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尾声

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那熟悉的天花板,伯洛戈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这一阵加班加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就连伯洛戈不由地有些感动,庆幸自己能从熟悉的床上醒来,而不是在某个狭窄阴暗的角落里。

“啊……”

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伯洛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依旧住在原来的公寓里,和先前没什么不同。

站在镜子前,伯洛戈仔细地洗漱了起来,今天对他、对所有人来讲,都算是一个大日子,他需要认真对待。

“说来,也过去半年之久了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伯洛戈在心底感慨道。

距离那场终焉大战已经过去半年之久,经过这半年加班加点、完全无休的工作,秩序局终于在昨日,勉强令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逐渐趋于平静了。

针对科加德尔帝国的救援与重建仍在继续,但因科加德尔王室的毁灭,以及这可怖的灾难,各个行省间,都试图脱离科加德尔帝国这一庞大体系,纷纷选择独立。

关于这部分的凡世政治问题,实在不是伯洛戈所擅长的,因此,伯洛戈将这些工作全权交给了秩序局与莱茵同盟,由他们进行对科加德尔帝国的后续处理。

术业有专攻,伯洛戈只善于应对那些超凡事件,所以这半年的时间里,伯洛戈带着第八组、灾难预警队全世界地乱跑,去处理一个个致命的以太涡流点。

先前,秩序局对于这些潜在的超凡灾难,基本没有什么应对的能力,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凭借着至高者的力量,伯洛戈随意地切割着物质界与以太界的壁垒,统驭着那宛如大海般的以太量,将它们放逐回以太界内。

凭借着伯洛戈的辛勤劳作与那无上的力量,仅仅的半年的时间里,伯洛戈就把这些潜在危险清理干净了。

不过,仅仅是解决了以太涡流点的问题,还不足以确保物质界的安全性,即便两界避免了重叠,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可随着以太向物质界的渗入,它们仍会彼此吸引着。

为了避免这一可能再度发生,秩序局联合起诸多的超凡势力,在世界各地安置起了一系列的静谧防线。

这些静谧防线经过学者殿堂的一连串优化,可以视作原版之下的一种阉割版,它利用以太驱动其本身的力量,反过来压制、消耗着以太,但压制效果达不到以太真空的程度。

靠着这些大量的以太消耗器,昼夜不停地燃烧着过量的以太,学者们得以从宏观角度控制物质界的以太浓度。

按照现在的进度持续下去,物质界的以太浓度将在三年后被维持到一个较为安全的数值。

收拾好个人卫生后,伯洛戈拉开衣柜,换上了自己那身熟悉的秩序局制服。

即便他成为至高者,他的日常装束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的不同之处,可能就在于伯洛戈工牌从组长职位升级为了外勤部部长。

伯洛戈并没有像耐萨尼尔那样,同时兼任副局长,他仅仅是外勤部部长。

其实耐萨尼尔、乃至整个决策室,他们都一致认定,伯洛戈应该担任秩序局局长的职位,但被伯洛戈强硬地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有很多,比如伯洛戈不善于社交,更不懂怎么维系一个庞大的组织,他只是一个掌握了至高力量的外勤职员而已,跑外勤才是他最擅长的事。几番推脱下,伯洛戈还是被授予了外勤部部长的职位。

随着世界的安定,秩序局的内部也发生了一系列的职员调动,伯洛戈的任职只是其中之一。

例如,耐萨尼尔成为了秩序局的新一任局长,全面负责起了这庞大组织的运行,霍尔特则成为了副局长,配合着耐萨尼尔的一系列工作。

专门为芙丽雅意识集群设立的部门、集群中枢部也成立了,很幸运,哈特居然真的当上了部长,但他这个部长没有多少实权,用他的话讲,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在机房里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

如果是这样,哈特的日子还算安生,但耐萨尼尔没事就往集群中枢部跑,与某位幽魂会面。

这一阵哈特的工作压力很大,脱毛越来越严重了。

离开公寓,伯洛戈独自一人踏上了上班的路程。

这一阵帕尔默都不在家,而是待在风源高地那,因帕尔默那伟大的功绩,伏恩原本想把家主之位让给帕尔默的,但被帕尔默强硬地拒绝了,说什么,老爹你身子这么硬朗,完全可以再工作个几十年的……

其实帕尔默就是不想工作而已,平常当个外勤职员,还能混混日子、迟到早退,成了克莱克斯家家主,那真是要累死了。

劝走了伏恩后,帕尔默作为秩序局的代表,负责起了群山家族的重建,伯洛戈有段时间没联系帕尔默了,也不知道他进度如何。

但也没关系,今天秩序局、全人类将发生一件大事,帕尔默也会到场,到时候直接问他就好。

穿过拥挤的街头,路过街边的商铺时,伯洛戈能听到里面收音机传来的熟悉声音。

“灰雾!工业!还有……美味鲜虾脆饼!”

一听到杜德尔的声音,伯洛戈就莫名地想笑。

先前杜德尔因伯洛戈的街头杀敌,被吓昏进了边陲疗养院,秩序局本想清洗掉他那一段的记忆,但在谨慎的思考后,秩序局放弃了这一想法。

凡世与超凡的界限正在模糊、融合,一个新的时代近在咫尺,凝华者们不能再像往日那样,躲藏在世界的阴影之中了,是时候走出黑暗,站在阳光下了。

杜德尔和秩序局达成了合作,目前他可以视作后勤部的外包人员,负责一些对外宣传,宣传的内容也很简单,秩序局正逐步解封关于超凡的秘密,由像杜德尔这样的媒体们,平缓地公布给民众们。

“根据莱茵同盟的科学家们报告,他们近期发现了一种神秘能源,暂命名为以太……”

随着伯洛戈的前进,杜德尔的声音逐渐远去,唯一令伯洛戈觉得有些遗憾的是,杜德尔的节目越做越大,他的节目内容也变得越来越杂,原本的音乐电台已经成为过去了。

途径某个路口时,伯洛戈停了下来,原地驻足了片刻。

朝着小巷里看去,原本的不死者俱乐部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刚开业不久的影音店。

瑟雷说,誓言城·欧泊斯已经没什么乐趣可看了,他们打算去科加德尔帝国看一看。

于是在某个夜里,不死者俱乐部就这样突然消失了,对于他们的离开,伯洛戈并不感到意外,早在他加入俱乐部的那一天起,瑟雷就和自己讲过的。

不死者俱乐部本身是魔鬼的国土,笼罩着极为强大的虚域,这栋建筑可以在各个区域转移,也就是俗称的搬家。

为了保持对生活的热情与新鲜感,不死者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搬一次家。

对于他们的离去,伯洛戈有些失落,以后下班了,将少了一个消磨时间的地方,同时,他也很期待,期待下一次见到瑟雷他们时,这些人又会经历什么样的怪事。

抵达秩序局内,伯洛戈一刻不停地朝着学者殿堂的深处走去,原本的花园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举行仪式的高台上升起两道巨大的金属半弧。

以太的力量在金属之间激荡、翻滚,直至突破两界的壁垒,在巨大的金属半弧中,延伸的恒定金属,撕裂出一道稳定且长期存在的以太界裂隙。

诸多的统驭学派凝华者与幻造学派凝华者们在此工作,在非战争时期里,这些凝华者们的秘能简直就是最棒的生产力。

无需沉重的起重机与缓慢费力的运输,只要派几个统驭学派凝华者去就好,如果临时缺了点什么东西,就让幻造学派凝华者原地创造,在以太消散、幻造物难以维系前,进行替换即可。

靠着这超凡的生产力,秩序局得以在半年的时间里,完成这项宏大的工程。

伯洛戈看着向自己迎来的艾缪,开口问道,“他们已经先进去了吗?”

“当然,”艾缪习惯性地挽起伯洛戈的胳膊,“这将是自那一战后,又一个载入史册的时刻。”

两人迈过层层阶梯,径直地穿过那道屹立的裂隙,茫茫风雪裹挟着低温迎面而来。

视野短暂的混乱后,宏伟的景象映入眼中。

片广袤的冰原上,无数身影正忙碌地穿梭着,在他们的身后,一座宏伟壮丽的三角尖塔巍峨耸立,直冲云霄,宛如绝境中的最后一道堡垒,静谧守望着这片世界。

终点堡垒。

这便是秩序局这半年以来在以太界内的最大成果,整座终点堡垒外层使用了厚重的不朽金属打造,这一金属足以在极大程度上抵消以太界对物质的消化,从而令这座堡垒屹立。

尖塔的顶端,释放着璀璨无比的强光,这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在塔顶上方形成了一片卷积的阴云。

阴云翻滚着,凝聚着,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无数的雪尘裹挟在了一起,在这道光柱旁形成一道道炽白的巨大圆环俯瞰世界。

伯洛戈望向那重叠光耀的圆环,在这核心光柱之下,即是由伯洛戈之手,重新缔造的秘源。

这一次秘源被终点堡垒层层包裹、封锁了起来,令秘源这一力量变得可控,进而促进学者们对以太之力的研究,加速独立矩阵的诞生。

终点堡垒既是保护秘源的铜墙铁壁,也是收容秘源,进行研究的巨大设施。

学者们都痴迷于这神圣之境与奇迹之力,为此,学者殿堂内那些苍老枯朽的学者们,是第一批入驻此地的人员,他们在终点堡垒内搭建起了新的研究设施,推动着以太技术的进步。

至于伯洛戈……他就像一位善于用冷兵器的杀手,但这位杀手可能对武器的铸造一窍不通。

伯洛戈掌握着至高之力,但也仅仅是掌握与应用罢了,对于这份力量更本质、更为系统的事,他仍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玛莫也位于研究的学者之中,这位本来半只脚踏入坟墓的老者,在以太充盈的滋养下,日渐衰败的身体,居然有了几分好转,用他的话讲,自己又能苟活一段时间,说不定能见证独立矩阵的诞生。

“你们来了啊,在这边。”

风雪之中,霍尔特的身影显现,他向伯洛戈致意,接着指引他走向终点堡垒。

成为副局长后,霍尔特就带着他的组员们驻守于终点堡垒之中,负责着此地的运行。

这份工作霍尔特很是擅长,回看他的职业生涯,霍尔特宛如一位辛勤的狱卒,不断更换着镇守的监牢。

“初步的准备已经就绪了,人员已经就位,只缺你来宣告这一切的开始了。”

路上,霍尔特对伯洛戈开口道,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兴奋。

伯洛戈能理解他的欣喜,他自己同样也有些难以遏制,情绪变得焦躁起来,跃跃欲试。

终点堡垒的职能不止是对秘源的保护与研究,它还有着另一个极为重要的职能,将在今日揭晓答案。

抵达终点堡垒的核心处,伯洛戈看向那一个个等待已久的身影们。

帕尔默向着伯洛戈挥手,沃西琳跟在他身旁,耐萨尼尔、列比乌斯、杰佛里、丘奇……几乎伯洛戈所熟悉的朋友们都在这了,当然,也有一部分不在此列。

“快开始吧,快开始吧。”

帕尔默精神奕奕,自从得到这个消息后,他已经期待这一天太久了。

耐萨尼尔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地看着四周,他的警惕性已久,对种种未知保持着怀疑。列比乌斯与杰佛里则是一脸迷茫地看着四周,他们的退休程序已经走到一半了,列比乌斯都挑好地段、准备好租金了,结果被伯洛戈邀请来见证这一莫名的仪式。

种种复杂的反应,也在其他人的身上一一浮现,直到拜莉的咳嗽声响起,这才把众人的意识唤回现在。

“嗯哼,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宣布。”

拜莉看着被揉的皱皱巴巴的演讲稿,絮絮叨叨地讲述道,“经过学者殿堂与升华炉芯的不懈努力,我们成功在终点世界内,搭建起了进行虚空探测的洞悉之瞳系统……”

她又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不过那些话,其他人都没怎么听进去。

伯洛戈走到平台的边缘,巨大的光柱在眼前屹立着,它抵达钢铁穹顶的尽头,化作直达无垠幽蓝的辉光。

拜莉的演讲终于结束了,她一路小跑到伯洛戈的身边,提醒道,“伱随时可以开始了。”

伯洛戈点点头,唤起体内的以太,炼金矩阵映射着灿金的光芒,终愆之冠又一次地在他头顶浮现。

仰望着无垠幽蓝的世界,忽然间,伯洛戈想起了宇航员……准确说,希尔。

后来的时间里,伯洛戈想过许多关于希尔的事,比如,他真正的愿望,真的是终结这黑暗的命运吗?

不,其实不全是的,伯洛戈能察觉到,如果没有那些沉重的职责、宏大的命运,伯洛戈想,希尔真正渴望的,应该是那浩瀚的星空、未知的世界。

他是学者、是探险家、是冒险者,征服未知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过去,我们摆脱了原罪的诅咒与束缚,未来,我们将更进一步。”

伯洛戈呢喃着,自身的以太汇入那汹涌的光柱中,与此同时,终点堡垒的尖角顶端开始裂解,光芒节节攀升,消失在了那无垠尽头。

随着伯洛戈至高之力的释放,洞悉之瞳全面运转了起来,它顺着那深入无垠虚空的光芒,肆意搜寻着无数的坐标,筛选、排除、筛选……

忽然间,伯洛戈睁开了眼,庞大的信息顺着光芒从无垠之中返回他的脑海里,犹如无数的乱码在飞逝、变化,最终拼凑出一行漫长的坐标信息。

一切力量的源头,所有故事的始发之地。

欧洛拉。

伯洛戈转过头,声音难以压抑着兴奋,半开玩笑道,“看样子,我们下一个漫长计划,就是探索那未知的新世界了。”

众人先是沉默,而后欢呼声回荡在冰冷的以太界内。

一道道微弱的力量彼此推搡着,如同节节倒塌的骨牌,将人类的未来从这片狭窄之地推向广阔无垠。

伯洛戈抬头望着那消失在尽头的光芒,心中喃喃道。

“目标,欧洛拉。”

(本章完)

完结感言

大家好,这里是Andlao,您已经完结,并且将要享受假期的忠实朋友。

首先……先不忏悔了,在开始今天的废话文学前,先让我拉一下赞助名单。

感谢,【无垠之月】的盟主

感谢,【书友20190729205446286】的盟主。

感谢,【约定成王】的盟主。

感谢,【韭菜风筝】的盟主。

我记性不太好,如有遗漏的好哥哥,可以点击作品主页的一键加群,私聊我进行拷打,实在不行,以及,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咚咚咚。

剧情到了末尾,马上完结了,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剧情,能让我加更出来了,为了加更而加更,只会弄的剧情很臃肿,所以先欠着了,看看是下本书加更一下,还是想想番外加更之类的。

然后。

感谢,【百目者】的盟主。

感谢,【御板17784】的盟主。

感谢,【島野poi】的盟主。

这三位盟主要求加更感言,这个倒是可以补上,桀桀,然后【韭菜风筝】是打赏的余烬,叫我更新余烬的番外,好好好,你小子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是吧。

差不多算是欠四位盟主的更新,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嗨呀,有一说一,我觉得快要完结的时候,盟主加更,简直就是史诗级的阳谋。

这感觉就像,你马上要下班了,老板过来叫你加班。

加更,什么加更,我不是完结了嘛,怎么还要加更啊,别搞啊。

无·尽·债·务。

人的名的,树的影。

说来,这让我想起,之前刷视频,看到的那种跳舞直播间,给谁打赏,谁就跳舞,打赏的越多,跳的越久,有一次看一个老哥已经跳的快昏厥过去了,痛并快乐着。

总之,感谢打赏、订阅的各位读者们,实在是太感谢各位了,感谢名单太长了,我就不放在正文里了,大家可以在书友榜自行寻找。

感恩的心~感谢有伱~

有一说一,每次列感谢盟主时,我都觉得我就像那种主播,不断地对着屏幕磕头拜谢,感谢大哥送的火箭之类的。

只可惜本人手脚不协调,不然多少给大家摇个花手什么的。

啊,大家也能看到,因为本书到了末期,为了确保剧情流畅,不会突然卡在一个便秘的点上,让大家拷打我,所以这一阵的更新,我基本都是日更过万了,没有把章节拆开,所以实在加更不出来了,实在抱歉。

也因为这一阵更新的字数很多,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疲惫的状态,而且昼夜颠倒,每天都浑浑噩噩的,错字率会高许多,也请大家见谅。

然后也对各位打赏的衣食父母特此感谢了,然后,还有几位盟主要求是多写感言,我也照做了……

说实话,之前我还不是理解,为什么要加更感言啊,但当加更垒起来后,我发现加更感言好啊,废话文学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无尽这本书我觉得自己写的并不够好,其中出现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例如整本书,都处于一种,为了这碟醋包饺子的情况的写法,为了那么几个主要的剧情,而串联起一大串。

如果说是单元剧的话,还好,可放在网文这种大体量的连载故事上,显然是不可以的。

也是在写这本书时,我陷入了迷茫与怀疑,幸运的是,我也是通过这本书,明确地知晓了,我善于什么,不善于什么,扬长避短。

之前在写余烬时,大家就吐槽过,结尾有些过于平淡,余烬因为本身的故事结构,已经内容拓展不开了,所以会显得如此,而且,也有可能和作者的懈怠有关。

在写到结尾时,我不止一次地产生过,反正都结尾了,稿费也恰到了,赶紧凑合着写一写,完结休息吧。

凑合一下是件很容易的事,就像闹钟响了半天,已经迟到了,倒不如摆烂睡到中午一样。

但好在,我遏制住了这一糟糕的想法,就像本书讲的那样,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是要有职业道德的!

然后本着好好完结的想法,本书的完结日期,一度从年前变成年后,又从和朋友定的3月5号,一直推迟到了现在。

看眼聊天记录,类似的“你什么时候完本”的对话,发生了不下十余次,每次被问,都有种甲方催你死线的感觉,令人忐忑不安。

因为上本书的反馈和经验,无尽这本书时,我故意留了很多的内容,放在结局上进行释放,但因个人笔力的问题,以及日更等诸多因素,其实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够完美,表达不够。

用我比较喜欢形容的方式的话,就像我前几年玩ff7re一样,从晚上9点打到12点,感觉要结束了,就寻思熬夜打完,结果一口气打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还没结束,睡了一觉,晚上起来才彻底打完。

结局的信息密度有些大,显得头轻脚重,而且,到了最后,我自己也确实有一种疲惫感。

我个人对于小说的大决战,感觉是很平淡的,它可以解构成,主角去干掉反派,无论是歼星舰对轰,还是街头斗殴,都是这么一个结果,无非达成的方式罢了。

所以在关于主角从武力角度和反派作战的这部分,我就写的有些吃力了起来。

因故事载体的不同,小说不能写的过于繁琐,繁琐只会令读者觉得头疼,几千字可以随便总结成谁杀了谁,但动画、电影这类的就不一样,就比如之前我看龙珠·布罗利,真是从头打到尾,也没倦过。

所以到了本书的最后,就抱着余烬的想法,我写一些反套路的,不是谁杀死了谁的结局。

和解。

我很喜欢和解这一词汇,以及其所带来的意义,就像再多的执念、纷争、痛苦,都会最终走上和解一样,达成一种自我的解脱。

这可能与我自己的复杂心境有关,因此,余烬的结尾时,我写主角和自己过去的和解,这本书时,我又想故技重施。

但重到一半时,我又觉得,无尽的主角没什么好和解的,前面几卷已经阐述的差不多了,角色的心情就是内心开阔万里无云,纯纯的开朗小子。

那和解点什么呢?算了,想到什么写什么吧。

我喜欢和解这个词汇,有种绝世高手龙场悟道,一声狂笑,接着羽化飞升的感觉,但同样,我也不那么喜欢和解这个词汇,感觉就像,你实在没法解决某个问题,就只好解决自己、说服自己,与它握手言和,有种无奈妥协的感觉。

我写的角色,有时候,我自己会觉得有些同质化,他们似乎都有着相同的爱好,冷笑话、电影,这也许是我自身的投影。

为了做出一定的区分,余烬的主角是时常会怀疑自己,那么无尽的主角就是自信小子,别管打没打到人,说是大残就是大残。

这样的自信小子没什么好和解的,就像博人传里,大家的认知被扭曲了,宇智波在怀疑自己前,总是先质疑世界一样,宇智波他没毛病。

所以在构思结局时,我决定把结局的视角聚集到小人物的身上,其实也算不上小人物,只是从另一个视角来结束这一切。

主题也从所谓的和解,变成一个更为浪漫的救赎感,一个不太像网文结局的结局,毕竟别人都是败帝王斗苍天吧。

但正好这样写结尾的很少,那就换我来喽。

这样的结局起因,源自于两个方面,一个是我很久很久之前,曾写过的,但又没能连载的那本都市异能小说。

我后来的许多书,很多要素都是从那本书里拆解过来的,毕竟我是一个懒狗,又对某些元素十分热爱,恨不得每本书都有它们的踪迹。

这种奇怪的固执坚持久了,或许也能视作我的一个风格,就像我喜爱的最终幻想系列,无论世界观怎么变迁,杀马特、水晶、陆行鸟,都是永恒不变的要素。

另一个则来自于《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本很有趣的书,大家常看到的梗图,去码头整点薯条,就源自于这本书。

但比起码头薯条,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作者画的另一个内容,两只鸟在天上飞,一只忽然问,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也是朋友,然后漫画的格子开始分裂,每一个小格子都是一个平行世界,两只鸟进行这样的对话,然后格子合在一起,另一只鸟想了想说,“不太可能是朋友。”

结局,一本书的总结,就像一个游戏通关后的综合评价一样,我喜欢做全收集,喜欢做全图鉴,喜欢全成就,然后拿那个宝贵的白金杯,所以我喜欢完美的结局,至少是逻辑上合理的、于情于理的完美结局。

我喜欢那些宏伟的史诗,喜欢数不清的角色们前仆后继,推动伟大的车轮滚滚向前,早在我那不可言述的黑历史作品中,我就使用过这样的元素,叫做合众之力,也就是集万众之力。

在后续我的几本作品中,我写的故事,或多或少也都是这样,除了主角外,还有许多角色出力,大家万众一心,把剧情推到boss关门口,就像魔兽打团一样,团长的电流麦狂喊,就打德!就打德!一样。

我想我之后还会继续使用这一元素,其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许多相似但又崭新的构思。

所以,好听点说,我有着自己独特的特色风格,难听点说,我喜欢抄自己,嘎嘎。

其实最开始构思无尽时,我想的就是一个余烬promax,毕竟按照我的职业生涯来讲,我当时的人设是一个莫名其名稍微把自己盘活的小作者,为了自己的温饱,当然是要进行路径依赖了,是吧。

只要按照余烬的内容去写,重抄一遍,多多少少也能混口饭吃,但当我抱着这个想法写完无尽的第一卷时,我绝望地意识到,作品本身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的东西,无论说成绩好坏,有无受众。

在我看来,作品就像作者在创造作品当下的一个人格、自身境遇、想法等等东西的总和映射,其中一个要素变化了,作品都会随之变化。

就像我后来和一位前辈吃饭时,这位前辈对我的评价。

大概意思就是,写余烬时,我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别说什么艺术追求、自我价值实现等花里胡哨的东西了,我写书就是为了一口饭吃,管吃管住就ok,没别的要求,坐在电脑前,我就是核动力牛马。

而现在,写无尽时,我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也没大学刚毕业时那么狼狈,暂时不必担心于温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现实压力,于是我对自己作品的需求,从简单的吃喝玩乐,变成了一些自我价值的认同。

因此,写无尽时的我,无论是境遇与心性,自然也与余烬时有所不同了,于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重新复现余烬路径。

其实感觉也还好,我这人写书主打一个想到哪写到哪,真叫我一板一眼地按照某种大纲、流程、节奏之类的东西去写,我反而有种被束缚、不习惯的感觉,况且无尽这本书,除了第一卷大纲比较明确外,后面几卷都是一边写一边想,嘎嘎嘎。

说到底,这两本依旧是完全不同的两本书。

我有努力写过大纲的,真的,但奈何故事的版本更新太快,最初写好的大纲早就在一系列的神展开中面目全非了。

但好在我这个人还比较善于圆故事,还是把剧情成功拽了回来。

然后,在写到一些关键剧情时,为了确保剧情顺利进行,我还会粗略地把接下来的剧情整理成一行行勉强算作大纲的文字,然后还在一边附带上日期。

比如x月x号该把剧情写到哪,这样。

每写完一段剧情,我就会把那一行大纲删掉,等我写完整本书时,整个大纲页面也彻底变成了空白。

之后遇到的问题,就和余烬时一样,我努力让自己的写的大众一些,但还是不免地走向了狭路,成绩的上限开局就定死了。

中间我也有过一段时间的消沉,但我很擅长和解、开导自己,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再尝试一下,看看自己瞎写,能写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当我意识到本书已经有了上限,并且目标已经出现了问题后,我选择了改变方向,既然写不了爽文升级流,那就搞点别的吧,那么作为不死者,我讨论的就是永生的形式,以及死亡、文学等。

网文在我看来,可以分成两个部分,读者想看的,自己想写的。

写读者想看的,自然会恰到钱,写自己想写的,如果读者认同,同样也能恰钱,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同你自己,自然就会变得小众些。

又一次意识到上限就这么高后,我就试着平衡这两者,确保读者想看的同时,也能把自己一些复杂的、花里胡哨的想法实现出来。

于是后面的几卷,我就稍稍放飞了一下自我。

大家嘲笑我没有感情戏,我试着第二卷写了感情戏出来,同时,我个人又觉得,好感度得慢慢刷,不能什么虎哥一眼万年之类的东西,我又在后续的几卷里,按部就班地推动情感的发展。

在本书的数卷里,我个人很满意的是第三卷。

就像我前面说的那样,我喜欢固执地使用一些元素,这当然包括一些在熟悉我的读者来讲,已经有些模板化的角色。

作者。

我喜欢在我的故事里插入一个作者这样的角色,就像我在我自己书里的化身,借角色之口,宣泄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并让故事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串联起来。

写第三卷时,我处于一个思绪极为复杂的阶段,我试着写一些浪漫的、有趣的,于是诞生了这一卷的剧情。

按照我的想法,那一卷本来应该能写的更好些的,就像读者们反馈的那样,第三卷前半部分的打打杀杀完全可以去掉,但遗憾的是,这是一本网文,需要将许多的剧情串联在一起,难免要做出一些结构上的妥协。

但我依旧很喜欢这一卷,有段时间,我一度觉得,能把这卷写完,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表达出来,这本书在意义价值上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猛猛恰烂钱了。

开玩笑的。

其实我的各个分卷,也很工具人的,有些卷数的剧情,就是为了推动剧情,有些卷数的剧情,就是推动剧情之余,我自己也自嗨一下,这样。

我是一个很害羞的人,一想到我父母会说,哇,儿子是写小说的,拿出来读一读,我就会立刻原地去世的那种。

所以在写书的……我也不清楚第几年,我家里人依旧不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哈。

我常有些莫名其名的固执,就像我很期待,这个职业的身份我能瞒多久,以及他们知道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就像金凯瑞的一部电影里,他为了骗自己的朋友,在疗养院当了十几年的弱智一样。

我突然理解这部电影了。

然后,还有什么呢?我想一想啊。

心境的变化。

我发现我这几年,人变得越发自闭,话也少之又少,因为不怎么和人说话,我甚至有些磕巴了。

之前,我很喜欢在动态里分享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试着从生活的一些细节里,想一些有趣的段子。

但在不经意的某一天,我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某一天,我突然丧失了分享的想法,也许并不是我不想去分享我的生活里的沙雕故事了,而是我在我的生活里,找不到沙雕故事了。

它们仍在,但我看不见了。

就像孩子们会把街头的柏油路和落下来的影子,看成岩石与岩浆,然后在影子里蹦蹦跳跳一样,对着站在阳光下的人说,你被烧死了。

在孩子们的眼里,那是一个惊险刺激的游戏场地,但在我的眼里,那只是一条路而已。

感觉就像自己失去了一个超能力一样,而这“沙雕故事”可以置换成任何生活上的小故事。

我很不想去猜,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无聊的人,那样可太令人伤心了。

可能是性格如此,也可能是生活的环境,职业因素等,我觉得是一个拧巴、矫情的人,总会因为一些事而烦恼不已,但那些事,其实都是小事,讲出来只令人觉得无病呻吟。

但也可能正是我这样的性格,才能令我写出一些,独属于我的文字。

说到这个,前一阵我还被一个朋友评价,说我写东西像男娘。

说实话,我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朋友说,我有时候写东西很细腻,就像女作者,但看看身份证,我又是实打实的男的,还是已经胖到200斤的重量级选手,这种反差感之下,我幻想中的形象就像女装后的北野武。

这就是没文化的人,我本以为朋友会说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

哎呀啊!

写这最后一段时,我继续保持了浪漫的想法,于是有一个还算浪漫的收尾,不是什么永恒屹立,也不是什么成为至高神。

该是凡人的依旧是凡人,然后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地开拓新世界。

在写本书最后一段时,我的更新量大家有目共睹,同样,作息也随之爆炸了。

我家楼下就是一个小学,每天各种体操,课间铃,弄我的头疼不已,白天失眠睡觉,还要戴耳塞。

或许是完结的正是时候吧,今天星期六,楼下很安静,我应该能睡个好觉。

写完这本书后,我将久违地放一次长假,预计先歇两个月,减减肥,然后去学车,除此之外,可能还要到处跑一跑,见见朋友,顺便把屯的电影、漫画、动画、游戏、小说,都看一看。

当然,也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我是一个很懒惰的家伙,属于没什么必要的话,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个月的那种。

我老爹曾试图与我熬鹰,看谁先憋不住,结果第二天他就骂骂咧咧地出门了。

时间总是会坚定不移地向前迈进,人生也会不可阻挡地步入下个阶段。

这本书完结之际,我也和我的室友散伙,搬回了老家住,我和我室友好像大二时就住在一起了,到现在,感觉也有个五六年了,其实感觉挺感慨的。

之前看到一个说法是,人总是怀念一些老朋友,可能不是单纯怀念这位朋友,而是那段遥远的时光。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我的人生里确实有过那么几个瞬间,但那是独属于我的瞬间了,就不在这里和大家多做阐述了。

散伙搬家时,翻箱倒柜,就像公司倒闭,合伙人分割财产一样,这箱是你的,这箱是我的,接着是讨论孩子的抚养权……我成功拿到了两只猫咪的抚养权。

临走时,我还把我电脑里,和画画、建模有关的软件啊,素材库啊,都删了个干净,已经很久很久没画画了,拿起笔都不知道怎么缕线条,但之前就像有种念想一样,只要硬盘里还有这玩意,我就是主业画画,副业写书的。

当我删干净了这些,并把数位板什么的,都留给我室友后,就有种皮卡丘用了雷之石进化,彻底回不去的感觉了。

这下啊,这下真是全职码字牛马了。

也是在这翻箱倒柜中,我找到了我遗失多年的钱包,里面塞着我的学生证、医保卡、银行卡,还有几张高铁票。

高铁票上的墨迹已经褪色的很淡了,上面标注的时间是2017年,模糊的时间头一次有了实感。

我之前看到一个梗图,大概的意思是,当一个人过于快乐时,他就会变得悲伤起来,因为他意识到,眼下的快乐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难过的要死。

快乐并非永恒,总会消失,但幸运的是,痛苦的也会和快乐一样随着时间的溜走一并消失,就像高铁票上的墨迹褪色、消失不见。

真真正正搬回家时,心情意外地复杂,有种自己的毕业迟来了好多年,这回真不是大学生了。

问题不大,这下回家陪陪家里人,也是极好的,而且我母亲非常喜欢大猫,主动承担了给猫铲屎的工作。

猫好,人也好。

回家了,整个人就像有种安全感一样,不必担心明年的搬家又该怎么办了,于是我买了很多东西,把我的小客厅堆的满满的。

我弄了一个电视的移动支架,又弄了一个65寸的大电视,说服自己当怨种,入了ps5,还弄了ff7重生和圣兽之王的碟,看见扎克斯开局活蹦乱跳,我老泪纵横,这四年没白等。

糜烂的生活正在向我招手啊。

说来,生活总是会稳步向前,就像小说再怎么水,迟早也要完结,一切都会坚定不移地向前,就像一个系统总是趋于混乱。

结束了啊,真结束了啊,完结之时,还真没什么不舍的感觉,反而有种解脱的畅快感。

一个长达两年多的工作终于结束了,不必每天想着主角们的奇妙冒险,只需要吃了睡,睡了吃,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但短暂的快乐后,我又变得很茫然,就像一头在动物园里待久了的狗熊。

在动物园里时,每天都有固定的事情要做,起床吃饭,朝游客挥手,诸如此类的,突然放归回野外丛林,难免会有种脱离舒适区的惊慌感,哪怕之前是在舒适圈里当牛马。

问题不大,习惯就好,我现在还记得上本书完结时,我闲的想去楼下罗森当售货员。

然后当时手贱开了一箱机甲之城烂尾了,这糟糕的拼装手感,直接断了我继续拼胶的念想,还被风月一直叨叨。

别问机甲之城了,机甲之城它已经死了,被我留给室友,叫他出二手了!

写书就像围城,不写的时候觉得闲,写了又骂骂咧咧的。

我很喜欢写书,它就像一个个节点,把我生活的每个时间段都标注了起来,就像我现在刻意地回忆过去的事,其实也记不起来多少,但当我阅读之前写过的章节时,我却意外地能记起,在写这段话时,自己的心情与处境。

比如写这段时,是马上12点了,全勤要赶不上了,又比如写这段时,他妈的2月份怎么只有28天,12w字的全勤补不动了,又比如,啊啊啊啊,这个月没有请假条了,得多写点啊。

唉,突然发现,其实我写书的一部分烦恼基本都和全勤有关,嘴上骂骂咧咧,结果全勤一天不少。

还有什么想说的呢。

哦,对了,画饼环节。

正如我说的那样,本书完结之后,我准备先休息两个月,休息的同时呢,我也会准备新书等东西。

在我看来,准备新书是一件很休闲惬意的事,所以准备新书在我看来,也是假期的一部分。

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会开始写存稿,不出意外的话,在完结后的第四个月,各位就能看到我的新书了,当然,不排除兜里没钱了,提前一个月出来讨口子。

混口饭吃嘛!

至于新书的内容,目前暂定为一个科幻题材,就是之前给大家看过的赛博庸医的故事。

休假的这段时间里,我也可能会写一些短篇的小故事,我这人常有一些莫名其名的想法,但这些想法很难拓展成网文的长度,我想,我会腾出点时间,写一点出来。

然后预计会有三、四个番外,继续讲述一下一些莫名其妙的故事,但具体更新时间不定。

先让我休息几天吧!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将保持上本书完结后的传统仪式,关闭电脑,出门去中医馆,让师傅好好地给我按按腰。

最后就用我很喜欢的,并且提过一次的这句话、稍稍魔改一下,作为收尾与总结。

“如果有600万,我会拍《鼹鼠之子》,如果只有300万,我就会继续拍我的自传三部曲,如果我有30万,我就去画画,如果我有5000元,我就写书。如我只有100元,那就写诗吧。所有的这些艺术形式都很棒,愿你、我都能从中找到自我表达的冲动。”

如果只有50,那我v各位50,吃顿好的,庆贺漫长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至于现在,我要去睡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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