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符离塞之战

『PS:章节名又错啦,现已拨乱反正。』

————以下正文————

八月二十二日,铚县与蕲县皆进入了紧张的备战阶段,而远在『邳』要塞的齐王吕僖,亦于此时分别收到了来自赵弘润与田耽的捷报。

“好!这可真是……甚好!”

齐王吕僖一边接受着齐国宫廷御医的针灸,一边笑呵呵地称赞着赵弘润与田耽。

可是在旁边,齐王吕僖的女婿姬昭,还有心腹爱卿田讳,他俩可笑不出来。

因为二人都看在眼里:齐王吕僖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到了需要通过每日的针灸强行刺激精神的地步。

而这并非长久之计,毕竟用针灸秘术刺激人体穴位,这好比是饮鸩止渴,虽能让齐王吕僖短时间焕发精神,但却会缩短他为数不多的阳寿。

“大王……”望着齐王吕僖瘦骨嶙峋的后背,田讳欲言又止,一副痛苦之色尽显于表。

齐王吕僖抬头看了一眼田讳,似乎猜到后者想要说些什么,便没有搭话。

屋内的几人,静静地等着齐国宫廷御医长桑缓徐徐取出了扎在齐王吕僖身体各处穴位的银针。

“大王,此术难以长久。”宫廷御医长桑缓在收拾银针的时候对齐王吕僖说道。

医者的奉劝,自然要比田讳的话更让齐王吕僖重视,只见后者在沉思了片刻后,问道:“还能支撑多久?”

长桑缓捋了捋白须,正色说道:“小半载……不会再多了。”

听闻此言,姬昭与田讳的心仿佛被针刺似的,阵阵发痛。

因为御医长桑缓乃是齐国医术最高明的名医,在临淄有着『神医』的美誉,倘若连他都断定齐王吕僖的寿命仅剩下小半年,那么,十有八九齐王吕僖的阳寿就仅剩下这些。

“……”齐王吕僖默不作声。

而田讳却吃了一惊,面色惊骇地询问长桑缓道:“长桑先生,怎么……怎么就只剩下这些时限?前一阵子您不是还说,大王仍有年逾的……时间么?”

长桑缓闻言叹了口气,目视着齐王吕僖,幽幽说道:“倘若大王当初听从老朽的劝说,安心养病,自然仍有年逾的命限,可今时大王却不听从医者的劝言,且命老朽用银针渡命……仍能剩下小半载,已是大王洪福所致。”

“怎会如此……”田讳一脸失神。

而此时,齐王吕僖却已披上了宽大的袍子,笑呵呵地说道:“两位爱卿不必如此。……在寡人看来,卧病在榻苟延残喘,虽有年逾的命限,又怎比得上寡人御驾亲征,亲眼目睹楚国的覆灭?……小半载,足够了!”

屋内,姬昭、田讳、长桑缓三人默然不语。

因为齐王吕僖的话是这么说,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位大王的话中带着浓浓的遗憾,说得难听些,不过强做镇定罢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拆穿呢?

摇了摇头,长桑缓叹息般说道:“老朽还要为大王煎药,暂且告退。”

“有劳了。”齐王吕僖朝着这位医者略微低了低头,作为感谢。

长桑缓背着医匣徐徐走出了屋子,屋内只剩下齐王吕僖与姬昭、田讳三人。

与田讳的心情一致,姬昭此刻的心亦不好受,毕竟他对齐王吕僖的尊敬,丝毫不亚于对他生父魏天子姬偲,只不过他更加理智,更加清楚齐王吕僖那比起其性命所更看重的东西——为日后失去他吕僖的齐国铺路。

长长吐了口气,姬昭正色说道:“大王,既然西路军与东路军皆已攻至预定地点,那么,强攻符离塞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唔。”见女婿姬昭将话题转移到当前的大事上来,齐王吕僖心情宽慰地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这位齐国的君王并不希望身边的人日复一日围绕着他的身体状况,因为那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日复一日的议论,会让他得到更多的时限么?

当然不会!

既然如此,何必过多议论?

有这工夫,还不如多考虑考虑这场战争,助他齐王吕僖在闭眼之前,覆灭整个楚国。

最不济,也要让楚国元气大损。

倘若能达到这个目的,吕僖纵使是他日闭眼,亦能瞑目。

“至今为止,寡人的计谋还是很成功的……”齐王吕僖笑呵呵地说着,那他表情,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位命入膏肓至仅剩下小半年寿命的病患。

他很得意。

因为他耍了楚国一回。

也难怪,毕竟当他带着二十几万兵马陈兵于『邳』要塞,唬得楚国紧急调动数十万兵马入驻符离塞时,恐怕天下人都以为这场讨伐楚国的大战将会在符离塞率先打响。

然而,齐王吕僖却耍了众人:他陈兵于『邳』要塞,只不过是为了吸引楚国的目光而已,真正的杀招,却在于西、东那两路偏师。

如今被他得逞,西路军占领铚县,东路军占领蕲县,二者合力截断了楚国与符离塞的路径,再加上他齐王吕僖亲帅的大军,齐鲁魏三国联军,对楚国的符离塞已真正做到了包围,纵使符离塞的守将项末乃是楚国的名将,齐王吕僖亦有信心拔除符离塞,挥军南下进攻楚国的王都寿郢。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眼下的战况对于联军极为有利,但亦不可忽视,符离塞与龙脊山的楚国军队的人数,比起联军只多不少,想要击败这支楚军,还需要仔细谋划。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齐王吕僖便与女婿姬昭、参军将领田讳二人仔细推敲着攻打符离塞的战术。

而与此同期,在符离塞,镇守大将项末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他面前回禀后方军情的斥候。

“……将军,据我等侦查,蕲县已不在魏军手中。东路军的齐将田耽接管了蕲县,目前,魏军的商水军,已席卷了蕲县的几个氏族以及城内平民,迁移至铚县方向。”

听闻此言,楚国名将项末的眼神微微颤动了几下。

『田耽那厮……居然已经杀到蕲县?来得好快啊……溧阳君熊盛公子,终究还是没能挡住那田耽啊……』

项末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角。

见此,站立在两旁列队中的将领们中,左良、申屠亢、侯榆以及司败长空四人对视一眼,纷纷走了出来,叩地抱拳,齐声说道:“将军,我四人愿带兵攻打铚县、蕲县,弥补前几日的失利,望将军成全!”

项末皱眉盯着跪着他面前的那四名部将——左良、申屠亢、侯榆以及司败长河四位五千人将。

仿佛是回到了前几日的情况。

当时,吃了败仗的左良、申屠亢、侯榆、司败长河四人,在领着败兵回到符离塞后,亦是这类似的光景。

根据这四人当时的说辞,左良、申屠亢、侯榆三人是在率军支援铚县的途中遭到了鄢陵军的伏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败仗;而司败长河所率领的一万楚国正军,情况亦相差不多,被商水军几支千人队伏击,损兵折将。

而对此,前几日的项末感到万分气恼。

他气恼的,不仅仅只是这四名部将遭遇了伏击,而是另外一件事——种种迹象表明,铚县与蕲县已落入了西路的魏军之手,这意味着他们符离塞将腹背受敌。

因此,他当即派出斥候前往侦查魏军的兵力部署情况,想着若是有机会的话,不妨派兵将这两座失陷的城池夺回来。

没想到,派出去的斥候还未侦察到魏军的兵力部署情况,却传回来了一个让项末都感到震惊的消息:齐国名将田耽已率领军队抵达了蕲县,从魏军的商水军手中接管了这座城池。

这下好了,蕲县驻扎着田耽的六七万齐军,诚然不是什么软柿子,而铚县那边,八万魏军(包括降兵)齐聚城内,更是一块坚硬难啃的硬骨头。

在短时间内想要从魏军或田耽军的手中将铚县以及蕲县夺回来,纵使是符离塞这边有着多达数十万的大军,亦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

要知道,在符离塞的正面战场,齐王吕僖最近对于符离塞的攻打,那可是越来越凶猛了,因此,纵使是项末也不敢在这种紧急关头,抽调大多的兵力前往攻打铚县或者蕲县。

毕竟,铚县与蕲县固然重要,但比起符离塞,战略地位远远不如。

只要他项末固守的符离塞死死钉在这块土地上,就能让亲率二十几万大军的齐王吕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进兵。

而反之,齐鲁魏三国联军,多达三十几万的大军,便会挥军南下,直接威胁到楚国的王都寿郢。

『吕僖还真是好算计啊……此前在邳县摆出一副欲猛攻我符离塞的架势,没想到,弄到最后居然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被其寄托希望的,居然是魏国那个小子姬润的西路军,以及齐国那个屠夫田耽的东路军……』

项末不觉有些头疼。

不得不说,正是战略的劣势,导致了他符离塞如今陷入了负背受敌的尴尬处境。

『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想到这里,项末当即下令动员全军,一边增固符离塞的防御设施,一边派出军队镇守后方,防备姬润的西路军与田耽的东路军这两支军队的偷袭。

他很清楚,在得到了如此优势的情况下,齐王吕僖必定会加紧对符离塞的进攻。

果不其然,两日后,即八月二十四日,邳要塞二十几万齐鲁联军倾巢而动,浩浩荡荡地朝着符离塞而来。

期间,那号称『天石战车』的投石车、称作『龙脊弩车』的重弩战车,以及井阑、冲车,无数由鲁国工匠督造的战争兵器仿佛充斥着齐鲁联军的每一个角落。

纵使是项末,都暗暗心惊。

(本章完)

第672章 符离塞之战(二)

八月二十四日,邳要塞的二十余万齐鲁联军倾巢出动,对楚国的符离塞展开至今为止最凶猛的攻势。

而同时,赵弘润则刚刚收到齐王吕僖在两日前派人送出的书信。

没办法,毕竟『邳』要塞与『铚县』之间,相隔着一个符离塞,因此,前两者的书信来往,只能从龙脊山的西侧迂回,即通过相城一带,辗转两日工夫,才能将齐王吕僖的书信送到赵弘润手中。

接到书信后,赵弘润粗略看了几眼,即命肃王卫将汾陉军、鄢陵军、商水军这三支军队主副将军请到哨所内他所居住地方,在客厅接见了这些位将领。

而这时,赵弘润这才了解到,虽说徐殷颇为喜爱他麾下大将蔡擒虎,但蔡擒虎事实上只是汾陉军西卫营的营将,并非是汾陉军的副将,汾陉军的副将,是一位叫做『祁(qi)洪』的将领,据说是魏国鲁阳一带的名门望族出身。

『还以为蔡擒虎会是接替徐殷大将军的衣钵传人呢……』

赵弘润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他倒是也释然了。

毕竟按照蔡擒虎那性格,当一名冲锋陷阵的先锋将军足以胜任,但若是叫他执掌汾陉军,以蔡擒虎的性子,十有八九是无法胜任的。

而相比之下,那位叫做『祁洪』的将军就显得稳重地多,只是对方那鲁阳望族出身的身份,让赵弘润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偏见。

毕竟在赵弘润看来,军队应该是一个纯粹的地方,他不希望国内的贵族势力牵扯其中。

不过碍于这是人家汾陉军的内务事,赵弘润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继徐殷与祁洪之后,鄢陵军的屈塍与晏墨二人也到了,而在此之后,商水军的伍忌与另外一名将领也到了。

然而这『另外一名将领』的身份,却让赵弘润着实愣了一下。

『南门迟?他怎么会与伍忌走在一起?』

赵弘润着实有些纳闷,要知道当初在晏墨巧妙地夺取了相城后,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邹信等原相城将领皆向鄢陵军投降,因此按理来说,南门迟也应该是隶属于鄢陵军的将领。

甚至于,前几日赵弘润在改编鄢陵军时,若非南门迟当时跟随商水军前往攻打蕲县,这位将军,才应该是『鄢陵军二营』的营将,而并非由南门怀暂代。

毕竟,南门迟才是原相城守将,而且还是南门觉、南门怀二人的族兄,南门阳的亲兄长,因此,南门迟才是鄢陵军二营营将的最佳人选。

可眼下南门迟笑呵呵地跟在伍忌身后进来,这一幕,非但让赵弘润吃了一惊,亦叫屈塍、晏墨等人一头雾水。

可能是注意到了赵弘润等人怪异的目光,南门迟拱手抱拳,解释道:“(肃王)殿下,因为末将以及我南门氏的关系,伍(忌)将军在蕲县与那田耽交恶,末将深感愧疚。……前两日得知商水军的副将翟璜将军如今身在相城,因此,末将斗胆擅做主张,希望暂时留在商水军,帮衬伍(忌)将军。”

『……』

赵弘润微微张了张嘴,惊讶地看着南门迟。

虽然说南门迟说的是『暂时留在商水军』,但这话其实没啥可信度。

要知道,虽然在田耽那件事上,鄢陵军与商水军立场一致,但这两支军队在仅只有彼此的情况下,那可是竞争极为激烈的,似南门迟这般『暂时留在商水军』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要么是鄢陵军,要么是商水军,他只有一个选择。

而眼下,南门迟既然说出了这话,这就意味着,他选择了商水军,那所谓的『暂时留在商水军』,不过是委婉的说法而已,毕竟此刻鄢陵军的屈塍与晏墨二人就在场,想来南门迟也不想得罪他们。

『得!鄢陵军与商水军的恩怨,如今是越来越难化解了……』

赵弘润暗自苦笑了一声,因为他注意到,当屈塍与晏墨在听到南门迟那句解释后,他们二人望向伍忌的眼神,就变得愈发不悦了,可能是怀疑伍忌给南门迟灌了什么迷魂汤之类的。

要知道,虽然说赵弘润始终希望军队是一个纯粹的存在,不希望受到贵族势力的影响,但不可否认,许多军队都离不开背后某些贵族的支持。

比如浚水军、砀山军、成皋军、汾陉军等魏国驻军六营,看似仿佛没有任何贵族支持他们,可实际上呢,这几支军队却有着魏国最大贵族——姬姓赵氏王族——的支持。

再比如,如今鄢陵军背后的鄢陵贡氏、彭氏等贵族,商水军背后的商水羊舌氏等贵族,驻防军与当地贵族之间,难免都会有利益牵扯,这是赵弘润都无法改变的。

而眼下的问题就在于,南门氏是选择商水军,还是鄢陵军?

还是说,打着希望两面逢源的主意?——而这恰恰是最愚蠢的。

“……”

赵弘润暗自摇了摇头。

他已懒得去管鄢陵军与商水军之间的事,也懒得管南门氏究竟偏向哪边,毕竟无论如何,鄢陵军与商水军皆是魏国的军队,只要保证了这一点,其余的都只是小事,而他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

“既然如此,你就暂代翟璜副将的职责,好好辅佐伍忌吧。”

赵弘润随口说了一句,便示意伍忌与南门迟入席。

“是!”南门迟抱拳应道。

瞧见这一幕,屈塍与晏墨对视一眼,虽未多说什么,但面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们可能是在考虑他鄢陵军二营营将的问题:毕竟南门迟若果真加入到商水军那一方,并且受到伍忌重用的话,那么他鄢陵军二营营将的位置,就不可能再留给南门氏的人。

“诸位。”

主位上,赵弘润拍拍手吸引了诸将的主意,只见他手指着身边宗卫长卫骄手中的书信,沉声说道:“就在方才,本王收到了齐王吕僖亲笔书信,信中言道,齐鲁联军将于八月二十四日,即今日对符离塞展开攻势。……齐王希望我军,以及那田耽的东路军,协助主力军攻打符离塞。……本王还是那句话,你们给本王争气点!”

“是!”鄢陵军屈塍与晏墨,以及商水军的伍忌与南门迟,异口同声地抱拳应道,看上去是斗志满满。

而此时,汾陉军大将军徐殷捋了捋胡须,问道:“肃王殿下,齐王可曾部署具体的战略安排?”

“有。”赵弘润点了点头,随即示意宗卫长卫骄将行军地图铺在大厅正中央专门用来商议军情的桌子上。

随即,赵弘润走上前去,并招呼诸将靠近桌子。

待等诸将皆站到桌子旁后,只见赵弘润手指指向地图上的『符离塞』位置,随即稍微往南一划,沉声说道:“符离塞的南边,且在蕲县的县域北侧,有一座城县,楚人称其为『宿』,曾经是楚国抵抗齐军进攻的城塞,但随着符离塞的竣工,宿县已不再是要塞,而成为符离塞的后防粮仓。……正如诸位所想,『宿』这座城池,囤积着大量的粮草,齐王希望我西路军与东路军先攻克此地。能占领此城固然是好,如若不能占领,便设法焚烧城内的囤粮。”顿了顿,赵弘润又补充道:“一旦符离塞失去了宿县的粮草,虽说其要塞内亦堆积着如山的粮食,亦不足以供养几十万人。”

听闻此言,屋内诸将的表情变得万分严肃。

要知道在几日前,鄢陵军与商水军分别伏击了符离塞援护铚县以及蕲县的军队,换而言之,此时符离塞的楚军,已经得知后防出现问题。

如此一来,符离塞的楚军势必会在宿县这个粮仓重地部署重兵,防备魏军与田耽军的袭击。

由此不难猜测,魏军以及田耽军攻打宿县的这场仗,势必会是一场恶战。

而此时,赵弘润仍在陈述战术安排。

“……攻克宿县后,我军要挥军北上,渡过宿河这条相城濉溪的下游地段,在这里,还有这里,驻扎军营。……别看符离塞的楚兵,包含龙脊山楚军有多达五十万左右,一旦粮仓被我军捣毁,这支楚军就算人数再多,也起不到丝毫战力。倘若符离塞守将项末选择死守,这固然是最好,因为这是取死之道。……怕的是,项末见大势已去,率领麾下军队向南突围。”

听闻此言,汾陉军副将祁洪皱皱眉,试探性的问道:“齐王吕僖要我军堵截?”

“唔。”赵弘润点点头,随即哂笑道:“为了日后的战况考虑,他固然是希望将符离塞这五十万左右的楚军尽皆剿杀,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但是本王嘛……”

说着,他环视赵弘润环视了一眼屋内的诸将,正色说道:“本王的意图,想必诸位都清楚,如若不清楚,那么本王在这里再说一遍。……此番我军虽为协助齐王吕僖而来,但我军并没有必要为了齐国而豁出性命,说得再直白些,本王此番领兵而来,就是为了我大魏来捞好处的。……因此,如若楚将项末意图突围,就让他走,我军随后掩杀即可,明白么?本王不希望看到我军出现巨大的损失。”

赵弘润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诸将哪里还会不明白。

毕竟眼下魏军加上投降的楚兵,满打满算也只有九万多人,并且还有一万多人远在相城。单凭军中这八万人,挡得住符离塞那一带五十万左右楚兵的突围?

尤其是在对方企图突围活命的情况下,魏军倘若强行阻止,很有可能会被楚军那庞大的数量所淹没,而这,正是赵弘润所不希望看到的。

“保存实力固然是好,就怕到时候有人在齐王面前搬弄是非……”徐殷忧心忡忡地说道。

“无妨。”

赵弘润摆了摆手,说道:“我大魏的军卒只是齐国的盟军,并非他附庸或者从军,不必事事都听从齐王的安排。……若是日后有人诟病此事,本王自会出面。……若是明白,就退下去准备出兵事宜!”

包括汾陉军大将军徐殷在内,屋内诸将在相互看了一眼后,抱拳领兵。

“遵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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