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在一起的日子

李恒缓沉讲:“现在暂时走不开,我过段时间来找你。”

他的回复犹如天籁之音,黄昭仪整个人立马变得活泼起来,如同有一道阳光照射在她心里,暖洋洋的。

一瞬间,她所有的忧虑和担心消失不见,坐稳说:“好,我等你。”

李恒关心问:“你吃了这么久的药,身体感觉如何?好些了没?”

黄昭仪回:“现在生活比较有规律,我感觉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

李恒一下子放心不少:“那就好。工作什么的先缓一缓,先放到一边,可以适当放权交给手下去做。如今你的主要任务是调养好身体,等机会合适了,我们再一起努力试试。”

努力试试什么?

当然是要孩子。

不过他没说具体日期,她也不问。

因为以前他就已经讲过计划,她心里有杆称:他那么多女人,不可能把所有机会都落到她头上。

黄昭仪是个明事理的人,第一准则就是不去给他带来麻烦。

李恒又问:“你家里最近有没有逼迫你?”

黄昭仪说:“还算好。”

还算好就是有,但没太过份。

这倒是两人可以接受的范畴。

黄家毕竟是大家庭,大青衣又是黄柳两家最漂亮的女人,若是黄家父母不闻不问那才是不符合常理,有问却没有逼迫太甚,那才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主要是现在黄昭仪不怎么着家,黄家父母想多操心也操不上哪。

聊完感情,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会工作上的事,李恒还是那句话,要她多休息,注意身体。

期间,黄昭仪说:“对了,我前晚做了个梦。”

李恒好奇:“什么梦?”

黄昭仪说:“我梦到李叔和田姨突然来找我。”

李恒问:“找你干什么?”

黄昭仪没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梦里,李建国和田润娥来找她时,她已经是肚子大了,且在沙发上和李恒接吻,刚好被老两口逮个正着。

李恒猜测:“捉现场了?”

黄昭仪脸红红地默认。

李恒问:“你最近有没有见到我父母。”

黄昭仪说:“没有,不过我明天要去京城登台演出,兰兰有和我联系,让我去鼓楼那边吃饭。”

李恒琢磨道:“那你就去。不过要稍微提防下我二姐,这是个比猴还精明的人。”

黄昭仪早就有此感觉。

又絮絮叨叨聊了一阵,话到尾声时,李恒提到了李然。

把李然和赵家的恩怨前后大致讲述一遍,他嘱托道:“李然是在金华下的火车,你要是有这方面的人脉,就帮我打听一下。要是没有,也不要刻意去勉强,那人是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

黄昭仪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我那边有些关系,我待会问问。”

“成,那就先这样,哎哟,今天和你打电话太久喽,杂货铺老板血赚。”李恒最后开了一句玩笑。

黄昭仪露笑,心里无比满足,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打电话最久的一次。

过往,他都是简单几句话的,比如问她在哪?他要过来之类的云云。总之前后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有时候甚至就十多秒。

而今天,黄昭仪瞅下手表,足足有19分钟。

通话时长破天荒达到两位数。

这似乎在证明:自己越来越走到这个男人心里去了,就算还在边缘徘徊,但也是一种好的趋向。

她心里很知足。

把听筒放回去,李恒掏出19元放到柜台上,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还没回来,估计又在隔壁和女老板聊荤段子忘记了时间,哎哟!真他娘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

不好色的纯纯属于稀有物种,是珍贵的保护动物喽!

有些意外,春华粉面馆竟然已经关门了。

李恒在外面仰头望了望二楼,最后熄了去打扰这小两口的心思。

说不得缺心眼正和刘春华亲嘴热乎咧?

自己要是嚎一嗓子,人家把舌头咬断了怎么办?那不得成哑巴了嘛。

诶!使不得!使不得!

扑一个空,李恒悻悻然回身进了校门。

他本来还想去校园里逛一逛,享受一下宁静的生活,可一想到周姑娘一个人在家,又只得把所有念头摁住,往庐山村赶。

“啪啪啪!”

他站在27号小楼院门口,敲门。

没过多久,一楼的灯亮了,一道柔弱的身影从里走了出来。

她步履轻盈,不急不慢,过了快半分钟才趟过院子,打开院门。

隔着门,四目相视,她开口说:“有个电话找你。”

李恒问:“谁?麦穗么?”

周诗禾把身子侧到一边,让他进来:“王也。”

李恒诧异,踏进门问:“她怎么会把电话打到你这?”

周诗禾说:“她人在沪市,其它的她没说。”

李恒想了想,估计王也是为了李然的事。

关上院门,回到二楼,李恒给新未来培训学校沪市分校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也没有多余的话,开门见山问:“李先生,今晚方便吗?我过来找你。”

瞧这话说的,真叫人想入非非啊。

不过李恒没有任何迟疑,“可以,车子开慢点,你路上注意安全。”

前后就两句话,电话结束。

周诗禾给他倒一杯热茶,坐在旁边单独沙发上说:“我明天不回家?”

“真的?”李恒声音情不自禁大了几分。

至于为什么?

他那炽热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受不住他的丰富情感,周诗禾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静谧说:“明天下午我妈妈会过来,晚上10点左右穗穗会来。”

她接连抛出两个炸弹,瞬间浇灭了某人对她的念想。

李恒咂摸嘴,想到麦穗会提前来,失落的心里立即回满,开心地把一杯茶喝完。

周诗禾把他的细微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隐隐替闺蜜高兴的同时,还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如果可以,她希望没有这次的新加坡之行。

她还不习惯现在窗户纸被捅破的处境,让她迷茫,令她无所适从。

但是她也明白,当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现在的局面是迟早的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藏拙的意思,对她的心思好似司马昭之心,彼此心知肚明。

待他把水喝完,周诗禾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临了从卧室拿出第27章的稿子放在他跟前,轻声细语地问:“第28章写完了吗?”

李恒接过水,玩笑问:“我在你眼里,就只有写书这点价值了么?”

周诗禾眼眉垂落,静静地坐在那,低头看着杯中茶,没出声。

他看着她,她看着茶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僵持一会,李恒暗叹口气,放下茶杯,起身拿着稿子走了。

周诗禾一开始没动静,直到某人背影快消失在楼道口时,她才不着痕迹瞟眼他背影。

稍后她缓缓转动手里的杯子,浅浅喝了两小口。

十多分钟后,李恒洗个澡回来了,手里换成了第28章的稿页。

“给!”他递过稿子。

“嗯。”

周诗禾嗯了一声,接过稿子后,又补充说了句谢谢。

稿子一到手,某人就彻底成了摆设,周诗禾无视他,很快就沉浸在书中世界去了。

李恒在对面沙发端详了一会她,直到后来血液中生出一股蠢蠢欲动念头时,他才收回视线,站起来,去了外面阁楼吹风。

这女人太美诶,和宋妤一样,是最能打动他的那一款。

若在客厅呆下去,他怕自己渐渐地再次失控,挨巴掌。

今天是正月初七,夜风不小,还有些冷,吹着吹着他那欲望高涨的血液慢慢冷了下来。

周诗禾虽说在看书,但一直有分神在观察他。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目前这种情况下单独相处太久的话,最容易调动起他的情绪,所以她不得不如此。

好在这男人的意志力还算不错,能克制,当快克制不了时选择去阁楼回避,让她内心莫名开阔了几分。

本来她可以去卧室看稿子,但她没这么做。因为这样治标不治本,说不定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导致他一发不可收,反而不美。

况且,大学还有两年半,两人既是邻居和朋友,还是音乐上的搭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要单独相处。一味躲着也不是办法,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坦然面对。

约摸过去20来分钟,周诗禾读完了稿页,前后默读了两遍。

恰在此时,手脚冰凉的李恒受不住也走了进来,忽然心血来潮问她:“能弹一首钢琴曲么?”

周诗禾缓缓抬起头,凝望他。

李恒道:“想听你弹奏《雨的印记》。”

周诗禾显得有些犹豫。

李恒好似读懂了她的顾虑,随即识趣地没再开口,转身朝楼道口走去。

周诗禾安静地看着他离去,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是真心想听自己弹钢琴曲。

但她害怕弹到一半,他会忍不住真情流露。

新加坡那一幕,她感受最是深切。就是因为受了《风居住的街道》影响,导致面对他时露出了破绽,把她内心深处最不想让人知晓的心事呈现了出来。

好在她那时反应快,及时控制住,没有在外人面前失态。

回到26号小楼,李恒无所事事地到处走一走,把每个房间逛了一遍。

最后他坐在麦穗的房间里,独自对着床头柜发呆。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诗禾过来了,她停下脚步站在次卧门口,静悄悄地看着他。

忽然,李恒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温婉说:“你既然这么喜爱麦穗,为什么不娶她?”

李恒发怔,稍后低沉道:“麦穗是一个极好的女人,能娶她自然是我的莫大福分。只是,唉…”

他叹了口气,没讲下去。

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些许,周诗禾问:“你今晚不看书写作?”

李恒张嘴就来:“我今晚心烦意乱。”

周诗禾陷入沉默,良久讲:“去琴房吧。”

李恒错愕:“你不怕我了?”

目光相接,周诗禾没说话,但眼神彷佛在说:怕,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没心思写作。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之际,王也来了,楼下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周诗禾率先回过神,转身往沙发走去。

李恒在背后喊:“诗禾同志,你去我书房,我和她在沙发上谈事。”

周诗禾怔在原地,回眸望了望他,轻轻说好。

打开门,把王也请进屋,李恒倒一杯热茶给她,问:“李然出走,影响大不大?”

王也知道老板在说什么,“李然只是沪市分校的副手,她的突然离开,并没有造成致命影响,我已经安抚好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给他:“这是武汉等6个分校的进展情况,老板,你过过目。”

关系到公司,关系到自己的钱袋子,李恒没有客气,拿过文件就那样细细浏览起来。

王也漫不经心喝着茶,视线在客厅不断打量,当察觉到书房中有亮光时,她暗自揣摩:里边是不是藏有一个女人?

如果真有女人?那会是谁?

会不会很漂亮?

现在是年初七,老板的那些红颜知己基本都在老家,按道理不会出来这么快。

当然不排除其中某一人无影相随。

莫名地,她有些羡慕这女人,可以自由停留在他的空间,可以单独和他相处。

说不定晚上还能给他暖床。

说到暖床,王也目光收了回来,落到了李恒身上,某一刻,她双腿不自觉加紧,身体中生出了异样。

她不止一次遐想:如果李先生能许诺给她一个孩子,她可以把自己的毕生精力奉献给他的事业。

花费半小时把一系列文件看完,李恒道:“不错,你做的很好。就是正月十二开学,会不会早了点?这年头交通不方便,有些人说不得还在家里没买到火车票。”

王也说:“不早,相对于出国留学这等诱惑,哪怕是明天开学,他们也会提前想办法赶过来。反之,他们去年就不会报这个名。”

这样说也有道理,李恒点点头,把文件归还与她,“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接着他问:“杨应文和你过的年?”

王也说:“是的,老板。”

李恒感兴趣问:“年夜饭吃了些什么菜?”

王也回答:“应文做的家乡菜,没有刻意讲究,三个肉菜、两个素菜,还一个汤。”

李恒询问:“应文心情如何?”

王也问:“老板是担心她家里?”

李恒讶异:“你听说了?”

王也讲:“过年期间,我和应文各自分享了一些个人情况。”

李恒问:“那你对应文不回家过年的事情,怎么看?”

王也讲:“是我,我也不回。那样的父亲不值得她尊敬。”

李恒问这话,看似无聊,其实是在摸索她的性格,为今后更好地相处打下基础。

毕竟新未来的规模与日俱增,是他目前最会下金蛋蛋的母鸡,未来的潜力更是不可小觑,他自然要上点心。

李恒笑着道:“难怪你们能合得来。”

聊着聊着,聊到了李然。

王也直白讲:“下次如果李然要回来,我原则上会拒绝。”

李恒:“.…..”

他道:“我曾向李然承诺过,新未来永远是她的家。”

王也说出自己的观点:“现在新未来的管理层基本都是高学历名校教授,在6大分校扩建过程中,能力表现突出,成绩斐然,大家齐心协力是奔着更美好的光明去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不太喜欢李然这种纪律散漫之人。”

李恒惊讶,没想到一向很好说话的王也今天反应这么强烈,态度这么坚决。

李恒看着她,脑袋飞速运转。

僵持良久,王也退让一步说:“如果老板实在不想食言,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说罢,她放下茶杯,规整规整文件,起身打算告辞。

李恒亲自送她到巷子口。

王也打开车门那一刻,半转身问:“李先生,今晚书房中的女人是谁?”

李恒迷糊:“你怎么问起这个?”

王也说:“我在想,如果我努力5年10年,能不能换得进一次书房的机会?”

此书房非彼书房。

李恒晕菜,哪里还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当下没隐瞒:“是周诗禾。”

“原来是她。”王也心里有点失落,知晓自己再怎么样也变成不了周诗禾,稍后弯腰坐进车里,离开了。

李恒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巷子里慢慢悠悠走着,真是没想到啊,王也会对李然有这么大的意见?

不过随后又能理解:王也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沙子,这和老抹布很相似。

而李然天生追求随性,自由,连赵安母亲和姐姐都敢打的人,动不动要找男人解渴的人,你去指望她规规矩矩,压根也不太可能啊。

进院门时,李恒又想到了对腹黑媳妇的承诺,种植银杏树。

按阳历算,今天是1989年2月12,已经立春十多天了,还有一个月就是植树节,貌似银杏树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

这回无论如何要去图书馆找找相关种植资料,别他娘的到半路又死了,那没法给肖涵交代哪。

进屋,上到二楼。

李恒推门进到书房,发现书房已经空无一人。

稍后退出来察看隔壁次卧,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还有灯光透出。

不放心,李恒隔门喊:“诗禾同志,你这么早就睡觉?”

“嗯。”里面像蚊子一般嗯一声。

几秒后,次卧电灯熄了,人家姑娘在行动无形告诉他。

得咧,讨了个没趣,李恒重新回到书房。

每日看书写字不可懈怠。

自己虽然占据了重生的优势,但个人修养和学识还是要靠日积月累才能变成自己的。

老样子看一个小时书,然后静坐在椅子上酝酿情绪,感觉差不多时拿起笔开始写。

可能是《尘埃落定》事先工作准备充分,整个晚上他的心绪都特别宁静,思维清晰,灵感饱满。

钢笔尖在白纸上沙沙沙地写着,不到5小时就写了6500字。

停笔,抬手看看表,3:17

嚯!好家伙,写忘神了,说好2点前必须睡觉的咧,结果超了一个多小时。

李恒用双手揉揉发酸的太阳穴,随后放下笔,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简单洗漱一番,一个抬腿躺尸床上,困觉。

….

次日。

“李恒,醒醒。”

早上8点半左右,李恒睡得正香时,周诗禾弯腰叫醒了他。

他晕晕乎乎半睁开眼,“诗禾,怎么了?”

周诗禾说:“你老师和小林姐他们来了。”

“啊?”

李恒猛地一屁股坐起来,差点亲到她的嘴,“你说谁?巴老爷子?”

周诗禾小嘴儿嘟了下,不自禁退后两步说:“是他。”

闻言,李恒没做他想,本能地要掀开被褥。

可掀到一半,他止住了动作,望向床前的女人。

相视两秒,周诗禾淡定地转身,走了。

有些东西,她又不是没感受过,在新加坡贴身跳交谊舞时,他就是因为有了生理反应才失控亲吻她的。

对此,刚刚她也只是心口起伏了好几下,尔后跟个没事人样的离开了卧室。

巴老先生来了,小林姐来了。

一起的来的还有廖主编。

见到周姑娘来去自如地进出李恒卧室,客厅中的三人面面相觑一会,然后假装不知情地自顾自地聊天。

周诗禾给三人倒一杯热茶,随后又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找出一些糖果、花生瓜子以及一些水果等,装6盘放茶几上。

小林姐笑说:“诗禾,辛苦你了,坐下休息一会。”

周诗禾跟着很有礼貌地浅笑一下,却并没有坐,等到李恒从卧室现身后,她就离开了二楼,带上零钱,骑上自行车往菜市场赶。

她去买菜,帮他招呼贵客。

李恒跑进洗漱间,胡乱打理一下自身,又跑出来问:“老师、小林姐,你们怎么来了?我还打算睡醒去徐汇找你们呢。”

说着,他一屁股挨着廖主编坐好,喊一声:“师哥,嫂子怀孕了,你不忙啊?”

廖主编说:“素云娘家来人了,不用担心。”

有些话一听就懂,大概是师哥和徐家人不对付,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出来躲一躲。

小林姐讲:“我们是看报纸上说,你在新加坡演出很成功,为咱们中国人长脸,你老师就想过来这边看看。”

是个人都喜欢听好话,李恒也不例外,一个劲乐呵呵笑。

巴老先生打量一番关门弟子:“昨晚在熬夜写作?”

“没,没呢。只是写的入神,忘记时间了,到深夜才睡觉,我现在可也是睡了5个多小时。”在敬重的长辈面前,他并没有撒谎,有什么说什么。

许久不见,本以为会热聊一阵,没想到巴老先生不按套路出牌啊,下一句就说:“把你的稿子给我看看。”

“诶,成。”老师要看,他哪能反驳的,速度起身去书房,一股脑儿把稿子都搬了出来。

有了书稿,巴老先生不再理会三人,戴上老花镜在一旁我行我素地读《尘埃落定》。

见状,三人也是很有眼力见地转移战场,悄摸下楼,围坐在一楼沙发上开始话起了家常。

小林姐好奇问:“师弟,你和周家女娃…你们不会是在处感情吧?”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小林姐不太信:“真没有?你真没有偷偷喜欢人家?”

李恒反问:“师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小林姐搬出一个无比强大的理由:“女人第六感,直觉。”

李恒食指朝天,张嘴就来:“天地良心,我是那样的人吗我?”

小林姐嗤笑出声,“一年前,你师哥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李恒甩头盯着廖主编。廖主编嘿笑一下,没反驳。

晕头,瞧这话说的,太他娘的尴尬了啊。

李恒叹口气,“师姐,余老师我都搞不定哎。”

一听这话,小林姐觉得在理,余老师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另外还有个肖涵和麦穗要顾虑,顿时打消了几分疑虑。

但小林姐记得父亲帮师弟出的那个主意:搞不定余老师,就拉周家女娃进场,来个驱虎吞狼之计。

如此思绪着,她又觉得李恒刚才的话当不得真。

实在是周姑娘条件太好了些,她做为一个女人,看了都动心不已,何况还是和人家近距离相处的师弟呢?

不过见师弟不太愿意多聊这事,小林姐后面也是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把话题中心转移到了新加坡这次演奏会上。

小林姐夸赞说:“师弟,你们这次太了不起了,你和海外政要明星的合影登上了报纸,影响颇大。现在很多朋友遇见我,都会打探你一句。”

李恒一开始没当回事。

可思着想着就慢慢琢磨过味来了,现在是1989年呐,可不比后世,出个国都是非常自豪的事情,逢人就吹,能吹一辈子的那种嘿!

何况还是海外一票牛人主动找自己合影呢?其中就有新加坡国父。

那不是显得自己更牛吗?

难怪小林姐对自己这么热情,今儿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社会地位不低的小林姐尚且如此,那外面的广大人民群众,那不是更觉得自己厉害来着?

懵懵懂懂的,他娘的又出了一次好大的风头!

热热闹闹说谈20来分钟后,李恒忽然想起了大王同志,当即起身道:“师姐、师哥,你们俩先聊,我去接应下诗禾,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廖主编看下表,“现在学校没什么人,我陪你一块去。”

廖主编本想一起去,但被小林姐一个眼神给阻止了,随后嘿咻笑着,又坐了回去。

见状,李恒直接给两人翻个白眼,寻着自行车钥匙就火速出了门。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青石板有点打滑,思想开小差的李恒一不留神就摔倒在了地上。

摔了个狗吃屎!

奶奶个熊的!姿势不太对,脚踝都扭伤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造孽嘛,都这么大人了,骑个自行车都能摔倒,都能把自己弄伤,说出去都丢不起这个人诶!

口里碎碎念,刚把自行车扶正,他回头就瞅见了周诗禾。后者双脚落地,怔怔地瞧着他。

隔空相望,李恒讪讪一笑:“刚刚走神了。”

周诗禾整个人显得安静,没回应他的话,直接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

只是才骑出10多米,她又停了下来,柔弱的背影对着他,慢慢等待。

等了会,见他靠着巷子始终没动静,周诗禾把自行车停稳,转身徐徐朝他走了过来。

在他的注视下,她走近关心问:“伤到哪了?”

李恒辩驳笑道:“没有,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受伤嘛。就是想看看你回不回头?”

周诗禾静静地盯着他眼睛一会,稍后蹲下身子,挽起他刚才扭曲角度不对的左脚。

果不其然,入眼之处红肿一片。

周诗禾问:“脚还能动吗?”

“就是疼,应该还能。”说着,李恒转了转。

查看一番,周诗禾帮他把裤腿放下,站起身说:“你到这等一会,我帮你拿个拐杖来。”

“不用,我扶着墙壁能走回去。”他口是心非,客气客气道。

哪晓得周诗禾直接轻轻点头,“好。”

说罢,她回头走了,骑上自行车像风一样,很快就没了人影。

李恒眼睛瞪大几分,老子就客气一句啊,你咋能当真了呢?哎哟,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周姑娘,你完全可以搀扶下我的啊。

瘸个腿,右手扶着墙壁,李恒蹦蹦跳跳沿着巷子走。

他走到一半,小林姐和廖主编来了。

前头的小林姐小跑过来说,“诗禾说你脚扭伤了,我还不信,心想你一向老成,还天天锻炼身体,怎么能扭伤?没想到是真的。”

李恒汗颜,再次挽尊解释一下:“脑壳想事情去了,没注意到石板路上长有青苔,打滑摔了一跤。”

廖主编扶着他回家。

小林姐骑上他的自行车。

他到家屁股才挨着沙发。周诗禾就从隔壁27号小楼过来了,手里拿了一些跌打损伤药和棉签。

她温婉说:“我叫了骨科医生,待会会过来帮你正式检查一下,医生让我先给你涂点药,止下疼。”

李恒把裤腿撸起来,下意识就把左脚艰难地伸到她跟前。

周诗禾愣住?

小林姐:“……”

廖主编:“……”

他们见过赖皮的,没见过这么赖皮的,真会打蛇随棍上,完全是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

周诗禾眼敛垂落几分,右手小幅度捋了捋耳际发丝,静了静,最后默默把药和棉签放他跟前,转身进了厨房。

就算有外人在,也完全没惯着他。

周姑娘一走,廖主编嘿笑出了声。声不大,但足够意味深长。

李恒面色有点罩不住,没好气道:“别笑了,也不知道是谁被人家赶了出来,躲我这里来了?”

一句话,直接命中廖主编命门,这个老色胚瞬间失了声。

小林姐看得好笑,“你们师兄弟,真是应了那句话,五十步笑一百步,都不是什么好鸟,我都替你们发愁。”

说着,小林姐拿过药和棉签,弯腰帮李恒细心敷药。

小林姐小声感慨道:“我看得出来,若是我和廖大哥不在,周姑娘说不定真的会帮师弟你敷药。人家又是拿药,又是叫医生,还是很关心你的。”

李恒两眼望天,呃,望着天花板,又开小差去了,压根就没听到师姐这话。

不到半小时,外面进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医生,一个年青女护士。

一男一女提着医用药箱和一些检查仪器,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帮李恒检查扭伤的地方。

男医生前后检查一阵,得出结论:“只是常见的扭伤,骨头没事,静养一个礼拜就能好。”

周诗禾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听到这话,站在人群背后的她又悄悄回了厨房。

要不是她太过打眼,几人都注意不到她。

帮他重新上好药,医生和护士走了。李恒给出诊费,人家也不收,留吃饭,人家说忙,说医院还有病患要处理。

推搡一阵无果后,李恒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离去。

待人一走,客厅逐渐静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小林姐说:“我认得这医生,骨科方面的医术在沪市算是数一数二的翘楚。”

廖主编抽根烟,点点头:“我也听说过此人。”

小林姐起身说:“我去厨房帮忙,你们聊。”

目送小林进到厨房,廖主编换个位置,坐他身边说:“要是可以,这种大家庭出身的女人,我是不敢再惹了。”

李恒问:“怕了?”

廖主编罕见地露出疲惫模样:“有苦难言。”

李恒问:“孩子都跟你姓了,还怎么个苦法?”

廖主编一脸慎重地拍拍他肩膀:“睡一床的时候,很有成就感,感受和其她女人不一样,很兴奋。但下了床,全是糟事。”

李恒陷入沉思。

周诗禾的厨艺不是盖的,简简单单一个菜就吃出了不同的味道,按照巴老爷子的话说:这是用“心”烧的菜。

这不,平素只吃一堪碗饭的巴老爷子,午餐硬是吃了一碗半,末了还意犹未尽。

饭后,巴老爷子拉着李恒进了书房,师徒两独自聊天。

书房门合上,巴老爷子目光炯炯地说:“新书写得非常不错,越看越有味,等你写完了,就直接出版吧。”

不待他回话,老爷子又补充一句:“我来作序。”

李恒问:“不到《收获》杂志上刊登?”

巴老爷子迈着缺失了的牙口笑了笑,“不刊登,你师哥不会同意。你不在的日子,《人民文学》又爬头上去了,他就指望你的新书跟《人民文学》板板手腕,把场子给找回来。”

李恒揶揄一句:“没看出来啊,师哥还挺要强。”

就着新书、文学和文坛现状交流了一个多小时,临了巴老先生嘴有点干,喝两口茶问:“爱上周诗禾了?”

“我自制力不够。”在外人面前,他都是满嘴谎言,但在老师面前,他懒得去撒谎了,一脸惭愧地开口。

听闻,巴老先生没有太大反应,似乎早就在预料中一样,语重心长地教诲说:

“这女娃确实不错,你们现在是最好的年纪,相处久了不着她的道几乎很难。不过以你的才华,爱了就爱了。

但要记住一点,不要让她成为你的心魔,不要她成为负担。咱们文人,心灵不能被束缚。”

“诶,谢谢老师提醒,我晓得个。”李恒连忙表示会记住老师的话。

巴老先生问:“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不请自来?”

李恒咂摸嘴:“难道不是老师想徒弟了?”

“你个滑头。”

巴老先生手指虚空点点他,笑骂一句说:“我看到你在新加坡走红毯的照片了,左手牵周诗禾,右手牵余老师。”

李恒:“.…..”

巴老先生说:“只一眼,我就知道这是你的红尘劫,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写作有没有受影响。”

李恒拍拍胸口,保证道:“老师请放心,感情归感情,事业是事业,这里边的界限,我拎得清。”

巴老先生说了这么多,之所以大老远过来,要得就是这话,当下右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在家好好养伤,多看看书。下午我还要接见一个人,就先走了。”

李恒想起身相送,却被老爷子拦下,嘱咐道:“等脚好了,来家里吃个饭。”

“诶。”李恒诶一声,答应下来。

巴老先生一行三人走了,还带走了新书稿子,说看完派小林姐送回来。

周诗禾回了27号小楼,洗澡换衣服去了,她家里人已经在来沪市的路上。

李恒腿脚不方便,哪都没去,就在二楼活动活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叮叮当当打在屋檐碧瓦上吵闹不停。

李恒坐在阁楼秋千上发呆。

他想宋妤了,突然很想很想。

没来由的!

他要是脚没伤,马上就想动身去洞庭湖。不过下一秒,他又熄了这心思,晚上麦穗要来。

他不可能丢下这个一心为他的女人诶。

就在他思绪杂乱不堪,想起身去对面25号小楼打电话时,周诗禾去而复返。

在门口相遇,还没来得及收雨伞的周诗禾说:“接到王也的电话,她说昨晚忘记了一件事要告诉你。”

Ps:8月份第一天啦,跪求大佬们保底月票啦,起点好久没给推荐位了,需要月票排名曝曝光,请大家帮个忙。

先更后改。

(先更一万字,白天还有)

(本章完)

第606章 ,爱闹的沈心,麦穗回归(求月票!

李恒问:“什么事?”

周诗禾说:“金庸先生最新版的武侠小说,你有看过没?香江那边一直在期待你的回信。”

王也昨晚本来要提这事的。可后来被他书房中的女人乱了心,以至于一时给忘记了。

李恒回答:“我还没看。不过我会尽快抽时间看,并回信给金庸先生。”

把信息传到,周诗禾目光下移,看着他的左脚问:“脚好点了吗?”

李恒表示:“谢谢你,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到?”

周诗禾揣摩开口:“他们早上出发的,应该快到…”

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巷子里就有声音传来。

李恒面对门外面巷子,视野相对开阔一些,登时提醒道:“是阿姨她们来了。”

周诗禾转头,刚好看到亲妈、大表姐和小姑。

她说:“我先走了,晚上过来吃饭。”

李恒道:“成。”

望着她和家人团聚,李恒并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自己毕竟是一外人来着,去瞎掺和凭空惹人嫌。

看到外甥女回来,小姑问:“诗禾,你去哪了?怎么院门也没锁?”

周诗禾把伞放屋檐下,回话:“就在隔壁,有人打电话找李恒,我跟他说一下。”

周母不动声色问:“平常找李恒的电话都打在你这?”

周诗禾回答:“偶尔会。一般都打到余老师家里,上午余老师有事去了日本。”

大表姐还是第一次来庐山村,还没见过李恒真人,对报纸上这个名人非常感兴趣。为此,特意跑到外面屋檐下往隔壁26号小楼打望。

结果这一望,还真瞅见了李恒真人。

此时李恒撑一把黑伞,一瘸一拐掏出钥匙打开对面25号小楼的院墙门,然后走了进去。

临进门前,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的李恒还侧头向大表姐阳光笑一笑,算是礼貌打招呼。

偷看男人,却被当事人发现,大表姐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但随后也大大方方回笑。

待李恒消失不见,大表姐回到屋里评价说:“李恒真人比电视里的模样还好看些,只是可惜了。”

小姑问:“可惜什么?”

大表姐是周母亲姐姐的女儿,周母是她姨妈。

开车有些累,大表姐伸个懒腰,调侃说:“你们不是说他在和大学老师偷偷进行师生恋么?现在又去了那姓余的家里。

要是没有余家的人拦在中间,就凭他这长相,就值得我把他追到手,谈一场新鲜的恋爱。”

周母:“.….”

小姑:“.…..”

周诗禾看眼表姐,安静没搭茬。

……

25号小楼,二楼。

由于记挂余老师和陈思雅病情,李恒打电话去了东京。

接通,他就问:“老师,陈姐情况如何?”

余淑恒说:“我中午才从医院回来,仍旧那样,目前在重症室。

知名专家和权威学者已经会诊过三次了,还在研究。”

听闻,李恒重重叹口气,替陈姐可惜,却有心无力。

余淑恒说:“中午我去重症室呆了两分钟,思雅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感受良多。”

李恒问:“什么话?”

余淑恒告诉他:“思雅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要太过悲伤。”

李恒蹙眉:“这,她这是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余淑恒说:“也不全是,算是两手准备吧。生与死,现在没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只能如此。”

李恒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听得感慨丛生。

为避免气氛太过沉重,稍后余淑恒换个喜气一点的话题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日经指数一路走高,恒远账上的盈利已经突破了4500万美元大关。

小弟弟,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亿万富翁了。”

李恒附和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在琢磨:今年年底,东京股市就会迎来大动荡,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的话,自己该如何说服余老师和老付?

就在他沉思之际,余淑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付老师在公司和医院来回跑,忙得焦头烂额。

我目前正在主持公司招聘和一个项目考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李恒道:“好。”

余淑恒问:“有没有想老师?”

李恒笑了下:“想。”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想哪个?”

李恒翻白眼:“我敢说都想不?”

余淑恒糯糯地威胁他:“小男人,我现在就去买机票,把你绑皮带上。”

李恒:“……”

过一会,余淑恒问:“麦穗哪天过来?”

李恒心思一动,知晓余老师问这话的真实意图,估计是在防着周姑娘欸。

他回答:“今晚到,现在在飞机上。”

听到此话,余淑恒莫名松了口气,你以为她不想给这个男人上紧箍咒吗?从自私角度讲,她也想。

但她并没这么做,因为知晓靠这种手段终究是拴不住他的。

另外,她比较宠他也是一方面。

同时,她也不想给自己落一个善妒的形象。

现在麦穗过来了,她就能放心不少。

若是李恒和周诗禾天天单独在一起,那她不得不考虑缩减在东京的行程,提前回国。

又聊10多分钟后,通话结束,李恒这时本想给宋妤打一个电话过去,却总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

他下意识回头瞄一瞄。

结果…!

嚯!不瞄还好,一瞄把他给吓一大跳!

真是吓一大跳!

贼鸡儿懵逼,沈心竟然在背后。

啥时候来的啊?咋没一点动静?

李恒慌忙站起身,喊:“沈阿姨,你来了。”

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又围绕他转一圈,沈心对他是越看越喜爱,笑咩咩打趣他:

“刚才你们的电话我可是听了一大半,还喊我阿姨?还不改口喊妈?”

李恒听得胆战心惊,额头冒汗啊。

刚才自己和余老师就在变着法phone-sex,彼此开了好几次暧昧的玩笑。

虽然他们隐隐约约玩笑开得十分委婉,可沈心作为过来人,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李恒脊背发凉,赶紧烧开水泡茶,给她倒一杯。

沈心一直暗暗观察他,临了没接茶水,而是笑容满面地将他一军:“怎么?这声“妈”这么难喊?”

李恒:“……”

沈心怂恿说:“喊一句,我以后帮你搞定余老师。

不喊的话,我明天就去见润娥,就说余老师怀孕了,亲家…”

话到一半,她停住嘴,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喜欢揶揄老子是吧?

那行!看谁脸皮更厚,看谁先扛不住?

对峙片刻,李恒干脆心一横,“妈。”

一声妈,沈心仰头望着天花板,乐得找不着北,差点哈哈大笑。

好在她的涵养十足,愣是没笑出声,没损毁自个形象。

沈心立马接过茶,坐沙发上高兴说:“这趟没白来。你比那余老师可强多了,妈妈支持你大三把她肚子增个圈,大四当爸爸,不要有负担,孩子我给你们俩带。”

李恒眼皮跳跳,这阿姨也太他妈的生猛了吧!

饶是他自诩通透,奶奶个熊的!也有点招架不住哇!

对于沈心的试探,他可不敢应下来。要不然前脚还是玩笑话,后脚对方就来真的了,那到时候自己不得哭死去?

短短几句话,沈心就试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哪,于是想着今天点到为止,下次再给他洗脑,稍后换话题问:

“吃中餐了没?淑恒说你在这边,我就给你送几个菜过来,都是妈亲手做的。”

得咧,这一口一个妈,对方上瘾了,貌似在直接趁热打铁,想把这层身份落实。

李恒有苦说不出,可事已至此,又无法收回来。

娘希匹的咧!

今儿上了个鬼当。

他很担心:若是将来在肖涵和麦穗面前,这沈阿姨也冷不丁来一句“妈”,想想那场面,简直酸爽!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诶。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眼前这阿姨脸皮比自己还厚啊。

李恒装着回答:“谢谢阿姨,中餐我已经吃过了的,留着晚上吧,晚上我就不要做菜了。”

人家既然都亲自送过来了,他自然不可能拒绝,留着晚上吃也是一个台阶。

沈心笑着提醒:“又叫阿姨,要叫妈。”

李恒服气了,甘拜下风。

有一嘴没一嘴,两人交谈大概持续了40分钟左右,后来沈心因为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就走了。她此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送饭菜,顺便帮傻女儿收拾一下残局。

她眼里的所谓残局就是:小巷尽头,目前就李恒和周诗禾在,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所以她特意过来瞧瞧。

送走沈心,就在他转身要回二楼给宋妤打电话时,周诗禾和大表姐从27号小楼走了出来。

见状,李恒问:“你们这是要去机场接麦穗和曼宁?”

周诗禾轻轻点头,彷佛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恬静说:“你脚还没好,不宜大动干戈,就呆在家里吧。”

李恒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可周诗禾根本不给他机会呀,直接走了,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巷中。

大表姐瞅瞅表妹,又瞅瞅李恒,也跟了上去。

李恒郁闷,稍后抬头望向二楼,刚好和周母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隔空打招呼:“阿姨,下午好。”

“下午好。”周母笑笑,把女儿刚才的表现完全看在眼里。

她现行百分百相信:女儿和李恒没有任何越界的感情发生,关系处在正常范畴之内。

她不禁在想,还好拒绝了巫漪丽老师的做媒想法,以女儿的表现,对李恒应该是没有男女之情的。

周母问:“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李恒不好意思笑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脚踝。”

周母问:“有没有看医生?”

李恒回答:“谢谢阿姨关心,有看过医生。”

听闻,周母点点头,看着他进到25号小楼。

这时小姑出现在她身边,“嫂子,你之前有看到沈心没?”

周母摇头。

小姑一脸八卦地说:“沈心手提保温盒,估计是来送菜的。”

周母错愕,好半晌才开口:“她那么忙的一人,专门来给李恒送菜?”

小姑意味甚浓,“可不是。看来是认定李恒这个女婿咯。”

周母隔空瞧了瞧25号小楼二楼,刚好能看到李恒重新坐在沙发跟前,打电话。

小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李恒,临了问:“嫂子你在想什么?”

周母凭栏而立,语气略显轻松:“有沈心抓着,我对李恒也放心了。”

小姑秒懂其意。

他们姑嫂对诗禾一向十分信任,可对有点花心的李恒就没那么放心了。

生怕李恒脑子一热,去缠着诗禾。

这不是胡乱猜测的,毕竟诗禾的美貌摆在那,从小到大,从不缺追求者。

可现在,沈心的出现,她们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没了,随风飘散。

小姑附和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是。”周母不咸不淡应一声。

….

再次拿起听筒,李恒打给宋妤。

遗憾的是,连着三个电话无果。前几天还有宋家奶奶接电话,现在索性无人接听。

看来是都不在洞庭湖了。

没联系到宋妤,他瞬间变得怏怏的,没了继续打电话的心气,于是提着保温餐盒回了自个家。

看书,写作。

看得是金庸武侠,一来换换口味,二来好给金庸先生回信。

这一看不得了,捧着一本《天龙八部》看得津津有味,从白天看到黑夜,完全忘了时间。

要不是麦穗突然站到他跟前,他还能看,还没回过神。

由于他不是在查资料和写作,俏皮的麦穗玩心大起,从背后用双手蒙住他眼睛,柔柔地说:

“猜猜我是谁?”

李恒愣一下,随后满心欢喜地放下书本,配合地摸摸她的手掌,尔后手绕到背后,摸摸她的脸,末了咂摸嘴说:“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老婆喽。”

旁边忽地传来另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哪个老婆?”

李恒无语,语气一转:“孙曼宁,你是不是屁股痒痒了?想挨揍就直接说,我不介意满足你的癖好。”

“切!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摸老娘屁股呗?”单身狗孙曼宁见不得两人如此秀恩爱,直接献上一计:挑拨离间。

李恒没好气回怼:“你屁股?哎哟!那不好意思,你那干巴巴的屁股在我这里排不进前20。”

孙曼宁撸起袖子,恼火问:“李恒,你给老娘说清楚,就我这屁股还干巴巴?老娘最满意的就是这美臀了,你到底摸过女人屁股没?

要不你把前20的屁股说出来听听,你要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就算了。要不然今天这事咱们没完!”

这妞噼里啪啦一通,直接把麦穗和书房门口的周诗禾给说尴尬了,两女面面相觑一阵,都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他娘的这个问题有点要命,20个屁股的事是能往外说的吗?

李恒反驳问:“你觉得能比过麦穗?”

孙曼宁气鼓鼓地说:“她是你女人,比不过。”

李恒问:“你能比过门口那位?”

书房门口的周诗禾眼观鼻、鼻观心,像不染纤尘的仙子站在那,好似没听到这话。

孙曼宁十分不爽:“我要是能比过诗禾,我就是复旦大王了,哪还有空闲和你在这哔哔!李恒你个花心萝卜到底会不会比?怎么尽挑些漂亮的?”

李恒气定悠闲地丢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知道就好。”

孙曼宁快要气晕了,转身拉着诗禾就走:“诗禾,我们走!不喊他吃饭了,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对狗男女接下来肯定又要接吻互摸咯。”

周诗禾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再看眼穗穗饱满胸口紧贴某人后背的暧昧姿势,跟着曼宁走了。

下到楼梯口,孙曼宁贱兮兮地压低声音问:“你觉得他们现在会不会接吻?”

周诗禾望着她。

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别用这种眼神瞧我,我还没接过吻呢,好想试试打啵的滋味啦。李恒这么帅,麦穗这么妩媚动人,接吻应该很爽吧,摸起来应该更爽…”

孙曼宁像过去一样,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李恒刚才说她臀不够美,气得她一个劲跺脚编排。

周诗禾沉默不言,径直端坐到一楼沙发上。

唾沫横飞编了好会段子,孙曼宁终于感觉不对劲,挨着好友坐下,“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周诗禾温婉说,“没有,就是脚有点累,不想动了。你继续说,我听着。”

“算了啦,不说了,说的老娘自己都蠢蠢欲动了,好想上楼去偷听墙角。”孙曼宁唉声叹气,用双手不断比出C的手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说,没男人,浪费了浪费了…

周诗禾看得好笑:“那你去找个男朋友。”

听到找男朋友,孙曼宁有点迷茫,一下子没了话。

周诗禾有些不适应她突然变得安静,关心问:“曼宁你怎么了?”

孙曼宁彷佛像泄了气的皮球,后背瘫软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完蛋了!完球了!老娘高中就一直和李恒同桌,大学也总是和他在一块,天天看着一张比女人还美丽的脸,回头再看看其他男生,总觉得有点丑哇!

我靠!老娘被他给害惨了,眼光被动提高了!大学还怎么找对象?以后还怎么嫁人?”

周诗禾会心一笑,打趣说:“学校追求你的男生也有好几个,你一向爱搭不理,我还以为大学不想谈对象。”

“放狗屁!我怎么可能不想谈对象咧,我也想像麦穗那样,尝尝男人滋味的好不好。”孙曼宁说出真心话。

说完,她又觉得对诗禾的态度太过粗鲁,立马讨好似地讲:“我把“放狗屁”三个字收回去,刚才嘴快,把你当叶宁那二货了。”

周诗禾眼皮轻眨一下,没做声。

孙曼宁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老半天蹦出一句:“我晕哦,我是不是出现了错觉?你调皮眨眼的样子竟然和楼上那个花心男一模一样。”

听闻,周诗禾情绪内敛,从容不迫地任由曼宁打量。

孙曼宁逮着她瞧了好久好久,末了问:“诗禾,你是不是受了他影响?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周诗禾显得很静谧,纯净透亮的黑白一眨不眨看着她。

对视片刻,孙曼宁右手拍了她自己嘴巴一下,“噢,老娘口误!想想也对,你要是真喜欢上了李恒,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呢,要知道他现在肯定和麦穗在纠缠不清的。”

听闻,周诗禾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休憩,尽量不去思绪关于他的任何事。

可人么,往往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她闭眼睁眼,脑海中都会自动跳出李恒压在麦穗身上疯狂亲吻的画面。

良久,周诗禾站起身倒一杯热水,双手捧着茶杯,立在窗前发呆。

见状,孙曼宁过来跟着弯腰瞧了好一阵窗外,最后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天都黑了,外面哪有什么好看的?”

周诗禾端庄地说:“没,就是坐累了,想站会。”

“晕哦,害我以为有什么稀奇的西洋景在外面呢。”孙曼宁又坐回了沙发上,还不忘调侃一句:

“诗禾,你的背影真美,我自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矗在窗前真像一尊望夫石哎。”

听到这话,周诗禾那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在玻璃上,定定地看着里边的倒影,安静没回应。

二楼,书房。

待两女一走。

李恒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过麦穗,拉到怀里,抱住她呢喃说:“你终于来了,好想你。”

感受到他真心实意,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麦穗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只觉提前过来值了。

互相拥抱,对望着,对望着,书房的暧昧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最终,两个脑袋似有引力一般缓缓凑近,临了各自嘴唇半张,忘情地吻一下,分开。

又吻一下,分开。

如此反复七八个情趣来回后,终是交融在一起,像倒钩锁扣一般缠绵,难舍难分。

热烈大约持续了8分钟左右,快要窒息的麦穗抽离了他的嘴,右手轻柔抚摸他的脸蛋说:“我们下去吧,别让诗禾她们在楼下久等。”

李恒惊讶:“你就知道她们一定在楼下等着?”

麦穗解释说:“饭菜快好了,我们是过来喊你一起吃晚餐的,我们不去,诗禾应该不会回隔壁。”

“晕,早说嘛,走,下楼。”李恒本不想放开她,可又不得不放开她。

恢复自由身的麦穗柔媚一笑说:“我早说了也没用。”

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游一圈,李恒觉得这话十分在理,仅仅过一个年,这妮子的内媚属性似乎又浓稠了几分,比过往更有风情了。

见他两眼放光地不停看着自己,麦穗伸手在他面前样了样,羞赧地遮住他眼睛。

“不许看了,去吃饭。”她微昂首,难得撒次娇。

“嗯。”李恒乖乖听话。

出书房,他问:“不是说好初十过来么,怎么说服你爸妈的?”

麦穗娇柔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把锅推给了曼宁,说她要提前走。”

李恒听得乐开了花。咱麦穗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他太喜欢了。

下到一楼,发现诗禾和曼宁真等在那时,他再次瞄了瞄麦穗,觉得这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难怪高中时期成绩总能和宋妤不相上下,稳稳压班上其他人一头。是有原因的。

见两人下来,孙曼宁拉过麦穗左瞧右看,歪歪嘴角:“头发没湿,内衣没换?没洗澡?我还以为你要洗完澡才下来呢。”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透着深意。

现场谁也不是傻子,麦穗直接脸都被说红了。

窗前的周诗禾默默转身,视线静静地在他和穗穗之间徘徊。

李恒故作不满地瞪了孙曼宁一眼,侧头对周诗禾说:“让你们久等了,吃饭去?”

周诗禾说好,随后一马当先离开了26号小楼。

孙曼宁在26号小楼不断作妖,但到了27号小楼却变成了人,进门就对已经摆好菜的周母和小姑说:“姨,刚刚李恒在写作,我们等了会才喊他。”

这话是解释,为什么这么久才把人喊来。

周母微笑说:“不打紧,最后一个菜也刚出锅。”

晚餐是周母和小姑做的,一桌7人,围坐着喝了些酒。

大表姐对李恒很好奇,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但却没和他说多少话,只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悄悄问右手边的表妹:“条件这么好的麦穗,真的愿意给李恒做小?”

周诗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不回答,伸筷子给大表姐夹了几筷子菜。

大表姐问:“你这是让我吃东西堵住嘴,示意我闭嘴的意思?”

周诗禾巧笑一下,眼神似乎在说:不要逼我在背后说闺蜜坏话。

大表姐和她关系甚好,打交道多,顿时明白了表面的意思,“好吧,不逼你,回头安排一下,找个时机让我和李恒单独相处一会。我想看看白手起家的大帅哥和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帅哥差别在哪?”

周诗禾无视这话,侧头自顾自和麦穗聊天去了。

周母的厨艺不赖,李恒连着吃了两大碗饭才放下筷子,饭后,他以有事要去缺心眼夹的借口离开了27号小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他发现周母、周诗禾小姑和那大表姐,一直在暗搓搓观察自己,让他有些不自在。

真他娘的,一个大男人陪6个女人吃饭,感觉阳气不够用啊,还是早走为妙。

下午还在落雨,晚上停了,李恒驻个拐杖无拘无束在校园里游荡半天才回家。

刚进门,他就发现麦穗和孙曼宁在搬箱子、衣服等物件。

定睛一瞧,嘿,这不是麦穗的东西么?

看来麦穗同志是个好同志,信守承诺啊,过完年就真的从27号小楼搬回来了,不和自己分居了。他顿时喜出望外地跑去帮忙。

把东西搬到二楼次卧,李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麦穗:“以后还跑吗?”

麦穗说:“跑。”

李恒一脸幽怨地表情瞅着她。

麦穗柔笑着说:“带你一起跑路。”

李恒伸个懒腰:“嗯哼,这还差不多。”

晚上聊天的时候,周诗禾告诉三人,她明早要和妈妈回余杭。

麦穗问:“回家待多久?”

周诗禾说:“过完元宵。”

孙曼宁立马举手问:“诗禾,你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想和这两人在一起,天天当电灯泡好没意思噢。”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问麦穗:“穗穗,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她这是客气问话,知晓穗穗是特意为了陪李恒才出来的,不大可能跟着去余杭。

果不其然,麦穗迟疑片刻后,拒绝了,“他一个人,需要人照顾。”

周诗禾不着痕迹扫眼李恒,随后起身往楼下走。

自始至终,她都没问李恒意见,更没向李恒发出一起去余杭的邀请。

李恒对此也不问。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他和周诗禾彼此心知肚明。

最近两人关系发生了一系列根本性变化,心乱了的周诗禾明显是在刻意躲着他,回家除了给穗穗腾出空间外,更多是她自己需要一个没有他在的独立空间,冷静冷静!

李恒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才一直没怎么开口搭茬。

周诗禾一走,孙曼宁跟着跑了。霎时,偌大的客厅只留下了李恒和麦穗两人。

面面相视一阵,麦穗温柔说:“我已经洗漱好了,你要洗澡吗?”

李恒应一声,进了淋浴间。

麦穗则起身去卧室,帮他找睡衣。没一会儿,她抱着衣服推开了浴室门,把睡衣放到外面隔间。

没曾想,就在她要关门离开之间,门背后忽然钻出来一人,从背后拦腰搂住了她。

麦穗没有惊吓,只有害羞,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清楚后面之人是谁?

眼见某人的大手从小腹钻了进去,并贴着皮肤顺藤摸瓜往上延伸,麦穗满脸通红地求饶:“别,不…这是浴室,你先洗澡。”

过去,虽然两人有着数次欢好,但上半身基本都是隔着内衣的。

而像今天这样直接面对面,还是头一遭,一时间她笨嘴拙舌,脸红得像朵玫瑰,明显有些不适应。

Ps:今天8月第一天,求保底月票啦,月票好少的啦,求大佬们帮帮忙,鞠躬感谢!

先更后改。

关于上一章巴老先生说及周诗禾的话,个别大佬明显没看懂嘛,可以再回去看看啦…啦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