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8章 他真的很擅长

第108章 他真的很擅长……

说实话,乔喻觉得老薛临走前的感慨有些莫名其妙,他当然肯定会出头啊!无非是早些晚些而已。

而且他的做法难道不是基操吗?

师傅是大佬,师祖也是大佬,换了谁考虑的应该都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吧?

道德与法治的书上都是这么说的,他这属于活学活用。

辞别了老薛之后,乔喻的便将精力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移开,认真看起来了彼得·舒尔茨的第二篇论文。

一方面这本就是他的兴趣所在;另一方面乔喻心里很清楚他能跟这些数学大佬建立羁绊,是因为他在数学方面的领悟力,不用就可惜了,更重要的是,虽然那位张教授说得对,但他依然不太服气。

就跟当初他在小数屋论坛被一群人冷嘲热讽之后,一心想要把题目解出来的情绪差不多。

别看乔喻在哄人的时候,可以不要脸,但骨子里,却一直是极为骄傲的。别说做数学研究了,哪怕是当年在网吧打游戏,他都不允许有人能玩的比他更风骚。

总之这问题他说了要解决,就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解决了。除了那好胜心之外,乔喻有种感觉,他的方向肯定没错,只是细节上还有些问题没想通透而已。

待他这段时间先把彼得·舒尔茨的论文搭建的理论框架给研究透彻了,再去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把这个问题给漂亮的解决了,给那位张教授一点小小的乔氏震撼!

顺便还能给田老师跟师爷爷一点甜头尝尝……

想想看,如果让田老师跟师爷爷笃定未来把师门发扬光大还得看他,这双边助力不就稳了么?

乔喻早就看出来了,从老好人,到老薛,再到田导跟师爷爷,最看重的还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尤其是想到在十三班的时候,不过是随手解决一道卷子上的压轴题,就能让十三班那位数学老师笑得像个孩子,他便满满都是动力。

能让田导跟对面那位师爷爷一起笑得像个孩子,他也算功德无量吧?

……

晚上论文并没有看太晚,到了十点半,大概看了一半的样子,乔喻便上床睡觉了。

那位罗伯特教授对他释放了善意,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明天去听讲座的时候,总不能显得很没精神。

而且说实话,乔喻觉得这位教授水平还是有的。

讲座上说的很多数学技巧,他之前也看过,但对方使用的方法就很巧妙,让乔喻感觉耳目一新。

比如在格罗滕迪克的点数公式,他在之前思考如何求解老薛那道丢番图方程时,也曾在网上接触并使用过。

但罗伯特教授的团队就玩出了新花样,首先构造出有效除数,分析零点跟极点的分布,最后在用点数公式去逼近有理点的上界,就是之前乔喻没想到的用法。

总之这种有水平的讲座,听听还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昨天罗伯特教授对于今天的讲座很自信,很得意,说不定一些方法就能让他借鉴呢?

老罗是个好人,他解决问题的论文可以多引用些这位教授的成果。

……

第二天早上没什么好说的。

还是老薛陪着他一起来参加讲座,田导果然今天并没有来。

但明显能感觉到今天罗伯特教授的讲座显得更有激情,而且专门留了二十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

说是自由讨论,不过这位教授并没有跟其他人有太多交流,最多只回答了其他人两个问题,然后就开始持续跟前排那个田院士的关门弟子互动。

昨天下午没受邀参加乔喻那场研讨会的教授跟博士们,自然不知道真实原因。只以为大概是田言真跟罗伯特教授交代了些什么,才会有这一幕。

说实话,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惯。

毕竟大佬的学生,这样分资源,多少会让人感觉不痛快。

许多人甚至抱着看乔喻笑话的想法,但很可惜,乔喻接住了,跟罗伯特教授讨论得有来有回的。

好吧,只能说这个小子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

讲座完了之后,罗伯特又跟乔喻聊了几句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薛松则打算带着乔喻先去一趟图书馆,把导师列出的书单先借几本回来看着,然后直接去吃饭。

结果刚出了小楼,走在研究中心的园子里,乔喻便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走着,让薛松颇为不耐,不由教训了句:“走路别玩手机,既不安全,又讨人嫌。”

“我没玩手机啊。”乔喻抬头看了薛松一眼,解释道:“我是在微信上跟导师和师爷爷汇报今天听罗伯特教授讲座的心得。我马上就写好了,发给田导一份,然后再跟师爷爷复制一份,改个称呼发过去就好了。”

薛松愣了愣,然后默默的停下了脚步,说道:“那你就站那里安心的先把心得写完。”

“哦,好!”乔喻答应了一声,然后站在那里飞快的在手机上编辑着,五分钟后,乔喻抬起头把手机放回兜里,冲着薛松说道:“搞定了。”

“嗯,走吧。”薛松默默的带着乔喻重新上路,又忍不住问了句:“这是昨天田教授叫你去办公室提的要求?”

“没有啊!”

乔喻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薛松答道:“这还需要田导要求吗?他专门给我订了票初八就让我赶来了参加罗伯特教授的讲座,肯定是希望我能有收获啊。

昨天田导也到场了,我就没有汇报的必要了。今天田导没来,我当然要主动汇报了。让老师知道他的一番苦心并没有被浪费了,应该也挺开心的吧?

那个……薛老师,你带的学生参加类似活动难道从来不会主动给你发类似的收获跟心得吗?”

薛松茫然的摇了摇头,一般不是他要求,还真没谁主动跟他汇报这些,一般学生也很少主动找他聊天。谁没事儿跟导师提这些啊?当然博士生要确定选题或者论文需要修改时候除外……

他当年在普林斯顿读博士的时候,似乎也很少做这样的事情。一方面是他没觉得学习是件很自主的事,没想过要这么做;另一方面他觉得导师也挺忙,没事儿最好别去打搅。

“啊?那你怎么从教学生中收获乐趣啊?人难道不是付出了就想看到收获了?难道您带其他学生,就是当完成任务啊!”乔喻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

薛松撇了撇嘴,说道:“导师平时也很忙的,尤其是你的导师,你怎么知道不会正好打搅到导师?”

乔喻瞥了薛松一眼,毫无心理负担的答道:“我又没有让田导一定要马上回消息?再说汇不汇报是我的事,田导回不回消息是他的事啊!我是学生嘛,如果田导觉得我没必要这样,肯定会直接跟我说的嘛,那下次不汇报不就行了?

再说田导又不是时时刻刻在忙,人总要休息的吧,闲下来总会看看手机,我只说了一些收获跟心得感悟,他觉得对,其实也不用回我,觉得有错的地方,可以挑个时间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

最最重要的是,昨天田导给我书单的时候,我说每周一之前会主动跟他汇报我一周的书单阅读情况,他没有反对啊!这说明田导并不抗拒我主动汇报学习方面的进展,对吧?”

听完乔喻的解释,薛松沉默了半晌,把自己带入到田言真的角度,如果有这样一个学生会是什么感觉。然后又问了句:“那你干嘛还要跟你师爷爷汇报呢?这资源可不是你师爷爷帮你找的吧?”

这个问题让乔喻有点懵,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薛松反问道:“不是,薛老师,您是大人啊,这方面的事情应该比我懂啊?师爷爷在对面,我又不能天天跑过去,肯定要经常保持联系啊,不然好不容易搭上线的关系不就淡了嘛。

再说不跟师爷爷聊这些,难道每天发个请安的消息啊?那不是纯纯拍马屁嘛。而且向师爷爷汇报我每天的收获,还能增强他对我的信心不是?一样的道理,师爷爷虽然忙,但我这消息也不需要他一定回啊!

最重要的是,内容只需要编辑一次,给师爷爷发消息,就是复制一遍的事情,前面改个称呼就行了,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不这么做才是脑子有坑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乔喻的解释,薛松突然有点想哭。

想当年他在普林斯顿的导师也是一位大牛来着,但他每次给导师发邮件都要思考很久,才能鼓起勇气。而且每次给导师写邮件,都还要字斟句酌的。

哪像乔喻这么随随便便,完全不思考任何东西,十来分钟就编辑出个想法,还直接用微信这种即时聊天软件发过去。

还是老师跟师祖通杀,一份文档,两份收获……

是啊,人跟人之间就得常联系,不然关系就淡了啊!他毕业这么多年,好像就没怎么给曾经的导师发过邮件了。偶尔有问题想要请教依然是扭扭捏捏,思前想后的……

真的,薛松突然觉得跟乔喻比起来,他简直像个弱智!

而且这小子才特么十五岁啊!他十五岁的时候……

算了!

就在薛松只觉得愁肠百结的时候,乔喻又从兜里拿出了手机,说道:“哎呀,师爷爷回消息了,嘶……完了,完了,师爷爷不讲武德啊,我跟他汇报想法,他竟然还顺便考起我来了,薛老师您再等等我啊,我先跟师爷爷把消息回了。

对了,薛老师,我记得Riemann-Roch定理好像是可以独立于其他工具用于计算曲线上特定除数的维数的对吧?”

薛松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呆呆的看着乔喻站在初春的阳光下,双手飞快在手机上编辑内容,不由得痴了。

他都不知道乔喻这到底是脸皮厚,还是本就应该这样了。

但他总觉得,当年他如果跟这小子一样,不顾忌那么多的话,现在的成就肯定不止于此。

也许即便他回了国,依然在余江大学任教,也能是曾经导师大团队中的一员,远程贡献自己的思路并参与那些大论文的撰写。

因为真的带入进去之后,他觉得如果他某个博士生天赋只要过得去,又经常这么主动的跟他汇报学习方面的心得跟进展,他大概也愿意给这样的学生更多机会。

就这样安静的又等了十多分钟,乔喻再次把手机放回兜里。

薛松问了句:“聊完了?”

“嗯,刚刚田导也回话了,让我再接再厉。另外师爷爷说他今天下午两点之后正好都有时间,让我把书带过去就在他办公室里读,这样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他。

哎,薛老师,你说是不是我表现得太好了?本来说好了等罗伯特教授回去之后我再去拜访师爷爷的。结果师爷爷说今天下午就要我过去。”乔喻有些犯愁的说道。

“呵……呵呵……挺好,去呗,反正田导也允许你经常过去请教。”薛松木然的说道。

“嗯,所以我还是答应了啊。其实我想先拖几天的,打算先思考那个问题,有点小成果之后,再去跟师爷爷炫耀一下的。这没啥准备就过去了,感觉还有点小紧张啊,毕竟只通了一次电话……”

薛松瞥了乔喻一眼,反问道:“你还会紧张?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怎么收着一点……比如现场叫师爷爷的时候别故意把最前面那个字省去了。”

乔喻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还得是你啊,薛老师。的确很有道理,这样能更快拉近感情对吧?”

薛松被气乐了:“我不是在指点你,我是在提醒你!对了袁老有没有指定下午要阅读的书目?”

“没啊,他说第一批目录的书都行啊。”

“哦,那你随便借两本最感兴趣的吧。”薛松点了点头,不想说什么。

在袁老的办公室看书,还能随时提问……这待遇薛松不知道如何评价。

大概就是拿大炮打蚊子吧?

毕竟基础类的数学教学书籍,随便安排一个教授都能给乔喻解释清楚了。当然,大师终究是不一样的。比如同样是讲解一个定理,普通教授可能讲完就算了,但大师往往可以引申出很多相关的东西。

当然大师级的人物肯定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单独一个孩子身上的。这么说吧,薛松怀疑现在就算是袁老的亲孙子,大概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但他能说什么?

薛松现在甚至怀疑老天爷把乔喻这个孩子送到他的身边,不是让他指导这孩子的,是让他学习这孩子怎么做人的。

才十五岁,就能把两位顶级导师哄得团团转了,这等他再长大点,更成熟了,手里真的掌握各类资源能力了还特么得了?怕是在华夏数学界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吧?

默默的走了一段路,薛松突发奇想,然后小声问道:“乔喻,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数学方面的?”乔喻随口应道。

薛松摇了摇头,说道:“假如多年以后,你已经成长起来了,甚至你的意见能直接左右一位院士的人选。这个时候你的导师跟你的师爷爷都有心仪的人选。

这两个人选都跟你关系不错,研究方向趋同,且都很优秀。而且错过了那一年,他们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上了,这个时候难题交到了你手上,你要怎么办?”

乔喻想都没想便答道:“难道数学院士一次就只能选一个吗?这种情况肯定两个人一起推上去啊!”

薛松无语,说道:“院士两年增补一次,每次也许不止一个名额,但名额肯定不会多,华夏数学家肯定不止你们师门吧?还有其他派系。”

乔喻古怪的看了薛松一眼,答道:“那更必须一致对外啊,这个时候更必须要硬推两个人啊,不然人心不就散了嘛!”

对于这种蛮横且不讲道理的回答,薛松也懒得再预设各种条件了,直接说道:“不行!现在你面对的情况是,就只能推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两个人同时上去。”

乔喻摊了摊手,答道:“那就更简单了!把两人叫到一起,然后开条件呗,直到某项条件能让其中一位心甘情愿选择主动退出为止。您都假定我一句话能决定院士谁上谁不能上了,那我手上能掌握的资源肯定已经多到爆炸了吧?

只要我不想着吃独食,怎么可能会把人得罪死呢?再说导师跟师爷爷肯定会为我着想的,不会让我陷入这种麻烦的。就算真的避不开,肯定也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谁上对师门更有利,比如哪边更好哄,对吧?

更别提我们数学家目光也要放的更开阔些,不能总盯着咱们自家这一亩三分地吧?那多小家子气啊!国内不行,还有国外嘛,比如推荐另一个人成为其他国家的外籍院士,再补偿一些项目!”

总之,只要我以后足够厉害,这些问题根本都不是问题!蛋糕不够分,就把蛋糕做得更大不就行了?六吋的披萨两个人吃不饱,但15寸的披萨能把两个人撑死都吃不完啊!所以做大做强才是根本!”

薛松没再继续预设条件了。

虽然乔喻的话孩子气了些,但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言,这本就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而且这志向……薛松只觉得拜服。

“行吧,你有这个信心是好事,不过你接下来肯定会很累。这个目标可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薛松在心底叹息了好半晌,最终憋出这么一句勉励的话来,看在他年纪大的份儿上,还能说这话。

“这我懂!想要让人家服我,肯定要拿出成绩。我外公很早就跟我说过这个道理,我这样的普通人,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累。更别说我感觉找对了路子,一点都不累。

不瞒您说,以前我一个人看那些数学书,越学深越觉得难,但自从我解您那个方程,接触到一些正儿八经的数学论文跟里面的思想跟方法后,我现在觉得数学简直太有趣了!

给我一张纸一个笔,我甚至能直接定义一个宇宙。尤其是舒尔茨的论文,只要有需要,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通过各种方式把一个基础公理变化为无数种形式,甚至可以用来定义新的对象!真的,我根本不觉得累,就觉得时间不够用。”

乔喻兴致勃勃的说道。

薛松点头,觉得受教。

达者不分先后。

只从乔喻那句“给我一张纸一个笔,我甚至能直接定义一个宇宙”他便知道,乔喻未来的成就他必无法望其项背。甚至薛松觉得这句话本就不该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嘴里冒出来。

当然,乔喻除外。

从认识乔喻到现在,这孩子几乎每天都给他一个全新的观感,又或者说每天都在进步。

这让他想到了田言真那句“天才也分三六九等”。

他现在很认可这句话,并认为乔喻大概是独一档的那种天才。甚至不止是数学天赋,更重要的,这孩子明显比许多成年人都更懂得如何把资源利用率最大化。

一般人学都学不来的东西,对于乔喻来说近乎是一种本能,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没了交谈兴致的薛松默默的陪着乔喻去借了两本书。

乔喻选了一本《微分几何》,一本《数论概要》。

看到乔喻选的书,薛松建议了句:“下午带微分几何去看。”

乔喻答道:“我也这么想的,昨天田导还送了我一本《可视化微分几何》我正好一起带去看。”

薛松想起了昨天这小子专门下载了自家老师跟师祖的论文看了半天,这种选择完全不需要他提点。

于是又默默带着乔喻去吃了顿饭。本来他想着以后这些事情,等他博士生来了,就交给学生去做。但现在薛松改了主意。

他每天做研究的确需要时间,但也总能挤出些时间看着这小子。

有一种未来世界级大数学家从自己手底下渐渐养成的感觉,他甚至已经有些痴迷这种感觉。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个人魅力吧?

看着乔喻在他面前香喷喷大口吃饭的样子,薛松在心底默默的想着。

……

当然,吃完饭后,回到研究中心,两人还是分开了。

薛松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乔喻则回到房间先午休了二十分钟,然后爬起来看书。

跟师爷爷约的是下午两点,乔喻用手机导航了一下,然后决定1点半出发,按照步行导航的提示,二十五分钟正好能走到。留五分钟时间免得迟到。

看书看到一点二十,乔喻上楼上了厕所,回来正把书放进包里打算出门,突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陈师兄正抱着一台打印机站在门口。

“小师弟,导师让我给你这里装台打印机。”陈卓阳解释道。

态度很平和,没有什么不耐。

当人接受了现实之后,那点小不忿一不小心就没了……

昨天下午乔喻的表现摆在那里,陈卓阳昨晚想了一晚上,然后得出了他大概是真不如乔喻的结论。

估摸着当年让他头疼无比的硕士论文,人家随便写写也就出来了。

因为昨天跟田导聊天,他才知道这个小师弟已经发表过一篇论文,而且还是在国外的一区期刊上。他甚至昨天还专门下载看了一遍……

水平他不好评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十五岁写不出来……

“谢谢你啊,陈师兄,不过我正好要出门,这样我不带笔记本,你帮我把打印机接在笔记本就好了。”乔喻说道。

“哦,行,不过你到时候记得是哪个接口,不然可能需要重装驱动。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陈卓阳走进房间,把打印机放到桌上后,扭头看了眼已经把包背在身上的乔喻,套近乎的问了句。

乔喻拍了拍他的书包,说道:“去华清那边,咱们的师爷爷让我下午去他办公室里自习。”

“师爷爷?”陈卓阳愣了愣,然后快速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你说的袁老?”

“是啊,难道咱们这一脉还有其他师爷爷?”乔喻好奇的问道。

陈卓阳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头,神色复杂的问道:“你跟老板说了没?”

“老板?什么老板?”显然乔喻对研究生黑话还很陌生,诧异的问道。

“哦,就是田导。”

“啊?田导为什么是老板?”

陈卓阳无奈的解释道:“这不是导师给课题,给补助,就是我们私底下亲切的爱称嘛。哎,这都小事,关键你去华清这事田导还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啊,我跟田导汇报过了,田导还鼓励我多去跟师爷爷请教呢。哎呀,先不跟你说了,和师爷爷说好了下午两点的,第一次见面迟到就不好了。你装完直接帮我把门锁上就行,我先去了啊。拜拜师兄。”

说完,乔喻拉开门便冲了出去。

陈卓阳呆呆的站在房间里,看着敞开的房门发愣,手头的活都忘了干了。

这是什么情况?

田导让乔喻去华清请教袁老?

我嘞个乖乖,反应过来后,陈卓阳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手机。

真的就是哆嗦着,手一直不停抖着点开了一个群聊。

“大事件,卧槽,真的大事件,你们绝对不敢相信的大事件!!!”

下意识的把这句话发出去,又打了一堆的字后,陈卓阳突然反应过来,这事儿好像不能乱说吧?

小师弟又不在这个群里,他这么说出去,万一领会错了老板的意思……

毕竟他可不像小师弟那么备受宠爱,可以无法无天。

想到这里,他又快速的把打好的文字都给删了,想把上一条消息撤回,却发现超过时间了。

这时群里已经有人看到了消息。

“卓阳,什么大事件?你倒是说啊。”

“没啥,不好意思啊,我搞错了。”陈卓阳飞快的回了句,然后炸出了一堆潜水打算看热闹的。

“……”

“???”

“不是吧?我激动的把刚写好的论文都丢一边了,你来句搞错了?”

“就是,老陈,你头发都快掉完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滚滚滚!我要忙了!懒得跟你们说!”

“等等,老陈,听说老板又收了个学生啊,才刚上高中,你见了没?”

“对,我听说是个猛人,好像已经去燕北了,过两天我回去是不是就能见到了?”

……

陈卓阳没有继续看聊天记录,而是直接息屏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开始专心的装起了打印机。

虽然这事憋在心里很难受,但没办法。快三十的人了,已经懂了言多必失的道理。

最关键的是,人生不同阶段容错率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小师弟,才十五岁,就有了如今的地位跟资源,这个阶段容错率简直大到可怕。说个不好听的,就算犯了什么大错误,都还有保护法护体……

他就不一样了,他打算明年三十岁毕业,容错率简直低到可怕,如果再拖个一、两年,人生最愉快的时光就真耗没了。

人比人,真特么气死人啊!

……

乔喻当然不可能知道陈师兄此时的复杂心态,反正他的心态是很轻松的。

之前他还说要让华清成为距离世界一流大学最近的一座学校,但自从跟师祖联系上后,他的目标都变了。大家既然离得这么近,又是一家人,自然要手拉手一起排进世界第一档的大学才合理。

这样还能让华夏跟世界统一起来了,反正不管从哪个方向看,第一档的大学都是这两所,至于第三大家随意,想想都挺带感。

抱着这种轻松的心态,乔喻哼着小曲来到了华清校门口,都没等他给师爷爷打电话,门口已经有人迎了上来。

“你就是乔喻对吧?”

乔喻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似乎也大不,头发还挺长的家伙说道:“对,你是?”

“哦,我是袁正心数学研究中心的助理教授刘哲云,袁正心先生让来校门口接你去秋斋。”

“谢谢刘教授。”

乔喻道了声谢,很快便走进了华清的校园里。

大概因为同样还没开学的缘故,校园里不算热闹,不过路过的车明显多了起来。

“刘教授,你是不是我师爷爷的学生啊?”

乔喻跟刘哲云旁边,好奇的四处打量,嘴里也没忘记随口聊着天。

听到乔喻那声“师爷爷”,这位助理教授明显神色也有些古怪,不过还是答道:“额……也能算吧,我本科阶段上的华清袁正心数学英才班,毕业后出国留学读博,师从周知勋教授,也是袁老介绍的,毕业后就回华清了。”

“这样啊,刘师兄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留学归来,都当上教授了。”

“没有,没有,我都三十一了,不算年轻了,你才真叫年轻,前途无限。”刘哲云感慨道。

他这是大实话,本来的确觉得自己不算老,但站在乔喻身边,就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老了一样。

“不是跟我比啊,毕竟我还是高中生。我有个师兄,姓陈,他才二十九但看起来就像四十的人了,头发都快掉完了,你比他大两岁,头发还这么多,肯定很厉害。”乔喻认真的恭维了句。

“额……我,一般,还好吧。”这话刘哲云突然感觉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随口客气着,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思维很活跃……

他有些怀疑一向严肃而审慎的袁老先生,能不能适应办公室里多了这么个活跃且思维跳脱的孩子呆在身边。

是的,对于一个三十一岁的成年人来说,十五岁的乔喻的确也是个孩子。

当然,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带着乔喻穿过了一条林荫小道,来到了一栋古朴的小楼前,小楼入口处挂着的绿色木牌提示着乔喻,秋斋也已经到了。

“袁老的办公室在二楼,你跟我来。”

走进小楼刘哲云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带着乔喻上楼,来到袁正心的办公室前,正打算扭头提醒句乔喻袁老比较喜静,这个孩子已经抬起手敲门敲门,大声说道:“师爷爷,我来了!”

“快,进来。”

听着门内传来的招呼声,刘哲云觉得他想多了,连忙推门带着乔喻走了进去。

好吧,其实他跟着进来似乎也是多余的,他刚想张口汇报一句人已经带来了,乔喻已经快步走到老人的办公桌前,亲热的叫了句:“师爷爷好!哦,对了,我代田老师向您问安啦。”

刘哲云感觉自己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好在没让他尴尬太久,老人家对着乔喻连连点头,说了两声“好”后,便温和的冲着他说道:“哲云,你先去忙吧。”

“好的,袁先生。”

刘哲云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扭头走出了房间,关门前他还听到那个小子亲热的声音:“师爷爷,这个位置是不是您专门给我准备的啊?”

“嗯,对你就……”

门被轻轻带上,里面的对话听不清了。

不过……不是说第一次见吗?

那小子还真是半点都不认生啊!

……

房间里,乔喻已经老老实实坐在了距离袁老不远处的一张书桌上。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纸跟一支很精致的钢笔。

“你今天来这里自习带的什么书?”老人问了句。

乔喻已经从书包里拿了两本书出来:“报告师爷爷,一本是图书馆借的威廉·布斯比所著的《流形的微分几何》,还有一本昨天田老师送我的尼达姆著的《可视化微分几何和形式》,我打算两本对照着一起看。”

“嗯,这两本书都不错。行,我就先不打搅你学习了,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提问。”

“好的,师爷爷,对了,您的水要是喝完了,记得喊我声啊,我去给你接水,我怕我看书太专注会没注意到。”

“不用,不用,师爷爷我还动的了。”老人笑着说道,哪里有半点严肃的样子。

“哦,行,那我先看书了师爷爷。”

说完,乔喻直接翻开那本尼达姆的《可视化微分几何和形式》继续阅读起来。

这本书他昨天已经看了不少内容,今天正好继续阅读。

翻开书后,乔喻也真是半点不含糊的进入了专注学习的状态。

他其实一直记得乔曦的交代,能在华清、燕北这样高校里立足的人就不可能有蠢人,更别提像田导跟袁老这样的见多识广的人物了。

跟这些大人物当面耍心眼,那才是真蠢,所以乔喻主打一个真诚跟自然。

打电话的时候可以有点小动作,反正看不到。

但真见面了,在袁老的眼皮子底下,那必然是师爷爷让我干嘛,那我就干嘛。

如果不认真看书,一直不停的没话找话,那就落入下乘了。

所以乔喻觉得,亲热的打过招呼表明态度之后,就干自己的事情,才是他应该做的。

说来上自习,那他就是来上自习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核心优势,并不是道德无下限,而是他的数学天赋。这个世界比他更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为了名利甚至有人连翔都敢吃,根本没法比!

而且对于乔喻来说,他投入到书中那些数学知识之后,是真可以对周边的事情完全充耳不闻。

于是古朴的办公室里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乔喻一边安静的看书,遇到有些疑问需要思考的地方,也会拿起笔在准备好的稿纸上随手画图,推导……这些都是本能,平时他在铁一中自习室里一个人自学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更多的是对着电脑,需要不停的按下暂停键。

现在对着书本,更为方便,也更容易沉入进书中的知识里。

说实话,这些落在治学严谨的袁老眼中是真比乔喻叫的那几声“师爷爷”更让他感觉欣慰。

真的,但凡当过五年以上老师的人,学生自学的时候是否认真,真就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尤其是数学,当人沉浸进去思考的样子是根本不可能作伪。比如遇到某个问题,抬起头思考时,那双完全没有任何聚焦的眼睛,没有几十年的演技,是根本演不出来的。

当然,乔喻压根不需要去演,又或者说他只是在演自己的日常而已,众所周知,演自己的时候,是真不需要任何演技。一切都自然而然,浑若天成。

加上乔喻还是个年轻的帅小伙。

虽然老人不会那么肤浅,以人的相貌来评价天赋,但如果徒孙不但有天赋,学习起来分外认真,还长得英俊帅气,自然更容易获得他潜意识里的好感。

而且正如乔喻跟薛松说的那样,他现在是真的已经爱死数学这门课程了。

累是不存在累的,甚至每接触一个新的知识点,都让他感觉由衷的兴奋。

在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看来,他只需要去学习一门感觉很轻松就能掌握的学科,就能获得大佬们的重视,为未来铺平道路,敢问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

可惜了,兰杰不在旁边。

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大概只会有一句感慨:“果然是能靠游戏里为大哥提供情绪价值赚钱的人,这方面简直太特么专业了!”

感谢 Bz君的舵主打赏鼓励!

PS:万字更新第23天打卡完成!

(本章完)

109.第109章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第109章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袁正心很满意乔喻的表现。

甚至已经不能用很满意来形容了……老人很遗憾,遗憾乔喻不是他亲孙子!

如果这孩子是他的亲孙子,该有多好啊。

尤其是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一缕阳光从窗子里漏了进来,洒在孩子全神贯注的身上,让乔喻像极了蒙上一层光的天使。

越看越喜爱。

喜爱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老人起身去了次卫生间,回来时发出了些响动,惊动了乔喻,乔喻茫然的抬起头,眼神完全没有聚焦的朝着放出响声的地方一眼,然后便又立刻垂下头开始继续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其实没什么影响,但老人接下来的时间硬是连水都不敢喝了,就怕万一又要去洗手间影响到了乔喻思考。甚至呼吸都放轻柔了几分。

时间就在老人不时看向乔喻的目光中悄悄过去,终于旁边那个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只是老人原本慈祥的目光,也因为这个懒腰变得肃穆起来。

“下午在这里自习的效果怎么样?”老人很严肃的问道。

乔喻很用力的点了点头,丝毫不在乎老人严肃的样子,大声答道:“报告师爷爷,非常好啊!真不是跟您吹牛,我感觉快把尼达姆的《可视化微分几何和形式》吃透了!”

“哦?你可是一个问题都没问过我,那我可要考考你。”老人认真的说道。

“没问题,这本书除了最后一点内容您随便考!”乔喻自信的站起来,把书递给了身边的老人。

袁正心接过乔喻递来的书,随便翻了翻,然后便放到一边问道:“尼达姆认为几何直觉能够影响微分几何的学习跟研究,你怎么看待他这个观点?”

乔喻朗声答道:“我认为尼达姆这个观点是正确的。首先几何直觉是尼达姆书中强调的一个概念,是指通过视觉和空间感知来理解几何对象及其性质的能力。

这种直觉能够帮助我们在面对抽象的数学概念时,形成具体的空间图像,从而更容易理解复杂的结构和关系。保持对几何直观的关注,尤其是在处理复杂的流形和曲面时。

通过几何直觉,研究者能够更好地提出猜想和进行验证,从而在理论的推导和应用中取得进展。我举个例子……”

乔喻不卑不亢的声音洪亮、清晰,声声入耳。给出的答案条理清楚,逻辑分明,有观点,有分析,还有例子。袁正心大概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能拿那么多满分了,又为什么张树文去看了一眼,就得出这孩子天赋惊人的结论。

就这样,在幽静而又充斥着古韵的小楼里,一老一少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仿若穿越了百年光阴,像极了古时的私塾中,学生面对先生时的样子。

老人微微颔首,终于露出笑容,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理解流形上的切丛和切空间的关系,并讨论切丛的几何结构对流形的影响。”

乔喻毫不犹豫的朗声答道:“切丛是流形上所有切空间的集合,通常用TM表示,其中每个切空间TpM对应于流形M上的点p。切空间是一个向量空间,而切丛则是将这些切空间结合起来的结构。

切丛的几何结构对流形的影响在于它允许我们定义向量场和微分形式。通过对切丛的研究,我们可以分析流形的局部和全局性质。例如光滑映射、流形的拓扑结构,以及如何在流形上定义几何量。

哦,对了,切丛还在定义联络和计算曲率时起着关键作用,从而帮助我们理解流形的弯曲性质……”

老人一共问了六个问题,涵盖了这本书乔喻看过部分的方方面面。

乔喻的回答让他挑不出一丝毛病,真的,每一个细节都几乎完美。

“好!这样,现在刚五点过几分,离吃饭还有一会儿,敢不敢挑战一张我这里关于微分几何的习题卷?”

“没问题啊!师爷爷,您想考校我,尽管放马过来!”乔喻依然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这么有自信?看来我得挑一张难一点的。”说完,袁正心便站了起来,在背后的书柜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从其中选出了一张试卷递了过去。

乔喻接过卷子,没有立刻开始做,而是先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愁眉苦脸的说道:“师爷爷,做卷子可以,我能不能提一个小要求?”

“哦?什么要求?”老人耐心的问道。

乔喻拿着卷子说道:“您看啊,这卷子有些题本身不难,但是如果用微分几何的方法做太麻烦了,比如这个第三题,求参数化曲线在点P的曲率跟扭率,如果我用微分几何的方法,还要先计算导数,然后才能通过曲率跟扭率公式去求解。

但如果我用代数的方法,直接参数替换法,那就是x=t,y=t^2, z=t^3,通过这个关系直接推曲线的几何性质,然后代入几何公式就行,省下计算交叉乘积的时间。”

老人看了眼题目连连点头,和蔼的问道:“嗯,的确可以这么解,不过怎么这卷子还没做呢,就想着偷懒了?”

“师爷爷,也不是我懒,主要是看了一下午书,感觉肚子都有点饿了,如果全用微分几何的方法做,起码要大半个小时,我用点省力的办法,二十分钟搞定就能回去吃饭啦!”乔喻拍了拍肚子说道。

袁正心恍然,立刻说道:“对对对,这是师爷爷我的错。哎,忘了你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没饿,就以为你也没饿呢。这样,大题不需要写完整,你就写个思路就行了。”

可惜了,办公室里就只有乔喻跟袁正心两人,真要让袁老的学生看到了自家老师那副自责的模样大概会大跌眼镜,并怀疑人生。

要知道袁老一向是以严厉著称的,换了个人别说是晚一会儿吃饭了,那大概率就是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人……

“师爷爷您真好,那最多只要十五分钟就行了!”

“行,你先做题。对了,晚上就在这边吃。你想吃什么?”

“额?嗯,那就在食堂吃吧!反正燕北大学的食堂饭菜挺好吃的,我正好想尝尝清北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呢!而且食堂的饭菜快啊!”

“那不可能比燕北食堂的差,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你做题的时候,我让人送过来。”

“师爷爷,我不挑食的,多点肉就好了。对了,有羊肉就更好了。”

“好!”

……

“袁老,您确定饭菜直接打包到您的办公室?”

“对,记得多要点羊肉,各种羊肉都要一些。”

“嗯,好的,好的。”

“要快!”

“您放心。”

……

“怎么样?华清食堂的伙食也可以吧?”

“嗯,跟燕北食堂一样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爷爷,您也吃啊。”

“我还不饿,你多吃些。对了,你来京城后还习惯吗?”

听了这回答,乔喻眨了眨眼睛,老人家没纠正,就挺好。

“挺习惯的啊,就是房间里暖气里太足了些,经常晚上被热醒了。”

“那睡觉的时候宜留窗隙,少浊气,通清风,过热也的确不好。”

“好的,爷爷。今晚就试试。”

“还有,你在京城的生活费够不够?我听兰老师讲,你在星城的时候还要赚钱养家?”

“够啊!爷爷,那都是老黄历了!我拿了小里巴巴国际数学竞赛的金牌,发了奖金二十万奖金,IMO第一名,学校偷偷奖励了我二十五万。我把学校的奖金留给妈妈当生活费,我自己都还有二十万呢,不瞒您说,我就从没这么有钱过。”

“哈哈……你很不错,学校也很不错。说起来当年师爷爷我也是苦日子过来的。”

“我知道,我听外公说过,他那一代人都好难,您那一代人肯定更难。我外公人也特别好,可惜我五年级的时候他就走了。”

“哎,天不假年,可惜了……且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舒尔茨的论文还在看吗?”

“在看呢,爷爷,我正在研究他2012年在Publications mathématiques de l'IHS上发表的《Perfectoid Spaces》。这篇论文让完备空间定义更清晰了。

结合我正在看的微分几何,我觉得在一个完备的 p-进体上,完备空间的结构环只要满足perfectoid的特性,就能用于那些复杂的几何分析。还有他的塔构造,太让人震撼了。”

“对,这就是看论文的方法,联系到目前所学习的内容去做引申思考。舒尔茨的工作具备开创性。据我所知,目前很多团队都在利用他的成果做一些基础性研究。

比如普朗克数学研究所的盖茨戈里教授就率领团队在做关于几何朗兰兹纲领的证明工作。我们华清这边也有教授参与其中,如果你有余力,可以去了解一下罗塞塔石碑问题,尤其是所涉及到的几何跟数论的部分。”

这暗示的太过明显,听懂了的乔喻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我才不要跟着人家去做已经开始的研究。而且我现在基础还太差了!等我补上基础这块的短板,我要自己从头开始做一个能让您骄傲的成果出来!”

“对,对,跟别人做的确没什么意思!我的徒孙有志气!那行,你这半年赶紧补基础,爷爷等着你做出成绩。”

……

“爷爷,我吃饱了。”

“嗯,我晚上还有些事情,只能叫人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爷爷,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刚吃完饭不好走这么远。再说我不方便让人开车去燕北接你,难道送一下还不行?你听我安排。”

“好的,爷爷。”

“对了,这张卡你拿着,以后可以随时出入华清这边。里面还有些余额,想来华清吃饭了,直接刷这张卡就行了。有什么不舒服,华清的校医院也可以直接用。”

“啊?爷爷,这不好吧?”

“你叫我一声爷爷,仓促间我也没给你准备什么长辈礼,让你拿就拿着,莫要推辞。还有这本书送给你,你带回去闲暇时可以翻翻。”

“那谢谢爷爷。”

乔喻接过书跟那张卡片,卡片随意放进兜里,书则拿在手上仔细看了起来。

《数学之美》,一本旧书,但能看出保存得很好,翻开扉页还有老人的亲笔签名,帅呆了。

乔喻很郑重的把书放进包里。

“走吧,我送你下楼坐车。”

……

燕北大学,京城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陈卓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的心思明显没在面前的书本上,不时会抬起头不停通过窗户向外张望。

他坐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来这栋楼的必经之路,当初选择这种布局是为了观察到导师会不会过来,没想到今天用来看小师弟了。

说起来,三个小时前,他就已经是这种状态了。五点半去食堂吃了顿晚饭,回来之后还专门去小师弟的房间里看了眼,发现门依然锁着,里面没人,便又回到办公室等着,现在眼瞅着时间都快走到六点半了。

小师弟这是跑到对面不着家了啊?

算了,陈卓阳感觉在办公室里没法呆了,一直心神不宁的,不如回寝室去静下心来好好看书,毕竟学业压力还是很大的。

随意把办公桌收拾了一番,然后拿起桌上的书本,走出了办公室,刚走出研究中心门口不远,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朝这个方向驶来,然后稳稳的停在了进研究中心的路口。

陈卓阳下意识的看了眼车牌,嗯,不是研究中心的车。

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他便看到乔喻从车上下来,还不忘礼貌的冲着司机位置道了声谢。

“乔喻?”陈卓阳喊了一声。

“咦,陈师兄?你准备回寝室啊。”乔喻回过头,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师兄身边。

身后的汽车直接启动,从两人身后离开,嗯,燕北大学门挺多的,不用掉头前面还有一个门可以绕出去。

“啊,刚出门,你从对面回来了啊?那是袁老的车?”陈卓阳看了眼已经离开的车,好奇的问了句。

“不知道啊,师爷爷随便给我安排了辆车吧?而且我也肯定要回来啊,师兄,我是燕北大学的学生,在华清又没有寝室,难道直接睡师爷爷的办公室啊。”

看着乔喻自然到如同出门逛了一圈,回到家的样子,陈卓阳感觉三观又被颠覆了,同时好奇心也爆棚了,自然而然的扭头又跟着乔喻朝回走。

“那个,你下午在师,啊,不对,在袁老那边做了些什么啊?”

“就看书啊,看完书,师爷爷又考校了我些问题,做了张练习卷,然后看时间不早了,就留我在华清那边吃了顿便饭。说起来华清食堂的菜也挺好吃啊!尤其是那个水煮羊肉。

哦,对了,师爷爷临走前还给了我张一卡通,说是以后去华清刷卡就能进去,还能用来去食堂吃饭。下次师兄想去华清食堂吃饭,跟我说声,我请客啊!”

“不是,你跟袁老没聊点其他的东西吗?”

“聊了啊,师爷爷让我研究下关于罗塞塔石碑问题,想把我介绍进一个研究团队,我拒绝了,毕竟跟别人干没啥意思,咱们以后要做就做自己的课题。”

“啥?什么团队啊?”

“好像说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一个教授的团队,主要是研究几何朗兰兹纲领的。华清大学正好也有教授在团队里,师爷爷大概是想让我去给人打打下手,积累下经验什么的,但我觉得没必要。对吧,师兄。”

陈卓阳半张着嘴看着乔喻,总觉得这可能是编的,但好像也编不出来。

这种最前沿的数学研究团队,虽然知道的人可能不少,但也绝对不多。

当然袁老绝对是非常了解的,但他也想不通袁老在不把乔喻拉进课题组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专门跟小师弟提这些。

如果在加上乔喻最近的确对舒尔茨的论文有研究,那就更有可能了。

据说舒尔茨本人虽然没有参加这项几何朗兰兹纲领的研究,但他的理论又是解决这个问题的重要前提,所以对面那位袁老似乎还真有可能想狠狠拉一把小师弟。

袁老糊涂啊!

还好小师弟人间清醒,拒绝了,不然十五岁就加入这种世界顶级的课题组,让他们这些做师兄还要不要活了?!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说,陈卓阳只能昧着良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哎,小师弟,这么好的机会……就像你说的,完全可以进去锻炼一下,跟那些大佬们多学点东西,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乔喻侧头看了眼陈师兄,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师兄,你这就肤浅了啊!咱们田老师也大佬啊,而且加入这种课题组,出了成果署名的时候,都在最后面。找到都找不到那种,以后谁记得你啊?

有那个时间,不如赶紧跟着老师跟师爷爷多学点东西,以后自己开个课题,这样研究出成果了,咱们就是第一作者,那多爽!所以急什么?

再说数学上的难题多了去了,千禧年那几个难题,挂在榜单上那么多年了,都没人能解决。没挂榜单上的更多,还怕以后没课题吗?所以啊,陈师兄,你要把格局放大点,咱们要厚积薄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听着乔喻老气横秋的话,陈卓阳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华夏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简称。

这说的好简单啊……

千禧年那几个难题……

那特么是正常人能去碰瓷的吗?

多少人雄心壮志选了这种命题,然后一辈子就栽倒在上面了,浪费了最好的年华,狗屁成绩都没做出来,纯纯的赌命……

他都想提醒下这位小师弟,想当年对面他那位师爷爷,就是拒绝了老师的提议,没去做千禧年难题中黎曼猜想的研究,才顺利拿到了菲尔兹奖。

如果当年袁老真选择去碰瓷黎曼猜想,说不定菲尔兹奖就没了。

但……

算了……

“对了,师兄,你这是又要回办公室?”

乔喻的声音把陈卓阳飘散的思绪唤了回来,看向身边的小师弟,有点不好意思,光顾着吃瓜去了……

连忙顺着乔喻的话说道:“嗯,对,刚才写了一半的论文忘记带了,我得回去拿一下。”

“说到论文,我听老师说你正在研究复杂流形上的几何分析?”乔喻语气突然便热情起来。

陈卓阳警惕的看着乔喻,点了点头,答道:“是的,怎么了?”

“师兄啊,我有一个想法,你看,人家都在研究几何朗兰兹猜想了,你也应该给自己加加难度,也把舒尔茨的似完备空间理论放加进去,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把舒尔茨的理论吃透了,你的博士论文肯定能写出新意来。”

乔喻认真的说道。

陈卓阳愣了愣,然后同样认真的看向乔喻说道:“那个,小师弟,你还是对自己有想法好了,真的,师兄承认错了,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不该说把你当成空气的。你帮个忙,还是不要对我的论文有什么想法吧。”

乔喻不死心的劝道:“你相信我,陈师兄,你要是现在开始跟我一起研究这个,等论文写出来,田老师肯定会以你为荣的!难道你真甘心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从研究中心博士毕业,然后去个普普通通的重点大学,还得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重点大学讲师干起?”

陈卓阳一脸欣喜道:“小师弟,还有这种好事?不瞒你说,能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重点大学从讲师干起,就是师兄我的目标了。到时候你能帮我求咱们老板帮着推荐一下吗?”

乔喻:“师兄你……”

咋说呢,这位陈师兄,没太大追求的样子,让乔喻非常失望。

当个破讲师有什么意思啊,还得慢慢升副教授,教授……一辈子不就蹉跎了嘛?

他本以为田导的学生,那必然都是有大志向的。

陈卓阳叹了口气道:“哎,小师弟,其实以前我也是有雄心大志的。真的,当年我也不比任何人差,但正儿八经的数学研究做下来……你看看我现在的头发就知道了。

老师其实也总说我做的研究没什么新意,只配发些水刊,我又何尝不知呢?但我没办法你知道吧?有些东西学不会就是学不会!舒尔茨的那套东西我也想学啊,他的论文我也看过,但看不懂你知道吗?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主动抗下在研究中心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就是想着老师看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能拉我一把吗?哎,收了我这样的学生,让老师蒙羞了!”

这番说辞让乔喻震惊了,诧异的问道:“看不懂?师兄,舒尔茨的论文证明过程很清晰啊,逻辑在线,你为什么会看不懂?”

陈卓阳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乔喻一眼:“舒尔茨的论文,又是函数分析,又是概率论,又是数学物理,这我就不说了,关键是完备性跟那些抽象概念还根本就没有直观的几何解释。

更别提那些复杂的定理跟公式了。比如一个定义柯西序列的公式就包含了十多个条件跟极限的概念,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理解?那天你的研讨会上张教授也说了,数学的美在于简洁。

但他没说的是,简洁的大家都能看明白,复杂才难!比如欧拉公式,又简洁又优美又好学。几何上更是直观,复数e^ix在单位圆上表示一个旋转,cos(x)和 sin(x)则分别表示这个旋转的水平和垂直分量。

这个大家都能轻松学会。但那些抽象到极致的东西,不是不美,是除了极少数人外,没几个人能真的吃透你懂吗?你能轻松弄懂的东西,别人真不一定。

这么说吧,你昨天下午的研讨会,我没听懂一点……你明白了吗?这大概就是张教授批评你的原因……你太不为绝大多数人着想了。所以我真的放弃科研了,但我觉得当个数学老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乔喻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真已经快秃了的陈师兄,鲜有的在心底升出了一丝同情心。

但在心头又完全生不起同理心,因为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看不懂,那不是长个脑子就能看懂的东西吗?

但又不能说陈师兄没脑子吧?毕竟他是数学研究中心的博士,还是田导的学生……

“咳咳,那个,陈师兄,你本科不是燕北大学的吧?”面对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的师兄,乔喻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句。

“嗯,我本科是临海交大,先是考上了燕北数院的硕士,然后又考了研究中心的博士,当时觉得很幸运,成了田导的学生。但现在……哎……”陈卓阳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答道。

所以师兄大概是在发育期被一所不太好的大学给耽误了吧?

不对,临海交大也还行啊,曾经传说中的九校联盟之一。

“哦,行,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帮你跟老师建议一下。”

“谢谢你啊,小师弟。”

“小事。对了,到时候等你博士论文写完了,先给我看看,我帮你改改,不瞒你说,我改论文有一手,免得你的论文直接交上去,田导又生气。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乔喻决定帮帮这个苦逼的师兄,让他早日脱离苦海。

主要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他觉得陈师兄情绪的确已经不太稳定了,关键是办公室还就在他的楼上。

当然顺便还能卖个人情,也算不错。

“额……行,等我写完了先给你看。”陈卓阳涨红着脸说道,这事儿他实在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感觉师兄语气有些古怪,乔喻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小师弟来着,刚刚一直想着师兄论文都看不懂,他指点一下完全没问题,但这情感上,师兄的确不太容易接受啊。

师兄肯定觉得他太冒昧了。

好在没关系,乔喻反应过来后,立刻找到解决办法,补充道:“嘿嘿,师兄,别误会啊,你要这么想,我就算搞定不了你的论文,但是我跟对面师爷爷的关系好啊。

到时候我偷偷把你的毕业论文拿去给师爷爷看一眼,然后求他帮忙多给你提点意见,甚至求他帮忙给你改改,他就算没时间也能安排个有能力的教授帮忙啊,你懂的吧?”

说完,乔喻学着大人模样拍了拍陈卓阳的肩膀。

一句话,让陈卓阳茅塞顿开,刚刚那一点点尴尬跟不满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小师弟,太感谢你了!这样,你住在这边生活方面有什么不满意的都跟我说,不用什么事情都去麻烦老师。其实老师那个位置有些事情还真不好太偏心,但是我们师兄弟之间就不一样了,你懂得。”

陈卓阳立刻说道。

“行,那我也先谢谢师兄了。嗯,对了,生活倒没什么不满意,我其实觉得住这里其他都挺好。对了,就是早上起来洗脸,感觉水有点太冰了啊。”

“你早说呀,明天我就去想办法给这栋楼协调一个太阳能热水器,这样,我保证最迟这周厕所就有热水了。”

“好的,谢谢师兄!我到了,你赶紧上去拿论文吧。”

“行,你安心去学习吧,生活方面的事情记得说一声,师兄帮你搞定。”

看着师兄精神抖擞的冲上楼梯,乔喻从兜里拿出了钥匙,开门进了自己房间。

感慨挺多,这大概就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吧?不过他觉得师兄这变化得太快太生硬了,不够圆润。换了他肯定不会这么早就喜形于色,迫不及待的就往外送好处……还是在学校呆的太久了啊!

不过回到房间,坐到凳子上,看着桌上的电脑跟打印机,乔喻又陷入沉思。

他是真不太能理解田导的学生自家的师兄为什么会看不懂舒尔茨的论文,真有那么难吗?

虽然他在十三班混了很久,很清楚有些同学那脑子是真不太好用,但师兄明显跟他十三班的同学不一样。能考上临海交大的,大概能在星城的重点高中排名前百了。

琢磨了片刻,放弃了,他拿出手机给乔曦打了个电话,毕竟来了两天了,今天还认了个爷爷,得跟妈妈知会一声。

好吧,主要是他也有点想妈妈了,不管在外面表现得多坚强,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电话很快接通,乔曦那招牌般的慵懒声音也让他倍感温暖。

“喂,小子。”

“喂,妈。”

“还不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这两天总刷到那种视频,说是孩子上了大学,就像是放出去的风筝,不扯一下,根本不记得还有个家了。我琢磨着你也不缺钱呐,我都没线能扯到你呢。”

“谁这么没责任心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都能往外发啊!再说我是那种人吗?对了,跟你说个事,我今天认了个爷爷,可厉害了!”

“嗯?你是说你觉得认爷爷这件事很厉害,还是说你认的这个爷爷很厉害?”

“都厉害啊!毕竟一般人也认不了这位爷爷啊!”

“虽然吧,你爹的确不是个东西,但乱认爷爷这种事……”

“我爷爷是我院士老师的老师,现在是华清大学数学院的NO.1,国内数学界泰斗级人物,也就是说我现在不但有燕北大学的老师护着,还有华清大学的爷爷护着,放游戏里相当于叠了两层传说级护甲,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啧啧啧,你那个不是个东西的老爹也不配有这么个爹啊!”

“多好的一天啊,咱们能不能别提那个男人?是不是我走之后,没人跟你斗嘴,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要不你也来京城呗。”

“行了吧,没你跟我斗嘴,我能多活十年。不过的确不该提他,我的错。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不用跟我汇报。反正我琢磨着你到哪都不会吃亏。

不过京城我就不去了,你那边爷爷都认了,我去了都不知道称呼人家什么好。你放心好了,楼上老夏家挺照顾我的。对了,现在全小区都知道你去燕北大学了,见了我第一句都是打小就看出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特别聪明。

恭喜你啊,乔喻,你只用了十五年就活成了人家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呵……”乔曦少有的夸奖,让乔喻笑了,说道:“这才到哪呢!哦,对了,说到聪明,妈,我小的时候你有没有某个瞬间感觉我已经聪明到有点不正常的程度?”

“嗯,说实话啊,乔喻,你觉得你正常过吗?哪个正常小朋友,能把跟你外公一样岁数的一帮老人家每天都哄得团团转?哪个正常的五年级小朋友,最亲的外公去世了一滴眼泪没掉,却半夜把妈妈喊醒,一脸严肃的嚷嚷着以后要养家?

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你还真做到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打小就跟正常两个字没沾过边!”

嗯,回头想想,乔喻突然意识到自己打小开始的确就跟其他同学有那么点不一样,总之的确不太正常。

破案了……不是师兄太菜,主要还是他过于强大!

“哎,看来主要还是我智商太高了,就觉得其他人的智商应该跟我也一样高,成绩不好只是不努力而已。哎,我不该在群里欺负那个傻子的。”

“怎么跟你说的?在外面少惹事,骂人傻子就是惹事哦。”

“我是说真的。我最近在研究一系列的论文嘛,结果今天我的一个博士师兄告诉我,他竟然看不懂的。你都不知道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多奇怪。我总觉得那些证明过程不就清晰的写在那里嘛,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看不懂。”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思维定式了?你只是年轻些,脑子更灵活?又或者人家虽然看论文不太行,另一些方面比你强得多。虽然你的确挺聪明的,但总还是个人吧?人的智商不都差不多吗?”

“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再说了,其实我小时候也觉得数学不算很难啊,起码高中的时候每次数学考试,都是全校第二。”

“哦?那全校第一是谁?”

“第一啊,嗯,是一个姓冯的男人呗,他每次都是满分!我印象里好像没失手过一次!”

“咳咳……”

“所以啊,你聪明不聪明我不在乎,你别学坏最重要。不管你以后到了什么位置,我不许你的道德底线比某个姓冯的男人还低。”

“放心吧,我人品杠杠的!不过妈,你当年成绩那么好,完全可以生了我之后再复读一年参加高考嘛。”

“一来当年的环境跟现在不一样;二来我那时候也没什么心思读书了。”

“不如这样,你现在开始复习,反正现在高考也不拒绝社会考生,正好三年后你跟可可一起报名高考。到时候你们一起考到京城来,我努把力,争取三年后毕业,到时候当你们的老师。”

“乔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吧,给你们当老师当然是开玩笑的,但让你在家自学参加高考是正经的。我高一的课本都留在家里,你先看着,回头我找师兄帮忙弄几套复习资料回去,你跟可可一起学。你在家总要有点事做吧?不然每天闷在家里多无聊!”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乔喻本以为对面没可能答应的,但没想到老妈幽幽的问道:“你真觉得我可以?”

“那肯定啊,你学英语就很快啊!而且你以前高中数学每次都是全校第二,最多就是重新学一遍嘛。对了,我建议你主攻物化生,这样可选择性多。

而且这三门课都简单,只要理解就行了,学起来不累,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也就化学多一点。就是这三门需要实验考试,不过问题也不大,回头我跟张校长说一声,你需要做实验的时候直接去铁一中,他肯定会同意的。”

“那我试试?”

“试什么试?外公怎么说的?如果想做一件事,这件事情又是正确的,那就要立刻行动起来,拖一分钟都可能改变主意!所以现在就动起来!

这样,我等会就给你规划一份学习时间安排,今天晚上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嗯,今天是数学晚自习!赶紧去我的房间找我的数学书,看看题目还会不?不记得了的话,你还得从初中的开始看起。”

“哦,行,我等会就去你房间自习。不过时间安排不用你给我做了,我让可可妈把可可的课程表发一个给我就行了,我大致按那上面来。”

“也行。你要尽量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过学习不是做菜,就算偶尔走神问题也不大,回过神继续看书就好了,说不定学习还能提升你的专注力。反正你也不需要考燕北、华清,我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所师范大学,也挺近的。”

“行了,我去看书了。不懂的等周末可可回来,我能问她,你别操心了。”

“不是,你难道不该问我吗?”

“你除了数学稍微好一点,其他的高中知识你学了吗?”

虽然很有道理,但乔喻还是感觉被鄙视了,义正言辞的反驳道:“请把稍微跟一点这四个字去掉!谢谢!”

“挂了,我去看书。”

“嗯,去吧。”

挂了电话,乔喻想了想,决定明天让陈师兄也给自己弄几本物理方面的基础书过来。

化学就算了,但物理还是有必要学一下的。

毕竟不管是师爷爷的研究还是舒尔茨的论文,都包含了数学物理。

并不是要在准备参加高考的妈妈面前找回面子,主要是跟陈师兄的对话让乔喻意识到,学识的广度跟深度同样重要。

反正他现在跟陈师兄的感情变得很铁。

尤其是今天跟陈师兄分别时,对方那兴奋的样子,乔喻觉得师兄大概深怕自己不求他半点事。

只能说,老师虽然跟师祖的关系不太好,但师祖毕竟是师祖,名头依然很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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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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