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三天后

第191章 三天后……

“爸,有消息了吗?”

成贤街,娄公馆,李源目光期待的看着娄振涛问道。

原本说是每个礼拜天过来看一次消息,但第二个礼拜天都没到,娄振涛就让人带话将他找来。

谭月梅不大理解:“源子,你就这么想我们走呀?”

娄晓娥和娄秀同时责怪了声:“妈!”

李源心里,怎么可能好受,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一家人,理应相互体谅。

李源不回避,他正色道:“妈,现在只要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爸如果能办到这一步,就是保佑咱们这一大家子,包括我,爸就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只要能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虽然不知道娄振涛付出了什么,但肯定少不了。

可有了李源这句话,娄振涛一下就笑开了,点头道:“是啊,现在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

谭月梅看了自家老伴一眼,之前还心疼难过的吃不下饭去。

而且这回娄家的传家宝都交了出去……

没想到,这会儿又高兴起来了……

她看了李源一眼,心道这姑爷还真不错。

分明是要全家背井离乡逃往港岛,在他口中就成了胜利,说的一家子都高兴起来了。

李源关心问道:“爸,什么时候走?”

娄振涛道:“三天后,去津门坐澳洲运粮食的船南下。源子,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李源摇头道:“我这边牵扯太多。另外,留下来也有大用。爸,您今年才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去了港岛不可能直接养老,肯定还要大展宏图,东山再起。可港岛本身没有什么原材料,都靠进口。这几年您先在那边打好基础,等这边形势转好,大陆地大物博,就是最好的原材料基地,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咱们内外结合,将来的场面绝不会小于轧钢厂。”

娄振涛闻言顿了顿,然后有些不理解的问道:“源子,外面会怎样且不说,你真相信家里会转好?”

李源呵呵一笑,然后斩钉截铁道:“纵山阻石拦,大江必定东流去。纵观史书,越是太平时节,人民就越向往好日子,不会长期容忍‘越穷越光荣’这种悖论的。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浩浩汤汤的大势洪流,待亿万民心所向时,谁能阻挡?”

见他如此,娄晓娥、娄秀的眼中都浮现异彩。

这个男人,真是个宝藏啊。

谭月梅瞥了眼大女儿,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也没多想什么。

别说大女儿了,小女儿都马上要分开了,何苦瞎操心……

就听李源继续道:“更何况,老人家的本意,从来都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即便有一时的弯路,也必定会修正过来。

所以咱们家大可不必将此行视作永别故土,视作什么呢?视作在商业上的开疆拓土!

不过您去了港岛,肯定不会再做钢铁产业了,那里也不适合……”

娄振涛现在再不会将李源只视作一个小小的郎中了,他认真问道:“源子,那伱觉得,过去后我适合做什么?”

李源笑道:“开始前两年,什么都不做。爸,您就和妈修身养性,争取越活越年轻,顺便指点指点娥子和三姐她们的生意。”

“啊?”

娄晓娥和娄秀都惊讶出声,她们的生意?

娄振涛不解道:“她们姊妹俩,能做什么生意?”

李源微笑道:“这几年我弄出了一个方子,原是清初名家王肯堂所立验方健脾丸,治一应脾胃不和,饮食劳倦。我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精简,在尽力确保疗效的前提下,又大大中和了药毒性,安全上不会有任何问题。晓娥和三姐去了后,可以以此方为基础,开一家药厂,专制小儿健胃消食片。越是有钱的地方,孩子的钱越好赚。”

娄振涛哭笑不得道:“源子,药厂可没那么容易开……”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写了详细的方案,特别是营销方案,晚上会交给娥子和三姐,她们琢磨透了,再来请教爸,这样,她们才能成长。港岛是一座自由港,在那里办企业最大的好处,就是头上没那么多婆婆和乱伸手的人。”

娄振涛提醒道:“衙门口的事不多,江湖上的事不少。”

李源微笑道:“且先入乡随俗吧。虽然要交一些看门银子,但好在那边的江湖总归也是有道义可言的。某方面来说,见不得光的道,比衙门口的人更讲规矩些。”

见李源连这个都想到了,娄振涛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感觉他被排除在外了,合着里面没他什么事?

分明是娄家的两个亲闺女,他又提醒道:“开厂子,怕是资金需求不低……”

李源笑道:“小厂,而且需要用到现代化的设备不多。另外,我已经准备了一笔启动资金,十五根金条,是这些年我积攒的全部家当了,应该够用。起初挣不挣钱都在其次,关键是要把厂子初步立起来。等过几年这边形势好转了,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药方,工厂就可以一步一步扩大。”

娄振涛眼睛微微一眯,道:“升龙丸……”

李源摇头道:“目前还没找到量产的头绪,但早晚可行!这个药方真要弄出来,娥子和秀姐就是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医药大亨!医药女皇!”

娄晓娥听着都高兴,“鹅鹅鹅”的笑了起来,娄秀也抿嘴轻笑。

谭月梅更满意,女婿将所有的家当都给了自家女儿,可见是一心为她着想的。

女人家不在乎多大的事业,甚至不愿去想去哪安家立命的大事,就在意男人的心在哪……

娄振涛若有所思道:“光靠晓娥和秀秀两个,恐怕支撑不起来这么大的摊子。源子,要不我也参一股?”

李源还没开口,娄晓娥就断然拒绝:“不行,爸爸,这是我们家的买卖。”

娄振涛差点没当场气急而亡,谭月梅见自家老伴脸黑成锅底,没好气拍了闺女一把,道:“你这没良心的,你爸爸是为了帮你们,当我们惦记你家的钱呢?”

老两口一起看向了李源,李源笑眯眯道:“有爸爸出手,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以爸的本事,指点一家小小的药厂,必是手拿把攥的事。泰山坐镇,安稳太平!”

反正将来注册伟哥专利,又不是用药厂去注册,而是用实验室去注册。

港岛的药厂,顶多就是个代工厂而已……

但这话还是让娄振涛、谭月梅高兴坏了,娄振涛对李源大方道:“金条你就不用给了,建厂费用我来出,占三成股就行。另外,家产不能都带过去,以防万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会留下一批金条存在你这里,今晚走的时候你就拿回去,挖个坑埋深一些。”

李源没推辞,点了点头,随后长呼一口气,道:“还是爸厉害,这样时候还能找着出去的门路,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说着,对娄晓娥道:“从建国以来多次搞活动的情况来看,你们就算留下,到那一天也不会让咱们一家在一起的。多半是分各地发配,各种煎熬折磨,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只要你们出去了,那就是天地广阔!我在这边把你们骂狠一点,估计也不用遭什么罪,怎么算,都是好事。最难的不是出去不出去,是怎么出去。所以爸最厉害,来,大家一起鼓掌。”

娄晓娥和娄秀都哈哈笑了起来,李幸本来在楼上喝饮料,听到动静下来,一起嘻嘻哈哈的给娄振涛拍手,还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谭月梅看了看李源,然后对娄振涛道:“咱们能找到这样的姑爷,真是幸运呢。这样的事,让他办成了快要过年的喜事了。”

李源一点没客气的意思,看着娄晓娥呵呵一笑,道:“能脱得大难,可比过年更喜庆!”

但谭月梅说的也对,找到他这样的姑爷,确实是娄家的喜事。

这年月,人们最怕的就是抛家舍业,客死他乡,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别说现在,就是再过几十年,人们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一样不得劲。

而原时空里,娄振涛就是因为仓惶逃去港岛,狼狈如丧家之犬,逃去港岛没多久就郁郁而死。

如今肯定不同了。

李源对娄晓娥道:“今晚你和三姐还有儿子就住这边吧,我去四合院处理些事。许大茂和赵金月应该也快离了,和咱们的消息一起放出去,就不会显得咱俩这么刻意。”

娄晓娥吃惊道:“他俩要离婚了?”

娄秀下意识道:“他俩离婚,不会是你……”

李源无语的看向她,娄秀俏脸一红,辩解道:“谁让你平时总做这样的事?”

李源叫屈道:“天地良心,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厚道老实人!”

娄家一大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

李源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真不是我,是因为许大茂一直在外面乱搞,结果弄垮了身体,生不出孩子来,赵金月才闹着跟他离婚的。当然,我也在其中加了把火。但这不能怪我,是许大茂一直记恨我没把他给治好,又想在背后害我,我才出手的。也是凑巧了,要是独我一个被媳妇闹离婚,人家还会怀疑可能是故意安排的。现在两人一起,就没那么惹人注意了。”

娄秀苦笑道:“也不知为什么,老百姓的日子过成了这样,胆战心惊,只想安稳的过日子都难……”

李源轻声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整个大院正在热闹中。

街道都来人了,主任王亚梅亲自带人送来了表彰大红花!

傻柱强拉着脸上跟死了爹妈似的许大茂,给他挂在了脖子上。

许福贵两口子也来了,甚至几乎从未在四合院里露过脸的许大茂妹妹许月玲也来了。

倒是赵金月没出现……

一家人的脸上,明明跟死灰一样,却还要被迫强装出笑脸来。

不敢不笑啊……

看到李源回来,傻柱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吆喝道:“源子,快来快来欸,咱们四合院出大风头了,瞧瞧咱们大茂兄弟,今儿成大名人了嘿!三天后,就要去大三线放电影去啦!”

然而李源却一直没有抬头,看也不往那边看一眼,脸色罕见阴沉,一脸的落寞哀伤,步履沉重的回到了西厢,打开门后进入,又反手将门关上。

这还是他住进四合院里的头一回,他甚至都没看见王亚梅……

王亚梅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快步走到李源门口敲门道:“源子,开门。”

过了稍许,李源才打开了门,看着王亚梅强笑道:“王姨,您也来了?刚没看见……”

王亚梅打量了两眼后,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李源没吭声,但不缺发言人。

贾张氏快活的很,不掩欢乐道:“闹离婚呢!他媳妇儿嫌他不挣钱养孩子,老往外面撒钱。为了给一个打仗老头儿请客下馆子,手表都卖了。源子也是,自家孩子不管,对外人倒是大方。”

王亚梅吓了一跳,急道:“闹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晓娥呢?是不是在娄家,我去劝劝她!”

李源摇头道:“来不及了,已经离了。王姨,我不怪晓娥,是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爸爸。是我愧对他们,是我……”

看着眼睛泛红,最后眼角甚至滴下两滴泪水的李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样的李源,大家还是头一回见。

许家爷俩都拧起眉头来,那封告白信,他们爷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源。

无他,这么损又这么毒的招数,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想出来,也写不出来,必须得有一定水平的人来写。

思来想去,除了李源找不到别人。

可现在看看,李源自己都弄的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陷害他们?

正这时,一直没出现的赵金月这时候现身了,不仅是她一个,还带着她爸爸,她大伯,她二大伯,她四叔,以及几个舅舅,和一班堂兄弟、表兄弟……

一大群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

许大茂都顾不得心如死灰了,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被傻柱往前推了三步……

王亚梅正处于惊怒中,此刻见来了这么多不是南锣鼓巷街道的人,厉声喝道:“哪来的?哪个单位的,聚集那么多人想干什么?”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忙客气道:“领导您好,我是赵金月的父亲。今儿来啊,就是想解决我女儿和许大茂离婚的事。”

王亚梅这会儿最听不得离婚俩字,她是真喜欢李源,原本就看不上娄家,没想到娄家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眼下又被这两字刺激,她冷笑道:“离婚?离什么婚?许大茂现在是典型人物,今年的劳模指定有他一个。这个时候离婚,是怕吃苦,不愿去三线?”

这个帽子赵家人可不敢戴,不然从上到下都落不着好,说不定还得全家去三线。

按理说,三年的灾害过去后,粮食年年增产,又能从外进口,老百姓的日子本该宽松起来才对,可为什么还一直这么困难?甚至困难到八十年代。

因为国家在这种极度困难的时期,展开了举世无双的大三线工程建设。

这个当下被无数外国乃至很大一部分国内知识分子严重诟病的工程,毫不夸张的说,惠及了国人千秋万代!

也只有老人家在的时候,才有这样的魄力以举国之力干成这样的大事。

很简单,当下东北和盛海的工业,占据国家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东北有老毛子威胁,盛海是沿海城市,有老美在威胁。

一旦重工业基地被摧毁,那中国一夜之间将会重坠深渊。

今年是两霸联手封杀敌对中国的一年,老人家为了国家命运不至于让人直接斩断,大手一挥,将大量事关国家、民族命运的重工业,分散开来迁往内陆城市,隐藏于高山峻岭之间。

这一项旷世工程,哪怕李源穿越前,国家都一直受益无穷。

即便沿海都被打烂了,西南圈子依旧有完整的工业基础,以及核工业基础。

这就是中国人不信邪的底气所在!

(去年起,渝市区内几乎所有防空洞全部打开开始装水通电了,不知道是不是以防万一……)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充满了血和泪。

许家人都不想去,赵家人更不想去。

赵金月的父亲忙解释道:“他们两个孩子闹离婚,是在今天的事之前。起因……”说着,他停顿了下来,看向许大茂道:“大茂,你和金月毕竟夫妻一场,也叫了我几年的爸。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坏你前程。是你自己跟领导说,还是我们来说。今天我们敢来,就不怕你不认。”

许大茂闻言,整个人就更萎靡了,许福贵差点怄出血来,真让这个时候把许大茂生活作风问题揭露出来,那全家去大三线换回来的那点荣誉,全都要折了,到头来人还要过去,荣誉没了,那才叫永无翻身之地。

许福贵苦笑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亲家觉得两人过不到一起了,实在想分开,那就分开好了。明儿就让他们去办。”

有王亚梅在,赵家人气焰没那么嚣张了,赵金月父亲道:“行。不过两口子分开,财产要平分。”

许大茂皱眉道:“爸……赵叔,您什么意思啊?赵金月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赵金月父亲呵呵道:“不是还有两间房吗?你都要去三线了,留也留不住,不如给金月。”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李源,呵呵道:“那房可不是我的,您爱找谁要找谁要。”

赵金月父亲笑道:“我知道,金月和我说过,当初你和人闹矛盾,把这房抵出去了。可房屋连私下买卖都不能,更别说私自抵账了。所以这房还是你的。”

许大茂撇撇嘴道:“您要能收回来,是您的事,就归您了。”

赵金月一听高兴了,道:“你说的!”然后看向李源道:“源子,你中院有两间房,后院还有两间房,我那两间你就别要了吧?你就一个人,要那么些房做什么?”

众人一听都懵了,谁也没想到,许家两间房居然落李源手里了,其他人居然啥也不知道,厉害啊!

李源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赵金月,又扫了眼许大茂,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房间。

赵金月见之大急,就要相拦,就听王亚梅厉声训斥道:“你瞎闹腾什么?什么几间房几间房?三年困难时期,李源同志就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全都捐给街道,每月还给街道交租金,就是为了尽自己所能帮助国家。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

赵金月还有些不服,小声嘀咕道:“他一个人占用的完那么多房吗?”

王亚梅真翻脸了,道:“我看你这位同志的思想是真有问题,李源用房干什么,别人不清楚,你们院的人不清楚吗?搁我这胡搅蛮缠!你和许大茂的离婚,街道不会同意,明天就会去函你们单位,同样不会批准。想离,就跟着去大三线,到那边申请看看,人家批不批!哪个觉得不满意,就跟着一起去。”

说完,带人扭头离去。

赵家人傻眼儿了,赵金月更傻眼儿了,整个人懵在那里。

贾张氏却乐坏了,道了声:“该!这就叫聪明被糊涂误……”

阎埠贵听不下去了,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张氏瞪眼:“就你能!”

阎埠贵全当没听见,轻声对身边三大妈和儿子、儿媳们笑道:“算计谁不行,非得去算计源子。论算计功力,这个四合院也只有源子能让我退避三尺。”

于丽也是读过书的,看着赵金月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笑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阎埠贵不喜欢,觉得这话不吉利,因为用到他身上也成……

李源在屋里平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哭嚷笑闹的声音,觉得无趣。

这些人还是太小瞧他了,区区几间房,他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漏洞吗?

早在北新仓四合院到手后,这几间房就被他捐赠给街道,从房东摇身一变又成了租房人了。

眼下这些财都是浮财,有没有那个蓝本私证都一样,说没就没了。

真想买四合院,等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有的是机会,价格也不贵。

只是他没想到,赵金月都要闹离婚了,还想摆他一道。

人性的贪婪啊,真是没的说。

不过不用他出手了,王姨威武……

算了,懒得去想这些狗皮倒灶的烂事了。

虽然在娄家说的那么轻松快乐,可是独处时,想到即将和妻儿分别那么久,心里还是如刀割一样作痛。

不能深想,一旦陷入其中,只会越来越烧心。

其实也可以和自己和解一下……

记得前世看过王朔的节目,他说他十岁前,都不认识父母,大院里的孩子们都管幼儿园的院长叫妈妈。

原本他还不信,觉得过于夸大其词了,后来专门了解了下,还真有大批大批这样的。

不止大院里的孩子,还有边防战士的孩子们,铁路工人的孩子们,各个保密单位的科学家的孩子们……

他们的日子过的更苦,更艰难。

李幸跟着去了港岛,条件要好上太多。

世上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人这一生,一定会遭遇磨难,越早遭遇越好。

安慰好自己后,李源又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儿子,爸爸爱你。

手中忽然多了一部手机,打开后,信号栏是空的,但打开相册,里面却满满当当都是娄晓娥和李幸的照片。

娄晓娥的多是偷拍,但儿子的照片,很多都是爷俩的合照。

看了好一阵后,脸上满是笑容,敲门声响起,才将手机收了起来……

……

(本章完)

第192章 临别

“你们两个怎么挤一块儿了?”

李源开门后,看到来人,既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赵金月气呼呼的挤进了门,傻柱则一脸尴尬,天已经黑了,都能感觉他老脸黑红。

李源笑呵呵的让他进来后,关上了门,问道:“赵金月,这是你又想出的幺蛾子?”

赵金月忽然觉得自己好蠢,干吗非得去招惹这么个聪明人?

都怪她爹她妈,听说许大茂房子事后,就挑唆她弄到手,分出一间来好给她兄弟结婚用……

现在看看,人家一个眼神就把她看的透透的。

赵金月学聪明了,直白道:“源子,今儿是我做的不地道,要打要骂要啐都随你,我要吱一声我就是丫头养的。房子是我爹妈啜叨我要的,要给我弟结婚用。现在看到我要被送去三线了,他们倒是不敢吱声,灰溜溜的跑了。我算看清了,这就是亲人。往后,我就当没爹没妈了。我要跟傻柱过,求伱放我一马。”

李源满脸无语的看向傻柱,道:“你搞什么鬼?”

傻柱“嗐”了声,还是臊的抬不起头来,低着大脑袋道:“许大茂一家现在快恨死她了,真要跟着去了大三线,她非得被折磨死不可……”

李源气笑道:“你猜我信不信?”

傻柱差点没憋死,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

赵金月要泼辣的多,她道:“傻柱摸过我,他不要我的话,我就去告他耍流氓!”

李源呵斥道:“别瞎说!你自己往柱子哥身上挤的,我可以作证。”

傻柱闻言,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李源觉得不对劲,艹了,这孙子该不会……

果不其然,就听赵金月冷笑道:“你自个儿问他,摸了没有?那晚上在公厕门口撞一起了,他扶我起来的时候往哪摸呢,摸了多久?手还……”

“得得得得!”

李源打断这疯婆娘的话,对傻柱道:“你真想娶她?想好了,你弄不过她。”

傻柱没明白:“她能把我怎么着啊?”

他又不是许大茂,赵金月可打不过他。

李源冷笑道:“你听她现在说的好听,和赵家人往后就各走各的了,往后跟你好好过……等她不用去三线了,用不了几天她老子娘过来一哭,马上就和好。”

傻柱嘿嘿笑道:“和好就和好呗……她家条件不差,许大茂那孙子赖人家多少吃的。源子,哥哥今儿求您一回,帮个忙。”

李源生生气笑,道:“条件不差,那还算计我的房子?你信不信,你俩真结婚了,雨水那间房很快就改姓赵。等后院聋老太太没了,她那大房也得姓赵。”

傻柱吓一跳,看向赵金月。

“屁!”

赵金月不认道:“那房都是留给我们俩孩子的!你给我看过,说我能生,宫是活的,肯定是许大茂的种不行!傻柱那么壮,还不得三年生俩?我自己孩子那么多,哪有房子往外分?”

见傻柱一脸意动的模样,李源也懒得再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作为朋友,该说的他都说了,再拦心里就要起疙瘩了,没必要。

老话说的好: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

这是有道理的,李源觉得没必要去挑战这些前人用无数事实总结出来的经验规矩。

他点头道:“成,既然柱子哥你开了这个口,我可以去给赵金月说个情,就当送你们结婚的礼了。这礼够重吧?”

赵金月连连点头道:“重重重!”

她海松了口气,只要能不去那些深山老林的鬼地方,她都认。

可惜了,原本是想能和李源搭伙过日子的。

现在,就只能找个傻大黑粗了……

李源却看着傻柱又叹息一声道:“柱子哥,咱哥儿们算是两清了。”

傻柱闻言难过坏了,都恨不能刚才没进这门儿!

李源也觉得郁闷,傻柱不管浑也好坏也罢,从头到尾对他高低不错。

这个情分,按理说李源应该珍重。

但是今天赵金月点出那番话来,要不是他事先有所准备,还真要吃个闷亏。

赵金月和她娘家人是明晃晃的来逼他咽下这个哑巴亏来了。

就这样放坏人一马,不是他的做人风格。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赵金月和她背后的赵家。

重活一世,面对涛涛大势他苟就苟了,毕竟在不让改变历史大势的前提下,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得苟。

可一群王八犊子们也想让他憋屈,那他还活个什么劲?

傻柱这几年的情分这次算是耗尽了,后面就再不用顾忌什么了……

做人嘛,就该这样,只有恩怨分明,才能心里通透,爽利自在!

太大度了不行,圣母婊似的,造福别人委屈自己,纯属沙漠里的雕。

只记仇不记情分也不行,做人总还是要有些人情味,不能一身人渣味。

至于今后和傻柱的关系到底如何,还要等他出手收拾了赵家和赵金月后,看看傻柱的反应如何……

傻柱要是选择站在对立面,那李源也不会讲什么哥儿们义气,该出手就出手。

收拾赵金月简直不要太简单,过几年只要以许大茂的名义写封信,讲讲她是如何用眯眯偷食品厂食物带回赵家,赵家一家人吃的肥头大耳就行。

三年过去不远,任谁看到这样的事,都会恨的咬牙。

毒可能是毒了点,可不毒怎么解恨……

……

黑芝麻胡同,宋家。

李源到来时,王亚梅正在硬逼着宋铤打电话,要给娄家施压,让某些人好好尝尝铁拳的滋味。

听李雪梅讲的时候,李源好悬没出一头冷汗。

他忙劝王亚梅道:“亲姨欸,您可饶了我吧!这事儿错不在别人,是我没当好丈夫,没当好父亲。再说离都离了,只要对孩子好,能时常见到孩子,我都认了。我确实忙……”

李雪梅好奇道:“不是说你在轧钢厂都已经不接诊病人了,去药房上班了吗?药房也忙?”

李源道:“我在药房做试验研发新药,这两年正处于关键时刻,真没时间照顾家里。”

王亚梅怒道:“那就离婚?这是什么道理?都像她这样矫情,还能剩下几对夫妻?果然是资本家家庭里长大的人,自私自利,忒不像话!你也是,当初怎么劝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李源苦笑道:“王姨,您消消气,不提了……”

王亚梅哪能消气,这年月可不是几十年后,离婚跟下馆子吃饭一样随意,眼下离婚个人名誉都会受到很大伤害,她怒其不争道:“不提你来干什么?”

她还以为李源是来找她和宋铤帮忙出气的呢!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追问道:“你还把汤圆给她了?!这不胡闹吗?让她养成小资本家,等将来娄家落难的时候,也被打成黑狗崽子?赶紧要回来!”

李源真诚道:“王姨,谢谢您,我爹估计都没您对我这么上心,我妈还差不多。您瞧,最疼儿子的还是当娘的。我就做不到,要是我带孩子,只要他能活着就行,其他的,都是小事。所以啊,算了,让他跟他妈去吧。跟我的话,还得受老大的罪了。吃也吃不好,总不能我们爷俩天天早上都灌凉水……您说您要退休了,我厚着脸皮送您这,刚好和元宝做个伴儿也行。您这都忙的跟什么似的……”

宋铤在一旁笑:“你小子,还真不客气。不过送过来也没什么,哥俩就差两岁,一起吃睡,多双筷子的事。”又劝王亚梅道:“离了也好,那边成分实在不怎么样,早晚要出事。”

李源道:“宋叔,我这样想的,真到那一天,我就把孩子接回来,往秦家庄一放。我家孩子多,和汤圆一般大的有七八个,越往后越多,放进去别人也找不出来。”

王亚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息一声问道:“这会儿过来什么事?”

李源道:“赵金月不肯走,哭哭啼啼求我门上了……”

王亚梅眉毛一下竖了起来,道:“你小子可别瞎了心,什么脏的臭的都挨边儿!你真敢乱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在她眼里,李源这样的条件,就算不去当皇亲国戚,部以下出身的女孩子,都不是好对象。

现在二婚不值钱了,再怎么样也得找个正局级家庭的。

真要是因为一时糊涂和赵金月勾搭上了,那才叫恶心呢。

李源哭笑不得道:“我哪是那样的人,我真要是那样的人,名声早臭的被拉去打靶了!”

王亚梅面色舒缓稍许,心道也是,这小子要是个好色的,多少女人都不够他糟践的,她问道:“那怎么回事?这女人可没安好心。”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最近我着实没心思料理,等回头静下心来,再找补找补。我不惹人,但也不会让人白白招惹算计一场。不过何雨柱这几年对我高低不错,他相中了赵金月,想娶她当老婆,我就帮他一回。再往后,就普通打交道吧。”

李雪梅不解道:“这是为什么?不能继续当好哥儿们了?”

李源摇头道:“一个男人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和什么样的媳妇儿在一起,差不多就说明这人就那样了。再说了,哥儿们再亲近,也不可能迈过媳妇儿的枕边风。所以,以后就各走各路吧。”

宋铤诧异道:“小小年纪,看的倒是透彻。”

王亚梅打脸:“真看那么透彻,当初会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李雪梅替李源说话:“是娄晓娥追的他,天天往医院跑,往家里跑。”

王亚梅冷笑道:“追他的人还少了?”

宋铤都帮忙解围:“行了,都这样了,你还刀子嘴豆腐心。”

王亚梅叹息一声,道:“不骂狠一点,我怕他下回还犯错误。长点心吧……”

李雪梅笑道:“下回妈您给他介绍个好的!他这样的,啥时候都抢手,以后让娄晓娥后悔去吧。”

李源忙求饶道:“别别别,我是真不急。受伤了,养几年。再说儿子都有了,也不用急……等我再找,一定先让王姨过目!”

王亚梅道:“你说的!”

李源点头道:“我说的!”

王亚梅终于气顺了,道:“行吧,只要能长个教训,这次摔个跟头也不算白摔。你回去跟赵金月说,以后少自作聪明,老老实实过日子。再敢耍小心眼子,有她挨收拾的时候!”

这话李源相信,街道是个很神奇的机构,即便是动荡之后,街道的权力不减反增。

宋铤的治安局倒是很快被冲垮了,可街道以及工厂单位的权力,却迅速膨胀起来。

李源在轧钢厂有李怀德,回家街道有王亚梅,只要自身没有大破绽,不被人攥住小辫子,他稳的一批!

……

“你老老实实回家待两天,等许家走的时候再说不用去了。不然让许大茂知道你不用去了,指不定还要使什么坏。他要闹开了,你还真非去不可。”

回到四合院后,傻柱和赵金月第一时间赶到李源房间,李源都懒得搭理两人眉眼间的骚气,不用想都知道两人刚干吗去了,他对赵金月警告道。

赵金月大喜过望,不过还是担心:“可我跟他还没办离婚呢。”

李源不耐烦道:“等过几年,他现在正热,不好拆他的台,不然上面也会不高兴。等过几年热度过去,你再揭他的底,曝光他是个伪君子小人,在外面糟蹋女人。那时人们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个,许大茂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金月双眼放光,激动的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这个好!”随后猛然警觉道:“源子,我得罪了你,你该不会回头也给我来一手吧?我可给你道过歉了啊。”

李源心里好笑,道歉,你他么就是跪着给我吹一回都没用,面上却敷衍道:“去去去,想让我不收拾你,就赶紧跟何雨柱同志结婚生娃,多生几个就行了。”

傻柱一下高兴坏了,道:“得嘞!还是我兄弟向着我!”

赵金月撇撇嘴,一挺一对大柰子,道:“要不是许大茂那个废物实在没用,我早生一炕娃了。”

李源叹息一声,摆手送客道:“走吧。”

……

第二天,李源请了一天假,带着李幸回了秦家庄。

李桂老两口还不知道他们的二十四孙即将远行,虽然偏爱他,却也没格外表示什么。

反正李幸每个礼拜都回来看他们,和一群堂兄弟们玩耍。

不过老两口多少还是发现了点异样,平时把孩子一撒手就不管了,任他在地上摔打的李源,今天却格外喜欢看儿子。

一双眼睛,几乎没有离开后李幸。

李桂小声问道:“源子,出什么事了?”

李源摇了摇头,选择先不告诉家里,他笑道:“没事,孩子这两天有些调皮,我盯着些,别摔着了。”

李桂深深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却没再多问。

李母和大嫂子等人则问起娄晓娥、娄秀怎么没来,李源也只是简单应付了两句。

等到下午吃过晚饭后,李源带着儿子坐最后一趟班车回城,半路上,疯玩儿了一天的李幸疲倦的在父亲的怀抱里睡着了。

李源低头看着儿子香甜的睡姿,一时间入了迷。

直到车窗外不知从哪传来一阵歌声:“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夕阳西下,漫天彩霞……

他抱着儿子的手轻轻抚着儿子的背,舍不得松开。

这就是人世间啊……

……

这一夜,李源和娄晓娥展现了前所未有的癫狂和歇斯底里,都恨不能溶入对方身体。

动静之大,甚至还惊动了娄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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