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怎么就失手了呢

第一零八章怎么就失手了呢

“我留给了他们希望!”

云琅背着手面对凄凉的石羊河道。

“你所说的希望就是我?”

“是的,昔日苏秦得意之时曾说,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佩六国相印。

上苍既然剥夺了他们放羊的本钱,我就给他们开一门更好的活路。

从此不与天争,不与地斗,更不用葬身野兽之口,可以平安度日了。”

夏侯静长笑一声道:“与天争,天有雨露润泽时,与地斗,地有五谷丰登时,与人争,恐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云琅笑道:“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君侯从一开始进入凉州,就没安好心吧?”

“某家未来凉州之时,这里的人不识安居为何等感觉,不知活着为何种滋味,某家到来之后,贵者不敢苛待部曲,盗者不敢觊觎民财,驱野兽,开良田,修大路,开市场,盖坚城,民有灾难,本官彻夜难眠,不及天明就安排米粮赈济灾民。

这一桩桩,一件件,夏侯先生别说没有看见,

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夏侯静扶着木杖,摇着头转身离去,他以前觉得云琅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官员,还算体恤民情,现在看来,别的官员不过是一匹匹饿狼,而云琅自己,从根本上就是一头食人无数的猛虎。

道理他全部都明白,甚至可以看透云琅做的任何安排,就眼前而言,云琅的做的很好,即便是最苛刻的羌人,也找不出指责云琅的借口。

可是,只要把眼光放长远就会发现,云琅在凉州做的任何事情都有着极其明确的目标。

毁掉羌人!!!

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之后,羌人只能依附在汉人身上求生,再过一段时间,羌人可能真的就只是人们记忆中的一个种族。

夏侯静觉得心情非常的沉重,他认为人心中总有一些恶的因素存在。

人做错事是必不可免的。

如果说别人都是在用计谋害人,那么,云琅的出发点就是黑暗的,他知道羌人短浅的目光,所以把所有的恶包裹在善意中正大光明的害他们。

云琅用这种方法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他出现在长安之后,他就处心积虑的在害人,水车,水磨,耕犁,纸张,雕版印刷,活字印刷,车马,平底船,新的庄稼,新的铁器,新的瓷器……每一件新东西的出现都跟云氏脱不开关系。

每一件新东西出现,都给了长安人,乃至大汉人最大的震撼。

十余年下来,追随云氏脚步,已经成了长安勋贵乃至百姓们的一种习惯。

夏侯静相信,云琅此番在凉州也一定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当荒僻的凉州紧锁着西域的咽喉,成为一个富庶之地之后,大汉国其余边州就会施行与云琅在凉州相同的政策。

一旦实施成功,大汉国的疆域将会不断地向外扩张。

原因很简单。

云琅的政策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当凉州成为大汉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之后,他对凉州的剥削力度就会逐渐放缓,想要弥补这一些损失,凉州的政策就会缓缓地向玉门关外拓展,换新一批的归顺者!

直到无法拓展为止……

回到茅舍的夏侯静在童子的伺候下洗干净了满是淤泥的双脚,抬头就看见了瑕丘江公。

接过童子奉上的凉茶,痛快的牛饮了一碗,就迫不及待的对瑕丘江公道:“江公,你如何看待云琅此人?”

江公捋着胡须道:“心中有奇谋可安天下,腹中胆量不足,说不上是英雄,却也不能称之为枭雄。”

夏侯静惊愕的瞅着瑕丘江公道:“江公真的认为此人胆略不足?”

江公笑呵呵的道:“在当今陛下的麾下,有胆略不是一个优点。”

“为何?”

“因为当今天下,陛下一人有胆略就足够了,好在天下鼎定,百姓人人思安,这就没有了产生枭雄的土地。

如果,天下百姓离心,如果有胆略的人太多,大汉将会分崩离析。”

“如此说来江公居然成了庄子门徒?”

瑕丘江公笑道:“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只会让争斗变得更加凶险。

一介莽夫不过百人敌,云琅这种人堪称万人敌。

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跑来凉州这种荒凉的地方,与你一起给我谷梁一脉留下一些种子。

云琅在凉州施行的政策,虽然用心阴毒险恶,却只针对羌人。这些天来我也审视过羌人这个族群。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羌人分布之广,人数之多,堪称罕见啊。

他们如今虽然开起来贫弱,可是数百上千年以来,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在凉州乃至西域甚至高山雪原上存活,只有其生存之道。

这样的族群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如果有人能够一统羌人,西北之地立刻就会出现一个不亚于匈奴的国度,这对大汉来说非常的危险。

云琅已经有目的的在吸纳羌人,多少给了羌人一条比较容易活下去的路。

只要抹掉羌人对自己族群的认知,说他们是汉人,又有谁能辨别出来呢?

牧民如牧羊,一味地宽厚并非监管之道,云琅的作为虽然看似抹杀了羌人的崛起之路,却也算是出手善良,牺牲一两代羌人,造福羌人后代,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夏侯静并非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即便是听了瑕丘江公的解释,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

淡淡的道:“事情可以做,我们甚至可以帮助云琅归化羌人,道理却要说清楚,不能干了亏心事之后,还要涂脂抹粉,这不是老夫的做人之道。”

瑕丘江公大笑道:“随你,随你,你可以写进自己的书里,事情却是要继续做的。

既然云琅已经给我们搭上了长门宫这条路,那就该好好地利用一下。

老夫尝闻长门宫富甲天下,如果不利用一下,也显得我们过于无能了。

在凉州修建三百所学堂,夏侯兄以为如何?”

夏侯静冷笑一声道:“也好,我谷梁一脉的弟子既然无法在长安大比中胜出,来凉州教学糊口他董仲舒总不能不允许吧?”

瑕丘江公叹口气道:“董仲舒刚愎自用,不给我们半点活路,看来,我们也只好在边地求活了。”

讨论过后,不论是夏侯静,还是瑕丘江公,又恢复了自己大儒的本色。

重新点起了红泥火炉,点了一把干柴,就着火焰架上茶壶,准备泡茶,美美的享受一下雨后初晴的凉州美景。

“去病儿飞天了?”

刘彻抱着一只茶碗,惊奇的问阿娇。

“是啊,昨天飞的,还从我长门宫上空飞过,那个大球似乎真的不错,带着去病儿飞出去老远。”

阿娇点点头。

昨日里,一颗巨大的彩球从长门宫上空低低的掠过,弄得长门宫鸡飞狗跳的。

如果不是大长秋及时禀报阿娇,长门宫守卫几乎要用强弩射击这颗五颜六色的圆妖怪。

“去病儿能飞,这就说明朕也能飞。”

刘彻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知道你闺女去哪里吗?”

阿娇又给刘彻倒满茶水之后用无所谓的口气问道。

刘彻瞅瞅被放在地上也不乱跑的刘髆,就好奇的问道:“去哪里了?”

阿娇怒哼一声道:“这时候应该被去病儿用绳子绑着挂在树上!”

“云哲跟她绑在一起?”

“何止,云氏一屋子的小妖怪都被挂在树上,包括,张安世跟金日磾!”

听说是被霍去病给收拾了,刘彻毫不在意的道:“他们干了什么事情,把朕的冠军侯气到这个地步?”

“第二次偷窃去病儿的大球,你闺女是主谋!”

刘彻闻言惋惜的道:“怎么就失手了呢?”

(本章完)

第1211章 清凉如水

第一零九章清凉如水

会飞的热气球对霍去病来说跟他的乌骓马一般珍贵。

以前,他喜欢骑着乌骓马在大地上奔驰,现在,他更喜欢乘坐着热气球在天空飞行。

只有独自一人迎着高空凛冽的寒风大声吼叫,高歌,呐喊,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匹狼,一匹孤独的狼,而匈奴人就是他要狩猎的羊群。

羊群没有了,他这匹孤独的狼也就要活不下去了。

现在,云琅给他装上了一双翅膀,带他去了另外一个神奇的世界。

热气球越飞越高,慢慢钻进云层,全身都被水汽包裹住,这让霍去病的身体变得寒冷,他的心却变得热乎乎的……

热气球继续上升,穿过了云层,看到头顶上的那颗太阳,以及湛蓝的天空,霍去病极度的失望。

“原来云层上面什么都没有……”

原以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时候正是天上神灵鏖战的时刻,原以为天空白云朵朵,风和日丽的时候,正是美丽的仙女舞蹈,神灵饮宴的时候。

结果,云朵就他娘的是一片水汽,云层上面冰寒彻骨。

热气球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停止了飞行,霍去病朝辘轳上看过去,发现辘轳已经停止转动了,那根用桑蚕丝编织成的坚固绳子已经放到了极致。

关小了火焰,热气球开始慢慢的下降。

“呀,冠军侯升天了。”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蓝田张大了嘴巴,虽然她依旧被吊在树上,却并不痛苦,相比张安世跟金日磾霍一,霍三他们,年龄相对小的蓝田跟云哲被霍去病捆的跟两只蚕一样,虽然吊在树上,却并不痛苦。

“绳子绷紧了,霍伯伯该掉下来了。”

曹信的话刚刚出口,就觉得不妥,旁边的霍一,霍三对他怒目而视,霍三甚至探出脚来踢他。

金日磾跟张安世两个人是真的被吊着,而且是绑着双手吊着,想要减轻痛苦只能用脚尖撑地。

很明显,他比张安世狼狈的多,因为,张安世的一只脚套在他的腰带上,还能借到更多的力,只是这样做了之后,金日磾就越发的痛苦了。

“狗日的,拿走你的臭脚。”

张安世气喘吁吁地道:“休想,我本来是看大将军御风飞行的,是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的。”

金日磾瞅瞅被吊在高处的蓝田委屈的道:“公主的命令我还是要遵从的。”

“你他娘的是长门宫宫奴,耶耶又不是,明明没我的事情,你为何要诬陷我?”

“我也不是宫奴,我是昌邑王从!”

“这有什么区别?”

就在一群人吵闹不休的时候,刘彻跟阿娇打着黄罗伞盖走了过来。

刘彻先是瞅瞅那根绷的紧紧的由四个家将看守的蚕丝绳子,顺着绳子一直看到天上,发现这条被染成黑色的绳子居然钻进了云层,就对阿娇道:“他真的上天了。”

阿娇笑道:“等冠军侯下来之后呢,我们问问他都看到了什么!”

刘彻笑道:“我保证,云层上没有什么神仙!”

“哦?陛下为何如此肯定?”

刘彻正色道:“就不该有神仙!”

“陛下很失望吗?”

刘彻摇头道:“如果说能遇见神仙,也是朕遇到,不该是去病儿遇到。”

阿娇大笑道:“难道说神仙对您另眼相待?”

刘彻轻笑一声道:“朕富有四海,天地荣宠到了极致,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阿娇笑的更加大声了,指着天空道:“反正等去病儿下来了,您也休想再飞上去!”

刘彻点点头有些惋惜的道:“让朕抛开这大汉江山,去求仙道,这很难抉择。”

阿娇瞅着皇帝认真的道:“您是一个把大汉江山看的比命还要重的人,这两者很好抉择!”

刘彻叹口气,走到蓝田身边,伸出一只手托着闺女的肚子,好让她轻松一些。

“父皇,如果不是张安世太笨,孩儿差点就得手了!”

刘彻笑道:“以后还有机会!”

“不用了,云哲说他帮我做一个更大的。”

刘彻瞅瞅羞臊的满脸通红的云哲没好气的道:“要造就该早点造!”

云哲小声道:“找不到猛火油,不知道炉子构造。”

刘彻淡淡的道:“问你父亲要,就说是朕说的。”

“耶耶说了,不许我碰猛火油……”

“朕说可以,就可以,你若是不帮蓝田造这个大球,等你父亲回来,朕把他也吊起来。”

听皇帝这么说,云哲无奈的垂下了脑袋。

不论是刘彻,还是阿娇都没有把这些人从树上放下来。

很明显,霍去病对这些人用的是家法,既然是家法,不论蓝田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皇帝,阿娇也不能越俎代庖。

这是对霍去病的尊重。

“去病儿下来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阿娇立刻告诉了刘彻。

刘彻抬头看了许久,感慨的道:“如果不是朕亲眼所见,实不能相信人真的可以飞到天外。”

“神仙呢,其实就是一个念想,您不必作真。”

刘彻见绑在闺女身上的绳子很是讲究,不但不会给闺女造成痛苦,还像一张网一样托着闺女,就松开了手,来到那根绳子跟前仔细的研究。

他探出手弹了一下绳子,指头粗的绳子居然发出‘嘣’的一声响。

再看看两个用力摇动辘轳受精绳子的家将,对阿娇道:“京城里出现了一块金包玉。”

阿娇笑道:“很稀奇吗?”

刘彻笑道:“金子跟白玉都不稀奇,问题就在于这块美玉被金子包裹,且是天造地设的。”

阿娇撇撇嘴道:“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如果那块白玉里面还有一汪水,一棵活着的苗呢?”

“这不可能!”阿娇断然下了定语。

刘彻摇头道:“是真的,现如今就在朕的桌案上!”

“谁给你送来的?”

“皇后!”

“卫氏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有人给她献宝!然后,她就让据儿献给了朕,还说什么天下至宝有德者得之!”

阿娇皱眉道:“据儿自称有德者?”

刘彻淡淡的道:“他可没有这样说,只说自己不配得到这样的宝贝,就送到朕的跟前了。”

阿娇点点头道:“总算是干了一件明白事情!”

刘彻叹口气道:“可怜卫氏一片苦心啊……”

听刘彻这么说,阿娇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连忙问道:“不妥吗?”

“没有什么不妥,皇后安排事情还是很有章法的,虽然这块宝玉是她得到的,她让据儿献给朕,虽说有些小气,却也说的过去。

问题就在于,据儿告诉朕那块玉石中的水是天赐神水,饮之可以延年益寿!”

阿娇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良久才牙痛一般的吸着冷气道:“他怎么敢……”

刘彻抬头瞅着缓缓下降的霍去病,摇摇头道:“据儿还没有戕害朕的意思。

他只是太急功近利了。”

说完话,刘彻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这种事即便是阿娇也无话可说,天底下的事情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同样的一件事情,办好的是他,办不好的也是他。

霍去病乘坐的热气球缓缓地落在地上,他从箩筐里跳了出来,才要向皇帝行礼,皇帝就摆摆手道:“你去了天上,怎么把自己弄的湿淋淋的?难道说你进了天河?”

霍去病笑道:“启禀陛下,云彩不过是一团水汽,微臣在水汽中穿行,自然弄的湿淋淋的。”

“没看到神仙?”

霍去病皱眉道:“云彩之上依旧是蓝天,太阳,哪来的神仙!”

刘彻点点头,朝侍卫在他后边的隋越道:“你再上去看看!”

隋越二话不说,就重新跳进了箩筐,有冠军侯作模样,他并不害怕。

霍去病朝家将们吩咐一声,立刻就有人重新更换了炉子,还有人教隋越如何使用炉子。

皇帝跟阿娇来了,霍去病就很自然的免除了那些被他挂在树上的几个害人精。

蓝田刚刚得脱,立刻就朝箩筐跑去,攀着箩筐高大的边沿就要爬进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