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宿命的遭遇,神迹

北枢密院掌军,作为北枢密使萧衍雄来说,厮杀就是他的命。

黑暗中,他在看着前方。

“相公,檀州守将来了。”

一个将领被带了过来。

“见过相公。”

“说话!”萧衍雄的目光依旧在看着远方, 语气很平淡。

将领说道:“宋军只是围攻幽州。”

“宋军的游骑派出多远?”

“到了檀州城下,随后就回去了。”

萧衍雄点头,问道:“我军的斥候可回来了?”

身后的将领说道:“相公,还未回来。”

萧衍雄沉默。

时间流逝,当听到马蹄声时,有人迎了上去。

“相公!”

这是欢喜的声音,蓟州守将忍不住回身看去。

黑暗中, 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来人穿着大氅,甚至还有毡帽。他行礼后说道:“相公, 这是从幽州城里出来的信使。”

萧衍雄盯着他身后那五人,“验证身份。”

有人上前,稍后禀告道:“相公,无误。这是耶律相公的书信。”

“耶律休……”萧衍雄接过书信,身边有人拉开了一块厚厚的皮料。

随后一个小火把被点燃,萧衍雄蹲了下来,仔细看着书信。

稍后他起身,摆摆手,火把灭了,周围重归黑暗。

“宋军打下了堡寨,这是某预料到的,只是那么快……”

“堡寨竟然丢了吗?相公,他们也太无用了吧?”

萧衍雄冷笑道:“耶律休守城还行,宋军动用了一种火器, 说是筒子,估摸着是打铁弹。那些铁弹直接击毁了土墙,随后宋军用弩箭直射……”

“铁弹?”

“对,铁弹。”

萧衍雄说道:“如此我军攻击时务必要留心这些火器,不过耶律休说只有数十具,如此还好些。”

他对蓟州守将说道:“你且回去,记住了,坚守!”

“是。”

蓟州守将走了,萧衍雄说道:“某领军八万而来,宋军要想封锁住幽州城的城门,想堵住城中的反击,少说得留下五万人马,如此他们能来的只有六七万,此战……大辽必胜!”

他回身,看着身后的黑暗,说道:“令全军准备,三日后,某要突袭宋军!”

“遵命!”

黑暗突然动了,无边无沿的骑兵们开始行动。

……

三日后。

香河。

辽军的斥候遭遇了宋军的斥候。

双方一阵厮杀,各有损失,随后回报。

“被宋军发现了,突袭不可能,如此……出击吧。”

八万辽骑就像是蝗虫般的在移动,渐渐逼近幽州。

“辽军来了。”

大营中,富弼召集人议事。

“敌军从蓟州而来,一路逼近,人马约七八万。”

“八万,我军留守四万,如此旗鼓相当,可战!”

“对,有火炮和神威弩,还有骑兵,咱们怕什么?”

“……”

沈安和富弼相对一视,都觉得士气可用。

“准备吧。”

沈安说道:“大军将会在夜间出发,斥候多派出些出去。”

“夜间出发……”

众人不解。

沈安和富弼也不解释。

消息不断传来,带来了辽军不断逼近的消息。

“游骑在厮杀!”

“辽军掩杀,我军游骑退了回来,只保留少量斥候在盯着敌军。”

当太阳落山后,消息断了。

沈安拿起头盔戴上,拱手道:“富相,某这便去了。”

富弼起身看着他,“安北,这是国战,老夫不能说保重,你……”

他咬了一下牙,“你若是败了……就别回来!”

沈安若是败了,兵败的罪责是一回事,朝中那些反对新政的人会趁着大宋国势衰微的时机对他下狠手,那时候谁都保不住他!

老富对我真是不错啊!

沈安微笑道:“萧衍雄来了,他想做第二个耶律休哥,他想再次打断咱们的脊梁骨!可某却会让他明白……一旦汉儿站了起来,凭谁都别想让咱们再弯腰!”

富弼点点头,“好!老夫留在这里,确保城中的辽军不会发现营中只有两万人马。”

沈安笑道:“某在营中留了好东西,富相,若是敌军出城进攻,那就从营中撤离,让他们进来。”

“老夫知道,你的话太多了些,快去吧。”

富弼陪着他到了帐篷外,突然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背,却不肯再说话。

沈安背着他点点头,李宝玖牵来了战马,黄春带着邙山军就在边上静静的等候着。

沈安上马,冲着富弼拱手,然后带着邙山军消失在黑夜之中。

富弼默然站在那里,良久回身。

第二天凌晨,大军中炊烟四起。

“务必要弄出五万人的炊烟来!”

富弼在巡视,不时还去尝尝,若是吃到味道不好的早饭,就会冲着厨子吹胡子瞪眼。

留守的将领纠结的道:“富相,沈龙图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只留下了两万人在此,一旦敌军突袭,步卒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富弼看着他,沉声道:“这是国战。沈安告诉老夫,他就算是领着七万人也能击败萧衍雄,可他要的不只是击败,他想一战打断辽人的脊梁骨,正如同八十余年前的高粱河一样,让大宋成为这块土地上的霸主,而辽人将会躲在中京道舔伤口。

所以老夫同意了他的决断,若是战死此地能换取沈安的胜利,那么老夫死亦无悔!”

将领们不是孬种,只是觉得有些心虚。

此刻听闻富弼的话之后,他们肃然道:“请富相放心,就算是咱们全数战死在幽州城下,也要让辽军再无一战之力!”

两万宋军若是拼命,城中的三万余辽军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富弼点头,“好!”

将领们各自去布置,富弼带着几个文官原地看着。

“这便是大宋的武人,你等可发现了吗?他们如今走路昂首挺胸,眼中全是自信。”

富弼回身看着幽州城,“沈安说一旦敌军出城倾力来攻,就让老夫领军退却,可他小看了老夫!若是敌军来了,老夫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

吃了早饭之后,宋军再度出击。

几千骑兵在城下耀武扬威,步卒用一波弩箭让辽军死伤不少,随即就收兵了。

“援军来了!”

耶律休哥激动的道:“宋军主力去迎战援军,此刻他们只有两万余人吗?”

众人纷纷看去。

可大营距离不算近,春季气候有些潮,能见度不是那么好,无法判断。

“相公!”

众人在看着耶律休。

出击。

还是不出击?

耶律休在琢磨着。

“宋军又出来了。那是谁?”

一骑当先出来,有眼尖的喊道:“是富弼!”

耶律休叹息一声,“沈安领军应战,富弼留守……罢了!”

沈安不可能只留下两万人马给富弼,那是让富弼送死。

这一刻空城计在闪光。

……

凌晨,雾气渺渺在原野上飘荡着。

地面已经出现了嫩草的痕迹,星星点点的,让人想下马去触摸,去嗅一嗅这春天的气息。

一队斥候出现了。

“沈龙图,敌军就在前方五里开外。”

沈安点头,随即下令,“各部修整,吃些东西。”

对面的辽军也停住了,斥候说他们同样在吃东西。

这将是一场血战,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长时间厮杀。

两军默契的开始用饭。

稍后,大军再度出发。

“前方就是高粱河!”

沈安用马鞭指着前方说道:“这条河发源于幽州,一路流淌过来。”

“过河!”

大军过了高粱河,随即就看到了敌军的游骑。

“沈龙图,可要停住布阵?”

宋军七万人,此刻就怕辽军来个突袭。

“继续前进!”

沈安的眼中全是兴奋之色。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大宋的大军再度来到了高粱河,而敌军的援军也是如此。

历史总是这般的让人感到宿命不可避免。

当双方距离两里地时,各自停住了。

“火炮!”

舍身今日早上起来就开始做功课,他一直在祈祷今日一定要胜利。

火炮被推到了最前方。

“距离……预设两百五十步!”

双方在沉默。

这不是暂停,而是在歇息。

战马冲阵需要爆发力,此刻歇息的越充分,后续的冲击力才会更强大。

“那是沈安。”

萧衍雄用马鞭指着被簇拥着的沈安问道。

“是,相公,那人就是沈安。”

那五人前阵子在城头见到过沈安,所以此刻见到他,竟然有些咬牙切齿的痛恨。

“很年轻。”萧衍雄知道这是畏惧导致的痛恨,这让他更加的好奇沈安的手段。

“高粱河就在边上,八十余年前,宋军在此大败,八十余年后,依旧会如此!”

萧衍雄举手。

“必胜!”

“必胜!”

“必胜!”

无数欢呼声集聚在一起,士气陡然攀升。

战马在不安的躁动着,打着响鼻,摇头晃脑。

“那就是萧衍雄。”

沈安放下望远镜,冲着那边挥挥手,就像是遇到了老友般的从容。

王真朝激动的道:“沈龙图,给他们来一下厉害的吧?”

“也好!”

沈安颔首,“把热气球升起来,让咱们的大辽朋友看看热闹。”

后方,一群人已经准备好了。

“绑上绳子,点火!”

绳子的一头系在了连在一起的几辆大车之上,另一头系在了热气球的下面。

“上去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军士站在里面,手中拿着望远镜,得意的道:“某要上天了!”

萧衍雄正在安排战法。

“正面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冲破宋军组成的防线。要果敢,悍不畏死,告诉将士们,他们的抚恤将会从未有过的高,陛下说了,战死之人,他们的家眷将会得到看顾,他们的孩子将会成为陛下最放心的勇士……”

耶律洪基的身边有卫队,那些人的待遇在全军最为优厚。

这是诱惑!

这个年代的人命不值钱,退后是死,前进说不得还有生路,并且家人能得到好处。

这样的二选一你选什么?

当然是冲上去!

萧衍雄满意的看到那些充盈的战意,“正面要让宋军无暇他顾,随后左右两翼突袭,宋军那时定然乱作一团,难以及时发现……”

这是辽人最擅长的战法:正面和你纠缠,让你无暇他顾,就在你最混乱的时候,从侧翼给你来一下。

当年的高粱河大战,耶律休哥就是这么给了大宋一下,当即击溃了北伐大军。

萧衍雄此刻就想重演当年的那一幕。

“相公!”

有人在呼喊,声音打颤,就像是遇到了神灵般的恐惧。

“慌什么?”

萧衍雄抬头,张开的嘴巴就再也没法闭上了。

就在宋军的大阵上空,此刻飘忽着一个东西。

这是神迹!

(本章完)

第1754章 血流成河

千年来,各种神灵的传说在这座星球上此起彼伏,让人膜拜,让人憧憬。

而最让人震撼的就是飞行。

神灵高居九重天,驾云飞行,朝游北海暮苍梧。

这样的传说让人不禁悠然神往。

于是各种膜拜, 各种祭祀。

可那些只是想象。

此刻就在辽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神迹。

“那是神灵!”

有人在惊呼。

士气不对头了。

萧衍雄果断的喊道:“那是障眼法!用东西顶上去的东西!”

这个解释很不合理,但对于崇佛的辽军来说也是个安慰。

“宋军不行了,他们在装神弄鬼,想吓唬咱们!”

萧衍雄呼喊道:“告诉将士们,神灵在大辽这一边……从百年前大辽压制宋人开始,神灵一直都在大辽这一边, 为了陛下!”

他拔出长刀。

呛啷!

无数拔刀声中, 煞气直冲云霄。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这股子力量暂时把恐惧压了下去。

萧衍雄长刀前指, “为了高粱河!”

这是一个极为鼓舞士气的口号。

八十余年前,他们在这里打断了宋人的脊梁骨。

今日也不例外!

“必胜!”

战马长嘶,辽军开始冲阵了。

热气球上的军士用炭笔急速书写着,然后把纸卷起来,塞进竹筒里扔了下去。

下面的军士捡起来,策马往前冲。

“沈龙图!”

沈安接过,拿出纸张。

“辽军在两翼各放了一万骑兵,这是准备在最后用于突袭的兵力,有趣。”

沈安把竹筒扔掉,微笑道:“敌军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眼中,告诉兄弟们……”

他拔出长刀:“为了高粱河!”

他在心中默念道:为了那被打断的脊梁骨!

“为了高粱河!”万众高呼,杨都仿佛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火炮在准备。

舍身单膝跪在侧面,不断测距。火炮的预设距离是二百五十步,敌军正在不断靠近。

“准备……”

他突然稽首,虔诚的道:“福生无量天尊……大宋必胜!点火!”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鸣声中,硝烟冲出炮口,

铁弹径直飞了出去。

正在冲杀的辽军看着那些黑点飞了过来。

有人甚至俯身伸出长刀, 准备去格挡这个黑点。

呯呯呯!

铁弹撞上了战马, 马背上的骑兵只觉得眼前全是血光, 然后人就飞了出去。

铁弹击碎马腿,顺着一路横扫下去。

血肉飞溅。

一个辽军伸手去阻拦黑点,随后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半空中就没了生息。

数十枚铁弹在整个冲击正面制造了数十条血肉通道。

“可怕的东西!这是什么火器?”

萧衍雄面色苍白,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东西。

铁弹落地,随后反弹。

人马的惨叫声成为了主旋律,随即后续的战马冲来,把这些都踩为烂泥。

这就是战阵。

人命在这里只是一个数字。

或是一堆血肉。

第二轮火炮准备就绪。

“福生无量天尊……点火!”

轰轰轰轰轰!

铁弹再度飞来,悍勇的辽军也忍不住发出了恐惧的嘶吼。

无数人趴在马背上,缩成一团,祈祷铁弹别击中自己。

“十年前的宋人压根就没有这些东西!”萧衍雄冷冷的道:“十年后的今日,他们的火器已经能改变一场厮杀了,所以咱们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击溃他们,要一路杀向南方,兵临汴梁城下,逼迫宋人交出工匠,把这些火器变成大辽的利器!”

“神威弩……”

宋军的大阵里,一个将领在奋力嘶喊着。

巨大的弩阵已经成型了。

无数弩手单膝跪地,把神威弩对准了天空。

“放箭……”

“嘭嘭嘭嘭!”

那扣动弩机的密集声音竟然盖过了马蹄声。

无数弩箭在空中组成了一片黑云飞了过去。

“宋军的弩箭!”

辽军举起了盾牌。

噗噗噗噗……

弩箭落下,就像是冰雹般的砸了下来。

无数敌骑落马,有人被战马拖着,一路惨嚎。

更多的被后续的战马踩死。

火炮再度装填。

这是最后一轮。

舍身喊道:“顶着打!”

这时候没必要玩什么测距了,就是直射。

“点火!”

轰轰轰轰轰!

铁弹直直的冲了过去。

此刻敌骑距离宋军大阵不过百步。

沈安颔首:“告诉王却,某期待他组建起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

“刀斧手……向前!”

在这个时候,刀斧手就是宋军的城墙。

火炮就隐藏在中间,从密集发射变成了零星偷袭。

王却就站在最中间。

春风拂面,吹动了他斑白的胡须。

他瞪大了眼睛,身后传来了喊声:“投石机……放!”

宋军的立体打击来了。

无数火油弹和火药罐飞了出去。

烈焰在燃烧,爆炸声中,敌军落马。

这是一个萧衍雄从未见识过的大宋。

他的眸子一缩,喊道:“今日有死而已!”

他畏惧了。

这样的大宋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谁会是它的对手?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此之前扼杀他们。

用各种手段去阻挠他们的发展,去打击他们。

“上去了!”

他身边的将领在欢喜。

前方,辽军已经靠近了宋军的大阵。

战马在拼命加速,骑兵们不再怜惜自己的亲密战友,他们知道,若是速度不够快,自己将会成为靶子。

“放箭!”

后方,一排排弓箭手松开手指。

箭矢越过前方的刀斧手,前方的辽军纷纷落马。

人马在地上翻滚着,后续的战马要么减速,要么就踩上去。

这是延缓敌军速度的一招。

如今算是奏效了。

杨都在喘息,他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肺腑里仿佛有一团棉絮在堵着,让他不禁要大口的喘息着。

“萧衍雄还有什么招数?某都接着!”沈安从容的道:“弩箭持续。”

“放箭!”

弩箭用巨大的乌云去遮断敌军的后续冲击。

战马越来越近。

前方的宋军全是刀斧手。

“刀斧手……”

无数刀斧高高举起。

无数辽人举起了长刀……

“虎!”

无数刀光闪过,一个冲阵的辽人竟然捂住了眼睛。

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无数血箭在飙射,各种人马的肢体飞舞在半空中……

惨叫凝结在咽喉里,就被大刀斩碎。

惊呼还未出声,人马已然化为齑粉。

“这是……刀斧手!”

萧衍雄只看到了无数血光,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右眼皮跳的厉害。

“是的相公,宋人一直用刀斧手来阻拦咱们的冲击。”

“宋人缺马,他们面对咱们铁骑的冲阵时,只能用血肉来抵御。”

“这是勇气。”

萧衍雄从未指挥过如此规模的大战。

他眯眼道:“不要吝啬牺牲,告诉将士们,奋勇冲杀。”

呜呜……

号角声在催促。

前方的辽人眼睛都红了。

他们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奋力砍杀。

刀斧手们不断挥刀,不时有人被长枪捅刺倒下。

“补上去!”

后续的预备队冲了上去,有人把倒下的同袍拖出来,看着捅进他小腹的长枪,就别过头去,然后喊道:“有兄弟不行了!”

后方的民夫来了,他们抬着担架,把受伤的将士们抬到中间去。

在那里有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

“快!止血!”

“压住!压住他的手臂!”

一个郎中在指挥民夫干活。

那民夫拼命的用纱布拉住军士的断臂。

军士仰头惨嚎着,却被两个民夫牢牢的压住了。

“好了!”

各种好药,各种手段在此刻都用上了。

有个郎中深吸一口气,说道:“沈龙图说过,多挽救一个人,军中就会多一名悍卒,咱们也是在为大宋效力。”

“来了,快!”

伤员不断被运送过来,郎中们再无闲暇。

前方的刀斧手们面临着敌军的不间断冲击,压力倍增。

“刀斧手……”

王却的呼喊声依旧传来。

杨都一直在颤抖,就像是打摆子似的。

许昌也是如此,他颤声道:“监军……如何了?”

杨都很想说没问题,但他以前经历的只是小阵仗,也就是西夏人的袭扰战。

这等大战他哪里见识过。

沈安就在前面,他一边看着前面的厮杀,一边还在下着军令。

“令两翼骑兵准备应对敌军的冲击。”

“告诉王却,某需要他再坚持一刻钟。”

“长枪手准备。”

“火药罐和火油弹准备。”

“告诉所有人,整个大宋都在看着北方,都在关注着这一战,我们,不能败!”

前方的厮杀已经白热化了。

刀斧手们在僵硬的挥刀,不时有人被飞扑过来的辽军扑倒,随即双方在地面纠缠厮杀。

“王军主,沈龙图有令,再坚持一刻钟!”

王却奋力喊道:“刀斧手……向前……”

“有进无退!”

刀斧手们迈动着沉重的脚步,齐齐往前。

大刀挥舞,敌军连人带马被斩杀。

血箭漫天飞舞,刀斧手们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在流淌。

刀斧手们硬生生的用血肉之躯把防线往前推进了一步。

在抵御北方强敌的漫长战争史中,辽军的铁骑就是大宋的梦魇。

而能抵御这种梦魇的就是刀斧手。

用步卒去抗衡骑兵。

这是无奈之举。

也是彰显悍勇的举动。

杨都激动的道:“谁言汉儿软弱,这便是咱们的勇士!”

汉儿从不乏勇气,哪怕是在最失落的时代,他们依旧能让世界惊讶。

“好汉子!”

“某也要做刀斧手!”

后续待命的长枪手们热血沸腾了。

前方已然成了血河,刀斧手们越发的疲惫了。

“长枪手!”

沈安点头。

“前进!”

“刀斧手退下!”

命令下达,刀斧手们原地挥出最后一刀,随后倒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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