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名单

吃过早餐,伊莲倒是想留在杜林家玩,但她的小女仆出现在门外,代表萨里奥家族拎走了她。

杜林送别了两位,这才从信筒里拿到了希金斯投递而来的资料。

托尼与莱万昨天是二打七,再加上对方有心算无心,莱万背后中弹,死得不能再死,托尼手里的霰弹枪是双筒式,杜林给他装了双动扳机,于是抬起枪口打得对面一死三伤。

现在据说双方教会正在王家信仰管理局里吵架,之前几个教会插手的时候给莱万立过字据,根据字据上的证明,机械与工匠之神的信徒算是偷猎,真要说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但机械与工匠之神身在人类王国,算是主场,再加上对方恶人先告状,说莱万恶言在先。

但无论如何,这也不是打黑枪的理由,考虑到八个孩子,两个死亡三个受伤,剩下来的三个只能算一方证言不足以信,所以现在还没能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杜林摇了摇头,将六个小崽子的名字与照片放到了桌上——死球的那个当然就没有资料了。

哈罗德·纳什。

科克·萨里奥。

路易·艾尔文。

卡尔·艾尔文。

罗斯·皮尔斯。

简·芳达·艾斯。

第一位,哈罗德·纳什,人类,标准的黄毛。他是纳什家族的年轻一代,而纳什家族算是新贵。

在北方王国,贵族有新旧之分,旧贵族是第一公社建立之前的贵族,他们多数逃离北方,直到王朝复辟后才返回故土;而新贵族吗,那就真的算是懂得都懂了。

所以,纳什家族在旧贵族圈里并不吃香,而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也必定是同样身份的新贵族。

你看,这就是北方王国稀奇古怪的现状。

希金斯给哈罗德·纳什的备注说他是一个酒鬼,这让杜林更是鄙夷他。

·这种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控制的可怜虫,已有取死之道。

就连大橘,也发表了他的锐评。

第二位,科克·萨里奥,人类,应该就是之前希金斯所说的伊莲的堂兄,据说萨里奥家的几个儿子都将伊莲当成了交易的筹码——没有了父母,这个时代的孩子真的就是两条腿走路的货物,每一天都在待价而沽。

要不是有老婆子在守着,只怕伊莲早就被卖了。

所以说,能像杜林这样活着的孩子,真的是少之又少。

而科克·萨里奥,他应该还在管理局——据说就是他向莱万放的枪,所以他还在接受调查。

在希金斯的备注里,科克·萨里奥有勇无谋,只需要几句话就能上头被人当枪使。

所以和莱万有仇的主谋哈罗德能在酒吧喝花酒,而科克却需要接受调查。

·白痴。

大橘的锐评第一次如此的简洁有力。

第三和第四,出自人丁兴旺但最近这些年老是出意外的艾尔文家族。

在出意外这点,杜林是不得不承认的,毕竟他都亲眼见到了艾尔文家出意外的速度与烈度。

卡尔是三个伤员中的一个,半身人,母亲是半身人,只能说他父亲挺会玩的。

他目前在医院,据说那儿的警官多的能坐十几桌,杜林也就不准备去凑热闹了。

至于路易,这是一个人类,他倒是好找——他是机械之神的神殿骑士,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杀他,择日不如撞日。

这两位有点小麻烦,但麻烦不大,路易不可能一辈子在神殿里,卡尔也不可能一辈子被警官先生们保护着,而如今的杜林,等得起。

杀手一如钓鱼佬,有耐心才会有收获。

第五位,罗斯·皮尔斯,伤员之一,目前处于危重病区——托尼的霰弹枪里装了两发霰弹,一发是霰弹,一发是独头弹,罗斯家的这个倒霉蛋吃到了那发独头弹,子弹穿胸而过,神殿的各位为了他能活下来可真的是竭尽所能。

第六位,简·芳达·艾斯,可爱的小姑娘是瑞崔尔兽人种,一头的金毛加上狗耳朵,可爱归可爱,只不过她却是一个标准的坏种,她的腿中了四发铅弹,左大腿断成了三截,因为受伤不算严重,所以在家治疗。

·从目前来看,能找到机会的只有哈罗德·纳什。

大橘给了一个答案。

杜林也觉得不错——六个目标,两个在医院,一个在家,一个在神殿,一个在警察局,只有这叫哈罗德·纳什的家伙还在外面鬼混。

你这样的显眼包,让我很难办啊。

把资料收好,杜林将注意力投向了哈罗德·纳什。

希金斯在资料里表示这个年轻人会时常去酒吧,因为他也数次接受过哈罗德的邀请,对于哈罗德常去的酒吧,他也有所说明,甚至还给了地址。

最后,希金斯表示今天他就收到了邀请,中央广场,热情酒吧,夜场,不过他以家里有事为由谢绝了。

不过做为小开,他很豪爽的给了和自己老朋友三盒加了料的烟——毕竟希金斯家的烟好,劲大,年轻的小王八蛋都喜欢。

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杜林也理解希金斯的小心翼翼——他第一次和杜林合作,自然不知道杜林的手法,生怕艾尔什家的小少爷在办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顺带把他给崩了。

杜林其实也有一点担心,要是希金斯在现场乱跑,万一真吃到一发子弹,以草原精灵单薄的身子,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还是这样好,给彼此一个方便。

将资料袋放进保险箱,杜林坐到了工作台前。

先是写了一封信,告诉希金斯,他最好给他的贝蒂写一封五千字的道歉信,要不然这次杜林往东部送信就不带上希金斯了。

让赫默跑一趟送信的活,杜林开始为另一个自己准备一些好货了。

将装满了从托尼老父亲那儿订的半成品零件箱抱放到桌上,从中挑出几件。

杜林从中选出一支长十五公分,宽四公分的长条形钢零件。将它拿在手中,杜林开始操纵它,很快的,钢铁变成球型液体,接着很快分裂并变成了数十枚弹芯的模样。

拿出一块铜,同样的操作,只不过这一次这些分裂开的铜液开始包覆平头化的钢制弹芯。

最后,杜林拿出了一盒二十发的十毫米子弹专用弹壳。

听说有人能转化自己的皮肤,让它们变得如铁一样坚,所以杜林制作了钢芯达姆弹。

这是杜林给异世界的各路英雄好汉准备的一道小小的开胃菜,真诚的希望各位能喜欢。

(本章完)

第69章 过去

第二天一早,去法庭打探消息的希金斯传来消息,杀人的小子被判赔偿两千金马克,并处军队服役期增加一年的处罚。

杜林不知道这样的处罚在人类世界是不是公平公正的,但从电话里希金斯的口气来看,他并不认为这是公正的。

因为他揶揄了北方王国的法庭里的众多职员,用‘猪只要不做事就能比他们会做人’来做注解。

看着炉火上照片框里法比恩的笑容,杜林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穿上了灰色的双排扣风衣,这件衣服通常是草原精灵在告解时穿着,杜林第一次穿上它,为的是在步入复仇之神的小小神殿时拉上兜帽。

这是高塔学徒的一种仪式,代表着他要去执行一项不会回头的任务。

蒙眼的复仇之神助祭提着灯火走在杜林前方,杜林跟在她的身后,这条漫长的长廊名为忏悔长廊,复仇之神的信徒会在这个长廊上为自己的友人开具赦免,如果复仇者看到他的赦免,就不必再执行复仇计划。

同时,如果复仇者放弃计划,他就必须转身离开,如果他在走廊上没有回头,那计划就必须完整的执行,除非复仇之神认为有外力完成了复仇或是目标被法律宣判有罪。

在走廊上,杜林看到了一个名字——让·迈耶。

吾将原谅吾友罗伯特·瓦尔特所做一切恶行,他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短视,以为换了一个日月,这天底下的人就能够得到平安喜乐……怎么可能,他忘了,换了日月,这一切就化做了泡影,前人的牺牲从此白费,后来人终有一日还是需要再为理想流尽彼此热血……愿神明与后来人怜悯我的友人,愿短视的他,也能够在有生之年原谅他自己。

有意思……不是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杜林来到了复仇之神那小小的雕像前,将写有友人名字的纸放到了炉火中。

这一仪式,代表一个凡人甘愿为友人而向一个异域神明祈祷,只为了向这个不完美的世界讨一份血债。

所以,杜林这次投了两份纸。

一份是托尼,他的新朋;一份是法比恩,他的旧友。

“复仇之神的爱侣,来自异域的波尔卡夫人关注了你,年幼的生命,你的前路崎岖,但生命如棋,落子无悔。”助祭看向杜林,她的视线被蒙眼布所阻挡,却从一开始就能精确定位杜林的位置。

复仇之神的盲眼侍女,是半步传奇的强者。

“生命渴求正义,但正义不来,于是凡人手持报应之刃,只求内心平安。”说完,杜林起身,回首走向来时路。

高塔的孩子从小听的都是赏善惩恶的故事,因为这听起来真的很令人愉快……所以,才会如本能一样追逐着这一切。

只求善者总能福寿绵长,只求恶者总有报应不爽。

………………

坐在费舍尔面前的老人打量着窗外,今天的阳光很好,春末夏初的哥本哈根,难得有这么一个好天气。

费舍尔安静的站在这位陛下的身后,秘密警察首领深切明白什么叫沉默是金。

“你说,他们是不是给人类丢人了。”白发的老人抚摸着怀里的老猫,似乎是在问怀中的老猫,又似乎是在问身后的费舍尔。

费舍尔还是没有回答。

“要是他在这里,他一定说,罗伯特,你还是和以前那样短视,我们这些人,本就不应该用种族来划分阵营,而应该用好与坏来做分界线。”老人说到这里叹了一声:“是啊,那个时候我就用好与坏来做分界线,毅然投身新的阵营,只为推翻腐朽的过去,生命腐朽会死,事物腐朽会凋,这世间万物没有永生不灭的道理。”

说到这里,老人叹息着躺在了摇椅上:“但现在想来,他没有说错,但是我错了。”

“您怎么会有错呢,陛下。”身后的费舍尔终于开了口。

“人是凡人,终究会犯错,我年轻的时候,天真的以为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和历史上那样,用新的王朝代替旧的王朝……”说到这里,老人抚摸着腿上的猫:“但是随着我的年纪渐长,我发现我还是做了一件错事,他们的存在对于这片大地来说是和以前的一切都不同的,腐朽了,就应该换梁扶木再造新楼,而不应该像我这样……是我辜负了那么多死去的人,是我让他们的牺牲与苦难成为笑谈……”

费舍尔低着头,做了一个好听众。

“……我的五个孩子里,只有老五继承了我的脾气和个性,但他注定成不了新的国王。”说到这里,这个开国之王叹了一口气:“真可惜,这个世界就像是杜林这个孩子说的那样,欲望不熄,斗争不止,一切美好,总是因人而异,我的长子与次子勾心斗角这么多年了,我的死也应该能让他们分出一个结果。”

秘密警察的头子对于自己陛下的话语有所疑惑,但他依然是一个好听众。

“但无论如何,年轻的生命学会斗争,是好事,这代表着新一代的生命依旧没有屈服于所谓的命运,他们依旧和我们年轻时的那样,学会用生命去抗争命运,哪怕只是为了在命运女神的织布机上跳一针线,哪怕命运女神并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抗争过。”说到这里,罗伯特·瓦尔特陛下像一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如果杜林有哪儿做的不够好,帮他兜个底,记住了吗,费舍尔。”

“是的,您的意志。”费舍尔也笑了:“传递消息过来的是琴伦阁下,这个消息是因为我们与精灵领有过约定他才不得以传递了消息,相信在别的方面,他一定会守口如瓶。”

“如果他忘了,就告诉复仇神殿的盲眼侍女,然后自会有人来收拾叛徒,草原精灵善良,但也没有迂腐到连叛徒都能住监狱单间看书聊天喝下午茶的地步。”说到这里,他看向了费舍尔“你也要看好你的部下,至少不要像上次那样,如同疯狗一样的去咬杜林这个孩子,到时候我怕谁都救不了他们。”

“那是自然,您请放心。”这一次,费舍尔附和道:“上次是有人多嘴,现在人已经在与桶子还有水泥一块,沉在峡湾底了。”

老人很满意的笑了笑:“是谁的人,你知道吗。”

“阿尔金公爵的人,他明天要宴请杜林……”说到这里,费舍尔欲言又止。

“说。”他的国王言简意赅。

“有传闻,阿尔金公爵与乱党走的很近。”

“就他这样掉进钱眼里的家伙。”说到这里,满脸鄙夷的老人很是不屑的笑了:“他和北方主义走不到一块儿去,还是让我们好好看他的表演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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