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不经意间撩人最撩人(求订阅!)

卢安和黄婷走了。

女生宿舍门口只剩下了陈麦和陈楚玲,以及一些吃瓜群众。

刚才卢安对黄婷说的那句“走吧,我忽然不想回宿舍了,咱去租房”,以情侣的关系来看十分正常,可对于另一个喜欢他的女人来说就十分残忍了。

这么晚了回租房干啥子?

还要多问吗?

哪怕就是卢安和黄婷什么都没做,但也架不住人的思维会多想啊?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在黄婷和陈麦互相不对付、互相斗气的情况下,那这句话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简直就是拿100米长的大刀砍一刀,然后再往伤口上撒把盐。

陈楚玲非常担心眼高于顶的堂妹会有过激反应,于是说:“要不你也别回宿舍了,今晚去大伯家跟姐睡?咱两说会体己话。”

陈麦看眼两人离去的方向,甩下头发答应了。

陈楚玲怕追上前头的卢安和黄婷,特意放缓了脚步,走得比平时慢。

陈麦跟着并排走了会,忽然冷不丁问:“如果你是男人,我和黄婷同时躺床上,你会选谁?”

陈楚玲惊愕。

她知道堂妹的性子一向特立独行,可也没想到会问这种露骨的问题,观察一会,见麦子不似随便问问,想了想客观地说:

“伱身材比她好。”

对麦子和黄婷的长相气质,陈楚玲评价不出个一二,觉得两女各有千秋。

但堂妹身材匀称完美,绝对是女人梦寐以求、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这是她的真心话。

之所以这般客观没有偏袒评价,是因为如果麦子对卢安真有想法的话,她希望麦子慎重对待情敌,能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

另一边。

回到租房,不等黄婷多问,卢安就主动坦白了陈维勇、陈楚玲、陈麦等人的关系,接着又说了陈维勇和孟家的关系。

这么做,他是为了给黄婷留个好形象,增加印象分。

同时减少黄婷的焦虑。

说实话,对于陈麦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凶妞,他都有些摸不准。更何况平时比较守礼法守规矩的黄婷,搞不好就怼不过有压力。

不过黄婷守规矩归守规矩,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盯着他眼睛问:“你们吃饭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跟她一起吃过饭?”

果然来了!

见她脸色不愉,还撅个嘴,卢安笑着想要伸手去抱她。

可黄婷不让,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观这架势:明显是不把话说清楚,不许碰她。

也是,从去年学校元旦晚会开始,她和就陈麦在无形中杠上了。

为此,她特意明令五申不许自己男人和陈麦接触,如今没想到两人在背后还吃过饭,她如何不气?

如何不心惊?

要不是敌人自爆,感情别人地道都挖到床下了,自己竟然还蒙在鼓里?

她想想就后怕。

更让后背生寒的是,除了吃饭外,两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自己?

在黄婷眼里,陈麦不同于孟清水,尖牙外露的陈麦给她的感觉更危险、更难缠,也更反感。

所以对待陈麦,她的态度是坚决的、是果敢的,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

上次她对孟清水的态度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缘由在于她敏锐地感觉到孟清水在自己男人心里有位置,不一样,她没把握一举击溃对方,而且两人早在认识自己之前就谈过恋爱,各种牵绊在一起,让她不得不暂时选择大度。

前面有孟清水这个例子摆在这,有这样一个血的教训在这。

黄婷非常警惕陈麦,杜绝陈麦成为第二个孟清水,要在萌芽中扼杀掉陈麦的可能性。

黄婷能想到的,卢安差不多都能想到,几乎没有犹豫,他就一五一十把两人在公交车上第一次见面、后面饭店吃饭偶遇的事情讲了出来。

当然了,他不傻,只讲了耳钉这一次,像香奈儿香水和图书借阅证他提都没提。

不是他心虚,而是他在自家媳妇眼里看到了焦虑、恐慌和患得患失。

很明显,李师师抢夺闺蜜男友刺激到了她,孟清水口里的未婚夫这事一直压在她心头,再加上综合实力强大的陈麦开始露獠牙,如此种种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让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的黄婷有点没适应过来。

所以,他故意隐瞒了一些,就怕一股脑全说出来,黄婷会对自己产生不信任感。

那他得哭死去。

他都想过了,等她把这些消化完后,他会更进一步同她坦诚。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只是她如今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惧怕,不得不预备一手。

听完卢安的描述,黄婷陷入了沉思,许久过后,她抬头问:“这么说,陈麦是第一眼就看上了你?”

卢安砸吧嘴,打起了太极,“我不知道,她又没跟我说过。”

黄婷用脚尖摩擦一下他腿肚子:“那你觉得呢?”

卢安伸手抓住她的小腿,把鞋子脱掉,然后一遍摩挲着把玩,一遍说:“我觉得?我觉得就算她第一眼看上了我,那她也是白搭啊,我也只会选择对我一见钟情的老婆。”

黄婷不满:“谁对你一见钟情?”

卢安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黄婷瞪眼:“谁对你一见钟情?”

卢安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黄婷咬咬牙,脚尖放到他大腿根部,来回趟一下,“谁对你一见钟情?”

卢安浑身一个机灵,好舒服,立马改口:“我对你一见钟情。”

“哼哼.”

黄婷哼哼一声,随即脸红了,她被自己的大胆举动给羞红了,接着她想到什么问,偏头问:“当初你跟孟清水谈恋爱,你们谁追得谁?”

得咧,这是一个要命题啊。

作为一个花丛老手,瞬间识破她在设坑。

假如自己说清水追的他,那黄婷肯定会问:是不是女方主动你就不珍惜?

那该咋回答?

要是说自己没跟清水明确提分手,那不是坐实了脚踏两条船?

要是说跟清水分手了,那不是从侧面证明了一个事实:女方主动的就不珍惜?

那在这场恋爱中,她黄婷也是主动方,就更忧虑了。

假如说自己追得清水,那黄婷必定会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追她?为什么追到手了又不要了?

要是上次清水没来南大,他还可以撒谎说是清水不要他了。

可事实是,清水明摆着很在乎他,她黄婷又不眼瞎,那负心汉这个大帽子不就扣他头上了?

心思如电,理清脉络的卢安不慌不忙说:“我们当时算不得谁追谁?是慢慢走到一起的。”

黄婷好奇:“那后来怎么分了?”

看吧,同自己预料的一样,这问题跟着就来了,卢安说:“两个原因,一个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黄婷问:“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卢安说:“清水被人陷害了。”

黄婷发懵,没太懂:“被人陷害?”

卢安把李柔陷害清水,以及清水后面转学的事情和盘托了出来。

黄婷惊讶,好久才问:“那李柔是不是也很漂亮?”

卢安半真半假说:“还行。”

黄婷追问:“那李柔为了你不惜背叛闺蜜,为什么对你没后续了?”

卢安回忆一番道:“李柔最初对我的好感应该只是青春时期的产物,并不是爱,后来她家里出现了变故,认清了这份朦胧感觉可能仅仅是一个执念罢了,所以她后面没再联系我。”

黄婷酸酸地说:“看来我老公从小就是个美男子嘛,那么受欢迎。”

卢安看笑了:“那是,要不然你怎么会看上我。”

接着他补充一句,“不过你该高兴才对,我从小就见惯了各种美女,对美女早就有了免疫力,以后我出门在外,你可以放心得很。”

黄婷鼓起面腮来一句:“放心你跟陈麦吃饭么?”

卢安大笑,捧着她的脸蛋亲几口,“我老婆真是太可爱了。”

黄婷把头抵在他胸口:“再回答我两个问题,今晚我伺候你。”

卢安大喜过望,尔后又持怀疑态度:“真的?可你又不方便。”

黄婷面色潮红地抿抿嘴,朝天举起了青葱般的右手,眼睛却不敢看他。

卢安对着她的右手发了会呆,随后咬牙豁出去了说:“你问。”

黄婷问:“后来你和孟清水为什么没复合了?”

卢安说:“高中学习压力太大,同时我那时候患有精神衰弱,人比较孤僻内敛,不爱同别人说话,学校同龄朋友就叶润和李冬两个”

认真听完他的过往,黄婷眼睛都湿润了,伸手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十分心疼地说:“那时候过得太不容易了,要是换成我,我都不敢想象。”

卢安道:“还好,当初日子虽然苦了点,但都挺过来了,现在回头想想,那是一笔很宝贵的财富。”

“嗯。”

黄婷低声嗯一声,然后整个人缩到他怀里,“老公,抱我去床上。”

卢安问:“不问第二个问题了?”

黄婷在他怀里蹭了蹭,“不问了,明天再问,今晚先伺候你。”

“伺候”二字一出,卢安眼睛贼亮贼亮,啥话都不说了,一把横抱起她就往卧室行去。

路上的时间两人都不浪费,眼神相接地一刹那,两张嘴就像吸铁石一般缠绵在了一起。

这个晚上,卢安爽到爆,整个人一直在云端上飘着。

黄婷则截然不同,一直在他怀里暗戳戳埋怨,我家老公太能了,两只手都酸了。

卢安得意地说:“你又不愿意喊你那28姐妹帮忙,那就只能能者多劳咯。”

黄婷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老半天过去了才气呼呼地喊:“我老公是流氓。”

说着,她还气不顺地掐了他腰间肉一把。

卢安嗤地吸口凉气:“别这样,换个地方,老是一个地方会留下疤痕的,我以后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黄婷微抬头:“你要见谁?”

卢安说:“去海里洗澡,去见那些比基尼姑娘。”

“哼,算你脑子转得快。”

黄婷很累了,说完这句话就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早了,你唱首摇篮曲给我听,我要睡觉了。”

卢安问:“摇篮曲?你想听哪首?说说名字,看我会不会?”

黄婷说:“《红豆》。”

卢安道:“红豆什么时候成摇篮曲了?”

黄婷说:“我每晚都要听这首歌的录音睡觉,我说是就是,不许反驳。”

“是,听你的。”

卢安搂着她,清了清嗓子,随后唱了起来: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时候.

这个晚上,卢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觉的,唱着歌聊着天就缓缓进入了梦乡。

次日。

卢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偏头却发现黄婷在发怔。

于是把右腿放她腿上,问她:“你在想什么?”

黄婷说出了一句让人捧腹大笑的话:“我在回忆中学生物课,好像一个人的牙齿有28到32颗耶,老公你昨晚说的不准确。”

卢安笑疯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这姑娘突然变得好傻啊,蠢萌蠢萌的可爱。

黄婷偏过头,用手指头戳他,“不许笑。”

“哈哈哈。”

“你还笑,你还笑。”

“哈哈,我不笑了。”

见她故意板个脸,见她脸和脖子都被红晕浸染了,卢安问:“你长智齿了没有?”

黄婷说没有。

卢安告诉她:“不长智齿,正常人的牙齿都是28颗,剩余4颗是上下左右4颗智齿。”

黄婷问:“你怎么晓得这么多?”

卢安起身:“我曾经是个学霸。”

洗漱一番,两人吃过早饭后就分开了,她要去寝室找姜晚有点事。

只是临分开前,她问了昨晚的第二个问题:“陈麦的另一只黄金耳钉在哪?”

卢安问:“怎么了?”

黄婷说:“给我,我要。”

卢安用良心撒谎:“应该在叶润那吧,那次我拿回家就随意丢到了茶几上,后来发现不见了,可能是叶润捡起来了。”

想起他昨晚说过“高中时期就叶润和李冬两个同龄好友陪伴他最多”的话,本来还有话要说的黄婷没再问,“那我回宿舍了,今天周末,你也去忙吧。”

“好。”

等到黄婷离开,宿管阿姨从窗口探头出来。

一脸坏笑地说:“卢安,陈麦回了宿舍,早你们10分钟左右的样子。”

卢安无语,走过去趁她不注意,一把抄起桌上的一袋瓜子,麻溜走人。

宿管阿姨在背后问:“你不哄陈麦?”

卢安没理会。

宿管阿姨反应过来,加大音量:“诶,你给我留点瓜子,别全拿走了,我今天没有备份。”

卢安背身挥挥手,拒接。

你他娘的都这么坏了,还嗑什么瓜子啊,还不如给我拿回去哄小老婆。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先去的画室。

打开门,他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没找到人,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当他看到茶几上的一串钥匙时,人都麻了。

又来,闹哪样呢?

去年有一阵子没理自己,这回又要跟自己打冷战?

不就是从后面抱一下么?不就是亲一下脸蛋么?

怎么了?

要是不服气,要是不爽,你倒是抱回去、你亲回去啊,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通情达理可是我卢某人行走江湖的招牌。

奶奶个熊的!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了,这队伍还怎么带?卢安叹口气,捡起钥匙放兜里。

接着怕有遗漏,又把卧室客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黄金手链后,他脸上露出了侥幸的笑。

还可以,还能接受,这条绝路还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绝。

在沙发上坐了会,卢安没有立即去找叶润同志,对方正在气头上,现在过去露脸就纯属送人头。

她才把钥匙丢下,你现在怎么哄得回?

要是这样就哄回来了,她还值不值钱的?她还要不要面子的?

反正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因人而论。

以他对叶同志的了解,要给点时间她缓冲下情绪,然后呢,自己去找李梦苏,从侧面攻击。

理好后续思路,卢安先是慢慢腾腾喝了一杯上午茶,接着开始完善超市员工奖励制度。

这是目前的大事,不能打马虎眼。

不过他的后世所见所闻知识虽然储备丰富,可实际着手制定规章制度时,还是遇到了一定麻烦和困扰。

想了想,他给俞莞之挂了个电话过去,虚心向她这种理论实践合二为一的哈佛高材生请教。

俞莞之没有藏着掖着,在电话里好生指点了一番。

如此半个小时后,正事弄完了的她开始聊起了别个,“陆青我已经派去了你那,我已经嘱咐过她,没事不会轻易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影响你的私生活。”

“谢谢俞姐。”

这姐们对他是真好,他这声谢谢诚意十足。

他问:“陆姐住哪里?”

俞莞之说:“两个地方,你画室所在二楼的屋子,已经联系好了其中一家,她会租下来入住。另外南大校门口旁边的两层小楼,也是一个备用落脚点,一楼有给她准备了卧室。”

卢安问:“我的卧室在几楼?”

俞莞之说:“没标。”

卢安问:“没标?甚意思?”

俞莞之说:“一楼二楼那些卧室你可以随意挑,看哪间顺眼就住哪间。”

卢安高兴来了一句:“我要是看上了你二楼的主卧咋办?”

俞莞之沉吟片刻问,“二楼那些次卧你都看不上?”

卢安说:“我就喜欢睡主卧。”

俞莞之感觉在和一个孩子说话,温温笑说:“那你睡主卧吧,每次睡醒后你记得整理一下,我偶尔会过来住一晚的。”

卢安问:“那你过来了,我睡哪?”

俞莞之听到心里怪怪的,沉默小会问:“小男人,你在想什么?”

卢安纠正:“诶,把“小”字去掉,我真不小。”

俞莞之抓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一口问:“黄婷昨晚没陪你?”

卢安问:“几个意思?”

俞莞之说:“小男人,荷尔蒙分泌旺盛的话,就去找黄婷,不要跟我说不着调的话。”

卢安嘀咕,“我现在的吻技又有进步。”

俞莞之一滞,慢慢放下了茶杯。

过了会,见那边没有动静,卢安瘫在沙发上开口:“算了,不跟你绕圈子了,直接跟你开门见山说吧:伍丹昨天有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妈跟她聊天时,聊到了我。”

“嗯。”

俞莞之嗯一声,重新拿起了茶杯,“我回国后,她有跟我提。”

卢安问:“那这事你怎么看?”

俞莞之有点渴,不紧不慢喝了口茶问,“先说说你的看法。”

卢安翘个二郎腿悠哉悠哉,“我的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昨天电话里伍丹明显在套我话,要是没猜错,你妈妈那时候就在旁边。”

俞莞之黑黑的瞳孔散发出亮光,“语气词都没带一个,为什么这么笃定?理由是什么?”

“理由?”

卢安大喇喇说:“不用理由。伍丹我虽然没有常年累月跟她相处,但自认为还是对她有一定了解,她一般说话做事比较随意,甚至还爱开玩笑,心情特别好时还不介意说点荤段子。

可昨天.”

话到这,卢安顿了顿说:“呵,可昨天她在电话里语气严肃,从头到尾一本正儿八经的样子,这和她平时的风格迥异,所以我就有了大胆猜测。”

俞莞之来了兴趣:“你昨天打电话时就猜到了?”

“当然,要不然我会回答的那么完美?”如果说之前卢安只有八分把握,那俞莞之这般问,他立马有了十分。

俞莞之心情愉悦地夸他:“小弟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难怪能在孟家姐妹之间左右逢源,这份天赋实属了得。”

卢安不太爽这个“小”字。

而这姐们竟然还一连说了三次,看来他的话纯属耳边风啊。

决定给她上一课,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刺激刺激一下,卢安说:“那是,我要是不聪明,我昨天就会吓得跟伍丹坦白:我跟俞姐接过吻,还一口气接了三回。”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安静了。

稍后电话无风自断。

沪市别墅沙发上,俞莞之双手静静地捧着茶杯,记忆尤深的过往突然被卢安点起,此刻她脑海中全是两人在车内拥抱接吻的画面,赶都赶不走。

甚至回忆到浓烈时,她心中忽地蹿出一种禁忌快感。

自己和这个小男人好像好像做过了很多情侣该做的事。

提到“情侣”一词,俞莞之阖上长长的眼睫毛,赶紧把这念头掐断,生怕它野蛮滋生。

这样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茶杯中不再溢出一丝热气时,俞莞之缓了过来,随即放下杯子,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日历,用笔在今天的日子上画一个圈圈:两个月,这两个月不能见他。

做好标记后,她盯着画了圈的“10月12”在想:两个月应该够了。

另一边,南大画室。

卢安把听筒放回去后,他先是向漫天神佛诚心忏悔了一遍,洗清自己的罪业。

罪在哪?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俞姐以前没恋爱过,也没零距离接触过异性,就更别说接吻了,还舌尖被自己挑逗过无数花样。以她孤单寂寞的环境,以她快30岁的年岁,自己刚才那番话无疑在刺激她、暗示她、怂恿她,甚至有可能在无形中把她拉入深渊。

人嘛,尤其是女人,都有点享受禁忌和追逐刺激感的,越察觉不到越甘之如饴,刺激感就越强烈,等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就基本已经没药救了。

这是他前生在花丛中游历时的必备技能,他取名叫:无迹可寻。

翻译过来就是:不经意间撩人最撩人。

没想到如今一不小心就给俞莞之用上了。

哎,俞姐,希望你自求多福,能渡过此劫,刚才放下电话后没想到我。

万一,万一要是想到我了也没关系,短则3月、长至半年之内,不要跟我发生第二次接吻,不然

不然他只得点一盏长青灯,向佛祖宣号一声:阿弥陀佛,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实话,对俞莞之,他那是百分百动心的,以前她爱玩时,自己不敢和她对视太久就是证明。

只是考虑到她的背景,他本能地选择了回避。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家里人不该来搅局啊,就像前面说的,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潜意识里都对禁忌和偷偷摸摸有种强烈的追求欲。

要不然出轨偷情这种肮脏事屡禁不止,几千年层不出穷呢?

要不然外表看起来很纯洁的少年一找小说和片子,就喜欢找那种母上啊、师生啊、姐妹花啊、姨母啊,咦还有跨越物种的,数不胜数。

阿Q精神一直在飘散,中间卢安收拢思绪继续修改和完善员工考勤制度。

晌午时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卢安放下笔去开门,同预料中的一样,门外站着的是陆青。

人家这回在他面前露脸,是旨在告诉他:以后有她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卢安侧身发出邀请,“一路辛苦,陆姐进来坐会。”

陆青拒绝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忙,今后就当我不存在。”

得嘞,人家这公事公办的性格,让他这种老油子无所适从,只得眼睁睁看着她走开,走到了隔壁的隔壁屋子里。

站在门口听了会动静,陆青好像是在收拾屋子,卢安遂不再管她。

只是回到屋内后,他突兀地想到了一个问题,陆青过去的工资是多高?自己给她开多少合适?

看来下次得问问俞莞之才成。

今儿就不问了,今儿不适宜。

中饭过后,卢安开着他的破面包车去了趟步步升超市,把完善的员工制度交给曾子芊。

此时超市的装修第二阶段已经进入了尾声,看样子11月初真能玩按时完工。

见他下车,正和施工方讨论装修细节的曾子芊立马快步疾走了过来,“老板,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找你咧。”

卢安问:“什么事?”

曾子芊说:“第二期工程今天结束了,对方问我们能不能尽快把二期工程的款项尽快结了,我正想打电话和你商量这事。”

卢安:“.”

这姑娘商量是真,催他找个专门的财会人员更是真。

卢安第一时间没做声,先是把一二三楼认认真真逛了一遍,临了才开口问:“质量你检查了没?”

曾子芊说:“质量应该没问题。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现场监工盯着的,等他们下班后,偶尔我还会请外面懂行的朋友来帮我掌掌眼,他们都说质量非常好,施工队有水平。”

听了这话,卢安放心了,对她说:“这期的款项你先按流程结,月底我一定弄个专人来帮你分担压力。”

接着不等她答话,他又说:“公司账户上的钱要是不够了,你跟我说一声,我会及时转账进来。”

曾子芊汇报:“暂时不用,公司账户上还躺着50多万,等钱要是真不够了我再跟你讲。”

“成。”

卢安应一声,问:“刘韬和初见他们人呢?”

曾子芊回答:“又约了一批新的供货商,他们在楼上办公室和对方谈事情。”

半个小时候后,三楼下来了一批陌生人,跟着刘韬和初见也下到了一楼。

见卢安在,刘韬和初见赶忙过来打招呼。

看着已经出了超市的十多人,卢安兴起问:“这是哪里的供货商?”

刘韬告诉他:“老板你不是要求我们上新鲜蔬菜和各种肉类、鱼类吗,这些都是郊区比较大的菜农,我今天约他们谈了一些初步条件,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3天后我们会再坐在一起商量,以求达成最后的供货协议。”

卢安听得连连点头,这些事刘韬比较在行,既然挑中了那批菜农,那人家的供货能力和资质肯定是符合步步升超市要求的。

他现在关心的是整体铺货渠道建设,没有去过问细分品类,这些都有专人在接手,他懒得给自己找一些没必要的琐事。

四人围在一起聊了20来分钟,卢安问起了支付方式,“你们跟供货商是怎么商量的?货款以哪种方式怎么支付?”

闻言,刘韬和初见看向曾子芊。

作为总管事物的曾子芊这时站出来说:“先预付货款的百分之30%,剩余的尾款4个月内结清。如果第二次送货距离第一次不超过三个月,第一批的尾款要提前结清。”

30%么?

这么大个超市,那前期垫款少说要一两百万。

卢安本能反应就觉得前期款有点多,可稍后考虑到这年头的实际情况,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是步步升的第一家超市,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要是看不到一部分钱,人家供货商心里估计比他还虚,这是一个建立信任的过程。

他相信,等超市生意真正红火起来后,己方超市和供货商的地位一定能翻转过来,到时候只有供货商上门求着的份,就算自己拍板说要压款,估计那些供货商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两百万就一两百万吧,他兜里又不是没钱,既然要干一票大的,这些就没什么好说的,不冒点风险还真以为钱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现在是卖方市场的黄金时期,等到超市顺利开业,这些款项回收都只是个时间问题。在他看来,这年头单个品类的低于50%的盈利比例都是低的。

又和几人谈论了一番开业期间的各种事宜后,卢安离开超市去了对面Anyi服装旗舰店。

正如助理小红说的,旗舰店正在循环播放他的歌曲《传奇》,那富有故事性的嗓音,不谈了,他听得都只觉极好。

进门就问店长,“周老板呢?”

店长说:“老板娘出差了,去常州进货去了。”

卢安点下头,又问:“为什么叫老板娘?不叫她老板?”

店长捂嘴笑:“老板是你呀,老板娘交代过,为了把你们两位老板区分开来,就叫她老板娘。”

卢安听得蛋疼,嘱咐:“以后不要喊老板娘,就喊她周老板,或者大老板也行。”

店长满嘴笑,“好的老板,要是老板娘问起来,就说是你要求的。”

卢安:“.”

在店内坐了会,悠哉悠哉地喝了一杯茶,他发现生意是真他妈的好,要不是自己有股份,说不得就眼红了。

里面来来往往都是比较有品位的女人,这些女人比较讲究,生活条件也相对较好,为了打扮妥帖点、时尚点,是真的肯花钱。

他刚才就见到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一出手就是6套日韩风格的衣服,价值过 2500,结账时真是眼都不眨一下。瞧那美臀、那细柳腰,说不好这些衣服就是为了迎合某位上司准备的。

别问他为什么猜测人家是秘书,问就是他看人看多了,慢慢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观人诀窍。

下午周娟回来了,两人一起在旁边的路边摊吃了个饭。

周娟说:“哥,下一家店的选址我已经定了。”

卢安问:“哪里?”

周娟说:“玄武区的新街口,我发现那里人流量特别大,适合开一家过1000平米的服装店。”

卢安看眼她,“你是不是得知我们步步升超市下一家选址也定在了新街口?”

见小心思被拆破,周娟笑嘻嘻说是,“前几天我跟曾经理聊天,她说下一家定在了新街口,目前土地已经批下来了,所以我也跟过去看了看,发现地方是真好,于是就把超市对面那两家店铺拿下了。”

卢安再看她眼,“你什么时候和曾经理这么熟悉了?”

周娟撇了撇齐肩短发,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天天见面,自然就熟悉了啊,再加上你是我哥,我天天去超市串门,能不熟吗?”

卢安说:“熟可以,以后服装店内的称呼改一下。”

周娟满口答应:“好的,大老板。”

卢安:“.”

他禁不住问:“你叫什么?”

周娟往嘴里塞一大块肉坨,鼓着腮帮子含糊道:“我叫二老板,她们愿意叫我老板娘,我也不反对,毕竟叫这么久了,一时可能改不过来。我特能理解她们。”

卢安:“.”

真他娘的,合着说这么多都是白说了。

晚餐过后,卢安回了南大。

而周娟则依旧呆在店内,新进了一批高价值的货,她要全程看着才放心。

还没进到322,他隔老远就听到里头的牲口们传来一片欢呼,一阵怪叫。

卢安问:“什么好事?你们这么开心?”

ps:求订阅!求月票!

亲亲大佬们呀,你们的月票咧,砸点吧,砸点吧,砸我头上哇,排名在下降唔…

在医院排队ct,等会再详细检查,体谅下错别字。

(本章完)

第376章 ,鸳鸯戏,第二弹(求订阅!)

卢安进门问:“什么好事,你们这么开心?”

孟建林跳起来说:“卢哥,我们刚才接到秦雨通知,学妹寝室经过三思之后,愿意今后同我们宿舍保持长期联谊。”

方云臭屁说:“论南京大学男生寝室的号召力,第一非我们322莫属,在一众角逐者中,我们脱颖而出,获得了学妹寝室的高度认可。”

李亦然单手吊到床上,“那是,必须认可。秦雨说了,向她们寝室发出联谊的男生宿舍一共有30多个,最终她们选择了我们这一家,”

刘嘉泉跟着高兴:“她们不选我们还能选谁?就咱6兄弟的配置,尤其是老卢这身份一抛出去,大一的学妹们不迷得晕气转八?能不降服她们?再说了,李悦那种受欢迎程度,除了我们寝室,谁还有本事吃得下去啊?”

孟建林手舞足蹈:“听说追求李悦的男生如过江之卿,队伍都可排到玄武湖,如今可是投入了我们322怀抱,哥几个要努把力啊,争取把李悦拿下,那样今后大伙走出去都倍有面子,别个一谈322,那绝对竖起大拇指,战斗力杠杠的!”

方云嘿嘿接话:“不说拿下李悦,拿下秦雨和王懿也好哇,这两女长相身材都得到了好评,咱们可不能放过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唐平问方云:“老方,你移情别恋了?你不追法学院那个董咚咚了?”

方云气沉丹田,挥挥手大声叫喊:“不耽误,老婆是老婆,学妹是学妹,这就好比一组平行线,我可以到这边看风景,也可以到那边看风景。”

几人说了一堆,最后孟建林对卢安说:“卢哥,下个星期五我们俩寝室聚餐唱卡拉ok,伱到时候可一定要去哈,你可是我们寝室的招牌。”

卢安拉张凳子坐下说:“招牌不是老李么,学妹寝室当初可是他谈下来的。不过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咱可是有媳妇的人,星期五我不一定有空,到时候看吧,有时间了一定去。”

前面已经推脱了三次,他倒不好再明着推脱,总得给几分薄面,不能跟大家太过脱节。

“322的孟建林!322的孟建林!楼下有人找”

当一众牲口聊得热火朝天时,楼下响起了宿管阿姨的声音。

闻声,322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纷纷看向孟建林。

孟建林走到方云书桌前,拿起梳子整理头发,向5人挤眉弄眼问:“看什么?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方云开玩笑说:“老孟,今天最好不要出门约会,我昨晚做了个梦,你被打了。”

“放你娘的狗屁咧,谁敢打我这种帅哥?酸!你使劲酸!”孟建林嘻嘻哈哈,还伸手抹了点发蜡到头上。

孟建林走了。

卢安5人行注目礼。

等了约摸半分钟后,方云探头到走廊上查看一番,然后关上寝室门,贼兮兮问:“兄弟们,咱们猜一猜,楼下的是田文静,还是李师师?”

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唐平第一个出声,“应该是李师师,昨天我去夫子庙玩耍,碰到了老孟和李师师。”

刘嘉泉问:“老唐,你昨天什么时候去的夫子庙?”

唐平说:“上午。”

刘嘉泉说:“晚餐我在胖姐饭店看到他和田文静吃饭。”

听着两人的对话,卢安不由想起了昨晚上在外语学院看电影时的一幕,李师师生猛地骑到孟建林身上,顿时对老孟佩服得五体投地,合着一天两女换着时间轮流来呢。真是绝。

晚上7点过,男生宿舍楼有一个劲爆消息在流传:322的孟建林被女生打了,在宿舍大厅当着十多号人被打了,“哐哐”俩个大耳巴子!

不一会儿,新消息再次传来,打人的女生叫田文静,见面一言不发就是重重两耳光,然后说是送他的分手礼。

当消息传进322宿舍时,卢安、唐平、李亦然、方云和刘嘉泉,有一个算一个,齐齐呆愣住了。

什么时候温驯如鹿的田文静这么牛逼了?

敢当面扇老孟?

还两耳光!

5人面面相觑一阵,卢安率先有了反应,起身找出图书借阅证说,“我好久没去图书馆了,我去找点资料。”

唐平立马跟上:“卢哥,等等我,一起去。”

卢安笑问:“你平时不是不去的吗,喜欢待寝室看书,今天怎么转性了?”

唐平不太会撒谎:“我不会安慰人。”

得,此话一出,322的牲口们集体跑路。

刘嘉泉也跟着去图书馆,李亦然去外面租房,方云去法学院找董咚咚去了。

在宿舍一楼临分开前,方云问卢安三人:“你们哥三几点回宿舍?”

卢安琢磨:“熄灯之前吧,10点左右。”

方云说:“那我也10点回来。”

一行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图书馆赶去,路上谁也没提孟建林和田文静的事。

曾经刘嘉泉因为在宿舍提醒过一次孟建林,说一个宿舍的两姐妹容易出事,孟建林因此有半个月没怎么理会他。

10月中旬,7点多天还未完全黑,台阶上来往的学生比较多,到达三楼时,刘嘉泉问卢安:“老卢,你去哪个自修室?”

卢安下意识想到了李梦苏,“我去大自修室看看,习惯了这。”

接着他问:“你们俩呢?”

刘嘉泉和唐平对视一眼,齐齐向他挥手告别,直奔左边的小自修室而去。

看着两人进小自修室,卢安先是去的借阅室,找了两本想要的资料书,最后也去了一趟小自修室。

无它,301四人组怕坐一起容易开小差,每次都分开了的,苏觅和李梦苏在大自修室,叶润和向秀在小自修室。

进门,卢安往左边第一排居中位置眺望一番,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叶润正在低头做题。

向秀在伸懒腰,突然看到门口的他,还特意隔空摇手打了个招呼。

卢安走过去问:“你们来多久了?”

向秀看叶润头也未抬,回答:“吃完晚饭就来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说着,见旁边已经没了座位,她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你是找润润有事吧,正好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坐会。”

“哦,好,谢谢。”

卢安应声好,准备坐。

没想到这时叶润跟着站了起来,对向秀说:“我也去。”

完了这小老婆还不忘奚落卢安:“你要不要一起?”

向秀扫眼两人,捂着嘴一个劲偷笑。

叶润的声儿不大,但旁边几个女生都听到了,顿时有两个女生眼神不停往卢安身上瞟。

其中一个女生目光在卢安面上停留几秒,然后写一张纸条悄悄给同伴:快看,好像是商学院的卢安。

同伴原本在认真刷题,看到纸条后,立马抬起了头。

感受到旁边几个女生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自己,卢安知道这地没法呆了,只得跟叶润和向秀出了小自修室。

见外面走廊上没什么人,卢安忽地一把拦住叶润,对向秀说:“你先去,我跟她说句话。”

向秀知道两人关系一直很铁,倒也没怀疑什么,很是痛快地去了厕所,把空间留给两人。

叶润要跟着前往,但卢安一句话就给她施了定身咒。

只见他小声嘀咕:“月姨打电话来了,找你有事。”

这种情况下卢安只能搬出胡月,不然就算威胁她“敢走就要抱她、要吻她”都拦不住她,叶同志可不会轻易惯着某人。

果然,叶润踏出去的一只脚硬是收了回来,偏头对向他。

见状,卢安从兜里掏出钥匙,一把强行塞到她手里:

“你妈刚打电话到画室,说找你有事,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要你尽快回个过去。”

叶润捏着手里的钥匙,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眼睛。

卢安怕她了,知道她和清池姐一样,很容易识破自己的任何谎言,于是不跟她对视,直接转身往大自修室走去。

心想老子第一时间留个背影给你,难道你还能从背影里拆穿我的假话?

要真是这样,他投降了,认输了,玩不起以后不玩了。

看他真进了大自修室,叶润迟疑两秒,随后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没多久,卢安再次出现在走廊上,望着下到了一楼快奔向出口的叶润,他笑了笑,从另一侧安全通道往下走。

叶润走的是从图书馆到教师公寓的直线距离。

他怕这小老婆发现,特意绕了一条路,虽然远了点,但还是非常成功地把叶同志堵在了画室。

“妈,你刚刚是不是找我?”

“没有啊,妈才从初中部回来。”

电话一接通,叶润就知道自己被那个混蛋骗了,而稍后某人出现在门口,更是验证了自己被骗得很惨。

胡月把语文教辅资料放一边,问:“这是卢安画室电话吧,他说我打电话找你?”

这时卢安已经来到了沙发旁,挨着她坐下。

叶润稀得看他,然后起身来到单独沙发上坐好:“他不在画室,我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到妈你找我。”

还没等胡月接话,卢安凑过去,“阿姨,晚上好,你吃晚餐了没?”

某人一出口,气氛顿时僵住了。

叶润紧紧咬着下嘴唇,气得浑身发抖。

胡月先是发愣,然后问:“吃了,在学校吃了回来的,你跟润宝吃了没有?”

卢安伸手摁开免提:“我吃了。”

说完三个字,他对叶润说:“阿姨问你晚餐吃了没,你吱个声。”

眼神像刀片一样不停刮他,叶润开口:“妈,你先回屋吧,明天我给你打过来。”

胡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试着问:“你们俩怎么回事,说话不统一,是不是吵架了?”

叶润说:“没有。”

卢安几乎同时出声:“月姨,叶润欺负我。”

听着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发言,胡月笑了,一下子不担心了。

见他恶人先告状,叶润气急,气得直接踹他一脚。

她活了20年,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就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卢安伸手拍了拍小腿肚,对着电话说:“月姨,刚才叶润踹了我一脚,还朝我翻白眼,还、还在白”

女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胡月顿时信了卢安的话,仿佛隔空看到了女儿在踢人、在瞪白眼。

胡月开心说:“卢安,你是男子汉,让着她点。”

卢安委屈道:“月姨你放心,我一直让,只是这屋子就这么大,我都快没地方让了。”

胡月笑容开阔了几分,识趣地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卢安,你在宝庆出名了,大伙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新闻报道,干得非常不错,都为你自豪。等你寒假回来,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卢安咧嘴直笑,“谢谢月姨,就等你这句咧,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麻辣猪脚。”

两人一唱一和聊了好久,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通话,反正叶润在旁边基本没搭上话,以至于后面不做声了,直接看他表演。

等到他把听筒放回去,叶润掀起薄薄的嘴皮子,刻薄他:

“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看你那讨好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儿子呢。”

卢安直起身子,辩驳道:“叶润同志,瞧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点。什么叫讨好?什么叫儿子?

难道你没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么,我跟月姨亲近怎么了?你是她女儿还能吃醋不成?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你是谁女婿!谁跟你是个家!混蛋!”

叶润发现越看他越碍眼,干脆大长腿往地上一放,起身开溜。

卢安也没挽留,一直在暗暗留意她手里的钥匙,直到她习惯性把钥匙带出了门,才心满意足地翘起了二郎腿,眯起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这回行骗初步目的总算达到了,双方关系有所缓和不说,最关键的是画室钥匙无形中又回到了她手上。

至于更深一步的和解,那暂时算了吧,他就算再急再急,也晓得现在不是时候。

叶润一开始没注意,直到离开教师公寓百来米才发觉手心还握着一串钥匙。

低头瞅着手心的钥匙扣跟几个门房钥匙,她收脚停在原地,挣扎许久过后,右脚跺了跺,把钥匙收进了包中。

一前一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图书馆。

叶润在前。

卢安远远吊在后面,主要是为了保护她安全,不然都这个点了,他都不想来了。

上到三楼,在跨出最后一个台阶时,叶润趁隙快速瞥了后面那个坏蛋玩意儿一眼,嘴角勾了勾,往小自修室行去。

这次卢安没再去小自修室,而是直接进了大自修室。

此时正是看书做题的最佳时间段,自修室虽然一排排过去全是挤满挤满的人头,但非常安静。

卢安懒得找座位了,哪都没去,而是直奔记忆中的位置。

果然,李梦苏和苏觅还在原来的老地方,原来的角落。

李梦苏旁边还占有一个空位置。

就连周边的人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眼望过去,全是熟面孔。

这不,那个掌握着这个角落话语权的胖姐还在桌对面。

也不知道“胖姐”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反正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女生都是这么叫她,于是卢安就顺手推舟,把印象中的“胖妞”改成了“胖姐”,以示对熟人的尊重。

骤然见到卢安过来,李梦苏眼里全是惊喜,看向他的两只眼睛像月亮一般,里头全是光,全是他的倒影。

等她把椅子上的书本拿开,卢安坐下说:“梦苏同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梦苏嫣然一笑,快速帮他整理起了台面上的书本。

卢安又同抬头望过来的苏觅打招呼:“苏觅同志,好巧,咱又见面了。”

昨天傍晚时分才见的面,相隔就20多个小时,可不是“又”。

苏觅温润如水,浅个笑容算是回了礼。

很是平静的角落突然发出声响,这让沉浸在书海中的胖姐感到甚是生气,仿佛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般,用力握了握笔,用非常具有压迫感的眼神直逼卢安和李梦苏两人。

苏觅没说话,胖姐自动过滤她。

李梦苏自知理亏,不敢和积威已久的胖姐对视,低头继续做题。

还别说,一年过去,这胖姐没怎么瘦,也没怎么胖,体型保持挺好的,卢安这般想着的时候,胖姐旁边一个女生悄悄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纸条上的内容是:胖姐请收神功,这人可能是你喜欢的八月半。

胖姐额头纹拧巴在一起,在纸条上回复:有没有搞错?这小白脸是神秘歌手?

女生瞄眼卢安,写:我不是很确定,昨天在寝室窗户看到的人有点像他。

胖姐人如其名,直截了当地撕一张新纸条写“你是不是八月半”,然后递给卢安。

胖姐这一举动,引起了这个角落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苏觅和李梦苏。

没办法啊,称王称霸一年之久的胖姐今天的举动太过反常,传闻不是说她喜欢精壮汉子吗,会踢足球有加分,今儿怎么写纸条给一个小白脸?

卢安也是一脸懵,等看完纸条上的字后,想了想回复:如果你说唱歌的那个,那应该是我。

他没撒谎,因为撒谎没什么意义,学校就这么大,迟早一天会知道的。

对着纸条怔神一会,胖姐再次出手,写:唱歌唱得这么好,有时间多唱几首,爱听。

卢安看笑了,真是够直接够霸气的啊,回:好。

如同传闻,胖姐果真只对壮汉感兴趣,得到回复后,没再打扰他。

接下来卢安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9点过,自修室开始陆续有人离开时,李梦苏才在本子上写:今天你怎么来了?

看完,卢安执笔回:有段时间没来图书馆了,来看看你和苏觅。

接着他主动写:还是熟悉的位置坐着舒适,谢谢你帮我占座。

李梦苏回: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卢安略过这个话题:昨天傍晚在榴园那边唱《鸳鸯戏》的是你吗?

李梦苏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他眼,回复:你听到了?

卢安写:那时我和黄婷在散步,刚好经过那,你唱得很动听,我们俩一直等你唱完才离开。

看到“黄婷”字眼,李梦苏没再回,两人的交流自然而然中断。

半个小时后,三人联袂离开了自修室,离开了图书馆。

卢安看看时间,对两女说:“时间还早,要不一起吃个夜宵?”

李梦苏有些意动,但没一口答应,而是看向了苏觅,征求闺蜜意见。

察觉到闺蜜眼里的期待,苏觅巧笑着点头,选择成全她。

有人的地方就有夜生活,像南大这种高校,外面基本有一条所谓的小吃街。

越过马路,三人没有去饭店,只是沿途挑挑选选,最后选择了一家烧烤摊。

三人商量一番,点了羊肉串、鸡腿、茄子、鱿鱼串、土豆片、韭菜,还有一个猪腰子。

猪腰子只要了一个,她俩不吃。

点好单,李梦苏对卢安说:“我今天不能喝酒,让觅觅陪你喝点。”

卢安同苏觅默默相视一眼,没开口问她能不能喝,向老板要了两瓶,然后说:“我们一起喝,能喝多少算多少。”

苏觅说好。

“来,我们先喝一杯润润口。”等菜期间,卢安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苏觅,一杯自己拿手上。

苏觅恬静笑笑,举起杯子同他轻轻碰一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看着两人喝酒,李梦苏欠得很,跑到隔壁小卖部买了一瓶饮料过来,“以饮料代酒,我陪你们一起喝。”

“欢迎欢迎。”

三个人边喝边聊,很是热闹。

等菜上来了,突然想起什么的李梦苏问他:“昨晚开始的,有个关于你的绯闻一直在女生宿舍传,你想不想听?”

卢安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和陈麦有关?”

李梦苏掩口笑:“是,好多人都说陈麦喜欢你,和黄婷在争夺你。”

卢安咬一口鸡腿肉,含糊道:“胡咧咧,她们在瞎说的,你别信。”

没想到李梦苏说:“我信。”

卢安嘴里的鸡肉顿时不香了,“不是,我们这交情,你不信我,信那些造谣生事的陌生人?”

李梦苏开口就是王炸:“有好事者跑409宿舍去问过陈麦,传言陈麦亲口承认在等你和黄婷分手。”

卢安无语,转头问苏觅:“你信这话吗?”

苏觅点头微笑:“信。”

好吧,卢安更无语了。

他觉着很操蛋,“苏觅你怎么能信呢,这谗言明显不安好心。”

苏觅对此含笑不语,静静地又陪他喝一个。

夜宵吃了足足半个小时有多,但两女一直就“信”这个问题打谜语,很明显知道一些什么内幕,可就是不告诉他,让他长吁短叹了好一阵。

回到宿舍,李梦苏一直在哼唱《鸳鸯戏》:

哎哟小情郎你莫愁

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三巡酒过月上枝头我心悠悠

哎哟小娘子你莫忧

待到春来又雪满楼

苏觅原本想看会文学书,可听到闺蜜乐此不疲地哼唱,不知道怎么的,忽地一下子不想看书了,就坐在床头安静地听。

另一边。

当卢安赶回322时,除了孟建林外,其他人都回来了。

卢安问唐平:“老唐,老孟还没回来?”

唐平说:“之前老孟回来了一趟,然后拿点东西又出去了。”

卢安听了没再问。

这个晚上,孟建林没回寝室。

接下来三天,孟建林都没去上课,以至于有个别任课老师公开讲:你们通知下孟建林,这个学期叫他不用考试了,让他准备补考。

星期四,孟建林来了,跟李师师一起来的,这一幕让整个管理2班惊讶又不惊讶。

黄婷在他耳边小声说:“文静向学校申请换宿舍,但辅导员没同意。”

卢安问:“那天是谁陪文静一起去的男生宿舍楼?”

黄婷说:“阿娟陪着去的,等我们知道消息赶过去时,孟建林已经被打了。”

卢安明白了,田文静敢打孟建林,估计周娟在其中出力不小,这样就意味着周娟彻底站队田文静这边了,317寝室进一步走向分裂。

提完田文静的事,黄婷冷不丁开口:“听说你们宿舍明晚要和李悦她们寝室联谊?”

卢安蒙圈,倒也没蠢到去撒谎,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想问你去不去?”黄婷意味深长地问。

卢安说:“我听老婆的。”

黄婷笑眯眯地撸起袖子。

卢安果断表明立场:“不去!”

这一天,他时不时在思忖:是谁在背后告秘?

直到晚上,孙龙跑进322宿舍,捧起卵包夸张地问:“李亦然你个公猪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碰李悦,林思洁有没有把你的卵子阉割掉!”

李亦然勃然大怒:“我艹!我就说是谁告诉学姐的,感情是你这个王八蛋!我艹!我今天非你弄死你不可!”

李亦然跳下床,从床上顺一个衣架追了出去。

孟建林也追去了,看样子李师师同样知道了。

稍后反应过来的方云抄起一个热水壶,一路大喊大叫“孙龙,我草你老母,你别跑”。

寝室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卢安发问:“谁告诉孙龙的?”

唐平说:“老孟和老方这几天一直在别个宿舍嘚瑟,吹嘘我们322是南大第一寝室,李悦是我们322的。”

刘嘉泉问:“老卢,黄婷是不是也知道了。”

卢安点头。

刘嘉泉说:“乐乐也问过我这事。”

322的牲口们同学妹寝室联谊有没有成?卢安不知情,反正星期五一整天他都被黄婷缠住了,从早到晚,甚至在床上她都不安分。

“相公,还能动不?”

“你不累?”

“你娘子休息好了。”

“先睡觉,明早再说。”

“你不是说梨尖是铁打的嘛。”

嚯!卢安翻身而上,两人整晚都在断断续续唱歌,直到天明。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战果是鲜明的,以至于姜晚第二天中午来租房找人时,才发现黄婷还赖在被窝中一动不动。

姜晚好笑问:“卢安都在外面活蹦乱跳一整天了,你怎么还没起?”

黄婷拉了拉被子,盖住头:“他昨晚没在这睡。”

姜晚瞅眼垃圾篓里堆满的白色纸巾,“是吗?这些纸巾你怎么用掉的?感冒了?”

黄婷一时做吭声,老半天才瓮声瓮气道:“阿晚,不许嘲笑我!”

姜晚无奈,退出卧室说:“赶紧起来吧,我给你带了饭过来。”

吃饭的时候,姜晚问:“这烧鹅味道怎么样?外面有一个广东厨师新开了一家饭馆,我从那里打来的。”

“好吃。”黄婷吃得满嘴流油。

姜晚戏谑问:“和卢安比呢?”

黄婷鼓起腮帮子说:“你没男人,不懂男人的好,卢安更好吃。”

得,这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轮到姜晚尴尬了。

月中,卢安等了几天也没等到清水的信,这让他空虚了好半天,最后回一封信过去,把自己在学校的琐事告诉了她。

但孟清水没任何反响,没回信。

月末,孟清水的信来了。

同以往比,三页信纸变成了两页,信里的内容只谈学习和生活,这方面事无巨细地全部跟他分享,却只字不提她对某人的感情,不提过去常有的“思念”之情。

10月如此,11月同样如此,月中没信,月末才收到清水的信件。

姜晚拿到孟清水的信件时,暗暗为闺蜜高兴,半月信变成了“月信”,她觉得这是一种好的变化,局势对黄婷有利。

10月,自从被骗后,叶润再也没踏足画室。

11月,某人告诉她,要她帮忙收报纸,叶润犹豫过后,像往常那样每个星期二、星期四和星期天会帮他收报纸。

但每次去之前都会事先侦查一番,挑他有课、或者他忙碌的时间去,以确保不让他堵在画室。

这两月,俞莞之只同卢安通过一次电话。

这电话还是卢安10月份快要结束时主动打的,向她要人,要信得过的财会人员。

俞莞之仔细思考一番后,从海博拍卖行挑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派给他。

11月29日,一大清早卢安就给俞莞之去了电话:

“俞姐,12月1号步步高超市开业,你有时间来捧场不?”

闻言,俞莞之拿过茶几上的日历,看眼“10月12”这个圈圈,又看眼“12月12日”这个圈圈,显得有些犹豫。

见电话那边没动静,卢安又说了句:“我翻过日历了,12月2号是你生日,过来吧,到时候午夜我带你去溜街,让你体验一回不同的生日庆祝。”

午夜、车内、溜街、生日.

几个字眼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俞莞之心头不知不觉生出了一股久违的禁忌感,右手往后捋了捋耳迹发丝,临了摸着耳钉、沉默半晌说:“我考虑一下。”

“嗯,好,我先去给你定个蛋糕。”

卢安如是说,说完就挂断电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把听筒放回去,他在思虑一个问题,自己如今到底是哪根神经搭得不对?竟然对俞莞之用上了渣男大法?

搁过去,他是绝对不敢这样的。

思来想去良久,他觉得应该是俞莞之妈妈和伍丹的那通电话刺激到了他,让他觉醒了新的神通。

无迹可寻的诱惑最诱人,这两月俞莞之都快忘记车内那事了,没想到这通突袭电话把她平静的心湖彻底搅乱了。

突袭!对就是突袭,小男人就这么随意轻轻撩拨一下,她整个人就如同炸药桶一般点燃了,好似沉寂的越久,就爆炸得越猛烈。

“小男人”

久久无法平息的俞莞之给自己倒一杯红酒,站在《无题》油画跟前,一边欣赏,一边小口小口品了起来。

Ps:因为身体的事,在医院耽搁了时间,更新迟了一些,抱歉拉。

Ps:求订阅!求月票!

由于时间原因,先发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