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楼有三层,建筑风格比较老旧。

李恒翻墙进来,站在院子中央仰望二楼亮着的灯窗户沉思了许久,最后收回心绪,往前走两步伸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敲了6声,二楼阳台上才出现一个人影。

当第8次敲门时,一楼的灯亮了,接着门从里边开了,露出了陈小米的身影。

望着门外的男人,陈小米眼神复杂至极,按照性子本能地想训斥他几句,可那些话刚到嘴边就迫不得已咽了回去。

都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门外的李恒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世界变化太快,快得出乎人想象。此时的李恒再也不是前年夏天任自己谩骂的少年了,而是成了国内最顶尖的大作家,将来还有可能冠以“音乐家”称谓,无论是名望还是社会影响力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人的社会地位早已易行。

且陈小米作为文化圈人士,要比外界更能感受到李恒的不易和恐怖,那种泼天才华的压迫感,好几次都让她感到窒息。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子衿深深爱着他,没想离开他,才让陈小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前年暑假已经做过一次恶人了,要是再次做恶人,那等于是彻彻底底坏了子衿的感情路。

思及此,她不敢再造次。

隔门相望,李恒喊:“小姑。”

“嗯,来了。”

陈小米应声,把门全部打开,示意他进来。

李恒踏进门房,焦急问:“子衿呢?”

陈小米说:“在二楼喝酒。”

“喝酒?”李恒意外,又不意外。

陈小米说:“我陪她一起喝,她酒量不怎么好。”

换好鞋,关上门,两人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行去。

要上楼梯时,前面的陈小米忽地停住脚步,停滞半晌转过头,问他:“李恒,你将来会娶子衿吗?”

李恒愣一愣,稍后苦笑一声,答非所问:“小姑都知道了?”

都是聪明人,到了这个地步,陈小米也没再装傻,直白地讲:“今晚我们去了鼓楼那边,看到了肖涵。子衿也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包括肖涵、宋妤,也包括沪市的余老师。”

她把去鼓楼的过程粗略讲了一遍。

说完,她眼睛死死盯着李恒,想要看他是什么反应?

李恒沉默,脸上满是惭愧,许久开口道:“都是我的错。”

陈子衿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进一步问:“你会娶子衿吗?”

李恒沉思一阵,没有空口说瞎话,实诚地讲:“想过。”

他确实是想过。

还是那句话,子衿、肖涵和宋妤,娶谁都行的,他不会刻意去挑。

只是感觉前生亏欠宋妤太多太多了,才想娶她的心要强烈一些。

可刚才在外面院子里,他反思了好久:子衿跟着自己,何尝不苦呢?作为最早跟着他的女人,既要面对陈家的阻拦,还要面对其她女人分享爱,哪一步又容易了?

诚然,她上辈子和肖涵斗得欢,斗得有时候他都厌倦了、不得不去宋妤家躲躲清闲。

但她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的一个贤惠女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还不是因为他混蛋吗?

前世今生,子衿过得都不容易。至少肖涵和宋妤还有娘家支持,唯独她没有。

想着这些,李恒心都化了。

一句“想过”,听在陈小米耳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她想到了大侄女和李恒曾经的青梅竹马恋情,幻想出了两人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场景,那时候,李恒必定有着一颗坚定想娶子衿的心思的吧。只是,这一切都被自己三姐妹和嫂子给摧毁了。

事实也是如此,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前年暑假那件事确实是拐点。假如没有闹那么大的风暴,子衿没有去京城、没有离开他,那么他还会接受肖涵的爱吗?

有子衿在身边守着,以上辈子他的条件,就算再怎么喜欢宋妤,也不一定会去明着追求。

不过这些都只能是想象和假设罢了,毕竟前世她们三个都是自己的女,今生怎么可能会放开?

一句“想过”,让陈小米感慨良多。

感慨秦时明月汉时关,早已物是人非。如今李恒的优秀被很多女人注意到了,被很多同样优秀的女人惦记上了,他身边再也不是只有子衿一个人了。

好好的一段姻缘,就这样被毁了,而她自己还是参与者之一,顿觉痛心无比,顿觉尴尬无比,没脸再问下去。

返过身子,陈小米向二楼行去。

李恒原地停留两秒,稍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他现在很担心子衿,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和陈小米说得一样,陈子衿果然在喝酒,坐在沙发上喝闷酒,茶几上有好几个卤菜,另外还有一盘炒菜,一个简单的葱花蛋汤。

听到楼道口传来声音,她本能地望过来。

当见到李恒时,她怔住了,傻住了,就那样定定地望着他发呆,眼泪在这一刹那间如洪水决堤,不要命地往外溢出来。

短短片刻功夫,她的美丽面庞就被泪水无声无息给浸染了,满是悲伤。

李恒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心疼死了,当即三两步来到她身边,下意识想要用手去帮她眼泪。

可陈子衿偏头躲开了,右手拿起杯中酒,狠狠灌进口中。

李恒握住她右手腕,温柔开口:“别喝了,你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不!”陈子衿用力、破天荒挣脱了他的手,低声嘟囔:“让我再喝一杯,让我再喝一杯。”

说着,她不管不顾,拿过桌上的啤酒瓶,重新倒了一杯酒,就那样仰头一口干。把酒倒进嘴中的时候,她还闭眼咽了咽,咽了下去。

“子衿.”李恒出声。

“别管我!”陈子衿忽地扭头,声音稍大,前所未有地低吼了他一句。

骤然听闻,坐在沙发对面的陈小米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见大侄女对李恒这样。

低吼完一句,陈子衿无声哭泣,一边喝酒一边断断续续说:“有人陪你喝了,我还没喝够呢。”

“有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指的是肖涵。

李恒坐一会,没招儿,最后只能拿过一个空杯子,也倒满酒,一杯一杯陪着他喝。

陈子衿看他一眼,抿嘴没说话,继续喝着,直到又喝完一瓶啤酒,她才嘀咕:“还记得我第一次陪你晚自习后回家拿菜吗?”

李恒点点头:“记得。”

陈子衿问:“几月份?”

李恒回忆:“那是初一下学期,3月12日,我的菜吃完了,第三节晚自习后,你陪我回去拿菜,走到家里时已经是11点多了。”

陈子衿问:“还记得过坟场时,你唱的歌吗?”

“嗯。”

李恒快速回答:“坟场前后三里地没人烟,当时我们用稻草做了简易火把,为了克服心里的恐惧,我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给你听。”

陈子衿问:“你唱了几遍?”

李恒回答:“在你的要求下,反复唱了7遍。”

陈子衿问:“怎么唱的?”

李恒回答:“牵着你的手唱的。”

听到这,陈子衿的拿酒杯的手变得颤抖,哽咽说:“我要听,你唱给我听。”

“现在?”

“嗯。”

听闻,李恒没有任何迟疑,清清嗓子,清唱了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往事历历在目,想起那晚两人牵手回家拿菜的画面,一起克服恐惧走了10里山路,唱着唱着,李恒眼睛湿润了。

他眼睛湿润了,不知不觉间陈子衿已经转头看向了他。

痴痴地看向他。

含情脉脉地看向他。

她也想起了那晚的事,想起了那晚走过坟场后,她主动站在他跟前,闭上眼睛献上了初吻。

’歌声继续: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当最后一句落寞时,当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结束时,陈子衿渐渐软靠在了他怀里,眼里全是满满爱意,仰头说:“李恒,吻我一口。”

李恒瞧眼对面沙发上的陈小米:“小姑在呢。”

陈子衿不管,撒娇:“吻我嘛,就一口。”

意外的,陈小米此刻竟然没起身避让,而是用手揩了揩眼角,然后打开一瓶啤酒,就那样吹瓶喝着。

陈子衿眼泪哗啦啦地流、比之前更凶猛了,甚至哭出了声,“你想想我曾经对你的好,吻我好不好?”

见小姑视线瞟向了天花板,再也抑制不住感情的李恒抛开了所有枷锁,管他妈的旁边有没有人?头低了下去。

吻住了她。

一开始,两人还只是轻柔吻,在缓慢地节奏中互诉衷肠,彷佛多年前走完坟场后的那一幕温情重现:两个新手互相咬着,牙齿打着架,她还带着羞涩,却彼此津津有味地缠绵了许久许久。

随着轻舟过峡口,两个红色信子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二楼客厅的气息猛然一变,变得无比暧昧起来,气息变得凝重起来,突然,陈子衿咬了他嘴唇一口,然后红着眼睛深情地问:“疼不疼?”

这话好熟悉。

初吻时,她也不小心咬了自己一口,也问他疼不疼?

李恒重复当时的话,“不疼。”

说完,他又像当初那样吻住了她。

亲昵着,在刚才歌声和往事的双重催动下,陈子衿完全情动了,双手缓缓上升,勾住了他脖子,红唇一张一合极力地配合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小米手中的一瓶啤酒喝完了,视线也从天花板落了下来,落到了两人身上。

隔着一张80公分宽的茶几,陈小米安静地看着两人接吻,安静地看着两人缭绕缠绵。

这一刻,爱情具象化了。

这一晚,陈小米彻底懂了子衿的爱情。

尤其是李恒唱歌的时候,陈小米莫名感动不已,被歌声感动了,也被两人的爱情感动了。她心想: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有个男生牵着自己的手、愿意反复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给她听,她也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对方。

爱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往往就是这么朴素,来得快捷,来得迅猛,生了根发了芽,就一辈子不再分开。

就在陈小米看着两人怔神时,某一刻,陈子衿从他嘴里抽离出来。

陈子衿倔强又不服输地凝望着他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最先看中的,你是我男人,谁也不许从我身边抢走你。”

“嗯。”李恒嗯一声,紧紧抱住她。

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抱着抱着,在酒精的作用下,在今夜受了大刺激的作用下,陈子衿爱意再也遮掩不住,轻轻在他耳边呢喃:“抱我去房间,左边靠窗户那一间。”

她的声音不大,但夜已深,客厅太过安静,陈小米还是听到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李恒前生没来过二楼,下意识瞄了瞄子衿所说的房间,尔后又望向了对面的陈小米。

沉思大约10来秒,他抱着子衿站了起来,朝左边靠窗的卧室走去。

门开,门关。

李恒小心翼翼地把子衿平放到床上。

刚才子衿求吻时,陈小米没动;但这一次,她动了。

目送两人进房间,目送门关,陈小米伸手拿过沙发上的包,速度站起身,然后面色平静地下了楼。

随着蹭蹭蹭地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夜里,没多会,楼下房门开了,继而院门开了,再接着传来面包车打火声。

再,再最后,底下院门被锁了,面包车声音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等到窗户外面再度陷入寂静,床上的两人借着月光侧头互相看了会,某一瞬,情动的他们各自张开嘴,缠吻在了一起。

随着身体愈发炙热,他翻身压了上去,她伸手反抱住他腰身

陈家。

当陈小米进门时,已经11点39了,距离12点已然不远。

此时,钟岚坐在堂屋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出神,电视里面播放着广告。

见小姑子进来,钟岚回过神,扭头问:“她人呢?”

陈小米说:“在我家里睡了。”

钟岚蹙眉。

陈小米说:“喝了点酒。”

钟岚问:“你怎么回来了?”

陈小米说:“我找爸爸有点事。”

似乎都在等她一样,都这个点了,一家人都还没睡。

陈子桐鬼鬼祟祟从房里探出一个头,见亲妈视线扫过来,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陈老爷子和陈高远在书房下象棋,电灯光从门缝中透了出来。

见嫂子起身要出门,陈小米叫住她:“别担心,李恒在那边陪同。”

一句话,门口的钟岚彷佛被使了定身符一样,胸口狠狠起伏几下,转过身问:“你是怕打扰两人回来的?”

陈小米没否认,自嘲地笑笑:“我单身没男人,听不得任何风吹草动。”

钟岚再次皱了皱眉,关掉电视,回了自己卧室。

陈小米等了会,稍后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陈高远瞟眼小妹,问:“子衿怎么样?”

“没事了。”

陈小米坐到旁边,对大哥说:“嫂子面色不太好,你去安慰下吧,我跟爸爸说点事。”

陈高远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棋子,没问任何缘由,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陈老爷子不动如山,女儿来了,儿子走了,他都没什么反应,目光一眨不眨仍旧聚焦在棋盘上。

半晌,陈小米开口,“爸,我想跟你谈谈李恒的事?”

“你是想说他外边那几个红颜知己吧?”陈老爷子头也未抬。

陈小米目露诧异,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挺直身子问:“爸,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说着,陈老爷子把手里的棋子放入棋盘中,落子,过去好一会,才徐徐抬起头:“你是担心谁?镇上肖书记家的女儿?还是洞庭湖那个宋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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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今天给老祖宗们上坟去了,很晚才到家,只能更这么多了,抱歉啊。刚刚算了下字数,哎,这月还差几百字28万字,算了,我怕大家久等,先更为敬。

(本章完)

第450章 ,刚过易折(求月票!)

陈小米十分诧异,瞪大眼睛,口气都变了,“老爷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老爷子说:“高考完,他没来京城同子衿汇合,就必有蹊跷,我动用关系搜罗了他们那一届考到沪市的所有学籍资料,发现了肖涵。至于宋妤,是后来顺藤摸瓜知道的。”

说起这事,陈小米有点记忆了,去年高考成绩出来时,老爷子似乎让自己去打听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但又中途叫停了,想来是老爷子自己找了别人。

陈小米想了想,压低声音问:“余淑恒呢?爸你应该晓得这女人吧?”

陈老爷子反问:“一起上春晚,演奏小提琴那个?”

陈小米说对。

陈老爷子沉默,过去好一会才缓沉开口:“早就有注意。”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但陈小米却听懂了。

估计老爷子早就留意到了余淑恒,但对方家世太过强大,陈家虽说也有些能量,但跟人家无法比。在政治体系混迹多年的老爷子明白什么是雷,什么不能硬刚,所以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小米问:“那这就这样算了?”

陈老爷子盯着棋盘看会,自顾自又下一颗棋,“你们几个那一闹,断了子衿的路,现在想要续接,不容易。等吧。”

陈小米清楚老爷子口中指的是什么,顿时心生惭愧,过去一阵好奇问:“等什么?”

陈老爷子对着棋盘左思右想,稍后下第三颗棋子:“当世界只有一个强权声音的时候,要选择忍耐,学会沉默;等有多个声音的时候,机会就诞生了。

世间大道理都是相通的,感情如此,国际形势亦如此,美苏争霸为我们国家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陈小米听得云里雾里,好会才消化完,皱眉问:“你是说,还会有像余淑恒这样的大背景女人介入进来?”

陈老爷子说:“人心是海,当欲望之门彻底打开时,沟壑难填,短时间是填不满的。不急,再等等看。”

陈小米心痒痒地,好奇问:“是谁?”

陈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冲她淡淡笑了一下,右手拿过茶杯,喝一口茶,随后用手指在棋盘山虚写一个字:周。

看完,陈小米用手指反复模拟“周”字,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春晚那个弹钢琴的?”

陈老爷子略微颔首。

陈小米有些不满:“才读大学一年,就又在复旦招惹一个这么漂亮的了?”

陈老爷子说:“现在还没有,未来不好说。这小家伙处于叛逆期,也正是意得志满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陈小米身子前倾:“那就这样委屈子衿?”

陈老爷子答非所问:“子衿没有回来?”

陈小米摇头:“没有。”

陈老爷子看着她。

陈小米解释:“和李恒在一起。”

到这,想了想,她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包括姑侄俩去鼓楼李家那边的事,包括看到肖涵的事,包括李恒半夜来找子衿的事。

也包括李恒和子衿如今在自己家里的事。

说完,陈小米期待地看着老爷子,想要他支一个招。因为她实在是太心疼大侄女了。

没想到陈老爷子只问了一句:“还离不离得开?”

什么叫离不离得开?

当然是问陈子衿还能不能离开李恒?

陈小米苦笑一声,“怕是难。今晚我在车上问过了,子衿态度多年不变,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陈老爷子枯坐一会,随后又喝一口茶,嚼着几匹茶叶说:“子衿性子烈,刚过易折,多劝劝你嫂子。”

陈小米听得心有戚戚,“爸,你是担心子衿想不开?”

陈老爷子耷拉个眼皮,“这是我一直不说她的原因。”

陈小米听懂了,前年暑假那件事情发生,老爷子内心不见得有多赞同子衿的选择,可早摸透了孙女的性子,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形势不如人,失去了大好优势,老爷子依旧没有阻止子衿,因为刚过易折。

相比如大孙女的性命,其它东西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陈老爷子经历过抗日战争、经历过解放战争,还去过朝鲜战场,生死见多了,很多东西就看透了,知晓什么最宝贵,什么可以舍弃。

刚才老爷子这一问,问子衿还能不能离开李恒?就相当于定了性,相当于给了所有问题答案。

能离开这旋涡,自然是最好。

而若离不开,就不要逼迫太甚,顺其自然吧。他倒是觉得李恒是一个念旧的人,新人不一定比得过旧人。

当然了,他还有一个想法没说出来:陈家这一代没有儿子,没有香火继承者,如果子衿将来有一个儿子姓陈,入陈家族谱。那他心里会平静很多。

至于子衿想生几个?那是孙女自己的事情,他不过多干涉,只要能和李恒、子衿商量商量,过继其中一个到陈家,就可以了。

本来按陈家老早的安排,未来打算给子桐接郎的。陈子桐也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才在家里使劲作,才敢三番五次跳她妈妈的脸,因为陈家把她当儿子培育的呢,妈妈不可能真拿她怎么样呢。

至于为什么陈老爷子又瞄上了子衿,那是因为李恒这两年蹿得太快了,这李家的种太好了、太优秀了,他也感怀啊,也眼馋。

不过万事皆不可强求。

在老伴死了以后,陈老爷子对很多事情看淡了,李恒要是不同意过继儿子到陈家,他也不强求。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打算接郎的。

可陈小米还是有些不解,“爸爸,你怎么这么纵容李恒?这不像你。”

陈老爷子问:“看过《白鹿原》没有?”

陈小米点头,“反复读过三遍。”

陈老爷子问:“里面关于两性的描述,你怎么看?”

陈小米作为一个单身汉,脸有些红,当初看白鹿原的时候,还忍不住跑了几趟淋浴间,“床上之事,对待女人之事,李恒经验十分丰富,怕是没少碰女人。”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李恒不愧是一代大文人,继承了文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很会把握女人心,女人花在他这里会盛开,离开他会凋零枯萎。”

陈小米悟了,听明白了潜在意思:爸爸也没把握让子衿离开李恒。

事实也是如此。

前生李恒仅仅只是一个存款几千万的小富之家,还没有文人身份加持,陈家都没能分开他和子衿,今生又怎么分得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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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2章,不低于80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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