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喂剑,查作业

驴车停了。

停在一绿水桥平,青山隐隐处。

小小石桥不过三五丈,叶孤城站在来处,静静地侯着。

等待桥那头驴车里的男人下来。

绿树青草,春光明媚,桥下流水潺潺,一碧到底。

这实在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而且非常幽静。

鸟叫声都远了,似乎怕打扰立在桥两端的人。

叶孤城和世等了有一段时间,可他们并不生气,似乎就该等着,而且是恭敬地等着。

等那武林神话下来。

世子突然脱口一声:“来了!”目光一亮。

只见驴车上下来了一人。

白袍磊落,丰神俊朗,只是腮帮子鼓鼓的,似乎正在嚼着什么。

世子凝神一看,原来此人手里拿着几枚枇杷正在吃。

“驴子调皮,让你们追了一路,实在不好意思。”白袍柔声道,随手一抛,“送你们几枚枇杷作为赔礼吧。”

叶孤城伸手接住,分给世子两枚,然后毫不犹豫地咬开果肉吃了起来。

世子有些吃惊自家师傅这般洁癖之人竟然毫不嫌弃,反应过来后,也连忙吃了起来。

甫一入口,世子便双目一亮:“好吃啊!”

“榉柳枝枝弱,枇杷树树香。”叶孤城已经吃完,轻声道,“杜子美当年初入川蜀,尝了枇杷后,只觉味道甜美,也是如此赞不绝口。”

世子看着手中最后一颗枇杷,叹息道:“此果不易保存,出了川蜀,只怕也难以吃到了。”

叶孤城转头看去,便见驴车顶上不知何时坐着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抱拳拱手,扬声道:“见过红袖姐,刀皇前辈!”

定安哈哈一笑,说道:“你好呀,小叶。”

红袖则对挥了挥手:“是玉暖的后人么?”

叶孤城双眸微微睁大,说道:“红袖姐认出叶某了?”

“你和玉暖的眉眼如出一辙,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小叫花声音清脆,与流水相合,清新怡人。

“他的后人有这么高的武学成就,我也很替他开心哩。”

叶孤城喟然长叹:“不想红袖姐还记得祖父。”抱拳拱手,“祖父常说红袖姐一眼辨识入微,自愧不如。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红袖嘿嘿一笑:“你爷爷眼光真不错。”

叶孤城抿嘴一笑,随后目光流转,身形挺立,气机猛地一变:

“拜见任剑神!”

任韶扬垂着手,微微一笑:“叶孤城?”

“是我。”

这两个字从叶孤城嘴里说出来,他那寒星般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亮光。

任韶扬看着他,而叶孤城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二人视线一对。

嗡!

刹那之间,南王世子似乎觉得一切都变慢了,一切也都安静了。

没有人声,甚至连鸟声也没有。

风很轻,几乎吹不动那些柳条,水流亦不怎样急,稍远便已听不到水声。

幸好,幸好还有微风的吹拂,这水流,才让他感觉这不是死亡。

只是这种幽静已不像人间所有。

小桥流水,两个白衣人幽灵一样立在桥头。

任韶扬发现叶孤城和那日碰到的西门吹雪非常非常的相似。

他们都喜欢穿着白衣,也都非常的孤独,而且异常的骄傲。

他们好似雪一般冰冷,所以几乎没有朋友。

最后,他们都是那种孤高绝世的剑客,一生奉献给了手中长铗。

“奇怪啊,奇怪!”任韶扬突然展颜一笑。

南王世子猛地松了口气,只觉整个林间流水遽然一变,似乎从没有任何人烟的幽寂变成了春日暖阳的眷恋。

“哦?”叶孤城淡淡一笑,“任剑神奇怪什么呢?”

任韶扬道:“当年叶玉暖和西门长海都是爱闹爱笑、赤子心灵的好少年。怎么到你们这一辈,全都变成了冰块呢?”

叶孤城沉吟片刻,然后认真道:“可能对于我们这种人,人生意义便只为攀登剑道高峰,整个人已奉献给了剑罢。”

任韶扬道:“你求的是剑,还是我?”

叶孤城剑眉一扬,有些惊讶:“任剑神并非将剑看做全部?”

“所谓的只诚于剑,到头来也不过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修行‘自我’,再美的东西也只是镜花水月啊。”

叶孤城眉头紧皱:“我?你只求‘我’?”

任韶扬笑道:“我与我周旋良久,宁做我。”

“原来。”叶孤城突然变得很落寞,也很失望,眼睛不由得暗淡下来,“白衣剑神的剑也并不纯粹。”

任韶扬笑道:“在你眼中的纯粹,是舍剑无我,是唯剑唯纯。”

叶孤城反问道:“难道不对?”

“凭什么是绝对呢?”

任韶扬负着手缓步走上石桥。

“你认为‘纯’,他则认为‘钝’;你认为‘无我’,我却认为‘逃避’。谁又能说得清楚明白?”

叶孤城想了想,然后说道:“任剑神的意思,是我行我素,践行我道便是?”

任韶扬笑道:“这便是‘宁做我’。”笑容有些泛苦,“好难的。”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可我还是不认同您。”

“那就打咯!”

任韶扬哈哈大笑,“孔圣人都不能说服子路,于是将子路打翻在地,大谈‘以德服人’,最终‘说服’了他。”

“圣人尚且如此,你我这凡夫俗子,当然也要遵循圣人之道!”

他笑吟吟地看向叶孤城:“你来找我,不也是想跟任某亮亮剑,展示自己的道么?”

叶孤城洒然一笑,说道:“祖父常说,任剑神虽然看着高傲冷漠,实则内心有火,是个有温度的人。如今看来,说得分毫不差。”

任韶扬道:“叶玉暖是个人物。”顿了顿,看着他,“你也是。”

叶孤城点点头,白皙而镇静的面容上,忽然焕发出一种奇异的色彩,寒星般的双眸射出炙热的光芒。

“任剑神,晚辈叶孤城向您问剑!”

任韶扬垂着双手,颔首道:“可。”

柳烟重,春雾薄。

南王世子看着叶孤城的一双眸子烁烁放光,凌厉杀机沸反盈天,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屏住呼吸。

桥头上。

任韶扬依旧伫立当地,言笑晏晏,颇有奔逸绝尘之态。

呛啷!

剑忽自叶孤城腰间弹出,飞腾的剑光矫矫耀耀,破空而去。

任韶扬双目遽然一亮:“‘剑飞’竟让你用推演到了这般境地?”说话间,擒龙出鞘,将剑尖一挑。

叮!

两口长剑抵住一瞬。

叶孤城勃然色变:“任剑神用的也是‘剑飞’?”

手腕轻震,长剑荡得似白花一团,绞向任韶扬。

“好好好!”任韶扬微微一笑:“任某就在百年后,查一查你的作业罢。”

身形微微后撤,让过绞来的剑光。

任剑神忽地朗声吟道:“花台欲暮春辞去,落花起作回风舞。小叶,换‘剑花’!”

剑锋微斜,挽出五朵剑花,袅袅袭来。

叶孤城见任韶扬来剑华美清隽,眼中只见繁花不见剑。可也看出此招华丽在外,杀机暗藏,当即朗笑道:

“任剑神,何故如此暮气?岂不闻‘寻春须是先春早,看花莫待花枝老。’”

剑法忽转浓丽,如虹的长剑迎着天上阳光,刹那间竟变得无比璀璨。

南王世子只觉桥上二名白衣剑客好似画中人,同使一种剑法,朵朵剑花漫天挥舞。

瞬间让原本小桥流水的素雅景致,变得浓丽烂漫,好似有万紫千红的鲜花盛开。

南王世子看得神驰目眩,渐渐迷离。

任韶扬斗得舒畅,只觉所遇剑客中,就属叶孤城最合胃口。

屈指弹了弹剑,喝了声:

“来,将‘剑浪’、‘剑影’使来!让我看看,我的剑在你手中变没变味儿!”

叶孤城双目猛地圆睁,大喝道:“好!”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气就在“好”字当止未止之时,突然腾起!

犹如腾蛟起凤,骤然挣脱束缚奋身而起,越波踏浪,直透天际,刹那间便临近任韶扬身前。

任韶扬瞧他长剑已经无形无影,只有一团白雾纵横潦乱,当下晃动身形,使出“遁幽剑”来,以快打快。

刹那间,两条剑光交织在一起,火星腾地溅出。

好快的剑!

好快的出手!

就见两道白影在小桥上来回穿梭,捷逾电闪,状肖鬼魅。

剑成风雨之象,越发迅疾飘忽。

众人初时尚能听到双剑碰撞之声,到后来这声音再不间断,仿佛变成了一个长音。

南王世子武功较弱,眼见师傅剑若飞花,任剑神剑如掣电,腾挪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时间一长不由得头晕目眩。

可他还是强打精神,就算胸中烦恶至极,也要看!

因为桥上这两名剑客,只论招式的变化和速度都似已到了人间极致。

他们每一剑的极巅意蕴,直令他叹为观止,大有所得。

同样的。

在叶孤城心中,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浪、花、飞、影”四诀在他手中,已经臻至进无可进的境界。

甚至在他眼中,任韶扬的身影渐渐消散。

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文士的身影,在心中浮现出,对他洒然一笑,笑声中满是桀骜霸道。

那人是谁?

叶孤城有些疑惑,可很快抛诸脑后。

“浪、花、飞、影”四诀此刻已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合一了。

就是这种感觉!

叶孤城从未感觉如此舒畅,今日问剑,他只觉一切都顺无可顺。

无论是这秀美天光,还是流水潺潺,亦或是顺着自己的微风。

任剑神的剑,也是喂的恰到好处,你来我往,运剑频刺之际。

四诀好似经过堆叠的大马钢,在剑神的捶打下,已经融汇完美!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时来天地皆同力,他很自然地要用出那一招!

“天外飞仙!”

(本章完)

第163章 武林弟子,誓灭三凶

“小叶好剑法。”

红袖啃着鸡腿,嘟嘟囔囔地说道:“纤云淡雅,绰约如神。这么美的剑,真是头一回见。”

定安打了个响指,义手“噗”地跳出块蜜饯,递给小叫花。

“可我看着,总觉着剑出无情,不留余地呢?”

小叫花“嗷呜”一口吃掉蜜饯,然后道:“就是无情剑,岂不闻‘任是无情也动人’?”

定安有些不安:“瘸子的剑法是无情剑?”

“当然是啊!”小叫花理所应当道。

定安道:“小叶都练成了这般模样,瘸子会不会更”

“安啦,安啦!”红袖嘿嘿一笑,“有咱俩在,瘸子就一直是好瘸子。”

定安闻言,放下心来,呵呵憨笑着看向场中。

两团剑光飞旋变化,剑气冲霄。

南王世子已看得目眩神迷,震惊失语。

他原以为自己剑法大成,在世间也算是高手,可是眼看桥上两团剑光如此锐利,心中那点自傲已经烟消云散,此时才知道自己和真正的绝世剑手差距多大。

叶孤城身形一晃,飘在桥栏上,绰剑在侧,曼声吟诵:“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话音甫落,人若飞仙,身形渺渺。

任韶扬笑声洒脱:“等了半天,终于要用‘天外飞仙’了。”随即擎剑指天,却是锋芒拔出,气势雄奇,若高峰万丈,直欲刺破苍穹。

任剑神双眼半开半阖,“来,让任某看一看这最美丽的剑法。”

“好!必不教任剑神失望!”叶孤城冷漠的声音传来。

四下回荡,似乎无处不在。

南王世子,小叫花和定安皆仰头观望。

就见叶孤城人在青天,可望不可即。

那道白衣身影,就像冷溶溶的远山上飘着的一抹微云,黛颜娥眉,飘飘然有神仙之姿。

忽俯冲而下,剑光一闪而过,亮如天光,莫可当锋。

叶孤城似已与剑合二为一,剑光似缓实疾。

没有眼花缭乱的变化,甚至连后着都没有,他将整个人都融入这一剑里。

这就是他的道——舍剑无我,剑外无物。

这就是天外飞仙。

真如天界降来的一道辉光,白玉无瑕,浑然天成。

这样的剑法,已经是不可破的招式,堪称剑招中的“神”,江湖上对它的赞誉并不过分。

定安扯了扯小叫花的衣袖,痴痴呆呆的说:“小叶,升仙啦!”

红袖也呆呆地回道:“小叶这剑法,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瘸子岂不是要完蛋?”

红袖实在忍不住“噗哧”一笑,说道:“如果小叶是升仙了,那瘸子就是天上的上帝!”

“上帝是谁?”

“恁爹!”红袖瞪眼道:“这么多话,看瘸子咋应对!”

定安死死捂住嘴,连忙转头朝着桥上看去。

却见任韶扬依旧一剑擎天,朗声喝道:“纤云弄月,难免小家子气。且看任某的‘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任韶扬一挺身,气势怒张,运剑直劈而落。

他力贯剑尖,去势却缓,正是昆仑三元剑中的“天剑崩岳”。

这一剑并无多少变化,唯胜在余韵无穷,含蓄凝重。

大有上穷碧落下黄泉,充塞十方之概。

一瞬之间,“擒龙”挟无俦之力,迎头而上,霎时天空好似裂了开来,伴随隆隆雷声,整个林间都郁郁作响,一股剑气排山倒海而来。

“当”!

二剑交错,竟是剑尖相抵,却发出一道令人心悸的金响,在整个天地间回荡不绝。

一瞬的凝滞之后,狂飙乍起,激荡桥下溪水轰然炸起数丈高的水浪,劲风飒飒,剑气森森。

南王世子连忙以袖掩面,连连后退。

就算定安和红袖,亦是如此,只是眼看剑气刮得车厢都嗤嗤作响,出现无数细微剑痕。

定安心疼极了,摇头暗骂了声:“败家瘸子啊!”

当即义手向外,以火劲发动,手掌赤红,旋转如盘,望之如一轮大日。

义手旋转快速至极,白色蒸汽顺着鳞甲嗤嗤散发,远远看去,好似云中升日,氤氤氲氲,让人心生敬畏。

便在此时,那“红日”往外膨胀,将无数剑气拦在白气之外,只听“哧哧”声不绝于耳,驴车却是再无狂飙侵袭之扰。

红袖抚掌笑道:“断手,你还真把这招练出来啦!”

定安嘿嘿笑道:“瘸子告诉我以‘圆’为师,修成圆劲,便可以卸掉天下万劲,立于不败之地哩。”

等了好一会儿,狂飙消退,就见任、叶二人据石桥两头卓立。

南王世子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谁胜谁负。

可二人尚未说话,就听“咔嚓”一声,石桥中央竟陡然现出了一条剑痕,随之爬满了裂纹。

眨眼之间,“轰隆”声响持续不断,石桥猛地破碎开来,簌簌落入溪水,砸的水浪高高溅起,南王世子自己亦是被波及,浑身湿透。

可叶孤城却不闪不避,依旧绰着剑,如标枪一般站着。

他的脸很白,迥异以往的莹白。

而是惨白。

叶孤城尽管依旧神色清冷,可南王世子还是看出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石桥坠落带来的波澜已定,在水流潺潺声中,叶孤城缓缓开口。

“任剑神,那一剑是什么?”他的声音缥缈,仿佛来自天外。

“天剑崩岳。”任韶扬依旧如故,语气淡淡。

“纳十三剑融于天地人三才。任剑神,高!”叶孤城叹服。

“小叶你也吓我一跳,任某所见剑手虽众,唯愿称你为最强!”任韶扬哈哈一笑。

“当真?”叶孤城双眼骤然睁大,语气急切了起来,“叶某,叶某竟然能得任剑神如此赞誉?”

南王世子也是睁大双眼,一脸兴奋的看着师傅,显然高兴至极。

任韶扬点点头,昂声道:“任某从不说谎。”

“我知道!”叶孤城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可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祖父常说,剑神孤傲,不屑说谎。”

“那个.”

任韶扬有些忍不住,问道:“玉暖这小子到底说了多少话?”

叶孤城微微一笑,道:“他以前辈弟子门人自居,将前辈的话都记录在册,让叶家子弟从小便诵读.”

“卧槽,论语?!”

定安和小叫花齐声惊呼。

叶孤城笑道:“不敢当这般大的名头,祖父起名叫做《我与剑神二三事》。”

任韶扬,定安,红袖:

叶孤城看着他们的表情,也觉得有些赧然,于是赶紧扯开话题,对着任韶扬抱拳致谢。

“多谢任剑神留手。”

任韶扬摆摆手:“我很不喜欢这个江湖,可你,算是少有的能让我欣赏的人。”

说话之间,他已转身留下个背影。

“任剑神,昨日您先灭青城后灭蜀山。”叶孤城高声道,“这几日消息传出,剩余大派会用尽各种手段对付您,还请小心!”

“无妨~!”

任韶扬坐上驴车,挥了挥手,淡淡道:“既决高下,也决生死罢。”说罢,缰绳一扯,驴车呼啸而走。

远处虎吼相随,风起云涌。

叶孤城看着驴车远走,久久不语。

南王世子上前,轻声道:“师傅,您.”还没说完,他突地瞳孔一缩。

就见叶孤城面如金纸,两眼发直,身子晃了晃就往后栽。

南王世子心中一急,抢到师傅身边,内力涌出掌心,为叶孤城平缓气血。

叶孤城缓过一口气,神志稍稍清醒,只觉身子软绵,使不出一丁点儿的气力,不由得慨然一叹。

“徒儿啊,为师今日得见高天,便是死也值了。”

世子大声道:“师傅,您可不能死啊。任剑神不想您死,徒儿也不想。”

叶孤城没说话,只是神气有些郁郁倦怠。

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突然,他灵机一动。

“那个,那个西门吹雪也不想您死!”

西门吹雪!!!

叶孤城身子猛地一震,沉声喝道:“扶为师起来!”

——

任韶扬三人驾着驴车,一路向北。

他们也不做易容,不换装束,好似夜空中的萤火虫一般扎眼。

当看到血驴车出现。

所有人都知道,杀人无算的“塞北三凶”来了!

他们灭了青城和唐门后,又要开始灭门了!

沿途大小帮派,当地正邪两道,甚至官府都闻风而动,伏击设险,下毒下春药,手段那是花样百出。

任韶扬三人一路打杀,驾着血驴车横冲直撞,破门灭户,更杀死官兵不下百名。

最后杀的兴起,索性光天化日之下打入衙门内。

定安押着当地的知府、知州去到菜市口。

小叫花当街以“心意动”问罪。

任韶扬当着百姓的面,念诵官员罪责,诵读完毕,或是掼死,或是一剑搠死。

三人配合无间,很是杀了几个州府的官员。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自大明建国以来,从没出现像“塞北三凶”这般胆大包天,手段狠辣的凶徒!

不仅屠戮武林,连朝廷命官,封疆大吏都敢杀。

甚至还是不掩饰身份,光天化日之下直闯府衙,跟话本小说似的“替天行道”。

更有刁民不明真相,纷纷上前撕咬、争抢官员尸身,场面一时惨不忍睹,怪骇之极。

短短不过旬月,“塞北三凶”的无双凶名传遍天下,震惊朝野。

甚至漂洋过海,连倭奴都知道他们的凶名。

朝廷震怒,一则派遣大内高手追杀,同时联系少林等各大门派掌门,要他们务必协助。

于是,各势各派高手,无不蜂蛹而至,直追那血驴车。

“谋乱天下者,务必杀之!武林弟子,誓灭‘三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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