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上古人心眼都不大

这次通往外域的第三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获成功。

甚至于张珂亲自下手的希腊文明世界,都没神恩死的干净。

毕竟,由于行程仓促,跟前线战局变动的缘故,当然再加上张珂如今胃口上的膨胀,对希腊文明世界的扫荡只停留在了主物质位面,部分星辰跟冥界及时逃窜,而他也懒得去追寻这些个细枝末节。

如此,主干虽然覆灭。

但毕竟诸神大部分还尚存,只要他们在前线不全部折损,而过往的诸神又没有结下太多仇怨的话,等个几十上百万年,还是有机会借助附属位面,宣告重新归来的。

当然,前提是没碰上趁火打劫的强盗。

而至于神恩文明,虽然比强者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但死的也是格外干脆。

自星界横扫而下的战斧直接劈碎了大地,撬开了幽冥,而后仍有余力的牵连了数个临近的下位面。

于虚空中俯瞰,场面好似超新星爆炸一般。

前一刻还正常运转的世界壁垒,好似暴饮暴食的胖子似的,身躯陡然间开始膨胀,当壁垒自身的延展性被消耗殆尽之后,于一处陡然间破裂,而后万千的物事被暴虐的能量洪流裹挟着,涌向四面八方!

其猛烈的态势,连混沌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其消耗。

相互撞击之下,引起了更加绚烂的烟火,浓郁的光芒刹那间辐射星宇,紧随其后席卷而来的冲击波,更是将附近环绕着主位面的附属位面直接碾压。

片刻的停滞之后,一道道比先前略小,但同样狂暴的烟花于虚空中绽放!

而在无数发光的尘埃跟粒子所形成的星云之中,一尊庞然巨物正在发出剧烈的吼声,而手中那原本已经膨胀到撑天立地的战斧更好似吃了激素似的发疯的猛涨,而后在那巨人的挥舞下,将周遭的虚空搅成了一滩烂泥。

于此狂暴的冲击之下,连惰性的混沌能量都汹涌的形成了壮观的潮汐,而至于神恩文明,那星罗棋布的附属位面,也自然难逃一劫。

甚至于在后续愈发凶猛的浪潮之下,连周遭一些个靠近的世界也遭受了余波的冲刷。

一时间死伤无数

而至于张珂,他正活在当下。

嗯,字面意思的当下。

并且本我处于一种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状态。

虽然狼狈了点,但为了安全,不丢人!

没办法,事情超出了控制,那群外域神玩的太大了。

经过世界覆灭这会儿短暂的思考之后,张珂也大致想明白了对方施展在自己身上的术法,只是tmd,你们挑谁不好,非把这位请动过来。

蚩尤,哪怕是跟他和平分手的共工也行,反正都是一个死法,对外域诸神而言没什么差别。

但把刑天搞过来,饶是张珂也吓得够呛。

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现在站在张珂头顶的,是他那老师的本体.没头版本的!

也因为如此,张珂站在一动不动。

毕竟,不能对一位没头脑的长辈要求太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危险的时候爹最安全,没危险的时候爹最危险!这句话放在老师身上也是能用的,毕竟师父,师父,如师如父

至于什么唤醒师爱的狗屁话,听听就算了。

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磕碰一下都得命丧黄泉,还是安稳苟着算了。

进一步不可能,往后也没退路,已经浑浊而疯狂的虚空,即便是游戏的传送也无法在现在的状况下进行引导,而即便是有渠道能够接应到张珂,谁又晓得,自家老师会不会把传送的光芒当做了敌人,一斧劈下去

不如躺平摆烂!

毕竟,这么大的祸害突然溜了,怎么想上古都会来人收拾烂摊子的吧应该会吧?

而在张珂,恢复了本我的大小,坐在坐在某座漆黑的参天巨木上,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的时候。

在遥远虚空的另外一边,一片狼藉的山峰之下,数十道壮硕的人影,看着面前那动荡的空间,一时间相顾无言

“兄弟们说句话啊,我是真害怕!”

曲看着面前动荡不止的空间,以及空无一物,宛若死寂的周遭,猛然间打了个冷颤。

家人们,谁懂啊!

前任看守了万余年啥事没有,结果轮到他们值班,这还没几天呢,这位大凶就越狱逃跑了,咱就是说,这不纯纯要命吗?

关键是,外围的封印没有丝毫的破损,而作为核心镇压之地的常羊山也只是滚落了几块碎石,并无大碍,但离谱的就在于人直接蒸发不见了,这事从道理上就说不清。

常羊山的封印,很简单。

外层的构造,类似后世某个猴子用如意兵画的圈子一样,只不过用途被调转了一下,外面的人能随意的进去,而里面的人无法随意出来。

若想来去自由,得随身携带人王之命才行(其实就是首阳山铜矿粗略熔炼之后的一块铜牌)。

而至于防内不防外的原因也十分简单。

里面那位,威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只有他冲出来的份儿,可没有别人进去谋害他的份儿,虽然在这上古蛮荒,有无数存在对其恨的咬牙切齿,但在胁迫人王斩了首恶之后,它们也不好再无理的要求赶尽杀绝。

毕竟之前,还能说是功过相抵,但再要求什么的话,人王的拳头也不是面团捏的。

至于这位,纯粹自己作死,被砍了脑袋也怪不得谁,只是,被砍脑袋的多了去了,但这无首身躯还能独活,且战力没有折损的却是独一例!

在种种因素之下,这位便被关押在此,而因为常羊山中封印了他首级的缘故,故而不是主动挑衅的话,一般情况下,他也只是坐守在常羊山前,隔段时间便敲山泄愤,大多数时间都在安静的思考人生,虽然脑袋没了,思考这玩意儿应该也不复存在才对。

但毕竟上古第一例,断首还能以躯化目,持干戚而战的存在。

能不能思考,又有谁知道呢?

反正有镇守在此的人族部众不时加固封印,按常理来说,此地的安稳应当一直延续下去才对。

但当下这默认的常理被打破了。

外部的封印没有被人踏足的痕迹,而内部的常羊山也宛若全新,两个保险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封印物离奇消失,这属实有点儿挑战人的认知极限。

有什么事,是比脑袋还要重要的

“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回部族中汇报给王吧,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等掌控的范围,及时反馈,若是真有什么灾祸发生,也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沉默着,曲身旁的干张口发声。

不管原因如何,刑天脱困而出是不争的事实。

而比刑天脱困更恐怖的是,不知道对方去向何方,万一遇到什么事被刺激了,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多了一堆应声虫。

刚才是受限于冲击,大脑处理不过来宕机了,而现在有了解决的方法,一切自然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

只是,上古大地辽阔,便是此地尚处于人族聚居的区域之内,那前往王城的路上也有成百上千的大山拦路。

而对比于后世,不过百里方圆的面积就能容纳得下一座山峰的狭窄面积,上古一山所辖最起码都是前者的百倍有余,碰上那些能叫得出名号的,其所辖之地只会更加辽阔无垠。

这时候,就不得不借助一些禽鸟赶路了。

至于代价呵,要什么代价?想必这位祥瑞/恶兽,你也不想要见到刑天出世吧?

“轰轰轰”

虚空中的湮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躺在腿毛.咳,闲着无聊的张珂,聚拢周边的巨木打下一个又一个的结,每一个结都意味着一个多元宇宙及以上世界的湮灭。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跳出来阻拦,劝说的,只是没有一个能在干戚之下,撑过三斧的。

作为拦路的代价,对方的世界也一同归于湮灭。

而作为始作俑者,头顶的老师,奋战了这么长时间,兴致上没有丝毫衰减,反倒愈发的浓烈起来,好在他虽然思考余量不多,但终归还是走在一条笔直的道路上的。

既然有路,那终有尽头,张珂倒不用担心,车门被焊死。

趁着这闲暇的时间,也刚好学学这区域本能的技艺,虽然没有试炼空间的加持,他的领悟能力也恢复到了真实的水平,但多看看,脑子总归能留下一些技艺,至于手.往后再慢慢实践,这倒不急。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

一大一小行进在虚空之中,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宛如暴风雨时大海一般,动荡不休的混沌气流。

虚空之中,并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

大致张珂的苍玉中,日月更迭了上百个轮回之后,陡然间他面前的虚空剧烈动荡起来,下一瞬一颗庞大的头颅刚刚探出了冰山一角,还没等张珂的视线挪过去,那沾染了无数血迹的干戚便直接劈了过去。

相比于之前,这是张珂第一次感受到这具身体的颤抖,那承载着他的巨木也是起起落落,好似秋千一般,摇的异常剧烈。

并非畏惧,担忧之类的情绪,而是在极怒情况下,全身发力的一种自然现象。

自然的,本就暴虐的干戚,在力量的加持之下,其破坏性瞬间便被拉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于虚空之中,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流,在战斧挥起的那一刹那,被裹挟的力道直接排空,周遭数万里的虚空,竟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而后庞大的力量横贯而下。

虚空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而作为源头的空间通道更没有丝毫的迟疑便直接破碎开来,迸射的空间残片,宛若锋锐的刀刃似的,在张珂头顶响起一阵叮当作响的声音,而作为旁观者的张珂,自然也少不了余波的波及。

只是用不着他去操心,环绕在身旁的无数巨木,自然会为他抵挡下这些散碎的攻击。

至于张珂,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正前方。

一整个塌缩的空间通道,并没有影响到借此来到他们面前的存在,那赤金色的宏伟山峦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于空间乱流中脱离出来。

而直到此时,他才大致看清了对方——一头龙?

一头,光从头颅上对比,就不输给刑天躯干的巨龙,赤金的鳞片,飘逸的龙须,诧异的眼神而下一瞬,高举的干戚也恰当的落下。

刹那间,光芒骤升,爆炸的轰鸣瞬间席卷而来。

饶是以张珂现如今的体质,双耳之中,都是翁鸣声不断,眼眸更是被剧烈的光芒所遮挡,而即便是有着巨木丛林的庇护,冲击波碰撞而来的时候,他也猛然飘摇了起来。

见状,张珂也没什么别的想法,第一时间恢复了本相,而后转身抱紧,抵御冲击。

至于旁的能让保留本能的老师都打起认真的态度,恐怕是上古来人了,而像这些成年人之间的纷争,他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就没必要参与了.

片刻之后,风雨渐歇。

张珂立足于下方,正闭目缓和着方才被强光刺的有些酸痛的双眼,忽然间额头感受到了些许湿润。

再睁眼时,面前已经飘洒起细密的雨滴。

虚空还下雨?

当真是奇闻!

而他不过是一个瞬间的恍惚,周遭的风雨便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

浓郁的水汽弥漫于虚空之中,浩浩荡荡,整个视野都被升腾的云雾所覆盖,只是在这其中,张珂却嗅到了一丝甜腻的血腥味。

老师,受伤了?

下意识的抬头,便见到了一幅壮观的场面。

磅礴的风雨,打在赤金的鳞片上滴答作响,细密的水流顺着那修长而宏伟的身躯滑落而下,至于尾端已汇聚成河,咆哮着向着虚空下方的尽头奔涌而去。

在漆黑的虚空天幕的衬托下,一双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勾起的羽翼末端,飘荡着大片的乌云,其中雷电绽放,狂风骤起,磅礴的雨幕便是自此而下。

而目光转下,便能看到一头全身赤金的东方神龙,探出双爪与干戚搏力,其双方交接之处,光暗交替,明暗之中似有世界自爆裂中生成,而后又于混沌中湮灭。

他所闻到的血腥味,便是从那跟斧刃相接的缝隙中,自龙爪中逸散出来。

而后尚未飘落,便已然蒸腾,化作风雨笼罩虚空。

置身于如此瓢泼大雨之下,张珂清晰的感觉冰冷的触觉,这种感觉在他脱离凡俗之时便已经逐渐淡忘,涌动的热血在降温冷却,四肢的末梢都齐齐发来僵硬的反馈。

状态的下降正在加剧,但速度的变换却在逐渐衰落。

约摸着再淋一段时间,顶多也是身体僵硬一些,畏惧寒冷,却不用担心冻伤,冰冻之类的恶劣状态。

不过即便如此,也相当恐怖了。

在生死相搏时,身体僵硬,施展不开,若是碰到随意碾压的货色倒没什么妨碍,可是同一层次的对手,甚至于更加强大的状态的萎靡也意味着胜利的希望愈发渺茫。

不过,战场的主力并非张珂,身体的变化他倒用不着太过担心。

只是看着那相持的身影,张珂眉头紧蹙。

龙躯,双翼,现身而风雨齐至,当下的一切现状都对应上了上古相关概念中,最为顶尖的那位存在——应龙!

而相比于其他言语不详的存在而言,这位的相关记载可以说得上是相当充沛了,而作为字数越多,事情越大的代表,这位上古街流子,也有撑得起门面的传说记录。

而对于这位在人族崛起过程中,多次施以援手,甚至于与人族亲善的个体,张珂自然是抱着一定的敬意的。

虽然说,在对方的相关记载中,自己的两位老师都或多或少的被当做了背景板,但私怨并不影响公心,更何况,张珂并不是不醒事的,当时状态下,老师获胜的希望过于渺茫,而即便胜利之后,人族的结局可能也会江河日下仇怨这方面应当找谁,在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松手!”

头顶,传来了沉闷的怒吼。

而对立的应龙颇为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虽然比生前刚猛了三分,但缺了那份智慧,失了灵巧,明知你愈战愈强,谁还会与你鏖战?”

“也就是我了,受轩辕之托,不辞辛劳的来找你,还给脸色看.”

“你这小子,看.你疯了?”

话还没说完,干戚便猛然下压,锋锐的斧刃逐渐迫近应龙,将对方本欲说的话全然塞了回去。

原本,这突然加压的蛮力,放手周旋是最好的策略,但奈何情况不允许,应龙比谁都知道,面前的这个蛮子,给他施展的空间的话,那是真能给你上脸色的。

放在上古,没一个敢跟刑天打一场热身赛的。

对这家伙,只有拼着挨两下,将他直接擒了,要么就等着挨揍吧!

但他现在又不能如此做,毕竟现场不只是他与刑天,还有一个外人。

“此地危险,小孩子家家的,还是尽早归去吧!”

张珂来不及开口,便看到一个硕大的龙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靠近自己

(本章完)

第423章 应龙:大意了,没带闪!

看似甩尾。

其实当那条庞然的尾巴冲着张珂横扫而来的时候,周遭的空间就已经发出了悲戚的哀鸣,在磅礴法力的压制下,周围的虚空几乎被压成了实质,而来自古老权柄的力量附着其上,辅助稳定着空间不在重压之下轰然破碎。

它转瞬间便已经划过了磅礴的雨幕。

在张珂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

原本已经用的趁手的干戚此时并不在张珂的手中,而这种上古顶级人物之间的斗争,一副趁手兵器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是相当显著的,他自然不奢求能得到干戚的助力,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已经落后于版本的虎魄。

而后,爆裂的轰鸣声于虚空中响彻!

时空短暂的停滞了一刹那。

相击的部位迸发出汹涌冲击,凌冽的风浪转瞬间扩散开来,吹的黑森林的万千古树一阵摇晃。

而在刀刃紧贴的位置,那赤金色的龙鳞之上,新添了一条斩痕.虽然相比于那宏伟的身躯而言,伤痕微不足道,甚至于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勉强割裂了龙鳞,划伤了皮肉。

相当于凡人一不注意,被木头残留的倒刺在表皮上刺了一记。

但终归是引起了应龙的注意。

祂暂且忽略了逐渐迫近自己躯干的斧刃,双眸之中略显烦躁,注视着下方因力量不足,变换三头六臂为自己加码的张珂:“你们这一家子,当真是麻烦!”

本来祂就不愿来趟这趟浑水。

打仗打了这么多年,从炎黄干到了大禹,拿了一个顺天佑畿辅的名头,但于祂而言所谓的贵不可言,还不如四渎之始,浸泡着先天水灵,安稳的睡上一觉。

虽然说,四渎各有源头,但祂乃顺天佑畿辅应龙神,所掌权柄之中本就有天下水脉这一条,给自己改个大澡堂,谁有意见,嗯?

辛苦了这么多年,享受享受怎么了?

结果,一群偷奸耍滑的家伙,说什么已有成例,何必再挑;龙神许久不曾露面,上古异类心思浮动,应当立威以震天下他们抱什么心思,应龙难道看不出来?

呵,不就是刑天无脑,怕一时失手,回去被人看了乐子。

有熊氏那老东西,也是被女色迷昏了头.想看我乐子?

好好好,等我将其擒了,到时候直接投到王城去。

都别活!

可预想的好好的,结果事到临头,情况发生了变化。

谁能想到刑天这厮腿上还坐着个人呐!

原想着以风雨之术,搅乱了上古气节,可以蒙了那群无德之辈的卜算,但没想到这儿还有个现场直播的。

而至于这小辈,这些时日他的名字也响亮的很!

先是与防风氏大闹昆仑,落了西王母的面皮,后又有大禹昭告天地,龙凤呈祥之福兆,再接着蚩尤亲传,相柳之祸解除,多个异兽凭空消失,朱厌大骂.

应龙虽在休憩,但像这些广而告之的消息,也自然而然的会传到祂的认知之中。

就好似后世的网络平台一般。

只不过,比前者优越的在于,没有大数据的专项引流,所有的或公开,或隐秘的信息都散布在天地之中,想要知晓得凭借实力来拿,实力越强知道的越多,当然请仙扶鸾,问卜揲蓍可以一定程度上绕过这些限制,获取需求的部分信息。

只是,翻墙有风险,偷听需谨慎!

但不论如何,以幼弱之龄,能搞出这么多事来,至今还活的比较滋润,假以时日,当又是一个蚩尤之辈。

也不怪这些时日上古喧闹沸腾,到处都是关门密谋,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过,这些跟祂没什么关系。

从始至终祂本就是站在人族立场的,与上古诸神异类并不处于同一个阵营,而所谓的旧事真要论起来,也得先找有熊氏才对,涿鹿之战里,那气急败坏的老家伙下手可比自己狠多了。

毕竟被大雾困的军心都差点崩了,急红了眼也是正常的.

祂不知道,这原本的蚩尤嫡传,怎么又跟这个没头脑混在了一起,但今日之事,除了自己,不应当有第二个存在知晓。

本欲将其送回家去,但甩尾却不料被接了个十成十。

如此,应龙有些惊讶,但此时情况容不得祂多做思考,小孩子,就赶紧回部落里爬树摸鱼,乱跑个什么劲。

心中思量,于是上身略做退让之后,龙身猛然摆动

与此同时,居于胯下的张珂只不过坚持了片刻,已无后继之力的身躯,与颤抖的双臂便再难以挡下那龙尾所携带的滚滚大势,持刀的手臂内,忽然间传来一声脆响。

略一疼痛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阴影迎面砸来:

老东西,不讲武德!

心中留下最后一点残念,张珂也于下一瞬间失去了踪迹,而与其一同失踪的还有刑天手中所持的干戚。

于是,刚将偷溜外出的孩童送回家中的应龙,忽然觉得手中僵持之力转瞬消失。

事发突然,身体虽然有了反馈,但真灵还没反应过来,上身略微前冲了一段之后,便见到一硕大的拳头飞速的占据了祂的整个视线。

“吼!”

“.”

【应龙与刑天于天外而战然无首之人忽生狡诈,去干戚,饱拳脚,应龙不备鏖战半日,乃胜,丢于王城,人王恶言】

某处山峦洞府之内,昏暗的环境下,恍惚中有一道人影扔下了手中碎裂的龟甲,以手为笔,在洞壁上狂书。

“轰隆!”

突然间,洞窟外的天空中闪过了一道霹雳,短暂照亮了漆黑的山洞,也照亮了那道佝偻的人影。

只是手中的动作略微停滞了一瞬,听着外面连绵的雨声,眉心的独目往外打量了一阵,见没什么异样人影便也不以为意,继续准备奋笔疾书。

然而恰在此时,一道晴天霹雳忽然间洞穿了苍穹,在本应该直达地面之时,忽然间挂了个弯撞进了山洞之中。

一声巨大的轰鸣过后,整座山峰轰然倒塌。

雷鸣不断的天穹之中,还好似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哼声。

与此同时,于不远处山林间走过的某个身影,眺望着远处那因雷霆而猝然间燃起大火的区域,以及头顶阴沉的天穹,叹了一声后摇了摇头:“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还非要作死,啧啧!”

“醒了,感觉怎么样?”

恍惚间,张珂似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再睁眼时,便看到了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如果宫殿的穹顶也算得上是天花板的话。

起身,侧头便看到了坐在一旁,既温和又满是责备看着自己的紫薇大帝,以及一旁笑眯眯的老君。

而看到张珂清醒,后者也直接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佑灵王清醒了,那老头儿在这也派不上用场了,不过,这两日间需平心静气,少做厮斗,以免伤口裂开,浪费了药力!

其他事,便由帝君转述吧,老头那儿炉火还旺着呢,仅凭两个童儿可撑不了太长时间”

闻言,紫薇大帝点了点头道:“老君慢走!”

而张珂也迎合着点点头。

倒不是他没礼貌,而是自己当下的状况有点儿怪,刚才刚一开口,便有一股浓郁的灵药之气从口中逸散,苍翠的气息在空中化作一片云雨,在殿中凄凄沥沥的下了起来。

而伴随着风雨落地,光滑,白洁的玉石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许多苍翠的嫩苗,而后迅速化作人身,首乌等珍稀药材,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跨越了百年的门槛,初具灵药之基。

之后成长更是飞速。

只是,张珂一口所吐露的气息本就不多,而在短暂的呆滞之后他更是猛力倒吸了一口气,将逸散的大部分气息都重新吞了回去。

不过是十之一二,所化的风雨能凭空造物已是玄奇,随着云雨渐歇,那些灵药也终于停止了旺盛的涨势,约莫卡在了七百的年份上停滞不动。

其中诞生的懵懂灵智敦促着它们迫切的想要逃离附近这两个气息如海般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但跟梢之下坚固的玉石,跟帝君紧随其后延展开来的气息却杜绝了它们的一切希望!

而至于张珂,此时的他在见证了自己一口气所创造的奇迹之后,正在审视着自身的状况。

被动呼出的面板信息正在他的视网膜上浮动:

【基于人物服用九州至宝:九转金丹(金)X2,你从中摄取到了大量的养分,你的血脉获得了巨大成长增益,你的各方面属性/技能都获得了大量的提升(112%)

你的血脉成长进度:7.9——8.5(上古计年)你的本相形体获得了较大幅度增长:10023——11325,相关神通享受228%体型额外加成。

基于丹药效果,40%效果沉淀身躯各处,预计将会在7个自然月(九州计年)后完全消化,预计血脉增幅8.5——8.7(可通过过载活动,加速消化)

注:受伤,诅咒,春宵等活动可能会使效果大量流失。

很喜欢后世人的一句话:啊?

当下,张珂也差不多是类似的模样。

被应龙踹一脚还能有这待遇?

如果能循环的话,他不介意多去上古挨两脚。

服用金丹的相关记忆,张珂脑海中并没有存储。

也很正常,那一甩尾,被崩飞的不仅仅是张珂的身躯,同一时间他对外界的感知也被庞然的法力给禁锢了,而至于之后的如何被发现,然后到了这大殿里的记忆也全然没有。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龙也算是完成了祂对张珂的允诺——送后者回家。

原本想着会被踹去上古来着,没想到是天庭,甚至还因祸得福的白票了两个金丹,而金丹的效果,也超乎预料的猛烈。

两个小药丸,就硬生生的把他的血脉拔高了0.6,而算上药性沉淀的话,一颗金丹能差不多提供0.4的血脉成长进度,这可比他累死累活的去征战外域迅捷的多了。

虽说,随着血脉进度的增长,同等资源,对于张珂的增益是逐级递减的。

但耐不住丹药这玩意儿不像物质世界,是可循环再生的啊,更何况炼丹的也是自家人,这要是他也能学某猴子似的,在兜率宫里库库狂炫,不敢奢求太多,嗑个三天,他分分钟去上古挨个儿拜访去!

关键是计划的可行性还相当之高!

类比某个走关系的猴子,张珂自身的关系总归要比对方硬的多吧?

至于脸面嘿,跟长辈讨东西有什么丢人的?

“想什么呢!”

话落,张珂便感觉自己头顶挨了一击。

金铁交击的声音震的他脑门生疼。

而后转头,便见到了似笑非笑的紫薇大帝:“老君那点儿丹药可是珍贵的紧,也就是昊天开口,以你劳苦功高,又被人打的闭了气,才讨出了两粒来,喂了你这饕餮,结果你还反倒不知足,打上了兜率宫的主意!”

“九转金丹,千年一炼,一炉九粒,还不是次次能成,便是老君成丹率也只有六成,其他时候不是火候不够便是有事打扰,药性流失,虽有九转之名,却无九转之效,除了昊天,与六御分得之外,便是偶有人情,大功才勉强能领得一枚,你已得其二还不知足?”

“而至于那猴子便是灵山付出了泼天的代价,也不过是换了些劣品的药丸被它窃了,那正品金丹可是老君随身带着,哪儿那么容易流落出去。”

“况且,靠外物提上来的终归虚浮,路还是要自己一步步走来才能顺当!”

张珂还没开口,甚至自身都没有一点儿情绪流露,紫薇大帝便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而顺着对方的目光,他便看到了挂在自己胸口的一面镜子。

此时,镜中所照,皆为他心中所想。

而注意到张珂的发现,紫薇大帝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了:“这两日药性浮躁,你张不得口,也动难动神念,若不想药性平白流失,也只能将这照骨镜挂在身前,才能方便于人沟通。”

“对了,先前周转之时,我似听你叫了一声新奇称号,但隔离太远,听不真切,当时你叫我什么来着?”

一刹那,张珂大汗淋漓!

“.”

回答肯定是不能回答的,看着那双眼死死盯着张珂胸口,藏在袖中的手中摸索着一根篆满了云纹木棍的紫薇大帝,张珂毫不犹豫抽离了自身真灵,两眼一翻,躺了下去。

而看着这一副耍赖模样的张珂,紫薇大帝笑了笑。

都是从逆子路上走过来的,还治不了你了!

随后,帮张珂塞了塞被脚,招了数十天兵于殿中等候,自己便转身走出了殿外。

此时,因张珂之故,九州战线虽然压力骤减,全线反攻,但也正因为是穷追猛打的时候,每一个高端战力都显得弥足珍贵,祂自然不可能在这儿陪着张珂虚度时日,而作为九州前线的大后方,此地也十分安全,离的不远便是老君临居之殿,而再远些,还有酆都大帝,真要有人敢送,那他们也乐得埋了

而至于张珂。

在封闭了真灵之后,他的肉身便逐渐淡化,最终处于一种显现而并不存在的状态,看似仍在床上躺着,但其真身已潜入了上古试炼之中,推开了左侧的大门,迈步而入。

“这次闹得动静可不小,即便身在此处,我也隐隐感觉到我那本体被你召了去!”

小山之上,茅庐前院,煞气不再,好似老农似的刑天正坐在火堆前烤着一条新鲜的大腿,而所用肉食,是张珂从九婴身上新鲜采摘的。

虽然妖蛇之肉,只能说勉强能食,比不得那些珍禽祥瑞,但谁让张珂愿意呢。

故而,这烤九婴,便成了师徒每次见面之时,菜单上必做的一道餐前甜点。

而与此同时,在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坳中,只剩下八个头的九婴正对着周遭的山峦一阵发泄。

遭瘟的刑天,遭瘟的小防风氏。

不过是投机取巧了一次,便心心念念被记到了现在,别人都是痛打一顿,有输有赢,轮到自己每次被痛打不说,还得被人在胸前割一刀。

虽然千余斤的损伤算不上什么,但侮辱性太强了!

尤其是这周遭看乐子的:*&@!#¥

忽略某恶兽的骂骂咧咧,以及远处喧嚣的烟尘,此时在试炼空间内,对本体状态固化的规则下,张珂也不用再被人窥探内心,得以张口直言:“我也没算到,那外域之神如此胆大妄为,还没来得及动手,它们便摸到了您的身上!”

说着,他也是哭笑不得。

虽然神恩文明的征战以大获全胜而告终,但张珂在此方世界的收获却是微乎其微。

除了之前被苍玉摄取的那些之外,一切的物质世界都湮灭在了刑天之手,而慑于老师没头脑的威慑力,他也没敢在这之中浑水摸鱼。

当然,相比之下还有更惨的。

只是,毕竟是新手副本,就算是整个副本炸了,游戏也应该会给他再规划一个新去处的吧?

应该吧?

与此同时,以勇者姿态降临的冯奋,看着捆绑在身上的触须,以及面前巧笑嫣然,头顶羊角,穿着稀少的少女们,发出了一声经典的九州语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