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过犹不及贝小妹

找到方向的贾欢欢果然有了显著变化。

不再把所有的思路都集中在什么姨太太之类的事情上,而是热切的专注在自己的学业中:“我开始跟着导师给带回来的取样做化验检测了,从显微镜下面能看到另一个世界!”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万长生还得帮老婆画解剖结构图,根据照片或者模型把骨骼和肌肉走向画出来。

这对万长生来说自然是驾轻就熟,而且还能通过医学解剖结构重温知识点。

雕塑更用得上这种需要扎实基本功的积累。

所以他倒是非常乐意效劳。

只不过边吃着汤圆,边画股骨头球窝关节是不是有点太类似了。

还好餐馆的服务员已经见惯了附近医学生这种状态, 不会大惊小怪。

欢欢才有点哀叹:“我怎么都画不好!”

万长生得忍住笑,他就是看了老婆的课堂笔记,见识了贾欢欢这种灵魂画手的技法,才忍不住伸手帮忙的。

也许从小他就太清楚贾欢欢没有半分绘画天赋,才从来都没有强求欢欢也来跟着自己学手艺。

还是这样自由自在,找准自己喜欢方向的欢欢最可爱。

那真是灵魂出窍一般的人体画法, 手脚结构用儿童画来形容都嫌斯文。

哪个病人要是长贾欢欢笔下的样子,可能会被送去当外星人参观。

看得都蹲到座椅上, 靠万长生肩头, 贾欢欢有个念头在萌芽:“我这位老师是博士,她从临床到硕士转的检验,她说我的性子其实适合做检验……”

万长生认真听欢欢讲述了临床和检验的区别之后:“如果是专家的建议,我肯定也觉得可以听听,但更重要的还是在于你的兴趣,愿意投入精力去钻研的才是你未来方向,不然天赋都不足以支撑。”

欢欢说自己再想想,主要是本科转专业,那就意味着成绩必须要好到前几名,得像万长生这种吊打其他本科生,才可以国画跳雕塑,又从雕塑反过来去国画当助教甚至讲师。

万长生也说起自己可能要去平戏读研究生,他过来路上已经和老雷简单的打了个电话。

老雷的意思是类似于函授,毕竟研究生大多是做课题研究而不是天天坐堂,艺术理论这种有点玄学的研究生,对万长生来说完全可以交出足够扎实的研究内容。

这个硕博连读对万长生的意义主要就在于,让他能够成系统的把自己艺术定位搞完整,真正从硕士、博士的高度去融会贯通很多理论上的东西, 当然更主要是抓紧时间取得过硬资历。

万长生多数时间在蜀美这边,按照老雷的要求博览群书,隔三差五去平京交流上课,相当于在职读研究生。

贾欢欢已经不会哀叹长生哥怎么把自己甩得这么远,而是握紧拳头鼓劲:“好!那我也要赶上你!”

仿佛浑身都充满了能量干劲:“眼前的小目标,就是冲上我们这个成绩前五名,然后才有资格谈能不能转专业,只要想起老奶奶杵着拐杖的样子,我就拼命的想让自己能够做点什么,不能光说不练假把式对不对?”

还是那个心无旁骛,金子般纯真心灵的欢欢,边说还把碗里最后个元宵给喂到万长生嘴里。

万长生手上也满意的画完解剖图:“生命可以用价钱来衡量吗?医生就仅仅是一种职业?如果后者成立,那生命就是商品了,你怀着对生命的好奇和尊重选择了医科,但这种问题终究会出现,就像我画画,如果仅仅把这当成骗钱的手艺、当成一种职业,那我们不如继续在观音庙混日子,我也有太多的好奇,太多的疑惑想去探寻,生命太美太玄了,为什么我们有生命力,人死了到底是什么灵魂消失掉?为什么有些人庸庸碌碌一事无成就跟死了一样,有些人却普度众生或者辉煌灿烂,哪怕死了还一直在发挥影响力,对不对?”

蹲在店家的椅子上,欢欢顺势搂住万长生的脖子嗯:“嗯,导师说,医生是人间和死神之间隔着的最后一道门,随时可能是病人最后的希望,所以我们不能有一丝懈怠,现在我知道你说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是什么意思了,我突然很迫切很认真的想上好每堂课,也觉得书本上的那些东西没那么复杂难懂了。”

万长生很清晰的明白,欢欢这是上路了。

另一边孙二娘就跟上炕一样,盘膝坐在大地毯垫子上吃女仆们送上来的美食。

哈雅特不愧是在平京打工那么久,改良过的酸辣口味很得孙二娘喜欢,据说这西亚风味餐厅的生意也极好。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谈论万长生,贝赫耶没有钟明霞那些藏着掖着的心思,更不会有杜雯的各自心头了然的点到为止,那都是大张旗鼓的浩浩荡荡。

打头阵的就是万长生给她做的那尊雕塑,大屏幕画面上那几米高的塑像被拍得很是壮观,纵然掩面也能辨认出跟东亚女性完全不同的五官特征,贝赫耶就说起来是万长生和自己去沪海时候想这么做的。

两人逛在沪海那错综复杂的艺术社区时候,万长生看着她给画的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贝赫耶脸上还有适时的娇羞,只可惜不会说汉语,还得哈雅特转述,所以在表现形式上算是短板。

林楚妮最没心理负担,笑嘻嘻的观察钟明霞表情。

可钟明霞现在是专业级的表情控制了,既不急着插话打岔,也不郁闷着急,聚精会神的倾听,偶尔跟林楚妮对上眼神,还敦促她也认真听英语啊。

就跟那小学生班上上课最认真的女班长一样。

其实林楚妮才是最熟悉这尊雕塑的,亲手参与了很多细节,这会儿更多是在揣摩万长生这点创作意图,真是因为色迷心窍做出来的?

那咋没看见给自己做呢?或者杜雯、钟明霞又不差……

应该还是东西亚文化差异的冲突吧。

艺术创作终归是需要冲突,材质上的冲突,形式上的冲突,还有这种文化上的冲突。

从阿拉伯少女的猛冲猛打里面听出来拿下山头的坚定决心,孙二娘也借着吃酸辣鸡块的动作,偷看另两位姑娘的反应。

她也是观音村方圆好几里都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性情的高手了。

难免觉得现在城里的姑娘可比乡下婆娘城府深得多!

钟明霞稳得住,林楚妮满不在乎。

接着贝赫耶就开始上中军帐的主力:“我知道他跟那位年轻的未婚妻感情很好,可在我们的国家,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我的父亲有二十多位太太,法律允许也是四位太太……”

林楚妮终于有些跳眉毛了,这可是大杀器,现时代的女性,好比她和杜雯这样儿的,根本就不会考虑什么共侍一夫,脑残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老娘颜好、条顺、盘正,凭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去搞这种幺蛾子,是天底下男人死光了,还是会所里面精壮帅哥不好玩?

那怕兴之所至大家玩玩,都不至于让自己掉进这种莫名其妙的大坑里。

所以甘于主动担当妾室的女性,还这么漂亮这么有钱,对男人的诱惑力已经很大了。

明显连万长生这妈,马上表情都变了。

这恐怕也是孙二娘第一次遇见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主动表明态度的。

连观音村都不会有哪家姑娘能这么说吧?

当然,观音村哪个傻女子孙二娘也看不上,更何况可能要被贾欢欢毁灭打击,从小她就以扼杀这种念头为己任。

现在不过是外面的妖精太厉害了而已。

所以孙二娘立刻神情大动,好奇的打听这法律是怎么回事。

贝赫耶肯定是认真考虑过,娓娓道来,只要她爸轻而易举的就能帮万长生移民转换国籍,那就轻松娶四个老婆甚至更多。

孙二娘马上否定了这种方式:“长生要是换了国籍,老祖宗会气得棺材板都按不住,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贝赫耶完全当成学术探讨:“不换国籍也没什么,我跟他的婚姻不受这边的法律限制,其他太太也到我们国家去举办婚礼或者办理手续就是了。”

这个还可以考虑。

钟明霞不知道是不是遐想了下,赶紧低头不让看见她表情,还偷偷有个双手合十的小动作。

不知道是在祷告还是忏悔。

贝赫耶才不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场面,拉上后阵的重武器:“这几座体育馆改建艺术园区的工程做下来,有大概五六千万美元的资金……”

哈雅特翻译的还自动帮忙转换了下汇率:“三四亿元的规模,老爷会持续投资,在中国投资,能够帮助万的事业全方位的发展,多少钱都行,老爷和小姐的家族会帮助万先生成为全世界著名的艺术家……”

林楚妮敏锐的把握到这种土豪语气,根本不把钱当钱的气势,好像有点过了,连忙关注孙二娘的表情。

马上在心里就给贝赫耶打了个巨大的叉!

这就好比做考卷,前面填空题、选择题还挺行的,偏偏在最后的大分问答题上面出了错!

这扣分可就严重了……

从下午她在万长生的办公室见到这位母亲,林楚妮就感觉到能培养出万长生这种奇葩来的农村大妈,绝对不是善茬儿。

有时候啊,多说多错。

还真不如钟明霞这样低眉顺眼,闷声发大财的次次都考高分。

估计还是太不熟悉国情了。

在中国,老妈的地位有时候比天还高。

当然,说外语还要翻译这种天然缺陷也是个大问题。

(本章完)

第698章 无欲无求最洒脱

就像林楚妮曾经给万长生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他那点心理一样,这姑娘有点喜欢琢磨心理上的东西。

也许跟她见的层面比较多,又比较杂乱有关系。

这种特别望子成龙的单亲妈妈,要么万长生容易成妈宝男,要么就是当妈的很喜欢掌控儿子的一切。

孙二娘显然是后者。

从她不满意贾欢欢这个长辈内定的儿媳妇就可见一斑。

贝赫耶真是有点过犹不及。

可能还是因为她来自小国家吧。

在贝赫耶根深蒂固的思维里,王室就是现实中最高存在,她的父亲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人物。

万长生充其量能跟她父亲在一个级别上, 现阶段肯定还不如。

她就以为有钱有势是所有人向往的目标。

殊不知在孙二娘眼里,万长生如果像个赘婿似的要倒插门,那姑娘再好她也是要拼死反对的。

万家的儿子,还需要靠着儿媳妇来光芒万丈?

你怕是想多了。

要是让万长生去别人家俯首低头,孙二娘死了都没法去见祖宗。

刚才还有点被土豪之光闪瞎眼的表情,瞬间就不咸不淡的扯起来微笑, 有了距离感。

真的很奇妙。

一旦不完全当成儿媳妇看待, 那种被震惊、被唬住的感觉就完全不见。

如果不是自家人,你有钱与我何干啊?

咱家又不是没有钱:“长生不差钱,他的才华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想做我们万家的媳妇啊,那可就只有念着万家的好!”

说完居然不等哈雅特还在低声给贝赫耶翻译,转头招呼:“明霞,拉我起来,这外国风俗坐地上,我还真不习惯。”

钟明霞连忙跳起来扶着起身。

贝赫耶脸色都变了,她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错话了……

赶紧泛起甜美的笑容来扶着孙二娘的另一边手。

可孙二娘笑笑:“你是个好姑娘,但千万别以为有钱就能买到所有,我们家长生骨头硬着呢,走了!”

最后俩字是对着林楚妮说的。

谁知道林楚妮骨头更硬,笑眯眯的摇头:“我得给这满头雾水的外国小姑娘解释下她犯了什么错啊,毕竟万长生还在跟她家做大生意呢,总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吧,买卖不成仁义也要在啊。”

孙二娘反而惊喜的笑:“嗯!对,谢谢你帮着长生,为他着想,待会儿见!”

真的就这么走了。

贝赫耶差点没哭出来, 抿紧的嘴唇,牙都能咬碎那么用力。

哈雅特也一脸着急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劝。

林楚妮悠然的喝口茶,甜得腻人的茶:“茶叶是从我们中国传到西亚,然后才到欧洲的吧,你知道我们中国有多少种茶叶,中国有多大吗?”

贝赫耶眼泪都包在眸子里了,但是也没跟着追出去。

因为她知道于事无补了,这会儿眼神表情都有些阴晴不定。

终归还是十七岁的少女,终归还是太患得患失。

林楚妮就清醒的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你俩在平京待过,我不知道你们去过皇宫博物院没,万长生可是那里正儿八经的工作人员,中国古代皇宫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那才叫宫斗,明白吗,你长大的家庭充其量能算是大户人家。”

全中国说起这种话题,语气中最不屑的恐怕就是平京人了,看全国人民都是土包子那种口吻。

林楚妮更典型。

也不知道这后宫佳丽三千有什么自豪,有什么胜人一筹的。

但起码贝赫耶终于平复下来,有些失落的坐下:“我说错什么了?还是我不会说汉语表达错了?”

哈雅特脸都白了下。

还好林楚妮没说是翻译的错:“你错在用你们小国家的态度来看万长生了,也许他没你爸爸有钱,我说的是也许啊,我也不知道他家有多少钱,但以后他肯定会比你家有钱,可能你觉得有钱就是人生目标了,万长生不是,他们家更不是,你在他妈面前表达你多有钱,能够支持万长生这呀那的,你让他妈怎么想?他是要给你父亲的家族卖力么?”

贝赫耶恍然大悟:“他只能给他的家族卖力?”

林楚妮摇头:“在他妈看来是这样,而万长生早就超越了给什么家族卖力的层面,他要改变别人的命运,非亲非故的这些人,就像你们国家总有些人是在为整个国家的发展改变努力一样,万长生的眼界是在这个层面,而且你们才多少人,还没这个市区人多,我们有多少,十几亿人口,他脑海里面考虑的事情,根本不是商人能理解的,你用这个去比划他,甚至还想让万长生为你的家族做什么,那真是太小看他了,他可以顺手拿你们那边的项目练手,锻炼队伍,但说要为你父亲效力,纯属想多了,这叫大是大非,明白吗?就像你建议他更换国籍一样,如果你用这话去对万长生说,没准儿他根本就不把你当朋友看了。”

贝赫耶目瞪口呆,从她认识万长生以来,他不是最好说话的吗?

被林楚妮骗到日本去裤子都脱了露屁股,在沪海被那什么女配角骂了也不还口,什么时候都温和文雅的。

怎么突然又不通人情,一点都没得变通了?

林楚妮说完了,笑着起身:“哎哟,这坐地上真的有点不习惯,腰都快折了,我们中国人可不像看着这样唯利是图,那不过是万长生外表上的一点点伪装,比你的伪装深厚多了。”

说着又是好看的捏捏手再见,洒脱的走了。

留下贝赫耶跟哈雅特主仆俩对坐无语……

孙二娘就不会跟钟明霞打听林楚妮:“你跟长生这些日子怎么样?”

钟明霞那颗心哦,可能又见证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过山车:“挺好。我赚的钱都跟他分一半,不过他从来都不用。”

孙二娘伸手轻轻揪钟明霞的耳朵:“你就这么慢慢跟他耗着?”

钟明霞深吸口气:“不是耗,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想多了,现在这样我别提多开心了,总不能搞得为了嫂子,我连见到他都尴尬,那我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孙二娘看来还是认定这个最适合当儿媳妇,居然有点心疼:“那你爸妈那边怎么说的?”

钟明霞承认:“我给爸妈都说我在做明星,不许谈恋爱,可我爸每次都会问他,叫我要好好跟他在一起。”

孙二娘觉得这个亲家公好得很:“接到城里来呀,买套大点的房子,要不到我们乡下去过日子吧。”

钟明霞讪笑:“要是……知道嫂子了,就难堪了。”

孙二娘终于意识到这点,要面对多个儿媳妇,那就得面对多家亲家母亲家公,怎么面对姑娘家的父母?

只能挽紧了钟明霞的手拍手背安慰。

钟明霞想想还是解释:“阿姨,是万哥把我变成现在这样有名又有钱的样子,我对他的心思您也知道,更是您教我学会现在做事做人的功夫,所以能陪着万哥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其实我知道他从来没图我什么,就是希望我能变得更好,所以顺其自然吧,这是杜姐经常说的,顺其自然慢慢走下去。”

又提到了一个,孙二娘才开口问:“你跟杜雯关系好不好?”

钟明霞笑:“好得很,春节我们都是一起过的,这个帮贝小姐家把生意做大的想法,还是杜姐想出来的,她说要让万哥成为最好的艺术家,社会、国家、老百姓都很尊重的那种。”

唉,这就比贝赫耶那只会砸钱的土豪派头要明事理多了。

孙二娘挽着钟明霞心里也真是纠结,咋就不能像旧社会那样名正言顺的娶几房呢。

等万长生从医科大回来,给他老妈打电话,孙二娘都懒得见儿子了:“我在明霞这边睡,有个仆人照顾还挺好玩的,你自己去跟媳妇混吧!”

万长生只好给钟明霞发消息说麻烦了。

钟明霞客气的回应不客气。

第二天孙二娘自己抽空去找林楚妮,校长办公室的许大妈自然会把各种消息奉上的。

找到美容美发培训中心,吃惊的发现这姑娘戴着口罩和耳机,在埋头给个光膀子大汉做纹身,周围倒是站了一圈的学徒。

本来应该霸气十足的社会人大汉,在这么多目光注视下,非但不敢有欺男霸女的行径,甚至有点害羞,发现多了个大妈也在盯着看……纹身师,还咳咳咳的提醒林楚妮。

林楚妮工作的时候就很不耐烦被打扰,戴着耳机声音就更大:“不要动!有病就回头去医院治好了再来,老娘手抖了给你搞出错,算谁的?”

周围学徒们窃笑。

林楚妮暴躁的骂骂咧咧,偏偏她那种京腔又充满了难以言表的霸气,直到终于想起来自己不是独立创作,好歹也要顺便上课讲解才抬头:“你们注意看这色块……咦?您怎么有空来了?”

孙二娘内心还在感叹儿子认识的女生真是个个有特色,这会儿指着那趴着的大汉:“长生知道你在做这个吗?”

林楚妮摘了耳机,把纹身枪丢给一个学徒指范围:“你来试试看……”

然后对那可怜的大汉说:“这儿少你两百块啊……”

起身从裤兜摸出来包香烟,娴熟的弹出来两支:“您来一颗不?”

她真是百无禁忌最洒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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