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10.艾泽拉斯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珍珠港
“陛下，来自奎尔萨拉斯的邀请函已送到。”
洛丹伦王城阴暗的王宫之中，一名全副武装的龙裔侍从踩着沉重的脚步进入国王所在的寝宫。
他在门口汇报了一声，片刻之后，房门开启，穿着睡衣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陛下伸出手，接过了那份华丽的精灵邀请函。
似乎回到了年轻时代，连灰白头发都化作黑色的国王看了几眼，哑声说：
“请达瓦尔爵士和我的皇家巫师过来一趟，我需要和他们就这件事谈一谈。”
“遵命。”
龙裔侍从转身离开，让这处宫殿再次恢复到了死寂与阴冷。
虽然现在确实是近午夜时刻，宫殿黑暗一些可以理解，但那股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并非单纯的压抑那么简单。
似乎在这座王宫的每一处影子里都有些“活物”在移动不，就好像这座宫殿的黑暗已化作实体在屋檐与角落中流淌着，就连宫殿花园中矗立的圣女像都在黑暗中被蒙上了一层暗淡纱衣。
有乌鸦自宫墙边缘的树枝上飞起，发出渗人的叫声，却吓不到这宫殿里任何一个人，因为这里哪怕是为国王和侍从们准备饭食的厨师都已由龙裔担任。
从恶魔入侵到现在这半年时间里，洛丹伦王城乃至这个国家都因为这场灾难而被彻底的改变。
战争中的武士们需要力量，而能够保护无辜的自然就能赢得荣誉与尊重。
幸运的是，洛丹伦王国掌握了龙裔的秘法，得以让那些愿意为了王国奉献的战士都能驾驭力量。
如今的城市中，龙裔们的地位俨然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贵族。
或者说，新兴军事贵族的崛起彻底打碎了洛丹伦王国曾经的统治体系，保家卫国的龙裔武士们能获得荣耀、财富和地位，而那些只知道压榨平民的无能废物则会被无情抛弃。
尽管在卡德加和罗宁不断发回暴风王国的汇报中，说龙裔会将普通人作为奴隶一样的扈从征调，但实际上，王城中的秩序其实并没有坏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反而因为国王在过去数个月里废除了一系列苛捐杂税的缘故，让城市中的平民的生活水准比之前还好了一些。
当然，战争年代的物资短缺确实是个问题，而且每一户人都要出一个男人为龙裔武士服务的规定也让很多人心生不满，但凶狠的恶魔们确实在龙裔的进攻下溃败了。
龙裔武士们每天都在收复国土！
他们一直在大赢特赢，甚至杀入了奥特兰克王国，为软弱的匹瑞诺德王室光复领地。
最少洛丹伦王城能保护人民的安全，因此他们应该感恩这些敢于上阵厮杀的武士们。
至于龙裔们不稳定的情绪和经常发生的伤人事件，这些“小事”不算什么，最少在筹谋着夺取更多领地，建立帝国基业的国王看来不算什么。
他自己就是一名龙裔。
被龙裔统治的国家里，英勇善战的龙裔武士的地位高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在泰瑞纳斯王的等待中，目前已被提升为国家宰相的达瓦尔公爵和那名神秘的皇家女巫先后前来，就在泰瑞纳斯王的寝宫里，陛下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和两位重臣讨论这份邀请函的事。
国王陛下的晚餐很“独特”。
两分熟的肋排似乎还带着鲜血，但实际上那只是辣味的酱汁，国王优雅的用刀叉吃着晚餐，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刻板”，就像是在刻意维持着长久的习惯。
他切割和咀嚼的动作非常用力，似是在压抑并对抗着要用双手化作龙爪将眼前的肉撕开，如野兽一般大嚼而食的“冲动”。
他在竭力让自己维持着某些东西。
或许是体面，或许是人性？
但两位重臣并不在意这些，达瓦尔领主欣赏邀请函上飘逸的文字并感慨于太阳王的精灵书法，而刚刚“远行归来”的宫廷女巫则哑声汇报道：
“陛下，您的宫廷法师团中又多了十队迦娜海巫，加上上个月前来效忠的那些海潮贤者，您的舰队已经可以在大海上匹敌库尔提拉斯的无敌舰队了。
而且我刚刚收到了一条准确的消息！
戴琳·普罗德摩尔陛下在今日清晨统率第三舰队离开了伯拉勒斯，他的目的是前往南海剿灭盘踞于‘掠夺岛’的血帆海盗。
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一次战术冒险？”
“哦？”
泰瑞纳斯王眼前一亮。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询问道：
“您的意思是，在海面上截杀库尔提拉斯的国王？有把握吗？”
“有！”
达瓦尔领主放下请柬，说：
“如果我们派龙裔助战，只要能精准锁定戴琳的方位就可以将其生擒或者击杀，我知道您向来谋定后动，但这一次您不必担心。
因为洛丹伦王国在库尔提拉斯的‘盟友’也已做好了接管政权的准备！
库尔提拉斯独特的政治环境决定了‘国王’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妥协的产物，然而一旦外部压力足够且内部有人策应的情况下，库尔提拉斯归顺洛丹伦帝国也会是非常顺利的事。
只要戴琳陛下意外‘失踪’.”
泰瑞纳斯王眯起眼睛，他思索着，权衡着利弊，随后问道：
“吉尔尼斯那边呢？”
“为吉恩陛下死守银松森林一线的北方领主达利乌斯·克罗雷在数日前被您英勇的龙裔武士擒获。”
达瓦尔领主抚摸着自己完美的八字胡，笑着说：
“这意味着整个银松森林都落入了您的掌控，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盟友莱拉尔·焰牙大师已经在‘劝降’克罗雷领主和它麾下的狼群。
焰牙大师手中有‘月神镰刀’这样的圣物，只需数天，您就能获得吉尔尼斯的弱宣称了。
狼群内斗是相当危险的事，万一吉恩陛下不慎‘中伏’，那作为吉尔尼斯的友好邻国，洛丹伦的国王为友邦暂时接管国境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毕竟，即便狼人横行，但吉尔尼斯境内也有最少一半人类在艰难求生。
保护人类是您的职责！”
“对呀，保护人类是我的职责，这是皇帝的职责，不容亵渎！”
泰瑞纳斯王点了点头。
他看向了自己的宫廷女巫，无需语言交流，这位懂人心的女巫立刻起身前去安排。
明日就会有一支舰队出发前往南海！
有深海娜迦作为盟友参战的情况下，但愿戴琳·普罗德摩尔陛下能足够被大海保佑。
“安度因·洛萨肯定会参加凯尔萨斯·逐日者的婚礼，不止是他，南疆的领袖大概率都会参与。”
泰瑞纳斯说：
“这是个很好的战术机会，然而在战略上却会让我国陷入灾难性的外交境地里，因此我很犹豫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对我们的敌人展开一次斩首呢？
我需要你的智慧，达瓦尔卿。”
“您说的对，不宣而战在人类的传统观念里是不荣誉的，这样获取的胜利会惹人非议，从臣子的角度，我不建议您这么做。”
达瓦尔爵士慢条斯理的说：
“然而，如果我们不发动袭击，那么奎尔萨拉斯就会站在您和洛丹伦帝国这边吗？
不！
他们不会。
高等精灵们已经三次拒绝归还我们的避难者。
那些都是洛丹伦帝国的子民，在国内战乱已经平息的情况下，我们要求他们回国是最正当的理由，可是高等精灵拒绝了。
奎尔多雷已经选边站队了，陛下。
安度因·洛萨的未婚妻是奎尔萨拉斯凤凰守护的孙女，尖耳朵们狡猾的押了注，他们想要和两千八百年前一样，通过一纸盟约来干扰帝国的内政。
最重要的是，奎尔多雷一直在为圣光之愿礼拜堂暗中提供保护，让我们的龙裔刺客很难捕捉到‘叛国者’阿隆索斯·法奥的踪迹，只能任由那个黑了心的牧师煽动人民对抗自己的龙裔保卫者，并背叛自己的君主。
洛萨还没有进攻。
但他已经发动了恶毒的进攻。
如果您再不动手，恐怕您与他之间的战争还没开始就会结束了。”
这一番话说服了本就有意向的泰瑞纳斯王，他站起身，抚摸着手指上的米奈希尔家族印玺，片刻之后，他问道：
“如果动用精锐，有多少把握？”
“高等精灵的班蒂诺雷尔·疆域守护者结界是个大问题，那个结界开启意味着任何突袭都无法完成。”
达瓦尔爵士冷静的说：
“因此，只能由您带着最精锐的龙裔战士们以观礼者的名义进入奎尔萨拉斯境内，伺机破坏他们的结界，我与龙裔大军在外等候，一旦前方得手，那么”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陛下。”
去而复返的皇家女巫漂浮着过来，她说：
“我为您招募了一批来自星海中的虚灵刺客，它们形体特殊可以躲过高等精灵的魔法检测，我会亲自带领它们随您进入奎尔萨拉斯，而且我的巫师已经为您提前联络了奎尔多雷的仇敌！
阿曼尼巨魔虽然野蛮，但当可以看到高等精灵流血的时候，它们也会乐意在您的战旗下而战。
达瓦尔领主的计划很好，但成功率无法保证。
我的计划很激进，我们直接进攻太阳之井！而且我能保证我可以完全干扰甚至毁掉那个魔法奇观。
奎尔多雷们被魔力改变了。
他们看似强大，实际上只是一群可悲的魔瘾者，只要太阳井崩溃，您甚至都不需要进攻，精灵们自己就会投降。
他们对抗不了自己的魔瘾！”
“太冒险了！”
达瓦尔领主呵斥道：
“帝国之路容不得如此激进的押注，我们在北疆有优势，明明可以稳扎稳打。更何况，阿曼尼巨魔是人类的仇敌！陛下不能和它们联合，这会让陛下的威望受损。”
“所以，陛下是在意自己的威望？还是更渴望看到一场实打实的胜利？
再者说，达瓦尔领主，您所谓的‘优势’是在凡人层面，然而我前几天亲眼目睹了艾泽拉斯历史上诞生的强大生物竭尽全力，却连破防迪亚克姆都做不到！”
宫廷女巫冷声说：
“您应该知道它，莱萨杰斯”
达瓦尔领主脸色微变。
他恼怒于这家伙居然在这时候拆台，但也知道这是萨拉塔斯给他的警告，不管他给洛丹伦帝国塑造出多少龙裔，只要警戒者参战，任何数量优势都会变成笑话。
除非，达瓦尔领主愿意放弃这个他最喜爱的“马甲”，化身为死亡之翼和警戒者大战一番。
“请相信我，陛下，还有达瓦尔领主。”
宫廷女巫发出了妩媚的笑声。
她说：
“如果警戒者也在奎尔萨拉斯，那最好不过了，我会为他设计一个阴谋，迫使他暴露出他不能暴露的秘密。到那时，强悍的铸光者也会沦为众矢之的，那些怨恨他的伟力会涌入物质世界将他吞噬殆尽！
这是个最好的机会！
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仔细想想吧。
如果没有了警戒者撑腰，安度因·洛萨和他可笑的联盟在陛下的龙裔伟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米奈希尔家族注定会君临东部大陆！
陛下，您理应下定决心。”
泰瑞纳斯王看向达瓦尔领主，相比这个神通广大，在任何地方好像都有“朋友”的宫廷女巫，他显然更信任自己的“女婿”。
但达瓦尔领主此时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只是向国王点了点头。
他说：
“警戒者确实是个大麻烦，如果可以在太阳井除掉它，那么您的征服之路必然一帆风顺。”
“那就干吧！”
泰瑞纳斯王也是足够果断。
他深知一生中做大事的机会也就那么一两次，若是错过可就追悔莫及了，反正南疆和北疆各自的备战都已经走到了最后时刻。
即便没有这场突袭，双方开战也就是这几个月了。
在达瓦尔领主和宫廷女巫离开之后，成为龙裔后就非常平静的国王罕见的感受到了心潮澎湃，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尚未吃完的宵夜中。
他大步上前抓起肉排就要塞进嘴里。
但下一秒，泰瑞纳斯王就如触电一样将肉排丢回了盘子里。
他甩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随后深呼吸着，坐回了椅子上，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和衣领，将餐巾的褶皱抚平，拿起了刀叉，如刚才一样一板一眼的切割肉排，送入嘴里。
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僵硬，如打仗一样对抗着内心的某种欲望。
只有野兽才会用爪子和牙齿进食
但自己是人！
在宫殿之外的走廊中，达瓦尔领主背负着双手，与宫廷女巫同行。
他说：
“你有些僭越了。”
“抱歉，我只是.嗯，我只是被吓到了。”
萨拉塔斯拉了拉兜帽，她低声说：
“潘达利亚发生的事与我之前在离岛的所见所闻都吓到了我，我和迪亚克姆的差距越来越大，这是我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当然，这需要您的全力协助。
如果放任不管不，都不需要放任，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杀死您甚至净化您的实力，那是个必须被解决的麻烦，您说呢？”
“确实。”
达瓦尔领主眺望着夜色，他说：
“巨龙群岛就快现世了，要赶在那之前处理掉迪亚克姆，一旦幽暗之心落入他手中，我等就真没活路了。我能理解你的恐惧，萨拉塔斯。
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我甚至没交过手的敌人如此畏惧。
呵呵，恐惧，多么陌生的情绪啊。
看来我真的老了。”
——————
“泰瑞纳斯王不会趁着凯尔萨斯的婚礼对你发动斩首的几率，基本等同于我现在出门就被一颗石子绊倒，然后可悲的摔死。”
警戒者在北郡修道院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洛萨，他说：
“即便如此，你也一定要去参加那场婚礼吗？你知道，为了宾客们的安全着想，你不去才是对凯尔萨斯最大的祝福。”
“您说话真是太戳人心窝子了。”
洛萨吐槽了一句。
随后拿起眼前的酒杯晃了晃，旁边正在给迪亚克姆倒酒的奈丽大主教瞪了他一眼。
什么毛病？
想喝就自己去倒啊，看我干嘛？
洛萨囧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自己的未婚妻，结果又被丹妮莉丝女士瞪了一眼。
什么毛病？
你打得过我吗？就让我给你倒酒？
嘶，现在还没结婚呢，就敢让我给你倒酒，以后结了婚你敢干啥我都不敢想！
洛萨很心累的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就看到迪亚克姆抓起酒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这让元帅哈哈一笑，对警戒者说：
“果然只有男人才能体谅男人的苦处嘶，轻点掐！那是我的肋骨，不是你的训练假人。”
元帅痛呼着赶走了自己暴力的未婚妻，苦着脸饮了一口，这才说道：
“这恐怕是我和泰瑞纳斯在战争开启前的最后一次会面了，我是肯定要去的，虽然已经绝了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的想法，但他可以不讲体面，我却不行。
更何况如果泰瑞纳斯动手在先，我不就有反击的正当理由了吗？
他可以把这视作一场斩首行动，难道我就不能这么想吗？”
“好想法，但提前说好，我可不参与你们的‘双皇决斗’。”
迪克很严肃的说：
“我这次去奎尔萨拉斯是有正事呢，作为奥秘学宫的分校区院长，我有责任提前视察一下我们学宫的教学场地，而且北疆不只有你的敌人，也有我的。
我甚至都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如果他们不趁着现在一鼓作气的摁死我，那么再过几个月，他们联起手都会被我轻松击溃。
这是他们最后的反击机会了。
他们不会错过的。
所以，我肯定凯尔萨斯的这场‘血色婚礼’在未来肯定能载入史册.然而，黑龙裔沾染虚空，追逐暮光时刻，它们毫无疑问是世界之敌。”
警戒者提醒道：
“因此，召集人类救世者和你一起去。
一旦他们先动手，反击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我刚刚听闻了龙族在两万年前的内战史实，它们的教训你必须牢记在心。
如果不想让人类永久分裂，内战这种事就拖不得。
越快结束越好。”
“嗯。”
洛萨饮下了酒水，说：
“我今日过来见你就代表着我下定了决心并且做好了准备，而且说真的，去奎尔萨拉斯赴宴这种事有你陪着一起，我胆气壮得很呢。
你老实告诉我，迪克，如今的艾泽拉斯还有能威胁到你的人吗？”
“唔，当然有啊。”
迪亚克姆眨着眼睛说：
“我们谦虚一点算，卡多雷的夜誓者、世界之力加持的艾格文、完全爆发的死亡之翼、上层精灵的艾萨拉女皇，这不就四个了吗？
仅仅是星球级战斗力的前五可不足以让我满足，星海中的妖魔鬼怪更多呢。
如果条件再放宽一点.
我指的是仅仅算‘常态战斗力’，那能比我比肩的可就更多了。
怒风兄弟、千喉之魔、千须之魔、荒野之神等等一系列。
我现在只是个上位半神，洛萨，人家奥杜尔里的那些泰坦守护者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完美阶位的半神呢。
哎呀，艾泽拉斯的半神疑似有点泛滥了，洛丹伦王国将龙裔秘法扩散开后，这传奇者的数量也已经泛滥成灾。”
“只是.在你嘴里，半神都成战斗力计量单位了，而且你都说了是常态战斗力了，我是否激活艾泽拉斯之心那也完全是两种状态啊！哪有不把‘常态增幅’也算入个人力量的？”
洛萨撇了撇嘴，正要好好论一论这“斗兽棋”，结果就看到白卒推开门冲进来，一副上蹿下跳的不稳重姿态。
洛萨正要呵斥几声，就听到白卒喊道：
“黑暗之门开了，阿尔萨斯和佳丽雅回来了！他们要和我们一起去奎尔萨拉斯，我劝不住，您去劝劝呗。阿尔萨斯说他一定要和自己的父王见一面，问清楚一些事。”
“你连一个小孩都劝不住？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哪啊，阿尔萨斯也完成了繁荣试炼！而且，他现在是维伦先知的圣骑士学徒了，这要是打起来，我真不一定能撂倒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