,老师易则文还是小医生,学生陈棋则已经一飞冲天,成为了院长。

关键这个院长可不得了。

坊间传言陈棋非洲回来后,就要出任越中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或者常务副院长,那可就是他易则文妥妥的顶头上司了。

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易则文自己倒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一个是当年陈棋在实习时大发神威,他压根就把陈棋当学生看,也没把自己当作带教老师,两人都是兄弟相称。

第二个易则文的个性不属于清高型,懂得审时度势。

这未来2年都可以跟“候补院长”搞好关系,那将来能少得了他的好处?

别忘了陈棋喜欢提拔亲信可是有名的,当年黄坛卫生院的金涛现在已经是卫生院的副院长了,就连没文凭的常喜华也被提拔成了外科主任。

至于四院的严世凡、边盟,这两个小医生现在已经成为王牌科室的主任,副主任。

这说明什么,跟着陈棋能吃香的喝辣的,前途无量呀。

所以当越中地区援非名额出来,知道是陈棋带队后,易则文就动了小心思,从众多外科医生中杀了出来,抢到了这个名额。

理由就是,陈棋实习的时候是他带教的,两人搭台做手术非常默契,去非洲后能更好开展手术工作。

朱主任一想也是,于是点了让易则文的将,让他如愿以偿。

陈棋一看易则文这个曾经的带教老师来抢着帮他拎行李,赶紧客套起来:

“易哥,你这不是折煞我嘛,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易则文才不管呢,搬个行李又累不死人,这个态度就要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

“陈院长,哪的话,这种粗活怎么能让领导来干呢?你瞧我,身壮如牛,手术时一站24个小时,没问题,壮着呢。”

说完,易则文拎起箱子就准备往前走。

陈棋在后面连连喊道:“嗳嗳,易哥,不用拎不用拎,这箱子下面有轮子,你拉开拉杆,拉着走就行~~~”

易则文有点尴尬了:

“啊,有轮子的箱子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呵呵。”

陈棋其实心里挺喜欢这个外科小医生的,其实学生实习的时候,带教老师要么各种瞧不起,要么各种刁难,要么把所有粗活都让你一个人干,总之相处愉快的不多。

但易则文当初还是非常照顾他的,甚至后期手术都是让陈棋主刀,他自己打副手,这是百分百信任陈棋这个实习生。

易则文会做人,陈棋自然也乐意跟这样的医生相处。

两年呀,如果人际关系没搞好,磕磕碰碰,不但工作时心情不爽,更会耽误事,毕竟手术是一个团队才能完成的。

想到这里,陈棋又看向了自己的其他几个助手。

张兴,来自二院的外科小医生,今年30岁,有着一定的临床经验,手上功夫不错,而且脾气比较随和,听话,一看就是老实人。

这是二院盖院长亲自替陈棋挑选的“助手”,也算是对陈棋的一种支持。

另外两个小护士,分别是来自暨阳县医院的陈丽,来自上于县医院杨秀秀。

这两个小护士都只有20岁,未婚,长得年轻漂亮,尤其是陈丽,笑起来两眼弯弯,特别好看。

两个小姑娘一看到陈棋,就“陈院长,陈院长”叫个不停,叫得让人骨头都酥掉了。

陈棋对两个小护士非常满意,虽然他不准备对她们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每天有两个美女相伴,这心情也愉快不少,对吧?

万一来个手术室护士大妈,每天插着水桶腰骂娘,这谁吃得消?

这市局的孙局长也算是替他陈棋操碎了心,当然,这也是考验陈棋耐力的时候到了,看他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小头。

知道援外工作是非常枯燥的,每天待在营地里,日久可以生厌,但日久也可以生情的。

尤其是某些带队领导,到时天天找女同事、小护士聊聊天,谈谈心,汇报一下思想工作,这一来二去,咳咳,拆家呀拆家……

剩下的麻醉师,是来自六院的何富乐。

何富乐是几人当中年龄最大的,今年已经45岁了,临床经验是没得说。

这把年龄还愿意冲锋到援非第一线,自愿报名参加,也不是他思想觉悟有多高,实在是他的事业心太强,想在援非两年后回来,能顺利当上麻醉科的科主任。

人都是有私心的,为了升职而去援非,陈棋一点都不反感。

两年啊,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两年,还要给黑叔叔们看病,别说升个科主任了,就算升个副院长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何富乐的经验和水平摆在那里,这是陈棋乐见其成的。

很多人对麻醉医生不重视,外科手术的时候,眼睛就盯着主刀。

但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外科医生顶多就是“治病”,在手术的时候,麻醉医生才是真正的在“保命”。

比如术前评估是麻醉医生做的,麻醉医生觉得不适合手术的,你外科医生只能干瞪眼。

再比如手术期间,所有生命体征都是麻醉医生在全程监控,人家不但要给你止痛,还要让你的身体其他部位都不要出任何问题。

如果外科医生手术中出现意外,第一个对你抢救的不是手术医生,而是麻醉医生,像气管插管就是麻醉医生插的。

有些人会觉得手术室里麻醉师都是游手好闲,医生忙死,麻醉师可能在旁边玩手机。

可真当麻醉师脸色苍白,忙碌起来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吹唢呐的时候了。

所以一个优秀的麻醉医生,绝对是一个手术团队必不可少的人,别人不懂,陈棋能不懂吗?

看着自己的团队,要熟人有熟人,要美女有美女,要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也有,加上自己这个“外挂医生”,陈棋彻底放松下来了。

“来,小张、陈丽、杨秀秀、何医生,咱们跟上,可别被易则文给落下了。”

“好咧,陈院长,咱们出发!”

华国医疗团要到非洲的塞拉利安,那绝对不是后世的飞机直达,而是要转好多个圈子。

先是从海东省西湖市坐火车到沪市,再从沪市坐飞机到香江,香江转机到达法兰克福,最后才是从欧洲直飞塞拉利安首都弗里敦。

就这,已经花去了整整两天两夜。

大家第一次乘坐大飞机的兴奋劲早就过了,剩下的只有疲惫,最想找个床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可没办法呀,华国穷,哪有钱给大伙儿在转机时,在机场宾馆开个房睡觉呀?

包括祁团长和陈棋,大家都是在机场找个无人的角落,要么靠在行李上,要么直接席地而睡,条件非常艰苦。

当然也有不艰苦的,比如在法兰克福转机的时候,陈棋的赞助商,曰本尼普洛公司已经安排人,将几十箱子德国烤肠、酱肘子、啤酒都送来了。

为了避人耳目,还专门在机场宾馆开了个房,这是陈棋特意交待的,否则当着众人的面,他怎么能收进空间里呢?

所以当疲惫的众人看到陈棋推着几箱子酱肘子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医疗团的成员们才真正相信,原来这个陈副团长真的有给大家找美食的本领呀。

陈棋还将一厅啤酒交给了祁云明。

“给,祁处,喝一口解解乏。”

祁云明有些疑问:“陈棋,这么多食物你都自己掏腰包的?这多不好,不能给你找麻烦呀。”

陈棋也打开一听黑啤,喝了几口,无所谓地说道:

“偶尔请客一次没问题,等咱们到了非洲,想吃也吃不到了,听说那边连温饱都成问题,当地人连虫子都吃。”

祁云明也叹了一口气:

“是啊,咱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首先要保证所有团员的人身安全,那边打仗打得死去活来,你说这些非洲人也是无聊,有这力气种地不好吗?天天打死打活的。”

陈棋也有点发愁,吃饭的问题他不愁,他就愁啥时候突然冲出一群黑叔叔,拿着AK47突突突了大家。

乱世,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本章完)

第444章 贫穷落后脏乱差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海东省医疗团的所有医务人员们纷纷扒在悬窗上,从上而下看着这个陌生的非洲国家。

国内从来的宣传,都是美丽富饶的非洲大草原,有热情好客的黑叔叔,还有那成群的野生动物,仿佛天堂一般。

可是大伙儿从飞机上望下去,下面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时不时的黑烟冒起,看起来非常凄凉。

塞拉利安国际飞机场在首都郊区,首都啊,大家想这里应该是一片安宁的乐土吧?

结果大伙儿看到的却是飞机场旁边那一片又一片的贫民窟。

整个国家几乎看不到什么高楼大厦,也看到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

塞拉利安这个国家给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贫穷、落后、脏乱差”。

跟这样的国家比起来,大家都觉得华国真的可以算是天堂了,同时,所有人的心也开始变得哇凉哇凉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都不断往下沉,自己要在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环境里工作2年?

陈棋心想,你们是没看过电影《血钻》,否则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魔鬼国家了。

飞机降落,旁边的候机大厅就跟哪个县的汽车站似的大小,停机坪上甚至都没有第二架飞机。

还好,塞拉利安当局,还有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来接机。

就在双方热情握手问候的时候,陈棋眼睛也在瞄来瞄去,没看到一群跳着草裙舞,敲着象脚鼓的热情非洲大妈来欢迎。

有得只有真枪荷弹,不断在周围巡逻的武装人员,显得气氛有些压抑和紧张。

华国使领馆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估计他们也是长时间没有看到同胞了,一个个都变成了话唠。

其中有一个大热天还穿着西装的干部站在大卡车,在大声招呼大家。

“同胞们,大家好,我是大使馆的参赞,我叫吴弘前,首先我欢迎大家来到美丽的塞拉里安。接下来两年,我们使领馆一定会全心全意替诸位医生服务好,也希望伱们在塞拉利安的两年,能愉快度过。”

陈棋差点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心想这家伙说话还真是瞎说,就这还美丽?

祁云明悄悄碰了碰陈棋:“别笑,没看塞方官员也在,当然要挑他们喜欢听的说了。”

陈棋点点头,低着个头装作在看蚂蚁,不得不说非洲的蚂蚁真够大的,面粉裹一下再油炸,味道一定不错,黑叔叔们喜欢吃。

接着是塞拉利安卫生部的官员发表了一通讲话。

民众虽然贫穷,但官员还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所以一口英语非常标准,陈棋是听懂了,但其他医生有没有听懂就天知道了。

反正当黑叔叔说出Thanks a lot后,现场掌声一片。

祁团长这时候才问道:“吴参赞,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吴弘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祁处长,真的不好意思,这个国家就这样的条件,我们就算想给你们安排到宾馆都不可能,所以我们在郊外利用旧军营改造成了一座营地,也是你们未来两年的家。”

祁团长对于条件不条件的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苦过来的,居住环境差点就差点,只要能遮风雨就行。

但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吴参赞,那我们的食物和药品怎么解决?”

“噢,药品全部都从国内寄过来,咱们定期有航船来往两国,这点不用担心。就是食物方面,嗯,基本的食物保障,由我们使领馆负责,但是……”

吴弘前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脸都有点红了:

“但是也只能解决温饱,而且主要是以土豆、玉米为主,毕竟这个国家不产大米和小麦,这玩意儿要全进口,太贵了,我们这条件实在是,呵呵……”

陈棋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吴参赞,咱们这一百来号人可都来自南方,主食就是大米,国家困难我们能理解,但也不能天天让我们吃土豆呀,能不能定期改善一下伙食,能提供一些大米?”

这时候有个使馆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还指望你们能从国内带些大米过来呢,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到米饭了,太想念了。你们知道吗?塞拉利安人平时的主食,是以木薯和香蕉为主,这边的食物非常缺乏,大多数人还吃不饱饭。”

“天天吃香蕉?”

“哇,太幸福了,咱们海东买几根香蕉太不容易了。”

“这里香蕉贵不贵,要不咱们也天天吃香蕉,吃水果还能美容呢。”

不少女医生小护士们兴奋了,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女人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

八十年代受困于运输和保存不易,所以海东省可是很少见到南方水果,除了过年过节能买一些,平时想吃也吃不到。

一听人家非洲黑叔叔天天能吃香蕉,这在不少女人看来,简直就跟天堂一样。

吴弘前苦笑一声:

“偶尔吃一餐香蕉饭味道还挺好的,天天让你吃,我估计你们以后看到香蕉都要吐出来了,反正我现在是不能听到香蕉两个字,听了就胃酸。”

这时候有个其他地市的医生打趣道:

“胃酸还不简单,刚好陈院长的夫人正在进行一项胃病课题,主要就是治疗胃酸的,听说还有200万美元的经费,陈院长是不是呀?”

卫生系统里没秘密,兰丽娟的课题也是全国医生人人皆知的事情。

但使领馆的工作人员们没听说过呀,一听做个课题就有200万美元经费,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天呐,现在我们国家已经这么发达了?随便搞个科研就给200万美元?那咋不支援支援咱们外交系统呀。”

吴弘前也惊呆了:“这么多钱?要是给我们,我们可以做多少事情呀?天天白米饭都没问题。”

陈棋赶紧挥了挥手:

“打住打住,这钱可不是国家给的,是人家外国药厂赞助的,不过使馆的工作人员们有什么胃痛的可以找我,我可是偷偷从我老婆那里顺了不少奥美拉唑来。”

使馆工作人员们一听就乐了:

“行,冲陈院长这句话,我们有病一定来咱们华国自己的医疗队,妈的,天天吃玉米香蕉,吃得胃伤不起啊。”

陈棋这时候悄悄来到吴参赞旁边,耳语道:

“吴参赞,这个这个,我想问一下,非洲不是野生动物多嘛,如果我要弄些什么野牛野鸟野象,或者别的什么野生动物,在塞拉利安会不会犯法?”

吴参赞笑呵呵说道:

“不违法,随便吃,但前提是你得有钱买呀,人家非洲人精着呢,你要有钱,连狮子都敢给你送来。你要没钱,你休想让他们动一动,人家贫穷,那是凭实力穷的。”

一听只要有钱就行,这下陈棋放心了。

陈百万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看来在这非洲两年是饿不着了,也不必看动物保护组织的脸色。

吴参赞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塞拉利安不但野生动物多,而且咱们所在的弗里敦市靠海,这里海鲜也贼多,而且超便宜,什么鱼虾贝壳应有尽有,这么大的龙虾,好几斤重也才卖10000多当地货币,换成人民币也就3、4块钱。”

陈棋听了眼睛都羡慕得冒星星了,这他娘的可以实现海鲜自由了呀。

“哇,吴参赞,你们还抱怨吃不饱,这又是野生动物,又是大龙虾的,这哪是在吃苦,这是在享福呀。”

吴弘前眼睛白了陈棋一眼:

“就凭咱们一个月100多元的工资,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觉得能吃啥?”

国家不富裕,工资收入不高,这也是所有工作人员的尴尬所在。

后世的外交人员绝对是高收入群体,还有驻外补贴,但八十年代的外交人员都是在艰苦的条件下开展工作的。

分配去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工作人员还好,国家为了脸面,也会让你吃好穿好,绝不让你在外人面前受半分委屈。

但分配去了非洲或者战乱国家的的外交工作人员,那真的惨到不能再惨为止。

不但收入低,而且基本的物质都很难保障,需要使领馆自己想办法去克服。

最惨最伟大的,就要数我国驻基里巴斯大使馆的第一任外交大使吴钟华先生。

看起来很牛吧?大使级别呀。

可你们要知道,当年吴大使去基里巴斯这个大洋洲只有11万人口的小国,整个大使馆就他一个工作人员。

他住的是窄小的茅草房,喝的淡水全靠雨水自己接。

由于基里巴斯不适合种植蔬菜水果,因此当地人以鱼虾为主食,而且还是生吃。

吴大使本着“入乡随俗”的心态,也只能跟着生吃鱼虾,还是没有酱油和芥末的那种,只有一些盐巴。

他最盼望的就是每两个月来一次的商船运来的蔬菜水果,尽管这些蔬菜和水果已经不太新鲜了,但对于吴大使来说这些就是人间美味。

这事就发生在八十年代末,所以不能用后世的眼光去羡慕外交人员。

同样的,世界上最贫穷的地区在非洲,而塞拉利安共和国又是非洲最最贫穷的国家,整个国家基本上处于原始状态。

除了血钻和黄金,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产业也是控制在少数人手里,国民不能享受这份福利。

当地人又穷,还TM特别懒,大片大片土地空着,种点粮食就是种子随意一洒,也不耕种,也不施肥,能收多少全靠天意。

吃不饱饭怎么办?那就抢。

怎么抢?那就打仗呗,反正卖了钻石,卖了黄金,全部换成武器,然后今天你进攻我,明天我进攻你,一天到晚打得死去活来。

一个1000多万人口的国家,几年内战下来,硬生生就打成了500多万,足足少了一半还多。

整个国家不产粮食,同样,医疗资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就说首都吧,只有一家大型医院,规模连越中四院都不如,而且基本上只服务塞拉利安当地权贵。

普通的老百姓生病怎么办?那就是靠跳大神,弄些巫医,整些狗都不喝的草药算是治病了。

反正治好了都是神的力量,治不好都是你作孽太多命该如此,所以整个国家国民平均寿命只有32岁。

无利可图,国际资本是不会来的,哪怕你们家里人之间打出狗脑子了,人家眼皮子也不会抬一下。

除非你家地下发现了石油,资本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

但财富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最后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这样的国家仍然搞不好,仍然会陷入内乱不停。

当然华国不一样,华国是负责任的大国,是要跟全世界贫穷的人们交朋友的,而且交的是真朋友。

所以华国医疗团自己带着药品和医疗器械来了,免费来替非洲人民治病。

可惜欢迎陈棋他们的,不是载歌载舞的洲老乡,而是一座空荡荡的,破旧的,基本上废弃的营地。

除了到处可见的野狗,整个营地里满是野草,搞不好还有毒蛇,总之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陈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两年的家,真想马上调头回华国去。

祁团长也是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和失望,但他是带队领导,只能给团员们以鼓励:

“同志们,此情此景,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大学毕业去农村插队时的样子,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当年我去的是黄土高原,那里连绿色的植物都很少,满眼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坡。

至少这里有绿油油的草地,还有那生机勃勃的野草,远处的大海拍起的海浪声,好像在说欢迎欢迎,欢迎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大家不要失望,家园都是需要我们亲手创造的。

来吧,所有人都听我的命令,放下手里的行李,咱们到塞拉利安的第一天就是搭建我们自己的医院,自己的家园,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桩事情呀,来吧,让咱们撸起袖子加油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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