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剑魔 妖拳

眼看三大家臣扑向红袖,下了死手。

慕容复看向鸠摩智,沉声道:“大师,魔女危险,还望看在先父的交情上,助我破敌。”

鸠摩智转过头来,向他微微一笑,说道:“小僧当年受慕容先生大恩,昔年一别,便闻先生西去,心中好生痛悼。如今慕容家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他说的好听,可慕容复却淡淡地说道:“大师想要什么?”

鸠摩智哈哈一笑,道:“慕容施主果然灵慧。”他眼中精光一闪,“小僧要进还施水阁!”

“大师果然是一代高僧。”慕容复冷冷道,“惯会趁火打劫。”

鸠摩智道:“岂敢,岂敢。当日慕容老先生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要旨相赠,小僧当真是铭感于心。”

慕容复冷冷道:“父亲有大气魄,我慕容复又岂是心胸狭隘之人?”一挥衣袖,“待解决这个魔女,还施水阁便为大师开放!”

“好!”鸠摩智大喜,抚掌笑道,“知己之后有难,焉能袖手?”

一旁的阿朱和乔峰看他们表演,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阿朱悄声道:“大哥,这.”

乔峰道:“你很纠结?”

“是啊。”阿朱垂眉道,“看到公子要对这位妹妹群起而攻之,心中不忍,可慕容家对我有大恩”

乔峰笑道:“不急,人虽多,可未必能奈何这位姑娘!”

正说话间,忽听公治乾大喝一声,身向斜滑,挥掌向红袖拍去。

红袖哼了一声,傲然昂首,骨骼劈叭做响,周身煞气弥漫。

公治乾一掌距她头颅仅有半尺,被冷电似的目光所慑,突然大叫一声,仿佛被巨锤一敲,猛地倒飞了出去。

邓百川和风波恶一时大惊失色。

要知道公治乾号称“江南掌力第二”,功力深不可测,谁曾想竟被那个女子一眼瞪飞?

她到底使了什么邪法?

就在这时,血影一闪,红袖竟出现在面前,一拳击来。

邓百川和风波恶大喝一声,一个出掌,一个使刀,迎了上来。

砰!

二人闷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缓缓坐倒,目视红袖,惊恐至极。

红袖“嘿”了一声,笑道:“功夫还算看得过去。”身子一晃,飞起一脚,向二人踢去。

以她的力量,这一脚只怕将二人踢成肉泥。

忽见慕容复现身场中,双手一拂,凝运功力,要将踢来劲力化去。

喀喇喇!

一旁桌椅木片纷飞,断成数截,在空中爆散成屑。

红袖这一脚强横无匹,慕容复虽将之拂开,却未得消解,只是将其转移方位,击上了桌椅。

慕容复喝道:“此獠凶恶,大师一起上!”

“好!”鸠摩智大笑一声,抖动手腕,一道火焰刀气嗖地射来,“女施主,小心!”

红袖亮出一柄木飞刀,说道:“你还蛮有礼貌嘞!”笑嘻嘻左顾右盼,突然翻手一挥,飞刀咻地飞出。

砰地一声,半空炸开一团火球,整个大厅一阵晃荡。

就在这时,红袖忽觉身后颇有异样,她耳力超人,空气稍有波动,双耳立时感知。这动静细微至极,与蚊蝇相差无几,换了一人,必遭毒手。

红袖故作不知,等对方逼近,突然双脚一蹬,迅速向左飘移。

呼!

铁掌从她耳畔掠过。

公治乾志在必得的一击突然落空,怔了一下,身前空门大露。

红袖嘻嘻一笑:“死也!”言犹未了,身子突然拐了个弯,如一缕清风,飘到公治乾身后,随手一掌拍在他顶门。

这一掌无声无息,如半空柳絮飞落。

公治乾中掌后,纹丝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众人见状,大惑不解,只有场边的乔峰暗暗喝了声“好”,识得其妙。

猛听公治乾嘶声一叫,向后栽倒,两只眼珠崩出眼眶,一腔热血冲口而出,喷泉似的直溅丈余高。

众人骇然失色,眼看公治乾怦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当真是悲不自胜,无不泪下。

慕容复目睹公治乾惨死,饶是他性情阴沉,也不禁气动血涌,当即抽出宝剑,厉声喝道:“魔女,你给我死来!”

说话间悲愤难抑,剑尖颤抖不定。

可一语刚了,长剑忽向前指,凝在半空,周身仿佛铁铸钢浇,再无丝毫颤动。

鸠摩智见他瞬间便凝定心神,暗暗道:“这等心性,倒是不输乃父!”

血影一闪,红袖落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妖媚笑道:“来啊~!”说话间,伸出莹白的食指勾了勾。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忽然齐声发喊,一起纵身扑了上来。

红袖哈哈一笑,见邓百川迎面击来,拳脚如风,突然身形一晃,竟出现在他虚侧,凌空抓住对方手臂。

邓百川手臂被抓,并不慌乱,反手一肘,肘向她太阳穴。

红袖迎头而上,咔嚓,邓百川手臂寸断,疼的几乎晕厥。小叫花趁此机会,攀附其背后,微一用力。

喀拉!

邓百川脖子被拧断,偌大的身子旋转起来,呼的一声,向风波恶和慕容复砸去。

慕容复再度用出“斗转星移”,将邓百川尸体护下。

红袖悄悄出现在风波恶身旁,一掌打碎他手中单刀,手往下扣,叼住其手腕,用力之下,风波恶腕骨一折,唉哟一声,跪下身去。

与此同时,鸠摩智一掌打来,掌风凌厉迅捷。

正是少林绝技“神掌八打”。

红袖正待反击,忽觉手臂一紧,却是风波恶左手锁来,恶狠狠地大叫:“一起死吧!”

鸠摩智一见她手臂被缠住,更是没了顾忌,出掌更凶。

红袖摇头一叹:“倒是条汉子。”说话间,铁掌已经拍向她面门。

噌!

一声异样响声发出,整个大厅猝然一红。

鸠摩智只觉迎面似有一道闪电划来,一惊之下,忙侧身闪避。

咔嚓,墙壁被鲜血染红,破开一条巨大的口子,露出一线明媚的天光。

红袖得了空隙,翩然落地,绰刀而立。

那一线破墙而出的天光,洒在身上,血衣与弯刀皆染上一层妖异的光晕,恍若修罗临世。

大厅内死寂一片,只有浓重的血腥气弥漫。

方才兔起鹘落,顷刻间,慕容家四大家臣死伤殆尽,人人如枯枝细梗,被那魔女应手而折。

阿朱和阿碧看得心惊肉跳,实难信四大家臣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慕容复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扫过分作两爿的风波恶,面无血色,唯有一双眸子,黑沉得如同万丈寒潭。

红袖手拈刀身,脸上露出又是狂妄,又是失望的神情,斜着眼望向慕容复:“慕容家,看来也很一般嘛!”

慕容复咬牙切齿道:“你太狂妄了!”

“我就狂怎么了?”红袖嘿嘿一笑,“惹急了,我灭了你们这些鲜卑狗!”

“你!”慕容复惊怒交加,剑指着她说不得话来。

“我什么我?”红袖勾勾手指,嚷道,“有种你过来啊!”

忽听一道森冷的女声传来:“谁说,要灭我慕容氏?”

嗯?

还有高手?

红袖陡觉一股参天剑意袭来,周身汗毛尽数炸起,心惊肉跳,魂难守舍。

她有生以来,还从未有过这般情状,连忙扭头看去。

门口一片死寂,不知何时立了个人。

只见此人年约二十上下,布袍葛巾,眉眼宛然,身材虽略显瘦削,却有别样神采。

红袖惊得半天说不得话,忽然伸手揉了揉眼睛,好似见了鬼一般大叫。

“莫言姊姊?!”

——

少林寺内。

藏经阁的院子里,定安懒洋洋地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一旁传来“呼呼哈哈”的声音,是虚竹在练拳。

只是他所练的拳术十分特别。

但见这丑和尚摆开门户,忽地全身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初时细微低弱,不甚骤密,渐渐愈来愈响,直似爆豆相仿,满场皆闻。

定安眉头一皱,转头死死盯着他的双拳,一眼不眨。

猛听虚竹大喝一声,一拳自腰间崩出,直向前方击去。

这一拳也不知附了何等神力,刚一打出,地上积雪、泥土顿时飞漫而起。

定安只觉面上狂风大作,满嘴是泥,禁不住跳起闪躲,呸呸连吐几口,方才骂道:“虚竹小和尚,见我天天吃不饱饭,你就喂我吃泥啊?”

眼看虚竹不答话,反而怔怔地立在原地,出拳都忘了收回。

他也不由好奇看去,只是一眼,便将剩余的话咽到喉咙里。

就见虚竹正前树林,仿佛冰裂河开,一下子出现了三丈多宽的缺口,沿途树折石崩,泥土翻涌,仿佛地龙翻身。

“额滴神呀!”定安摩挲着光头,走到他近前问道,“虚竹,你这是什么拳法,咋如此奢遮?”

虚竹神色木然,怔怔说道:“这是扫地大师教我的,说是叫什么.”

“紧那罗拳。”

——

ps:紧那罗拳,出自马舸的《江湖拾遗录》,号称“天下拳法之宗”。

(本章完)

第555章 少林禁地

说到紧那罗拳,确是大有来历。

紧那罗者,本是佛家八部天龙之一,梵语即人非人之意。

这是个像人的精怪,头生一角,性情温和,与阿修罗、帝释等比神通,故为帝释乐神,不甚炫耀法力。

传说五代十国年间,有僧人至少林,蓬头裸背,不善言语。

时任方丈心善,收其在香积厨中作务,这僧兢兢业业,平时沉默寡言,闲暇则闭目打坐。人皆异之,不知其姓名。

三年后,有绝世强人皇甫极强闯少林,欲行抢掠。

此僧持火棍而出,变形数丈,独立高峰,惊退皇甫极。

僧大叫:“吾是紧那罗王也!”言讫遂没,人始知为菩萨化身。

众感其德,塑像寺中,为少林护法伽蓝神。此说虽属无稽之谈,然众僧笃信佛法广大,俱深信不疑。

其后,少林后山出现十二幅图形,合起来,竟是一套精深无比的拳法,上书《紧那罗拳》。

众僧不疑,习练后果然神妙无方,遂代代相传,誉为佛家神技。

(ps:原版是元末紧那罗僧救少林,化到这里。)

“啊呀,这拳法来历如此大啊!”

定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虚竹挠挠脑袋,“扫地老师傅告诉我时,我也觉得很神奇。”

“你都能练出来,整个少林修炼此拳之人,想必不在少数咯?”

“我不知道啊。”

定安“啊”了一声,诧道:“你不知道?”

虚竹傻呵呵地笑道:“老师傅只教了我一拳,多的也没告诉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定安师傅,你觉得这拳法咋样?”

“我哪知道?”定安想也不想地回道。

“您也不清楚吗?”

虚竹有些失望,在他心里,定安便是天人般的存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想到他也有不知道的事。

定安笑道:“我是顽石脑袋,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的。”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感觉这拳法似有魔力,能让人心性失和,如妖如魔。”

“啊!”虚竹大吃一惊,“此拳练到最后,变成了妖魔?”

“不是,不是!”定安连连摆手,“这拳法神异的紧,练得好便成佛,练不好就成魔,要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明白.”虚竹愁眉苦脸,嗫喏道。

“哎呀,你咋比我还笨嘞?”

定安急得来回踱步,叹道:“若是韶扬和红袖在就好了,他们脑子灵光,别人千百句的话,他们只消一两句就能点透。哪像我,能感觉却一句也讲不好!”

他越想越气,用义手“当当”敲自己的头,火花四溅。

虚竹见他打自己都这么狠,惊道:“定安师傅,你在干嘛?”

定安骂道:“要不是你也这么笨,我能如此头疼?”

虚竹缩了缩头:“俺错啦~!”

定安看他这怂样,心中生气,忽地喝道:“怂包!俺也是个大信球,可俺从不泄气!你除了会道歉,还会做甚?”

虚竹从未见他这般生气,心中既是害怕,又感难受,忽地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定安一句骂过,已大是后悔,再见他一哭,不由得手忙脚乱,连连搔头。

过了会儿,眼看虚竹哭罢,揉着大眼睛直抽噎。

定安叹了口气,向他招手道:“虚竹小和尚,过来。”

虚竹抹着泪,低声道:“定安师傅。”

定安道:“我问你,俺对你好不好?”

虚竹点点头:“自是极好的,定安师傅教我呼吸吐气法,让我不惧冬夏,扫地都可快了。还教我健身拳法,每次我打完,浑身舒坦,心情都好嘞!还有,还有.”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指头数着,神情越发开心。

“行啦,行啦!”定安假装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说道,“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虚竹眨巴眼睛:“记住啥?”

“以后遇到再困难的事,也不要轻易地认怂!”

“那,有很多人逼迫我呢?”

定安哼了声:“那就干他娘的!”

虚竹吓了一跳,这丑和尚生平最不爱与人争斗,再想到鸠摩智,更有说不出的害怕,摇头便道:“俺不打,俺也打不过。”

定安怒道:“哼,你要不要我教你功夫?”

虚竹道:“要!”

定安叉腰道:“那你打不打!”

虚竹哭丧脸:“俺不打。”

定安摇头道:“你呀,就适合一辈子在寺里烧香念佛。”

虚竹嘿嘿一笑,凑近讨好道:“那俺就侍奉大师傅一辈子!”

定安冷哼一声:“俺可是要和韶扬和红袖快意江湖的,谁跟你这丑和尚作伴?”

虚竹顿时目瞪口呆,脸色时红时白,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呆立半晌,这小和尚神情恍惚,跑到树下。

他从小因貌丑性懦受尽冷眼,唯有在定安身边才感到温暖,心底早已将这惫懒又凶悍之人视作至亲。

如今被定安责骂,心中已是说不出的难过,此刻再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悲从中来,蹲在树根下,呜呜哭了起来。

正哭得伤心,忽觉头上有大手抚来,虚竹泪眼迷糊,抬头看去,发觉定安正无奈地看着自己,便哽咽道:“定安师傅,对不住.”

定安摇头道:“你这碎怂,不要随意道歉。”叹了口气,“是我说话重了,起来吧。”伸手将他搀起。

虚竹听他这么一说,心情顿时好起来,转过身子,低头垂手就走。

定安道:“你干嘛去?”

“去给您打饭。”

“俺不饿!”定安道,“你带我去个地方。”

虚竹问道:“去哪啊?”

“那十二幅拳形图的所在。”

虚竹汗颜道:“那是后山禁地.”

定安眼睛一瞪:“禁什么地?老和尚传你拳法,便是缘法!走,你带路,咱去瞧瞧。”

虚竹拗不过他,只得懵懂地带路。

二人出了后门,虚竹指着远处山坳:“听师兄们说,图形就在对面后山,可从未有人敢带我去.”

定安顺着方向望去,心中忽有所动,抓起虚竹手臂便跑。

“指路便是,俺带你过去!”

定安多年修行《忘情天书》的“风流”之法,轻功虽不如韶扬和红袖那般惊神泣鬼,此时施展起来,也是快逾闪电。

虚竹被抓着,似风筝般飘了起来,也不呼叫,只将两条腿在空中飘荡。

定安顺着河边的乱石滩飞奔,想找个浅滩过河去看一看。走了一阵,跳下几块大石头,来到河边,看看这片滩跟对面很近了,当下涉水过河。

哪知刚走了几步,突然吓得一激灵,往后猛退,匆忙中脚下一绊,“扑通”一下摔进河里。

“哎呦!”

“哎呦!”

定安和虚竹挣扎两下,幸好水仅及膝盖,急忙爬起身来,只是全身上下湿透,狼狈不堪。

二人连忙施展“嫁衣神功”蒸干衣服,全身白气腾腾。

定安怒道:“老和尚,你咋在这儿?”

却见扫地僧直挺挺地躺在河中,瞪着眼睛,一动不动,一身麻衣,顺着水流上下荡漾。

虚竹“啊呀”大叫一声,带着哭腔道:“大师傅,你,你咋死啦?”

他在一旁叫了半天,见扫地僧始终不动,于是看向定安。

定安道:“你别光叫唤,去看看!”

虚竹“噢”了一声,走近两步。

只见扫地僧双臂交叉在胸前,手作拈花之姿,双脚也盘在一起,双足向上直抵到胸口,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动作。

虚竹端详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转头再看定安。

定安道:“这老和尚练功呢。”他也走上前去,对着扫地僧叫道:“大冬天的,多冷啊!咋还不上来?”

扫地僧看他一眼,不说话。

“喂,你是在练什么邪门功夫么?”

这一次,老和尚撇撇嘴,不屑一顾。但想了想,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定安道:“哦,是在练什么东西,却不是邪门功夫?”

扫地僧点点头,笑了。

定安心道:“你这样子,比红袖的魔刀还邪!”他突然灵机一动,道:“俺可不可以靠近点看看?”

扫地僧又点点头。

定安凑近,慢慢蹲在他身旁,细细地看着。

竟发现扫地僧脸甚是消瘦,可面上皱纹竟抚平了很多,看着不再像耄耋老朽,肌肤白皙,仿佛只有四十来岁。

他眉心有一条血痕,很像韶扬,但是极淡极淡,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定安看了一阵,见他还睁着眼,便讪讪笑道:“您慢慢练,俺不打搅你,哈哈,你水性真好。”

他边说着话,边扯着虚竹,闪身就跑。

刚刚只是看一眼,定安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慌,于是赶紧跑。

哪知他俩刚刚动身,不料地上青苔甚滑,一不留神又摔了个四脚朝天,滑出老远。

这一跤摔得好重,二人但觉眼前天旋地转,日月无光,隔了半天才惨叫出来。

可叫嚷一阵,忽然闭了嘴。

“唉~!”虚竹腾地爬起身,左右张望,“大师傅,咱俩刚刚在后山,怎么摔一跤,就在栋屋子里啦!”

定安也起身,没好气道:“你问俺,俺问谁?”边说着话,边抬眼四顾。

眼见堂内甚是宽阔,除西面壁上绘了些人物图形,其余三面皆空空无物,心道:“奇怪,这是哪?”

目光移到西墙之下,只见地上放了一个破烂蒲团。

扫地僧正端坐于此,对他们微笑:“定安,虚竹,你们不是想看‘紧那罗拳’么?”抬手一指墙壁,“这里就是了。”

虚竹惊呼:“我们到禁地了?”

扫地僧微笑点头,又看向定安。

定安皱了皱眉,紧盯着扫地僧:“大师,您咋带我们来的啊?”

扫地僧笑道:“此法名为‘瞬间转移大法’,唔,一个小道士创出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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