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再救(二更)

法空神色郑重下来,缓缓道:“这可得慎重!”

右侍郎,那便是正三品。

虽说神京之内,官多如牛毛,可真正上了三品的便是高官,是要慎之又慎的。

一个不好就会反噬,到时候整个明月庵都要跟着吃亏,即使不会伤筋动骨,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来平息。

这便是得不偿失。

宁真真轻笑:“师兄,绝对没错的!”

法空缓缓点头。

他对宁真真的办事能力还是极放心的,毕竟有慧心通明,旁人瞒不过她。

而且她有这本事,即使先前因为青涩,在自己跟前处处吃瘪,可到朝廷里一历练,见识了那些老油子的手腕,也会迅速成长起来。

旁人看这些人耍手段是只能窥得一角,被遮掩大半,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况且她又是冰雪聪明,自然是突飞猛进。

宁真真道:“这一次的功劳之后,便可以用到师兄你送来的消息了,大云,哼哼。”

法空道:“凡事从宽从松,不要绷得太紧,容易摔跟头,毕竟刚刚进外司。”

“嗯,我会慢慢来的。”宁真真笑道:“真是万万没想到哇,世事太过离奇。”

朝廷三品大员竟然是大永的内谍,虽然不知道原本就是大永人,还是后来通了大永,总之足以震惊天下。

“人心易变,人心难测。”法空笑笑。

宁真真笑道:“师兄那边也好生热闹,程佳她们都过去奉香啦?”

法空点头。

“她们明明是明月庵的人,偏偏尊崇师兄你,负责明月绣楼的莲华师姐跟我说了呢。”宁真真嫣然笑道:“说想见识一下师兄你有何神通。”

法空失笑:“她们想练功,我正准备给她们找一套适合的心法。”

“我们的明月洗身诀就不错啊。”

“她们想成为高手。”

“这样……”宁真真蹙眉沉吟道:“她们虽然生得美貌,可是资质……,而且她们已经破身,对我们的心法而言,破身就很难有所成就了。”

明月庵的心法威力惊人,可修炼门槛也极高,更重要的是需要处子之身,元阴一失,想练成太阴小炼形几乎不可能。

法空缓缓道:“所以还是要改练别的,得跟你们说一声,免得引起误会。”

“我会跟莲华师叔说。”宁真真轻轻点头:“她们要练功的话……”

她面露疑虑。

法空笑道:“放心,不会让她们练魔功的。”

“依照她们现在的情形,一旦练了魔功,那必然是突飞猛进,可后果就难料了。”

魔功会把人练得极端,如果极端的人练,那便如鱼得水,尤其是像程佳她们这些受过重大创伤的,心怀激愤,修炼起魔功会奇速无比,远胜常人。

可魔功也会对她们的性格火上浇油,更加极端,很容易最终导致自我毁灭。

所以这个情形下反而不能练魔功。

“你可有什么适合她们练的?”法空问。

明月庵肯定也搜集武功秘笈,而且她们身为女子,也一定更注重女子适合修炼的武学。

“容我想想……”宁真真蹙眉沉吟,最终摇摇头:“好像没什么适合她们的。”

寻常的秘笈,明月庵弟子根本不放眼里,懒得搜集,而那些奇功绝艺,往往修炼不易。

“那我自己找吧。”法空道。

他准备一一搜索自己所得的记忆,看能不能找到更适合她们修炼的奇功。

——

“靖元兄!”

“靖元兄!”

禁宫外,一时之间甚是热闹,个个官员都往外走,有的结伴而行,有的行单影只。

翁靖元一身白鹤朝服,正往自己轿子走,听到后面有大声呼唤,装作没听到,反而加快脚步。

刚抵达了轿子,便要撩帘上轿,眼前一晃,一个削瘦中年男子已经挡在轿前,笑指着他:“靖元兄,装聋作哑!”

削瘦中年身穿一条白鹤朝服,摇头笑道:“是嫌我啰嗦是不是?”

翁靖元抱拳笑道:“原来是广昌兄。”

他暗自无奈的叹气,又要应酬一番,实在麻烦。

在外应酬唱和怎及得上回家抱着温香软玉的夫人拥被高眠!

削瘦中年丁广昌笑道:“翁大人是嫌我烦,所以装作听不到,我是知道的。”

“广昌兄哪里的话!”翁靖元抚清髯微笑:“实在是心中有事,没有听到。”

“可是因为老夫人?”丁广昌摇头:“靖元兄也别太过伤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便是我们自己将来也难免的,老夫人寿数也不错了,对了,我今日正想过去拜访,探望一下老夫人。”

“这个倒不必了。”翁靖元道。

丁广昌笑道:“我可是哪里恶了靖元兄,如此不待见我,但说无妨。”

“广昌兄误会啦,老太太已经痊愈。”翁靖元笑道。

丁广昌一怔。

翁靖元笑道:“我没说糊涂话,没悲极攻心,老太太确实痊愈了!”

丁广昌笑呵呵的道:“那更要去探望老夫人了!”

“……也罢,请——!”

两人各上一顶轿子,由八个轿夫抬着,慢慢悠悠回到了翁靖元的府邸。

下得绿呢轿子,丁广昌打量一眼周围,摇头道:“我说靖元兄,何必如此自苦呐,蛟岂能与蛇居?”

“暂且住一住,无妨的。”

“朝内已经有不少人说闲话了,都在等着看我们礼部的笑话呢。”

翁靖元不在意的道:“翁某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他们如之奈何!”

“呵呵……”丁广昌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笑道:“徐恩知徐大人怎么说?”

“休提这孽障!”翁靖元脸色一变。

老荆头知机的早早打开院门,翁靖元与丁广昌一进门,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清脆的小孩笑声。

翁靖元加快脚步,转过照壁一看,看到了翁夫人及徐夫人坐在一起。

徐青萝正在跟老太太说话,不时发出清脆笑声。

翁夫人眉眼带着风情,神情慵懒,徐夫人正跟她小声说着话,不时微笑。

“娘。”翁靖元抱拳一礼。

“师——公——!”徐青萝呼唤着扑过来。

翁靖元顿时眉开眼笑,一把将她抱起,在空中甩了一圈,让徐青萝咯咯笑个不停。

老太太红光满面,站起身来笑道:“瞧你,赶紧去换了朝服。”

丁广昌上前见礼。

老太太笑呵呵的点头:“丁大人你跟靖元是同僚,当同心协力一起替皇上效命才是,别学那些当官的,不想着报效皇上,只想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心术不正!”

丁广昌称是,笑道,老夫人吉人天相,福寿绵延,得如此奇症还能痊愈,当真是祖宗保佑。

“是啊,当真是祖宗保佑,能遇上法空大师,倾刻间救我于必死。”老太太笑道。

丁广昌好奇的追问。

翁靖元换下了白鹤朝服,换了一身宽松的长袍出来,翁夫人上前帮忙理了理。

翁靖元笑眯眯看向她。

翁夫人竟然脸颊绯红如少女,眼波透出羞意,忙避开他灼灼目光,松开手穿出月亮门去弄茶。

老太太正跟丁广昌聊起当时的情形,听得丁广昌惊讶不已,啧啧赞叹。

“丁大人你也知道靖元他是信不过这些高僧的,我也见过不少的高僧,他们的医术确实不凡,只是毕竟药医不死人嘛,不能太过强求。”

“是,老夫人,靖元兄确实对高僧们不甚瞧得上。”

“这一次怎样?”老太太笑道:“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偏见太甚。”

“老夫人,这位法空大师当真如此神异?”

“老婆子我说得再多,究竟是耳听为虚,丁大人不妨去金刚别院亲自见识一下,自然知道真假。”

“有理。”丁广昌沉吟着点点头,想到了自己的老父亲。

母亲身子骨健壮,父亲反而不成,重疾缠身,不仅仅一种病,数种重病千丝万缕互相缠绕在一起。

延请了数位名医,他们也都束手无策,只能服药延命而已。

如果真有如此神效,那当真要一试。

他想到便做,直接便跟老太太告辞离开,回到自己家。

不顾丁夫人及老太太的反对,直接让人背着老父亲来到了金刚寺外院。

丁夫人与老太太都觉得不能再折腾了,丁父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再一折腾,原本能活两个月,便只剩下一个月。

万一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他便要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他这个礼部左侍郎的官位是保不住了。

丁广昌却一意孤行,非要带着老父亲过去,她们拗不过,只能坐着轿子一起。

夕阳照红了金刚寺别院的围墙。

大门紧闭。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法空与林飞扬都离开别院,去了观云楼。

丁广昌上前敲门,是圆生接待的,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拒之于门外。

这让丁夫人与丁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从没见过如此霸道蛮横的寺院。

法空与林飞扬慢悠悠溜达回来时,暮色已经上涌,朱雀大道华灯初上。

丁广昌看到法空一袭紫金袈裟,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便感觉到不凡,于是上前行礼:“在下丁广昌,请问可是翁靖元翁兄推荐的法空大师?”

法空看一眼强壮男仆从背上所趴着的老翁。

老翁身形削瘦与丁广昌差不多,显然丁广昌的身形便是遗传的父亲。

老翁虽然昏沉沉的,眼睛似睁非睁,似闭非闭,昏浊黯淡。

但他衣裳整洁,雪白的头发一丝不乱,显然受到精心照料。

法空轻颔首,一言不发,直接施展六次回春咒。

丁夫人搀着丁老太太慢慢下了轿子。

看法空根本没伸手探望病情,只是双手结印,嘴唇轻动,一点儿没有动手医治的想法。

丁老太太恼怒万分,想发作,可看丁广昌专注的盯着,便只好压着脾气。

如今的回春咒威力越来越惊人。

六遍之后,丁老爷子眼睛睁大,猛的挣扎了一下,吓了丁广昌一跳,忙上前搀扶。

“不用你。”丁老爷子哼一声,声音沙哑,又迅速变得洪亮:“我有劲了,能站得稳。”

丁广昌还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直到丁老爷子站得稳稳的,合什冲法空行礼,他才松口气。

法空微笑颔首,林飞扬已经敲开门,法空再次合什一礼,笑着跨进大门,然后大门关上。

(本章完)

第137章 神针(三更)

“神僧啊!”丁老爷子颤巍巍的感慨一声,摇摇头再次道:“真可谓神僧!”

“父亲大人,可好一些了?”丁广昌忙问。

丁老爷子瞪一眼他:“你说我可好些了?是不是嫌老子死得慢了?!”

“你这老种!”丁老太太顿时不依,嫌老头子骂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没有广昌一意坚持,你这老种还不知道能撑几天呐!”

丁老爷子顿时耷拉下眉毛,哼一声道:“全赖神僧相救,有他什么事儿!”

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是广昌千辛万苦的打听,终于打听到了这位神僧,还逆着我们娘俩的心思非带你过来,你能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丁老爷子哼两声,抬头对着别院的大门合什一礼:“真是神僧!”

他扭头看向丁广昌:“小子,你说这位神僧如此神通广大,怎就没什么名声呢?”

“父亲大人,”丁广昌笑道:“这等神僧,视名声如浮云,可能还嫌名声为拖累,令自己不能逍遥自在,要不然,这寺院也不会如此对香客。”

他们竟然被拒之门外,只因为住持不在。

而住持来了,也没有迎他们进大殿奉香的意思,处处都透着不在意。

倒是那些没什么神通的,专门弄了一些捧臭脚的替他们吹嘘,这个说有神通,那个说佛法精深,这个说医术神妙,那个说起死人肉白骨。

真要听他们的吹嘘,到头来只会失望,这些所谓名僧,多沽名钓誉之辈。

而这位法空大师,年纪轻轻却威仪具足,气度沉静自如,一派淡然。

踏于滚滚红尘,却一尘不沾。

“这才是真神僧啊!”丁老爷子感慨。

丁老太太哼一声:“蒙神僧如此大恩,我们怎么报答,广昌,你可有主意?”

“娘,待我想想。”丁广昌沉吟。

“这有什么好想的!”丁老太太撇撇嘴道:“你给神僧宣扬宣扬便是。”

“这个……”丁广昌迟疑。

“什么这个那个的!”丁老太太道:“神僧如此神通广大,难道就不能说了?”

“万一法空大师不喜欢有人知道自己,那……”

“哼哼,哪有这样的人!”丁老太太一摆手:“就听我的,给神僧好好宣扬一番!”

“……我且跟靖元兄商量一下。”丁广昌能官升三品,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不能随随便便行动,但求无过不求有功,多做不如少做,少做不如不做,一做便容易犯错。

“你这慢吞吞的性子!”丁老太太恨得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一眼丁老爷子。

都是这个老种,根子不正!

众人再次朝金刚别院合什一礼,然后进入轿内,慢慢离开。

林飞扬一闪回到法空身边,不满的道:“和尚,一看就知道是个高官,何不迎进来?”

法空正在研究无字佛经,漫不经心的道:“他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奉香的。”

“治完病,奉香道谢不也应该吗?”林飞扬气愤的道:“还有就是圆生和尚,哪有把香客往外推的道理!”

他抬头看向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铜钟撞木上的慧灵老和尚,扬声道:“老和尚,我可不是不尽心,是有扯后腿的,何必非让圆生和尚做守门的呐!”

他现在一心想得到慧灵老和尚的那本秘笈,所以一心想把香客扩大,所以看圆生格外的不顺眼。

在他眼里,圆生就是倚老卖老,偷懒耍滑。

不能笑脸相对,那没办法,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僵了脸,可把香客往外撵就太过份了,就是嫌打扫起来麻烦,想着没人就能少打扫一些。

如此懒惰之人,就不该留在外院,直接撵回金刚寺才好。

可惜他的话根本入不了法空的耳朵,被法空深深看了一眼,问他“难不成你去守门”。

他扬顿时老实了。

他生性好动,令他守门,无异于酷刑。

慧灵老和尚嘿嘿笑:“圆生这蠢和尚,不想看门呗,还好他们一个月轮一次,圆生快到一个月了,马上就换成圆灯。”

“圆灯?圆灯和尚好。”林飞扬顿时笑道。

圆灯和尚对谁都笑呵呵的,又随和又可亲,三个和尚之中,林飞扬最喜欢圆灯和尚。

法空道:“待法宁师弟过来,会好一些。”

林飞扬顿时大喜过望,忙追问法宁何时过来,真要过来了吗?不会改主意吧?

然后又向慧灵老和尚炫耀周阳的聪明,人小鬼大,一肚子鬼主意,绝对好玩有趣。

慧灵老和尚顿时兴致盎然,忙追问究竟,两人凑到一起说得热火朝天。

法空则坐在自己的小亭里,闭了眼睛,开始搜索一份份记忆,寻找这些记忆中的武学。

他所得的这些记忆之中,不乏奇遇连连的,尤其是大云神风骑的姜丰。

气运惊人,奇遇连连,很多奇遇得到了甚至都用不上,只能闲置一旁。

法空在他的记忆里细细翻找,又经历一遍姜丰的一生,心情变得变得莫名的激愤。

恨天恨地恨大云,恨自己出身太差,导致后天拼命追赶终究还是事事差一步。

法空揉了揉眉心。

还好自己有药师佛像镇守心神,否则,早就发疯了。

这些记忆的影响太强,没有药师佛像很难消除。

林飞扬与慧灵老和尚仍凑在一旁热火朝天的说话。

法空起身负手出了自己的院子,来到旁边藏经阁所在的莲池上,徐步行走在莲池上的回廊上。

周围幽静。

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在莲池投下月影,轻轻晃动。

清冷的月华让周围空气变得更加清冽,混合着莲池的湿气,更加清爽宜人。

昆虫的鸣叫声阵阵。

空气中隐约飘着诵经声,他听出是圆生在诵经。

远处飘来了丝竹之声与婉转悠扬的歌声,柔媚入骨,惹人心荡。

这是观云楼三楼传出来的声音,被夜风徐徐送过来。

细听的话,人群的喧闹声、孩子的嬉戏声与大人的打骂声也随着夜风一阵一阵的飘过来。

毕竟离朱雀大道极近。

夜晚的神京城便是一座不夜城,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纸醉金迷的奢靡。

法空心静如水,想着姜丰。

如此奇遇连连,还是不满足,还忿恨,看来人的欲望会导致心境失衡。

如果心境纯正的话,凭他的奇遇,早就修为远超宋启文,不至于一直被宋启文压在下头。

越是焦急,越是渴望,反而越不能成功,人世间的事往往就是如此。

他忽然停住。

两年寿元燃烧,般若时轮塔开启。

下一刻,他进入般若时轮塔,开始了修炼。

一半时间禅定,深入定境,一半时间修炼姜丰奇遇得到的辟元神针。

——

清晨

“当当当……”

金刚寺别院的铜钟敲响,寺门外已然出现五十四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宽大的罗衫没办法彻底掩住她们婀娜曼妙的身形。

个个脸遮白纱,隐约露出美丽的五官,却又看不清楚,白纱上的翦水双眸格外的动人。

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勾魂摄魄。

她们身后不远处,一百多个男香客正目不斜视的排队等候,努力不去看她们,不让自己显得鬼祟。

排队的香客远远延伸到了朱雀大道,惹得吃早餐的人们好奇,金刚寺别院怎这般旺的香火?

于是有人打听。

那些排队的香客们当然不会说是想看美人,甚至只想闻一闻美人的气息。

于是便说新来的住持法空大师虽然年轻,却佛法精深,是一位得道高僧。

他们根本不知法空的名声,但知道信王府的王妃亲自过来拜访奉香。

周围人们觉得信王妃信一位和尚,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神京的王府多了去,王妃也多,笃信佛法的也不少,往往都有信重的和尚,这些和尚都有过人之处。

但物以稀为贵,名僧多了也就没多稀奇。

不过信王府显然是不同的。

信王做下的事何等惊人,信王妃竟然信重这样一位和尚,而且年纪轻轻。

他们于是生出好奇心,便排到了队伍后面,想瞧一瞧这位年轻住持。

可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见到法空。

法空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对面是程佳她们五十四人,比先前还多了两个。

法空站在正厅的台阶前,看着众女,温声道:“我找到了一门奇功,适合你们练。”

“大师,什么奇功?”

“辟元神针。”法空道:“你们平时便用针,正好与这针法相合,时时都在修炼。”

有人问:“可是针法的威力能成吗?”

小小一枚绣花针,落在身上恐怕也不疼不痒,跟刀剑造成的杀伤没法相提并论。

“辟元神针,破各种罡气,奇快绝伦,无影无踪,无所不破。”法空微笑道:“你们若能练到火候,杀神元境高手易如反掌!”

“这般厉害?”

“可是……我们能不能练成?”

“我会用灌顶之术,直接将修炼经验灌注于你们。”法空微笑道:“不必担心自己练不练得成,只想着怎么好好练便是。”

“多谢大师。”程佳合什。

众女皆合什。

法空笑道:“现在开始吧,程佳。”

程佳来到他近前。

法空左手骈指如箭,食指轻轻点在她远黛般的眉心处。

程佳不闪不避,一下定住不动如雕像。

法空看一眼孟巧儿。

孟巧儿也上前,被他轻轻一点,化为雕像般不动。

剩下的女子一一上前。

……

待法空把五十四人的眉心全部点了一遍,施展完灌顶之术,程佳她们已然醒来。

她们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灼灼逼人,兴奋的看向法空。

法空在般若时轮塔里修炼了两年,一口气将这辟元神针练到了神元境,其中的经验完全传给了她们。

她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如拾阶而上,毫无沟沟坎坎,只要修炼的时间到了,自然就会练到神元境。

“多谢大师!”众女纷纷合什。

法空微笑。

他眉头忽然一挑,发现了自身的异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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