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夜战装备的初战

普洛森技术实验部队。

卡宁中校看着技术员们检查安装在豹式坦克上的夜视设备。

这时候配合他们行动的第九装甲掷弹兵师第51装甲掷弹兵团卢克少校靠过来,站在已经发动的坦克旁边,手凑到排烟口面前,用温热的废气取暖。

“真冷啊,中校。”他说,“你们这个夜视装备,不就是个探照灯么,万一被敌人的狙击手打掉了怎么办?”

卡宁中校摇头:“不会的,这个大灯发射的是红外线,只有用坦克顶部装备的那个红外线夜视仪才能看到它照出来的东西,安特人又没有红外线夜视仪,看不到的。”

卢克少校:“那我们也看不到?一片漆黑的情况下要怎么配合你们?你们自己的步兵也看不到吧,这还有什么意义?”

“能看到,只要我们用燃烧弹把敌人的阵地点着,你们就可以看到敌人的位置了。”卡宁中校说,“还有,坦克后面有在夜间能发出微弱荧光的识别条,跟着推进的时候你们看那個确保自己不要被卷入坦克的履带。”

卢克少校掏出香烟:“妈的,还不如你们坦克车长点根烟,让我们看着烟头的亮光确认坦克的位置。”

“不行,敌人狙击手会打烟头的火光。”卡宁中校立刻答道,“我没有调入实验部队的时候,就有军官是半夜跑到掩体外抽烟被干掉的。”

“被魔女吗?”

夜间来轰炸的双翼机女飞行员被普洛森人叫暗夜女巫,相应的安特的女狙击手也被称作魔女。

普洛森的男兵们不会承认自己害怕这些安特女兵,只能污蔑她们使用了巫术,而自己害怕的是邪恶的巫术。

这时候技术实验部队的技术总长跑过来,对卡宁中校敬礼,随后报告:“全部夜视装备和‘夜莺’型红外线大灯都检查完毕,可以进攻。”

卡宁中校:“知道了。卢克少校,请你的团做好准备。”

卢克少校掐掉香烟,把肺部剩下的烟全部吐了出来:“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实战的夜战装备,我们也算是在历史上留名了。”

说完他转身没入夜色中。

卡宁中校爬上坦克,钻进炮塔,戴上耳机,拿起话筒:“所有车注意,启动红外线大灯和夜视装备,开始前进。”

中校的座车引擎音量陡然提升,车子向前猛蹿了一步,才转入平稳的前进。

“汉克,”中校呼唤驾驶员的名字,“别那么生猛。”

汉克下士:“中校,我才刚结束装甲新兵训练,在学校我开的38T教学坦克,还不适应豹式。”

卡宁中校:“普洛森战士不会为自己找借口,记好了。”

“是的中校。”

炮手插进对话:“中校,技术士官们说红外线是一种热能,那我们是不是在给安特士兵烤火啊,他们该不会能感觉到热量发现我们进攻了吧?”

中校:“技术士官说不会的。”

“但是上次测试的时候,我把手放在大灯前面,真的被烤得很热!”

中校:“那是因为大灯是个电器,你把手凑近正在发光的电灯泡它也热。废话少说,仔细观察。”

说罢中校拿起专门给他配备的红外线夜视仪。

因为夜视仪比较大,造价也高昂,所以就算技术实验部队的改装坦克也只有两台夜视仪,分别配备给了炮手和驾驶员,车长和驾驶员身边的机电员(兼职机枪手)并没有这种东西。

中校这台手持式的夜视仪是从步兵班的机枪上拆下来的——是的,一个步兵班也只有机枪手有夜视仪。

地球那边三德子在末期曾经给STG44突击步枪装备夜视仪,配发给少数精锐部队,但现在普洛森还没有开发出突击步枪,夜视仪现在也是实验产品,数量极少。

中校透过夜视仪,看到了红外大灯照亮的“道路”,他有些惊讶大灯的照明效果竟然这么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万花筒,面对万花筒里的瑰丽世界自己一定也是如此惊讶,充满好奇。

“玩”了一会儿,随着兴奋劲过去,中校感觉到夜视仪的局限。

这视野也太小了,就算把放大倍率调整到最低,视野拉到最大,也就那么一小块。

而且在没有红外大灯照亮的部分,一切都十分的模糊。

中校拿开夜视仪,用肉眼观察夜色,虽然此时几乎没有月光,但人眼还是能勉强分辨树木的轮廓。

卡宁中校开始怀疑,这东西真能增强夜间战斗能力吗?

安特的女巫们可没听说有夜视仪,但她们总能把炸弹扔到普洛森人驻守的地方。

————

菲利波夫忽然听见电话铃声,从棋盘上抬起头。

他正在一个人研究国际象棋棋谱,这是他最近找到的新乐趣。

团参谋拿起听筒:“这里是团部,怎么回事?引擎声?确定吗?”

菲利波夫站起来,从参谋手里接过听筒,正好听见电话另一头一营长在急促的报告:“确实有引擎声,所有人都听到了,非常响亮,但是我们没有看到敌人的照明弹,这不符合普洛森人夜间进攻的惯例。

“我已经命令战士们进入阵地了。”

菲利波夫:“伱的命令没问题,继续观察,一有发现就报告。”

这时候另一个电话机也聒噪起来,正好电话在参谋身边,他顺手就拿起来了。

菲利波夫放下手里的听筒,看向参谋。

参谋把刚刚菲利波夫的命令复述了一遍,放下听筒报告道:“二营也听到了引擎声。”

菲利波夫:“三营没有听到,二营听到的时间比一营晚一点——敌人主要进攻力量在一营的阵地。接355团一营。”

菲利波夫的团刚刚得到355团一营的增援,这个营现在是团预备队,正停留在团部核心阵地后方。

参谋立刻接通了电话,听筒递给菲利波夫。

“团长,有什么事?”355团的营长问。

菲利波夫:“你们立刻向一营阵地运动,他们可能马上要遭到攻击。”

“现在吗?这么黑的时候?”

菲利波夫:“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团部掩体外面就传来爆炸声。

参谋:“听着像是一营方向。”

菲利波夫:“你听到声音了吗?现在,赶快出发。”

“是。”

菲利波夫几乎是把听筒摔在了座机上,随后来到团部掩体的观察窗,向外看去。

一营的阵地明显有火光,然后还接连不断的传来爆炸声。

参谋:“被摸上去了?所以引擎声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障眼法,摸上去的步兵才是主力?”

菲利波夫:“那应该有密集的枪声才对。”

这时候电话铃又响了。

菲利波夫立刻拿起听筒,这时候他才发现刚刚砸下去太用力了,听筒外壳裂了一点点,但是似乎不影响功能。

一营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团长!邪门了!我们看到开炮的火光在八百米到一千米的距离上,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也没法测距。

“但是敌人就是能精准点射我们下午抢修的掩体。”

下午菲利波夫所在的团占领了敌人第一道阵地,向前推进了大概五公里,然后在我军炮火极限射程边缘停下来。

现在一营阵地上的火力点和掩体应该是占领阵地之后临时抢修的,可能来不及进行伪装。

但是——半夜挨个点名火力点?

菲利波夫:“敌人打照明弹了?我在团部怎么看不到?”

“没有!这就是邪门的地方,我们已经把阵地上所有的光源都灭掉了,听到引擎声的时候就灭掉了,而且我发誓战士们没有违反纪律,所有的烛光都做了遮挡,不会被远处的敌人看到。”

菲利波夫:“这就邪了门了。”

他再次看向外面,确定没有月光。

这时候营教士急匆匆的跑进团部掩体:“怎么回事?敌人进攻了?我没看到照明弹啊。”

教士这会儿是按照排班去休息,半夜再来换菲利波夫他们的班。

菲利波夫:“我们正在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教士:“什么意思?”

这时候参谋忽然一脸恐惧的说:“可能是吸血鬼!普洛森人里面有莫拉威亚人,莫拉威亚也是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故乡,普洛森人可能找到了隐居的吸血鬼族群,组织了吸血鬼军团在夜战!”

教士:“吸血鬼传说教会专门研究过,毕竟莫拉威亚人本来和我们是远亲,东圣教在莫拉威亚也有相当多的信徒,其中世俗派比重很大。

“当地教会研究过吸血鬼的传说,认为所谓的吸血鬼可能是对狂犬病产生了抗体的人群,因为狂犬病获得了较好的夜间视力,然后还惧怕强光。

“当地教会一直想要抓一个样本送回来研究,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抓到。我不太相信普洛森人找到了真正的吸血鬼。”

参谋惊讶的看着教士:“是这样吗?”

“是这样,世俗派的一大宗旨,就是用科学的方法解释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这一点上我们和普洛森有一定的共性,甚至可以认为普洛森皇帝就是从圣安德鲁的著作中汲取了灵感。

“只不过圣安德鲁承认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要研究和接纳它们,普洛森人想要用科技来强行取代。”

菲利波夫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点对现在的局面有意义的!”

教士:“我们要抓住问题的本质,团长达瓦里希,所以阵地丢了吗?”

“没有,只是火力点被敌人用匪夷所思的办法在黑暗中命中了。”

教士:“那就先把阵地守住,等天亮再说。”

这时候,一营阵地方面传来枪声。

菲利波夫抓住听筒,准备主动打电话去问情况,结果电话自己响了。

“团长!”听筒里还是一营长的声音,“发生交火,敌人步兵试图占领阵地,我们正在进行肉搏战。”

菲利波夫:“撑住,团预备队已经从团部阵地出发了,应该快要到你们那里了。抵抗到最后一个人!”

————

卡宁中校有着强烈的吐槽欲望。

这夜视装备,比想象中还要没用啊!虽然靠着夜视装备摧毁了敌人的火力点和反坦克炮掩体,但最后还是要步兵冲上去和敌人肉搏啊!

现在敌人阵地上有燃烧弹打出来的火光,步兵上去之后双方就扯平了,就是普通的近距离作战。

同样因为敌人阵地的火光,卡宁座车的炮手已经关掉了夜视装备,纯粹靠原来的瞄准镜寻找目标。

而本来就没有夜视装备的机电员现在也在靠着敌人阵地的火光找目标点射中。

所以夜战装备的意义在哪儿?

卡宁中校靠着自己的本能,意识到这些夜战装备最合适的用法:精锐部队渗透突袭。

这种正面进攻除非完全不开炮,不点燃东西,不然有夜战装备和没有就没区别。

中校叹了口气,作为技术实验部队,他的部队有已经测试了好几种原型武器了,基本都处于鸡肋状态。

也许未来这些装备发展一下,可以变成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东西,但现在,“幼年体”的它们对战争来说就是鸡肋。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卡宁中校再次拿起专门配发给自己的夜视仪,看向战场。

这一次,夜视仪有用了!他看到刚刚冲上去白刃战的装甲掷弹兵们正在撤退。

果然肉搏战打不过安特人啊——

不对,卡宁中校发现这次错怪了步兵。

远处,在豹式身上的红外线探照灯的“照明”下,大量安特部队正在徒步进入战壕,显然敌人的增援来了。

该死,不愧是有披风的安特近卫军,增援来的就是快,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就是厉害。

“进攻失败了,所有豹式,倒车,退回出发阵地。”

卡宁中校的座车首先启动,向后倒退,紧接着试验大队的其他豹式也启动了。

除了一辆。

“303号车,你怎么回事?”卡宁质问道。

303号立刻回答:“报告!变速箱完蛋了!我们倒挡失灵!”

“那就向前开,转过来啊!”

“是!”

303号发动机又怒吼了几声。

连卡宁中校都听出来变速箱的声音不对了。

303号焦急的报告:“前进挡也完蛋了,我们抛锚了!”

“他妈的!”卡宁中校下令,“不能让战车被夺取,立刻在红外线设备上布置炸药,准备炸车。”

“是!”

就在这时候,炮手惊呼:“敌人冲出战壕,追击溃败的我军了!”

卡宁中校当机立断:“303快炸车,其他车停下来,掩护303炸车!”

“不用了,我们安装好炸药了!”

卡宁中校看向303号,看见车长带着车组向后跑,留在原地的坦克连火都没熄。

紧接着,爆炸发生了,303号变成了燃烧的火炬。

燃烧的火炬?

卡宁中校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候安特阵地上的反坦克炮开火了。

“日”的一声,炮弹飞过来,命中了一辆被303号照亮的豹式。

因为此时距离才八百米左右,豹式直接被击穿了,直接停下,两名残存的坦克手以惊人的熟练度跳出坦克,向后狂奔。

“是涡流!释放烟雾!”中校大喊,“快释放烟雾,我们被303号的火光照亮了!快释放烟雾啊!”

在烟雾发射器的抛射声中,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投入夜战装备的夜战,就这么不光彩的结束了。

(本章完)

第718章 明天明天这微笑,便是遍野春花(83

第718章 明天明天这微笑,便是遍野春花(8.3K)

菲利波夫在团部掩体等待着消息,电话铃一响他立刻就拿起听筒:“团部。”

一营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团长,我们击退了敌人的进攻,配属给我们的涡流击毁了几辆敌人的坦克,这些坦克有点怪!

“它们装了大灯,炮塔顶上还有奇怪的东西,我感觉和之前他们一片漆黑中点名我们的火力点有关系!请团长立刻派拖拉机过来拖一辆送回去方面军司令部去!”

菲利波夫:“我哪儿给你们找拖拉机去!团里的火炮牵引都是用的拆了主炮的BT7,敌人那坦克BT7能拖动吗?”

营长:“稍等一下,团长。”

然后听筒那边传来他对部下下令:“找个懂坦克的,去评估一下敌人那玩意能不能用BT7拖走!”

“怎么可能!”战士的回答也顺着电话线传来,“那玩意看着就不止四十吨,重量是BT7的两倍还多!”

另一名战士听起来更老练:“敌人的轮子看起来很复杂,我觉得还是让集团军司令部派拖车过来吧。”

集团军司令部有从联众国进口的龙式拖车,战士们都看过它运输海军的武装炮艇,印象非常深刻。

一营长再一次开口:“团长,BT7搞不好不行,还是让集团军司令部派拖车来吧。”

菲利波夫:“不行,我们和后方之间的通路还没有扫雷,不能让进口的珍贵拖车走。你们把敌人往后赶,建立一道封锁线,我和坦克歼击营的霍洛夫营长一起过去看看,我们会带技术员。”

“是,会在坦克周围建立新的阵地,连夜修筑工事。”

“不,那周围未必适合防守,只要坚守到把敌人坦克拖走就好了。就这样。”

菲利波夫直接挂上了电话,回头对传令兵说:“去找加强给我们的歼击车营霍洛夫营长,说敌人可能有高价值新式坦克,我打算亲自去看看,希望他带着技术员也一起来。”

“是!”传令兵转身撒丫子跑起来。

团随军教士:“按理说我应该反对部队首席指挥官往危险的地方跑的,但我感觉这次这个事情非常重要。”

菲利波夫拍了拍教士的肩膀:“放心吧,我这不是已经让一营前推防线了嘛。”

————

25分钟后,菲利波夫亲眼看见了一营长所说的“有点怪”的敌军坦克。

霍洛夫营长立刻发挥自己歼击车营营长的专业素养说:“正面中弹,但是没有打中统帅部下发的识别手册表明的弱点上,应该是因为天黑看不清楚。”

菲利波夫:“没打中弱点还击穿了……是普洛森的装甲钢变垃圾了还是——”

“是距离。”霍洛夫打断了菲利波夫的话,“如果是从我们刚刚经过的那个阵位发射,距离也就800米,在这个距离我们可以击穿敌人新式坦克的正面——同时敌人也能击穿我们。”

菲利波夫:“原来如此。”

霍洛夫来到坦克跟前,研究了一下装甲上的洞,说:“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打穿,炮弹应该是卡在装甲上,随后引信启动爆炸,装甲周围有很明显的火药灼烧痕迹。

“爆炸造成了坦克内侧装甲崩落,杀伤了坦克成员,却没有点燃任何东西。”

说完霍洛夫爬上坦克,端详着安装在炮塔正面的大灯。

“奇怪,”他说,“这灯和我印象中的探照灯有点不一样。阿列克谢,你来看看这個怎么回事!”

跟着霍洛夫一起来的技工跳上坦克,开始查看探照灯。

霍洛夫则用手抚摸着炮塔顶部的装置:“这个也很奇怪,看着像是单筒望远镜,但是安装的地方也不适合用来观察,如果是车长要看这个的话得歪着身体——当然它也没有目镜。

“为了装这东西坦克拆掉了高射机枪,但是这玩意没有装在高射机枪的基座上,它是固定在炮塔顶盖上的,不能转动。”

菲利波夫耐心的听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到底是什么?”

霍洛夫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把这辆车送回去,让聪明人来研究。”

这时候检查“探照灯”的技师也开口了:“这东西应该是有灯丝的,但正面这层——我以为是普通玻璃,但是你看,我们的手电筒光照上去,照不透!

“我认为就算把里面的灯丝打开,应该也不会有光透过来,太匪夷所思了。”

霍洛夫:“看起来搞清楚这东西的秘密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应该交给元帅和专家们。”

菲利波夫:“好吧,那你们现在看看它能不能自己行驶,不能的话要什么样的拖拉机才能把它拖走。”

“我来试试看。”霍洛夫说着钻进了敌人坦克的驾驶员舱门,“霍,驾驶员这边多了不少东西啊。这是什么?看起来和炮塔顶上的东西很像。”

菲利波夫:“和炮塔顶上的一样?”

“是的。该死,驾驶座上全是血,驾驶员是死在车里了对吧?尸体呢?有没有发现尸体上有值得注意的东西,比如安装的新系统的操作手册什么的。”

一营长马上报告:“我们把缴获的文件归拢到一起了,但我们不认识普洛森文,不知道哪一份文件是新系统的操作手册。”

菲利波夫:“把缴获的文件也全部打包送到集团军司令部去——不,送到方面军司令部去。”

这时候敌人坦克引擎发出抽搐一般的声音。

霍洛夫:“来个人帮忙摇曲柄发动车子,这家伙说不定能走,我要把他开回集团军司令部!”

菲利波夫:“不,你恐怕要派人把它开到方面军司令部去了。”

————

11月5日中午十二点,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王忠端详着停在院子里的这辆经过两天才开到司令部的豹式坦克。

他在战争雷霆里开过地球的“异时空同位体”,不过开得不多,主要这玩意分房坑爹,而且随着更新它开始遇到各种冷战时代的玩意儿,拿着二战科技去打冷战的东西宛如一个智障。

和地球的“同位体”不同,这辆豹式还加了个大灯,看起来“毛里毛气”,如果再贴上爆炸式反应装甲,那你说这是那个国家的试验车也有人会信。

和车子一起过来的技师说:“元帅,这个大灯有灯丝,理论上应该能发光,但是在来的路上我开了几次,它就是没有光。

“它的罩子不透光,真是匪夷所思。一开始我以为是个盖子,开灯的时候要掀起来,但研究了一下之后发现罩子直接固定在灯上了。

“我想拆开看看,但营长说这是珍贵的战利品,要军械局的专家来拆,我拆容易拆坏了。”

王忠:“这是红外线探照灯,和红外线夜视仪配合使用。”

这种红外线大灯王忠也在战争雷霆里使用过,当时刚刚更新夜战模式,十次里面有三次能排进夜战地图,当时他就喜欢开着炮塔上的红外大灯一路猛冲,然后大老远就被北约车的热成像看到一炮打飞锅盖头。

但是这东西刚出来的时候应该很猛。

王忠绕着坦克,打量着这辆新玩具,这时候他听见波波夫在小声问瓦西里:“什么叫红外线?”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热辐射。”音乐家竟然准确的解答了随军主教的问题。

但波波夫下一个问题是:“元帅怎么知道这个探照灯是红外线探照灯?”

王忠:“猜的,红外线和可见光都是光,普洛森人给探照灯装了灯丝,却加了个盖子不让光跑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滤光罩,把可见光滤掉了,留下人眼不可见的红外线。”

瓦西里:“为什么?”

王忠:“红外线也是光,具有波粒二象性,碰到物体会反射,就像可见光一样。这时候伱要是用能观察到红外线的东西看被红外线照到的东西——”

瓦西里:“就会像被灯光照到一样!”

“对!这就是敌人夜战系统的真相,他们就是用这个东西在黑暗中精准清理掉我们阵地上没有伪装的火力点。”王忠说兴奋了,开始滔滔不绝,压根不理会周围人的表情。

巴甫洛夫小声问波波夫:“这是显圣了吧?”

波波夫:“此事在记录圣安德鲁生平的典籍里亦有记载。圣安德鲁也经常这样展现出他不应该知道的信息和科技。”

巴甫洛夫在胸前画了个东圣教圣印。

王忠:“总之,给缴获这辆车的单位集体嘉奖。”

瓦西里:“嘉奖哪一支部队?是击穿它的部队呢,还是缴获它的部队?”

“两个都嘉奖!”

“好。”

王忠:“把这辆车送回军械局,交给科京——不对,交给前几天造线控神箭的那两人,叫基托夫和格鲁什科夫的,让他们研究!尽快仿制!”

这东西应该也需要电子元件,基托夫和格鲁什科夫竟然能大力出奇迹在这个年代搞出线导导弹,那弄个丐版红外夜视仪应该也简单。

至于大灯,其实关键在于这个滤光罩,解决了滤光罩的问题就可以量产。

在第一年叶堡保卫战的时候,王忠的部队夜间发动攻击要靠在出发点点火,用火光来保证夜间进攻的部队不要走偏。

万一要真的把红外线大灯和第一代夜视仪普及了,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瓦西里:“是整辆车都送过去,还是拆掉这个探照灯和车顶的东西送过去?”

王忠:“混蛋,我们拆万一拆坏了怎么办?让天才们来拆!整车送回去,但是告诉他们,主要研究敌人的这个夜视系统。”

瓦西里:“是。”

这时候,天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王忠看了看手表:“嗯,盟军的轰炸机应该到了。”

昨天盟军才提议进行“飞跃轰炸”,结果今天就开始实施,效率异常的惊人——也可能人家为了这个超越轰炸已经准备很久,一得到同意就立刻起飞了。

毕竟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降落的时候安特这边做好准备接收飞机上的伤员就好了。

然后飞机损坏严重不能再飞的机组拆散了补充到有减员的机组里,加满油挂满炸弹再次起飞,再轰炸一次回国,一次“飞跃攻击”就完成了。

王忠切了下视角,以俯瞰视角看着空中正在向机场飞来的第八航空军B17机队。

整个场面比《空战英豪》剧集里帅气多了,这航迹云,地面部队抬头看到士气都会大涨。

突然,王忠注意到一架B17的机徽是个美女,再仔细一看飞机的名字,“孟菲斯美女号”!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空战电影就叫《孟菲斯美女号》!

这时候瓦西里的声音打断了王忠的思绪:“不知道这次轰炸有没有给普洛森人造成足够的伤害。

“我感觉盟军的轰炸用处有限,明明都这样反复轰炸普洛森人的工厂区了,结果普洛森人还是有足够的坦克。”

王忠:“不能这样说,根据我们缴获的敌军文件,和对敌人军官的审问,普洛森的装甲部队已经缩水了很多,以前他们一个装甲师能两个营两百辆坦克,还有大量的半履带车和卡车,现在坦克直接缩水一半,卡车和半履带车数量也减少了。”

巴甫洛夫:“敌人的装备补给也出现了问题,很多部队的装备一直在减少,要不是我们也没有完成补充,冬季攻势我们说不定就能执行原本明年夏季攻势的计划了。”

王忠:“赛里斯有句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正好我们也好好整肃一下军内速胜论,建立正确的认识,不然以后部队要吃亏的。”

波波夫:“在整了在整了,我甚至已经在担心审判官们有时候做得太过火了。”

————

“无论怎么样都不算过火!”普洛森皇帝用力猛捶桌子,“既然你们都阻止我国葬吉尔艾斯,我只能从了你们!但谁也无法阻止我清算这些该死的叛徒!他们要全部绞刑!去过瓦尔基里俱乐部的人全部绞刑!”

宫内省头子问:“奥托……”

“他是去消灭这些家伙的!例外!除了他之外全部绞刑!”

宫内省头子:“那……西线统帅部的埃尔文·罗美尔元帅也绞刑吗?”

皇帝停下来,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最信赖的手下。

“抱歉,元帅负责帝国西线防御,并且成功把盟军推下海,自然不可能是叛乱者。他一定是被手下的军官忽悠了,才去俱乐部露面的。”

皇帝点头:“很好,就是这样,要把埃尔文元帅身边的坏人全部绞刑,一个不留!另外,安插我们的人进入西方统帅部填补绞刑的人的空缺,严密监视元帅的动向。

“西线司令部如果谋反,他们的部队进普洛森尼亚的速度可比东线要快得多!”

此时此刻在场没有军事将领,不然他们可能就要人人自危了。

皇帝:“再来讨论一下龙德施泰尔元帅的葬礼问题吧,我军昨天在抵抗罗科索夫‘入侵’的时候,表现意料之外的好,我想到元帅葬礼的时候,我们已经挫败了罗科索夫。”

宫内省头子大惊:“我们终于击败了罗科索夫吗?”

“没错!”皇帝拍着地图,“你们看看这个地图,昨天罗科索夫突入最深的地方才十五公里,一天他才前进了十五公里!我们正试图截断嵌入我们防区的这支部队和大部队之间的联系。这会是一次大包围!”

宫内省头子眯着眼睛看着地图,他不是军校出身,也没有军事家族背景,但他也看得出来嵌入防区的那一小撮部队是个旅级战斗群——地图上就这么写的。

这时候宣传相说:“只是挡住了罗科索夫的进攻,就称之为胜利,民众不会满意的。回家休假和养伤的士兵们已经把前线糟糕的情况带回来了,民众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忽悠了。”

皇帝:“就不能不让他们回家吗?设置一个集中休养地,就说在那里伤兵们得到了帝国妥善的照顾!”

宣传相愣住了:“这……如果长期无人从前线回家,谣言会不径自走。”

“那就杀光造谣传谣的人!”皇帝看向宫内省头子,“你们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特务头子和宣传相对视了一眼,才答道:“是的,我们最擅长这个,只有安特的审判官们能和我们较劲。”

皇帝:“就这么做!”

“可是……”内政部长开口了,“前线伤兵那么多,全部放到官方修养康复机构几乎不可能,就是因为做不到,才会让伤兵在度过危险期之后自行回家养伤的,医院早就爆满了。”

皇帝阴沉着脸:“好吧,那就让他们谨言慎行,我们可以颁布一个法案,鼓励居民举报失败主义言论,肯定会有人举报的。

“就算大人们全部顾虑邻里关系不敢说,或者全都是反帝国的奸细,他们的孩子也会举报,要嘉奖那些举报了自己父母和叔叔阿姨的孩子,给他们颁发铁十字勋章!

“然后孩子们会为了勋章,把传播失败主义言论的家伙全部举报出来,紧接着其他人就会因为恐惧而不敢说前线的状况,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宣传相还有内政部长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但他们马上控制住了自己。

只有特务头子一如既往的鼓掌:“陛下英明啊!”

————

鹰巢,宣传相办公室,30分钟后。

宣传相锁上门,再按下门旁边的按钮,办公室的窗户升起一道铁栏,于是最后一个缺口被堵住,办公室成了完全的法拉第笼,就算房间里还有窃听器,它的电波也传不出去。

这个装置是宣传相贿赂了负责鹰巢建设的费迪南将军弄的,他相信连皇帝都不知道这个法拉第笼的存在。

大概。

做完这些,他看向已经在房间里等着的客人。

身上还带伤的凯尔特元帅问:“你感觉如何?吉尔艾斯死后,陛下的精神状态有些歇斯底里对吧?”

宣传相来到酒柜前,拿出雪克壶,开始调酒。

凯尔特元帅继续说:“瓦尔基里那些人,也许他们本意是好的,但是现在他们把事情搞糟了,普洛森帝国正在向深渊滑去。”

宣传相把雪克壶里的混合物倒进高脚杯,满意的看着液体的色泽。

他拿起高脚杯,转身面对凯尔特元帅:“帝国高歌猛进的时候,您可是非常享受呢!”

凯尔特元帅别过脸去,避开了宣传相的目光。

宣传相喝了口自己调的酒,继续说道:

“占领了整个优罗巴之后,将军们先是鼓吹要登陆联合王国,结果被皇家空军炸光了好不容易搜集过来的驳船,才悻悻的承认登陆联合王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冒险。

“但紧接着,将军们把目光投向了东方,开始嚎叫要完成当年那位征服者没有完成的伟业。

“进攻安特真的是陛下一意孤行吗?元帅你觉得呢?”

凯尔特元帅:“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有意义!等帝国覆灭了,这些就是对我们量刑的依据。你以为暗杀了陛下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合众国和安特就会放弃清算?

“当然,联合王国那个滑头确实有可能要放弃清算,因为他们要玩大陆平衡嘛!

“但在巴拉斯开会的另外两家,可是铆足了劲要把我们全部送上绞刑架。”

宣传相把酒杯换到左手拿着,空出右手指着凯尔特元帅:

“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

元帅低下头。

宣传相把酒喝完,长出一口气:“所以我的看法是,现在疯一点没关系,也许疯一点反而挡住了安特的攻势。我们有三道防线,西墙、齐格飞防线、还有就是东边梅拉尼娅国境线上的布格河防线,

“如果歇斯底里起来能守住这三道防线,还有一线生机!”

凯尔特元帅:“你与其希望这些,还不如期望帝国科学院的疯子们能改变一切。”

“可是他们改变不了,夜视仪的初战已经失败了,今天V2导弹会初战,你觉得能有效吗?他们说这东西可以狙杀罗科索夫,我怎么就不信呢?”宣传相把酒杯放回酒柜上,再次开始调酒。

凯尔特元帅:“你不打算给我一杯吗?”

宣传相默默的拿出第二个杯子。

新的酒调好后,宣传相把其中一杯递给凯尔特元帅,随后举杯:“祝V2火箭初战胜利!”

“胜利。”凯尔特元帅举杯,“该死,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胜利。”

————

王忠忽然听见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紧接着爆炸声就冲进他的耳朵。

然后一万个人冲过来,把他扑倒在地上。

王忠:“混蛋,你们要把我砸死吗?想想你们的体重啊!”

安特人可能不高,但多半很敦实,体重杠杠的。好在没有第二声爆炸,所以在结结实实的把王忠压了快两分钟后,警卫们才把他放出来。

王忠:“我要医生!我可能内出血了,被你们这帮混蛋砸的!”

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那位被特勤局特工当攻城锤狠撞防弹轿车的阿美利加大统领,好像是卡特来着?

王忠站起来,对其他人说:“搞清楚什么东西炸了我们。”

其实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要么V1要么V2嘛,普洛森实力比地球的三德子强,这个时候也该出这种“帝国决战兵器”了。

他切了一下视角,很快就找到了导弹命中的位置,一幢大楼被完全摧毁,周围的楼房也遭到了破坏——不过罗涅日城本来就有大量废墟没有功夫修复也没有空清理,也不知道这些废墟是导弹的杰作还是本来就在。

不知道什么东西引发了明火,浓烟正在升腾。

消防车和救护车正在赶来——这车还是普洛森人给配的,他们似乎是真的想要在罗涅日永远待下去,“把罗涅日变成普洛森民族在白海畔的明珠”。

王忠切回肉身视角,正好看见高射炮部队指挥官向自己跑来。

“元帅同志,”高射炮将军对王忠敬礼,“所有防空观察哨都没有看到这次袭击的敌机,雷达站也没有看到敌机。”

罗涅日附近的雷达站上个月才建立,还是用的普洛森人留下的发电机组。

王忠:“立刻派人询问居民,爆炸发生之前他们看到了什么。还有灭火之后组织人仔细勘察现场,一定要找到是什么炸了我们。”

“是。”

高射炮部队指挥官离开后,巴甫洛夫压低声音问王忠:“你觉得是什么炸了我们?”

“可能是火箭,敌人的火箭,他们一直在发展能远程打击敌方城市的火箭。”

巴甫洛夫:“原来如此。这样的打击会有多高的密度?”

“不会太高的,他们生产不了多少火箭,特别是在盟军空袭火箭工厂之后。”王忠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巴甫洛夫真的松了口气,“说实话,前线现在距离罗涅日八十公里,这要是还三天两头被‘炮击’那可受不了。”

瓦西里忽然说:“也许普洛森人弄了一门巨炮来攻击我们呢?在滨海要塞不就发现了普洛森人运用巨炮时的额外铁路和炮架旋转台么?”

王忠:“也有可能。要是真的,明年我们就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战利品,我要在叶堡周围建立主题公园,把战利品安放在一比一复刻的基座上,再弄一群普洛森俘虏,每天给叶堡的孩子和女士们表演发射大炮。”

瓦西里哈哈大笑:“这个主意好啊!真好!”

王忠也笑了。

这时候艾米莉亚领着两名美国陆军航空队的军官进入司令部。

两名陆航校官看见停在院子里的普洛森坦克都瞪大眼睛。

艾米莉亚也奇怪的看着坦克:“战利品?”

王忠:“安装了敌人新式夜视仪装备的战利品。”

艾米莉亚:“是那个探照灯吗?你还挺幽默。”

“虽然我一直挺幽默的,但是你误会了,那不是探照灯,是个红外探照灯。”

“红外是什么?”艾米莉亚问。

王忠:“一种特殊波段的光,区别于可见光。蛇就是用这个来识别田鼠,并且进行捕猎的。”

艾米莉亚张大嘴,于是王忠发现她换了口红色号,便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换了口红色号?”

艾米莉亚嘿嘿笑了,说:“发现了,好看吗?”

王忠:“好看,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难道是男朋友开飞机过来了?就是后面那两位吗?”

艾米莉亚笑容消失了。

哼,我可是破坏暧昧氛围的高手!

艾米莉亚掏出手帕猛擦了两下嘴巴。

王忠:“倒也不用这样,嘴唇擦破了就不好了。”

艾米莉亚没理王忠的话,擦完嘴板着脸介绍身后两人:“这两位是刚刚降落在机场的轰炸机编队正副指挥官,丹尼尔上校和杰克中校。”

王忠伸出手:“幸会幸会。”

丹尼尔上校先握住王忠的手,用昂萨语说了点什么,王忠听出来是一些客套话。

杰克中校握手的时候直接用安特语说:“我早就想要见一见您了,如果能和您合影,我的小儿子一定会开心的。”

王忠:“您的小儿子?”

“是的,联众国把您的照片印成了明信片,只要购买战争债券就送,一套十二张,我小儿子为了集齐,整天催我妻子买战争债券。”

王忠笑道:“看来我在联众国小有名气嘛。”

其实王忠早就知道自己在联众国的名气,现在的联众国武德充沛,战争英雄很有市场,王忠在联众国的时候没少拍广告,什么“我是指挥官罗科索夫,这是我最喜欢饭店”诸如此类。

杰克中校:“所以,能合影吗?”

“当然可以,我们还可以安排紧急冲印——是不是来不及了?”王忠扭头问瓦西里。

瓦西里:“是的,显影的时间没办法缩短。”

王忠:“那您留一个地址吧,我会把照片寄到这个地址,还有一点小礼物。”

杰克中校笑逐颜开:“太好了!”

王忠换了个话题:“轰炸的效果如何?”

杰克中校:“不知道,在飞机上看到爆炸就只是一大堆……呃……”

王忠:“鲜花?”

“啊,差不多,就像鲜花在地面次第绽放这样。实际上造成了什么破坏,得等烟雾散去,大火熄灭之后才能知道。到时候会有蚊式侦察型来照相,情报部门的人会仔细分析照片,确定需不需要再次轰炸同一个目标。”

王忠:“鲜花——没想到轰炸还能有这么诗意的表达。”

其实王忠早就想到了,这是军迷圈著名的地狱笑话之一。

还有人剪了一个视频,用的BGM是《歌声与微笑》,到了“明天明天这微笑,便是遍野春花,便是遍野春花”这句歌词的时候,配的就是轰炸机炸弹落地的画面。

瓦西里:“希望普洛森人喜欢这些鲜花!”

大家听了都开心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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