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吕诲哭了,收回失去的一切

“欢欣鼓舞?”

吕诲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唐介淡淡的道:“对,沈安一番话后,那些御史欢欣鼓舞。”

御史自然是御史台管着,那批准备安排下去的御史都是新手,就先在这边培训了一番。

这些人在御史台培训了许久, 好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最后一步却不是御史台能干涉的,而是要朝中来培训。

“他们出去时看着无精打采的,怎么就欢欣鼓舞了呢?”

吕诲真是不明白啊!

但他真的没使坏,只是那些新扎御史们瞻前顾后,自己怯了。

“沈安说了一番话。”唐介淡淡的道:“其中两个字,某以为该让御史台上下好生体悟。”

吕诲抬头,面色有些涨红。

他觉得新政就是祸害大宋的根源,不尽数废去, 迟早大宋会因为新政而处处闹腾。

“安稳不好吗?”吕诲有些恼怒的道:“辽国衰弱了,西夏衰弱了,大宋安稳度日不好吗?为何要这般折腾?那些官员大多是清正君子,放了御史下去他们会怎么想?会觉着这是官家和朝中不信任他们,于是会委屈,会君臣离心啊!”

“进了御史台,你就该知道,这人就没有纯粹的君子!”

唐介看着自己的副手,觉得这人越发的偏激了,“那两个字就是……担当!”

吕诲走了出去,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觉得肺腑里被冷的难受,忍不住就蹲了下去,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咳的就像是肺痨般的, 眼睛渐渐模糊。

“子瞻, 你这是去哪?”

“安北一番话让那些御史改观, 某去问问他这是为何。”

“若是有所得,记得告诉咱们。”

“好说,这是咱们御史台的事,苏某责无旁贷。”

“好个苏子瞻!”

苏轼健步走过来,见吕诲咳的难受,就止步好心的问道:“吕知杂这是病了?”

吕诲抬头,“关你何事?”

苏轼的性子就是不记仇,豪爽,但被这么一说也恼了,正准备走,见吕诲的眼中泪水汪汪的,不禁讶然:“吕知杂怎么哭了?”

吕诲赶紧擦了一把眼泪,正准备发飙时,苏轼一溜烟就跑了。

一路到了沈家,沈安抱着毛豆出来,王韶正好也在,三人在书房说话。

“只是一番话罢了。”沈安简单说了,苏轼惊讶的道:“安北,这是第几次了?这等手段不能用啊!忌惮!”

帝王最忌惮的就是蛊惑人心。

当年太祖皇帝天知道是怎么蛊惑了麾下,然后在陈桥来了个黄袍加身。

“不搭干。”

沈安淡淡的道:“军中将领鼓舞士气难道也要忌惮?上官给下属鼓劲也要忌惮?若是种种都忌惮,那还做什么事?大伙儿整日不做事就好了,不做不错嘛!”

苏轼摇头叹息,“某是担心官家。”

这货真是个大嘴巴啊!

沈安看了一眼王韶,王韶笑道:“某却不是告密的人。”

苏轼才发现自己又大嘴巴了,不过旋即他就忘记了此事,说道:“吕诲今日落泪了。”

吕诲落泪的消息传出去后,不知道多少人想喷他。

连司马光都忍不住说道:“这边才将把御史们的精神提起来,你吕诲就随即落泪,这是见不得大宋好?”

吕诲旋即告假,大抵是躲羞。

而赵曙经过御医诊治后,说是天气冷了拉肚子。

天气冷了会拉肚子?

我信了你的邪!

外界对此大多不知道根由,可沈安知道啊!

家里的仆役拉的差点魂飞魄散,可见高滔滔的厨艺是如何的惊天地,泣鬼神。

赵顼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吃的。

“这是宫中少你吃的了?”

沈安明知故问,赵顼叹道:“你怎地就没拉肚子呢?”

“某吃得少”

他一家子压根就只是尝了一下。

赵五五来上茶,看着面色越发的白了。

这都是拉肚子拉的。

昨日沈安一家子没吃的菜,大多进了她的肚子,然后晚上差点就蹲马桶上下不来了。

“西夏使者在路上。”赵顼喝了一口茶,然后揉揉肚子,总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们来做什么?”

沈安觉得很奇怪,“大宋收复了绥州,随后击败了梁氏,他们此刻派使者来,难道是要谈什么情义?”

可现在大宋已然崛起,对西夏这个‘逆子’早就看不过眼了,什么情义,刀枪才是情义。

赵顼笑道:“不知道,不过官家那边说西夏有些……桀骜。”

他的眼中多了厉色,“大宋崛起,可谁都看不惯,西夏在担心自己会被收了,所以梁氏怕是会采取守势吧。”

一股欣喜让沈安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好!”

“梁氏再疯狂,可面对这样的大宋,她依旧心虚了。”沈安笑道:“所以她派来了使者,不是恫吓就是服软,不过某估摸着恫吓的可能性更大些。”

赵顼竟然能洞察梁氏的心意,这个算是意外之喜。

“此事官家让谁接待?”

赵顼挑眉道:“多半是你。”

沈安沉吟道:“某让你认识个人。”

“来人!”

门外进来了闻小种,沈安吩咐道:“让王韶来。”

“王韶是谁?”赵顼见沈安一本正经的,不禁就有些好奇。

“此人制科失败后就去了西北各地游历,某在路上遇到他,一番交谈,觉着此人对西北的见解不凡,关键此人做事牢靠,不是那等夸夸其谈之辈,可用。”

“哦!”

赵顼有了些兴趣。

稍后王韶来了,沈安介绍了一下,他看向沈安的目光就就多了感激。

和赵顼结实,只要表现不错,赵顼就会寻机在官家的面前为他说话,以后自然能得重用。

多谢了!

他心中默念。

然后他说了自己对西夏的见解。

时光流逝,赵顼一直在认真倾听。

“……西北攻伐,第一要考虑辽人的应对,一旦大宋决定要对西夏动手,那么在北方就要采取守势,只等西夏覆灭,辽军自然会退去。其次便是羌人。羌人凶悍,一旦西夏危险,他们弄不好就会趁火打劫,大宋必须要关注他们,必要时可先下手为强……”

直至回到宫中后,赵顼依旧在想着王韶的话。

“见过大王。”

赵顼进去,赵曙正在用饭,见他来了就笑道:“可用了?”

“在沈家吃了。”

“那你等着。”

赵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下就解决了,然后父子俩去了隔壁说话。

屋子里烧了无烟碳,暖洋洋的。

“臣刚才认识了一个叫做王韶的人。”

“那人制科不过,就去了西北游历,讲解颇为不凡。”

“说说。”赵曙一边看奏疏一边听,这不是不专心,而是这几份奏疏说的都是扯淡的事儿。

“他说西夏……”

赵曙把奏疏放下,仔细听着。

“不错。”

赵曙赞道:“我欣赏他的不只是对西夏的见解,更多的是踏实做事的态度。如今的臣子夸夸其谈的多,但凡一让做事就原形毕露,那样的人如何能用?”

他想起了司马光。

那位除去不断的建言,好像建设性的意见并不是很多。

赵顼点头,“官家,正好西夏使者来了……”

赵曙抬头,“让他去和西夏人谈?这是沈安的主意吧?沈安一般不轻易夸人,这王韶竟然能让他破例,如此我就见一见吧。”

……

“多谢沈郡公。”

沈家,王韶拱手道谢,“此事不管成与不成,某感激不尽。”

在赵顼临走前,沈安建议让王韶去和西夏人谈谈,这是给他露脸的机会。

“大宋做实事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沈安笑呵呵的道:“对于外交之道,唐仁算是得了某的一些传授,不过他有自己的手法。而放眼朝中,某却没找到第二个懂的外交之道的官员,所以子纯,好好干,某看好你。”

王韶低头,心中感动。

“官家说不好会见见你。”沈安觉得气氛有些太感人了,就开了个玩笑。

王韶笑道:“某无名小卒,沈郡公玩笑了。”

“郎君,宫中来人了。”

闻小种进来,看了王韶一眼,说道:“官家召见王郎君。”

王韶看着沈安,只觉得自己面对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他不禁拱手,“此去某定然不负沈郡公的厚望。”

沈安也很懵,但还是颔首道:“官家和气,你只管放开说话。”

等王韶去后,沈安问道:“某难道出口就是天意?”

闻小种觉得郎君怕是疯了。

“那要不就来个美女吧。”

沈安调侃了一下自己,外面有人喊道:“爹爹要美女。”

我去!

竟然是芋头!

沈安满头黑线,可芋头却兴高采烈的去给自家老娘报告好消息。

“娘,爹爹说来个美女,”

于是杨卓雪的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画面:沈安站在大门边上,手中拿着手绢,冲着外面喊道:“来个美女吧。”,然后一群丑女蜂拥而至,沈安跪地狂呕,面无人色。

这边在臆想,王韶已经陛见了。

一番询问后,赵曙满意的道:“是个人才,如此等西夏使者来了,沈安主持,你去和他们谈谈。”

这是要看看他的成色。

王韶谢恩,然后冒昧的问道:“官家,大宋难道要对西夏动手了吗?”

先前赵曙的言谈间对西夏多有冷意,王韶敏锐的发现了。

赵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大宋丢去的东西,朕会一一都拿回来!”

这是真要对西夏下手了啊!

王韶心中振奋,跪下说道:“臣敢不效死命?!”

陈忠珩在边上同样是心潮澎湃,他知道,大宋修身养性数年,终于要对外亮出獠牙了。

西夏只是开端,大宋的军队将会一一收回丢失的疆土,以及失去的尊严。

……

第三更送上,还有!

(本章完)

第1410章 多少钱?

王韶搬出了沈家,在新郑门那边租了房子。

租金还算是便宜,但王韶依旧囊中羞涩,最后房东见他是官,就说等他发了俸禄一并给。

在他进京后,就一直住在沈家, 整日向沈安请教西北的事儿,堪称是废寝忘食,彻底忘记了京城的那些好友。

如今他授官了,自然不好在沈家住,沈安笑吟吟的说他该宣告一番。

所谓宣告一番,就是告诉汴梁旧友,某王韶又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无名小卒, 羞于如此。

今日就是搬出去的日子,他和沈安喝了一顿,然后起身告辞。

“钱财就不给你了。”

沈安看着很是惬意。

王韶赧然道:“已经受益良多了。”

“你却不肯大张旗鼓,可见心中还在发虚。”

沈安一边送他出去,一边说道:“人啊!别在意别人的目光,你记住了,在你所遇到的人里,九成九,不,是比这还多的人都是过客。人一生中遇到的过客何其多,你若是每个过客的想法都要顾及,那你还活什么?那你是为谁而活?”

沈安发现王韶有些类似于社恐症的意思,大抵是落魄狠了,不肯再去面对往昔的旧人。

“为谁而活吗?”王韶若有所思。

“对。”前面就是榆林巷外,沈安说道:“你觉着别人会如何如何看你,你觉着自己某件事会引发大家的嘲笑,可这是高看了自己, 知道是为何吗?”

王韶心中一震。

“因为别人没工夫搭理你的事, 正如某前面所说的那样。同理, 你也是别人的过客。谁有功夫去搭理一个过客的糟心事?所以,放过自己,放过别人,你就会发现天地豁然开朗。”

说着就出了榆林巷。

“放过自己吗?”

他此行在西北到处游荡,甚至去了高地,几次遇险,险些死在那里。但他并未畏缩,心中憋着一股气,想让别人看看自己的坚持。

制科不过又如何?

某依旧能再度站起来。

外面人很多。

大家见沈安陪着人出来,不禁就看向了王韶。

能让沈安送出榆林巷的,好像没有吧?

哪怕是大王来了,沈安也就是送到家门口罢了。

这人是谁?竟然能得沈安的看重。

沈安拱手,“子纯只管去!”

众人更是惊讶,觉着王韶不得了。

“那人是谁?”

“怕是宗室子吧?”

“屁的宗室子。那些宗室子被沈郡公打的和狗似的,他老人家哪里会对他们客气?”

“难道是权贵?”

“权贵?国舅来了沈郡公都不曾这样。“

“……”

众人不禁讶然。

而王韶还在琢磨着沈安的话。

只管去!

是了,想那么多作甚?

正如沈安所说的那样,从出生开始,你就在孤独中不断前行,身边的人不断离开,直至最后你孤独一人。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放开了。

只管去!

王韶只觉得心中一抹亮光闪过,再无疑虑,就抬头。

沈安已经进去了,王韶郑重拱手。

这是他的人生导师。

再度回身时,见那些人在看着自己,王韶拱手。

“敢问郎君尊姓。”

有人好奇,就问了王韶。

以前王韶大抵不会说,现在他却爽朗的一笑,说道:“某王韶。”

“没听过!”

“……”

王韶笑了笑,“以后会听到的。”

他有这个自信。

只要抛开了心中的纷扰,他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这些天他不但和沈安谈论了西北的事,沈安更是经常开导他。

——不论你此生怎么过,最终都是要尘归尘,土归土,那为何不抬着头呢?

——人说地狱,诸人不解,欲问地狱何在。

——地狱就在人世间,人世间就是地狱!

——有生皆苦,活着就是在地狱里煎熬,所以为何不微笑呢?

“哈哈哈哈!”

王韶只觉得心中的郁郁尽皆消散,眼前全是光明。

……

他安定下来后,好友项韬来看他。

“某在翰林院厮混,好歹日子还安稳,就你整日琢磨什么西北西北,今日某却听到有人议论,说是一个叫做王韶的人很厉害,竟然能让沈郡公亲自送出榆林巷。某听了这个名字就欢喜,赶紧来寻你。幸而你如今出名了,所以某才能寻到此处来。”

王韶在整理房间。

“某出名了?”

他觉得自己当真是个无名小卒,想出名可以,等以后西北大战开始后,他自信能让自己的名字在史册中长久驻留。

可现在某出个什么名?

屋里冷,项韬搓搓手,说道:“你是沈郡公第一个送出榆林巷的人,大伙儿都惊讶了,所以许多人在打听王韶是谁。这下你真是出名了。”

王韶摇头不信。

项韬帮他整理房间,稍后结束,王韶笑道:“某囊中羞涩,不过浊酒一壶还是买得起的,今日便去酒肆谋一醉,如何?”

项韬讶然看着他,“当初你离开京城时,某记得你颓然,可今日为何这般开朗?看着判若两人。”

王韶出去,反身锁门,说道:“人有心魔,需慧剑斩之。”

“某知道你练刀,可什么慧剑某却没听过。”

王韶转身,大步往外走。

“某归来时依旧颓然,只是遇到一人,几番点拨,让某豁然开朗,宛如脱胎换骨。”

“真是脱胎换骨了啊!”

项韬觉着王韶的变化太大了,“看着什么……对,朝气,朝气蓬勃,生机勃勃。那人是谁?”

“沈郡公。”

项韬停步,“他竟然一番话就能让你脱胎换骨吗?”

王韶点头,“宛如再造。”

“你好运气啊!”项韬羡慕的道:“不但能得了沈郡公的看重,更是得了他的点拨,咦,此次你授了什么官?”

王韶说道:“枢密院副承旨。”

他觉得这只是起点。

项韬没说话了,王韶觉得好奇,就问道:“为何不说话?”

这人话多,一旦不说话谁都不适应。

项韬神色古怪的看着他,看的王韶毛骨悚然,“为何这般看着某?”

项韬摇头叹息,突然用力拍打着王韶的肩膀,用那种羡慕嫉妒恨的姿态说道:“子纯,你可知道沈郡公当年在何处为官吗?”

“某不知。”

对于王韶这等人来说,在他的眼中就只有事情的本身。事情之外的事儿他并不关注。所以后来和王安石闹翻了。

项韬深吸一口气,看傻子般的看着他,“沈郡公当年就是在枢密院担任副承旨。后来他亲手带出来的唐仁也是担任了此职……子纯,你以后有靠山了,让某嫉妒的不行。今日不把你灌醉,某这心就难受,快走快走。”

王韶楞在那里,项韬勾住他的肩膀,“赶紧走。”

“好。”

“你可知沈郡公乃大宋外交第一人吗?”

“呃……难怪让某去和西夏人谈。”

“啧啧!这是给你机会啊!沈郡公呢?”

“他带头,不过他说此次以某为主。”

“这便是给你压阵啊!子纯,你真是好运气,能得沈郡公这般栽培。今日某要灌醉你!”

……

西夏使者杨成松此刻就在驿馆里喝酒。

“说是一个叫做王韶的人和咱们谈。”

杨成松放下酒杯,伸手拈起一块肉干送进嘴里,嚼的咯嘣响。

“那沈安呢?”副使李勋是权贵,很是倨傲,他斜睨着杨成松,“难道那沈安怕了吗?”

“你想多了。”杨成松淡淡的道:“那沈安前次才打下了绥州,娘娘亲率大军也被击退,他怕咱们什么?”

他看着倨傲的李勋,微微皱眉,觉得派此人来出使不是个好主意。

但梁太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是汉女,汉女执掌西夏大权,这让人不少人诟病,背后甚至有人说她会把西夏送给大宋。

所以梁太后必须不断对大宋龇牙挑衅,甚至需要不断发动进攻,才能消除那些对头的污蔑。

李谅祚在位时,不断推行汉化,这让不少人很是不满。等梁太后掌权后,她下令抛弃汉人的习俗,重归西夏的老规矩,这让她赢得了某些人的赞许。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梁太后作为汉女,必须要表现出凶狠,以及对权贵们的亲近。

她必须要拉拢权贵,所以此次让李勋作为副使来到汴梁,这就是一个妥协。

看看,使团出使汴梁,副使就是权贵,你们再说我一心向着大宋像话吗?

毫无疑问,李勋不适合出使,但西夏的政治局面需要他出使。

这便是妥协。

李勋突然丢下酒杯,问道:“这里可有女人?”

杨成松摇头,“没有,那沈安说外藩人不配和大宋的女子亲近,从哪以后,来汴梁的使者就只能憋着。”

李勋突然放低了声音,“使团里有几个眉清目秀的……”

杨成松低头,隐住了眼中的厌恶。

这人就是一头发情的兽类罢了!

“某出去转转。”

杨成松点头,等他走后就叫人进来,“去跟着他,别让他惹事。记住了,如今的宋人不同于往日,咱们惹事讨不了好。”

稍后就传来消息,李勋在酒肆里喝酒,宋人并未阻拦。

“宋人越发的大气了。”

杨成松苦笑着。

而在酒肆里的李勋却在冲着几个女伎笑,很是轻浮的笑。

乐声悠悠,舞姿动人。

酒肆里的食客们都在看着。

一曲终了,众人大声叫好。

“好!”

“这舞跳得好!”

“多少钱能睡!”

众人正在叫好,突然出现一个猥亵的声音,不禁大怒,纷纷回头看去。

李勋的手中拿着一张换来的纸钞,挑眉再问道:“多少钱?”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食客的眼中多了危险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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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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