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叫臭豆腐植皮术

经过十多天的治疗,那些高级抗菌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如果大面积伤烧的患者,居然没有发生全身感染。

这在非洲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反正弗里敦国立医院的黑医生们全部都判断特奥多罗Z司令没办法度过感染这一关,生存机率很小。

但在华国医疗团队的细心护理下,再加上高档抗生素、无菌病房的应用,特奥多罗Z司令的病情稳定下来了。

陈棋看时机差不多了,接下来必须抓紧时间进行“植皮”了,再晚就麻烦了。

严重的,大面积的三度烧伤患者是必须要植皮的,这里面有几个作用。

一个皮肤是人体的第一个保护膜,没有皮肤感染是不可避免的,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第二个是如果不植皮,形成疤痕后可能会出现挛缩现象,影响关节等组织的功能。

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烧伤病人如果不植皮,哪怕活下来也是人不人鬼不鬼,基本上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

以前有部湾湾的电视剧《梅花三弄之鬼丈夫》,里面的男主人公的脸就是被大火烧了,然后引出的一场悲欢离合,骗了不少观众的眼泪。

植皮术分为游离植皮和皮瓣移植两大类,植皮的皮源一般是有自体皮、异体皮、异种皮等。

游离皮片移植是将人体的皮肤由一处切下其部分厚度或全层厚度,完全与本体分离,移植到另一处,重新建立血液循环。

这种植皮陈棋太熟了,平时他在做颌面部整形后术的时候,经常用到这种方法,成功率百分百。

而同种异体皮移植就比较复杂了,这些皮肤来源包括新鲜的尸体皮(残忍一点就是直接从活人身上剥)。

还有一种叫异种异体皮移植,比如小猪皮、鸡皮等暂时覆盖烧伤创面,后世科技发达了,也出现了一种人造皮。

可能是八十年代医学科技还不够发达吧,无论是同种异体,还是异种异体移植成功率很低,容易出现排斥反应。

陈棋穿着隔离服,站在“烤鸭Z司令”面前,双手抱胸,一直在思考如何进行皮肤移植?

作为助手,其实也是“监督”的蒙贝托医生也想得头都大了。

在非洲这种医疗环境和条件下,异体移植肯定是不考虑了的,唯一的选择就是自体皮移植。

但这就出现了一个大难题,特奥多罗Z司令全身烧伤面积高达80%,完好的皮肤不到20%。

你要用这20%的皮肤去覆盖80%的面积,哪怕是小学生也知道,这个条件是不成立的。

再说了,你切了正常的20%的皮肤,原来的地方就不需要皮肤保护了?所以这就变成了20%的皮肤,要覆盖全身上下100%的面积。

相当于2个锅盖要去盖10个锅,随便伱怎么盖都是盖不住的。

这就难倒了主治医生。

蒙贝托医生看了看不断在吹出凉风的空调,心想华国人真够奢侈的,嘴上却是不动声色问道:

“陈医生,怎么办?这么点正常皮肤完全不够用啊。”

所谓正常的皮肤,也不是整块的,而是分布在背部或者头部以及臀部等多个地方,散装状态。

陈棋这时候有点沉默,其实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一直在回忆前世看过的文献或者医学类期刊,有没有更好的植皮方法。

蒙贝托看到陈棋没回答,便悄悄离开了无菌病房。

走到门外,特奥多罗Z司令的家属们全部都围了上来,拉奥多酋长急切地问道:

“蒙贝托,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

“呃,这个这个,目前看来生命体征是平稳的,最害怕的感染也没有出现,就是植皮这里出了点问题,特奥多罗司令完好的皮肤太少了,根本没办法支撑植皮。”

拉奥多老头急了:

“之前你们说缺血,后来抽了好多士兵的血就解决了,现在我儿子需要植皮,那你们去那些士兵里挑选呀,谁的皮肤适合我儿子,就把他的皮给剥了。”

旁边的其他家属也是连连点头:“对呀医生,需要多少皮你们就去剥多少皮,要几个人就给几个人,只要能治好特奥多罗Z司令的病就行。”

蒙贝托一听,后背的汗都出来了,心想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呀,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太可怕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皮肤这玩意儿一定要用自己的,如果用了别人的就会出现排斥反应,后果更严重,所以抽血可以,皮肤不可以。”

拉奥多酋长还是不死心,觉得是不是自己钱给少了,所以这群医生不给力?

“这样,蒙贝托,你去帮我跟华国医生说,就说只要能想办法给我儿子植皮,治好他的烧伤,我愿意再出10万美元,对,再给100头羊,50公斤黄斤,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在狗大户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能解决的唯一可能就是钱不够,得加钱。

蒙贝托一听,心里非常鄙视这个没见识的狗大户,“不是,拉奥多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这……”

拉奥多大手一挥:“行不行你就给我带话进去,让陈医生来决定。”

蒙贝托医生也挺无语的,自己一个国立医院的大外科主任,在这种不讲理的狗大户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于是再次走进了“无菌病房”。

其实在蒙贝托出去的时候,陈棋已经想到了一种治疗方案了。

看到蒙贝托进来,陈棋刚想说说自己的想法,还没开口就被蒙贝托抢先了:

“陈医生,有一桩麻烦的事情,拉奥多酋长刚刚说了,如果能完成特奥多罗Z司令的植皮手术,他们家族愿意出10万美元,100头羊,加外50公斤黄金给你,可这是钱的问题吗?这不是为难人嘛……”

陈棋听了眼睛一亮:

“等等,你说什么?酋长先生说给什么?”

蒙贝托一脸懵逼,不确定地说道:“他说只要你能完成植皮手术,他就愿意出10万美元,100头羊,加外50公斤黄金给你……”

陈棋打了个响指,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这多不好意思呀,我们医生就是治病救人的,这一下子给这么多,呵呵呵,多不好意思。”

蒙贝托医生再次懵逼:

“可是陈医生,这钱不是白拿的,需要能顺利完成植皮手术的,可是你看病人的状况,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你去跟拉奥多酋长说,就说这台植皮手术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蒙贝托觉得这个华国医生一定是想钱想疯了,这些土著酋长的钱哪里是这么好收的?

万一植皮手术不成功,或者病人死了,这钱你是怎么收的,到时候肯定要你怎么吐出来,另外还要额外送你几颗子弹去见上帝。

钱再好,也得有命花呀。

所以蒙贝托医生一点都不羡慕这么多钱,相反,他挺为这位华国同行担忧的,可是劝了半天也没用。

“死吧死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想死就死吧,别连累我就行。”

当蒙贝托医生将陈棋的话转告给拉奥多酋长后,黑老头顿时狂喜。

大概时怕华国医生临时反悔,所以不到两小时,答应的美元和黄金,以及100头羊全部都送到了中塞友谊医院。

这事又惊动了全院,甚至连弗里敦医院的黑医生们也惊动了。

祁云明看着满园子的羊,头都大了,心想陈棋这个家伙看来又收到“国际红包”。

国内卫生系统的领导都知道,部里有明确规定,针对陈棋有一个特殊照顾。

那就是只要陈棋在国外收到的所有“劳务费”、“飞刀费”都是归他个人所有,不用上缴国家。

国内的不算,收了就是犯错误。

祁云明也不管陈棋收到了多少钱,知道了也没用,白白让心里羡慕嫉妒恨。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陈棋有什么自信去做这台超高难度的皮肤移植术?

当领导的都胆小,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这台手术失败,病人又是高官,搞不好就成了外交纠纷,是要被打板子的。

陈棋有没有自信呢?

有,但也不多,别忘了他前世的本专业是啥,你指望一个肝胆外科医生对烧伤科有多精通?

陈棋只是想起了前世规培的时候,去烧伤科轮转,有一次值夜班没事干,跟带教老师聊天。

老师说目前最先进的大面积植皮方法是“皮片法网状移植术”。

这玩意儿虽然技术先进,同时耗材也死贵死贵,不过药扣也多,深受烧伤科医生们的喜欢,临床也大量开展,最后成为了主流植皮术。

但如果碰到贫穷的病人,人家穷得都叮当响了,再拿那些黑心钱显然是不合适的,宰人也要看人的,做为医生还是要有点底线。

所以可以试试“米克植皮术”。

这种植皮术其实疗效并不差,而且耗材费用更省,可以帮病人节约大量的医药费,性价比很高。

两人闲着也是闲着,陈棋便问起了这个“米克植皮术”要怎么做?

于是带教老师便将这种植皮术的步骤简单说了一遍:

所谓的“米克植皮术”,其实原理很简单。

就是先用皮刀,将自体正常的皮肤切割下来,然后再用专门的皮片切割机,将“正常皮肤”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一个个小块。

每一个小块都需要均匀切成3*3mm或者5*5mm的小方块。然后粘到一张特殊制作的绉纱上。

然后两个医生拉住绉纱的4个角,然后用力朝四个方向拉扯,将绉纱的面积扩大数倍,3倍、4倍,6倍、9倍都可以,根据需要来。

随着绉纱面积扩大,被切成小块的皮肤也随之分散开来,每个小块皮肤之间都均匀地间隔开一定的距离。

最后将制作好的薄纱敷于创面,用医用钉固定,再包扎便完成了。

等什么时候皮肤与皮肤之间的间隙合并在了一起,什么时候就算是移植成功了。

这样做的一个好处,比如原来一块正常皮肤只有3平方厘米,那就只能覆盖一块3平方厘米的创面。

可是这么一扩展,最大可以扩展27平方厘米,这就牛逼了。

至于其他好处更多,

比如缩短手术时间,降低手术风险;另外植皮区整齐划一,透气渗透,皮片着床速度快,容易成活,提高治疗效果,

至于说减少医疗费用,嗯,这点在这个非洲狗大户身上可以忽略不记。

陈棋好歹是学霸出身,自然都记在心里,哪怕重回一世,前世的学过的技术,看过的知识都是熟记在心的。

之前蒙贝托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治疗方案。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人家狗大户已经逼逼逼讲了一大堆条件,许了一大堆愿心,这又是送钱又是送黄金的,那能咋办?

当然是答应他们喽。

祁云明有点不放心,将陈棋拉到一边问道:

“小陈,这病人可不一样,比较特殊,可不是那些土著黑人,治死就治死了。你今天可是收了人家家属的红包,要是治不好可难收场。”

陈棋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随意地说道:

“祁处,瞧你说的,我什么打过不准备的仗?瞧,我这不是已经在设计手术方案了嘛。”

祁云明拿起草稿纸一看,越看越奇怪:“就你画的这些豆腐干?这是干啥?”

“这呀,就是我设计的植皮方法,这病人不是正常皮肤少嘛,所以我就把这皮肤一块一块切好,然后像种田一样,一块一块种到烧伤的创口表面,过段时间自然就长成一片了。”

“这,这能行?皮肤移植不是整块整块盖上去的吗?你咋是一小块一小块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灵感可是来自我的大姐,我大姐当年就是炸臭豆腐的,每次都要把豆腐切开了才能制作,所以呀,我决定将这种全新的治疗方案命名为臭豆腐植皮术。”

祁云明听了嘴角直抽抽:

“臭豆腐植皮术?陈棋你好歹是在读研究生,就不能取个有文化的名字吗?”

(本章完)

第487章 来路不明的尸体

“米克植皮术”一听就是洋名儿,明显就是西方哪位医生命名的。

现在这个发明权和命名权变成了陈棋这里,陈棋自然要恶搞一番,

“臭豆腐植皮术”,翻译成英语就是:“stinky tofu skin grafting”,多么有东方特色的名字,一看就晓得是华国人发明的。

扬我国威好不好。

祁云明虽然不满这个名字,但听到陈棋说这是他最新勾思出来的植皮术,一时兴趣大增。

现在已经有一个寄生虫项目,并且跟梅奥诊所合作,之前报送到国内已经引起了轰动。

毕竟跟梅奥合作这属于国内开天劈地第一回,而且还是出自援外医疗团,这妥妥的大政绩呀。

这要是援外医疗团又发明一个全新的植皮手术技术,那这个政绩就变成了2倍,祁副处长别说升处长了,直接升副厅长都有可能。

“嗳,这个什么臭豆腐植皮术,怎么个意思?真的是你发明的?”

“当然喽,不是我发明的我敢命名嘛,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哈哈,好,你发明的就好,你小子真是个天才,咋什么手术都懂呀,那伱准备什么时候给这位特奥多罗司令手术呀。”

陈棋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别急,我还得试着做几个呢。”

祁云明一听就吐血了:“赶情你自己也不会做呀,这会不会太随便了些?”

陈棋有点尴尬:“没事没事,医学这东西一通百通,相信我,我好歹是国际双理事不是,呵呵,呵呵呵。”

陈棋知道手术步骤,也懂得其中原理,但他两世为医生都没有上过手,没有亲手做过这种米克植皮手术。

为了对病人负责,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在烧鸭总司令身上实验呀,只要是手术都存在风险,谁能百分百保证?

要知道人家烤鸭身上正常的皮肤已经不多了,割一块少一块,非常珍贵。

还好非洲这边各种小动物不缺。

陈棋一下午都在杀羊、杀牛、杀鸡、杀斑马,就连病狮都宰了一头,然后将这些动物的皮肤按手术需要取下来,再试验“扩展技术”,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动物的皮肤跟人的皮肤还是有很大区别。

最简单的区别,人体的皮肤分三大层:分别是表皮、真皮、皮下组织,其中光是皮肤表皮层就有10-15层。

而一般动物的皮肤厚度约为人的1/3,它的皮肤表皮层仅有3-5层,看起来厚,只是毛多而己。

陈棋要取病人的自体皮肤,需要植皮的部位、烧烧的严重程度,都需要将皮肤切割成厚薄不一样。

比如“刃厚皮片”,需要切下表皮和部分真皮乳头层,这是最薄的一种皮片,厚度约为0.2mm,这是皮肤移植最常见的一种,因为非常容易种活。

还有“中厚皮片”,包括表皮和真皮的1/2-1/3,在成人厚度为0.3到0. 6mm不等,弹性与耐磨性均较刃厚皮片更佳,适用于关节、手背等功能部位。

最后一种叫“全厚皮片”,这个最厚,也是皮肤的全层,存活后色泽、弹性、功能接近正常皮肤、耐磨性好,适用于手掌、足底与面颈部的创面修复。

问题是这刃厚皮片、中厚皮片、全厚皮片三种切皮方法,在动物上根本无法实验,也无法取得相关经验。

陈棋跟几个助手试验了半天都不能取得理想的效果,这下大伙儿又开始发愁了。

易则文看看左右无人,弱弱地说道:

“陈院长,这些动物的皮肤根本不行,切的厚薄无法控制,扩展的程度也无法预计,这不行啊,看来咱们还是得拿人体做实验。”

张兴比较胆小点,小声说道:

“咱们又不是在国内的大学里,哪里去找尸源呀?再说了,皮肤移植实验,需要新鲜的皮肤,起码得是刚死的人才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照样没用。”

人死的时间太长,皮肤里面的细胞都坏死了。

就跟一张你放了N年的白纸,稍微一碰就碎了,根本就没办法将纸张慢慢扩展开来。

“新鲜的尸源?”

陈棋心想,在这个天天打仗,打得死去活来的鬼地方,还怕没有新鲜的尸源?

尸源有,但得到的过程不会是那么符合人道主义,再在这些“非法”取得的尸源上做植皮实验,那就更不人道了。

这一点让陈棋犯难了。

其实这种犯难绝对不是陈棋一个人的犯难,而是医生们普遍的犯难。

无论是科研,还是临床移植需要,医学需要大量的人体组织器官。

这个缺口非常巨大。

但另一边,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主动捐献器官或者死后捐献遗体的人非常少。

在国内这个矛盾尤其突出。

华国人自古以来讲究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等死的那一天要全尸全貌下葬。

就连古代的公公也知道,等自己在宫里出头了,有点钱了,都要千方百计去敬事房将自己的蛋蛋买回来,等将来一起埋进棺材里。

你让一个普通老百姓去捐肾?捐肝?捐骨髓?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很少。

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那么正大光明的,存在着太多的阴暗面。

你没有被人盯上,你可以快快乐乐,或者不那么快乐地活着,但至少你还是活着的,或许不少小天真还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光明的。

但你一旦被配伍成功了,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或许等闭眼的那一刻,你会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黑暗的还是光明的。

就像国外某国,早几年有一个著名的肝外科专家,他发表了一篇论文,一年成功做了500多例肝移植手术,然后去投稿。

最后被相关国际医学组织和医学期刊给拒绝刊登了,并且给予了谴责。

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就是你自己国内公开的数据,一年只有200多例自愿捐肝的申请,难道全国的肝源就给你一个医生使用了?

那你这500多例肝移植手术的“肝源”是哪来的?

就算全国的肝源都给你一个医生使用了,这中间可是有300多个差额呢。

另外你只说你成功了500多例,那你还有不成功的呢,所以500多例并不是真实的数据,可能这个数据还在扩大。

问题是点到为止,反正不能再深究了……

随着科技的进步,医学的需要,这种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可是你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讲,尤其是现代医学,非常需要这个临床实验,你没有合适的人体器官,你没有大量的尸源,你的医学技术怎么样才能进步呢?

站在病人的角度来讲,我尿毒症,我肝衰竭了,我眼睛看不到了,我快死了,我急需一个健康器官活命。

而你是一个马上要吃花生米的人,反正你是人渣,你是畜生,那把你废物利用,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也算是最后做了一件大好事不是?

可站在健康人的角度来讲,就一句话:凭什么?

(以上内容说的都是国外,特此声明)

陈棋很烦恼,但这个人体实验是必须要做的,不做不行,不做他心里没底呀,更不敢浪费特奥多罗Z司令的那点可怜的健康皮肤。

于是他把这个问题交了出去。

当拉奥多酋长听到陈棋的烦恼时,只是淡淡一笑:

“陈医生,你需要多少人?我现在就给你去拉来,要多少有多少。”

陈棋听了差点背过气去,紧张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酋长先生,我不想要活人,不能够,这样我下不了手。”

拉奥多酋长这时候又是无所谓地笑道:“不要活人,那要多少死人?你说个数!”

陈棋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心想这些非洲狗大户怎么一点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瞧这架势是活人不收,那就弄死几个?

陈棋还是有底线的,再一次连连拒绝:“这个这个,这个恐怕……”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蒙贝托却突然插话道:

“陈医生,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呀,前线打仗打得激烈,咱们完全可以去拉几具刚被打死的叛军尸体过来,反正这群人生前杀人无数,死后也是下地狱的,用他们的尸体做实验肯定没问题。”

说到叛军,陈棋的脑海里又映现出了卢恰纳的身影,于是咬咬牙点头道:

“可以,那就要叛军的尸体,要刚死的那种。”

特奥多罗本来就是陆军总司令,为了他从前线拉几个俘虏过来,跟抓几只小鸡一样轻松。

拉奥多酋长快速来到办公室里,拿起了电话就拨了出去:

“对,弄5个叛军过来,然后在路上直接掐死,30分钟内送到,我要趁热新鲜的。另外千万不要用枪,尸体必须是完整的,好,再见。”

挂掉电话拉奥多酋长不屑地心想:要什么尸体,俘虏营里要多少“尸体”就有多少“尸体”。

陈棋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建议,5条人命就此结下了。

当然他知道也无所谓,自从叛军屠杀了图森尔部落,尤其是杀害了卢恰纳之后,陈棋心中只有对叛军的恨意。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棋需要的“尸源”准备送到。

易则文和张兴两人兴奋地跑了过去,查看这些尸体的完整性。

结果一检查尸体就检查出问题来了,虽然尸体表面皮肤都是完整的、干净的、新鲜的,完全符合植皮的要求。

问题是,这些尸体也“太新鲜”了一点。

不但没有出现尸僵尸斑,甚至摸上去还有温温的感觉,显然都刚死不久。

如果一具尸体如此还好说,现在5具尸体都一样,有医学经验的人轻易就能推断出死亡时间,再加上颈部有明显的掐痕。

这5人的死因不难知道。

易则文和张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这一步了,只能假装不知道了,

于是指挥着丘八们将尸体往临时帐篷里搬去。

为了避免引起营地里女医生们的恐慌,陈棋直接让总务科在营地外的海边搭建了几个帐篷,准备在这里进行人体解剖实验。

杨秀秀做为器械护士,将所有手术工具都准备好了,平摊着放在无菌盘上。

看到陈棋进来,赶紧询问道:

“陈院长,我找遍了仓库,就是没有发现有皮刀,怎么办?”

皮刀,就跟刮水果皮的削皮刀类似,专门用于剥皮,还可以调节厚度。

陈棋听到后亮了亮自己手里的“棋刀”,笑道:

“小杨同志你对我的技术一无所知呀,我可是号称一把手术刀打天下的,才不用像外国医生那样要这个刀那个刀的,我就一把刀,齐活。”

陈丽听了也是呵呵直笑:

“陈院长,我只听说过中餐厨师一把菜刀走遍天下,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把手术刀打遍天下的,哈哈。”

陈棋熟练地将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甩甩头发:“看好喽。”

这边解剖尸体开始了,营地里,厨师们也开始剥羊皮了,一只只剥好的羊白花花的挂在架子上,

中塞友谊医院里面现在最多的就是羊,平时不少人来瞧病,都是牵几头羊当医药费。

后来拉奥多酋长为了儿子一口气送了100头羊,营地的后院可以说是羊满为患了。

厨师老王和徒弟一边剥羊皮,一边对着祁云明说道:

“祁处,你瞧瞧这羊,嚯,真不错,吃起来一点骚味都没有,不管是红烧、白切还是火锅都是最好的食材啊,咱们也算有口福了。”

祁云明在处理羊下水,准备做羊杂汤,听到厨师老王的话后也是感慨万千:

“是啊,在国内别说每天吃羊肉了,我就是想吃猪肉都是梦想,以前是要肉票,后来肉票取消了要钱,一斤猪肉1块8,我这一个月工资才能吃几斤呀。

原本我以为来非洲,都做好了天天吃糠咽菜的准备,想不到啊,改成了天天大鱼大肉,海鲜不断,这哪里是援非呀,我看去欧美都没这条件啊,哈哈,我他娘的都胖了好几斤了。”

厨师老王也呵呵直笑:

“这位陈院长年龄不大,本领是真不小,不但医术好,这搞后勤也是一把高手啊。”

祁云明再次笑了起来:“那得感谢越中市里的领导,把这么一位人才送到了援非医疗团哟。”

呵呵呵~~~~

帐篷里,几具黑不溜秋的尸体正在被抽筋扒皮,当作消耗品供人实验。

厨房里,几只白白嫩嫩的肥羊正在被剥皮剁块,当作美食供人食用。

在这个贫穷的大陆上,人命和羊命都是贱命,

国家不强大,可怜国民就如同猪狗一般。

贫穷就要挨打,这个真理不仅仅对华国如此,对世界上所有国家都适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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