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妇人的绣花鞋

走阴人跟走阴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现在柳白就觉得,其实这纸马车跟纸马车之间的差别,也是如此。

他现在就坐在公孙仕的马车里头,他难免会跟马老爷的马车对比。

马老爷的马车,只能用来跑路,坐久了还会颠的屁股疼。

但公孙仕这个呢?

疾驰在路上,都只能看见残影,可偏偏车里的柳白坐着,却是没有丝毫反应,好似如履平地。

起先公孙仕是说要骑马的,速度能快些。

可柳白根本骑不了,无奈,他只能掏出了他这辆没怎么用过的马车。

司徒红当时看出了柳白的神色,也解释了,说红灯坊坊主的座驾,可比这好多了。

只是她说归说,柳白也没让她跟着。

而是让她回去跟司徒老祖言说情况,说他跟着短刀帮的人去这枫叶渡口了。

血食城以东有条从岘山里边流出来的大河,名曰:神前河。

这枫叶渡口,便是在这神前河边,离着血食城约莫有着十公里的路程。

公孙仕的马车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是到了。

这枫叶渡口因为地理位置加上走货比较多的缘故,俨然跟个大型集镇差不多了。

临了等着柳白来到这时,马车速度慢下来了,他也算是晓得这地儿为何叫做枫叶渡口了。

因为这渡口两边,各是种了两排高大的枫树,此刻天时已入秋,满树的枫叶飘落,洋洋洒洒的一片黄,煞是好看。

甚至就连马车碾在这青石板上,都是踏着一片又一片的枫叶。

“三大家在这都有产业,其中当以周家的最多。”

“现在那五服堂也想来这分一杯羹,已经跟我们干过好几次了。”

柳白打量着窗外的情形,耳边传来公孙仕的声音。

余着刚路过的那块地儿,他从窗户回头望去,也见到了自己的产业,嗯……红灯坊的生意很好,哪怕这大白天,门口的人都是络绎不绝。

其中不乏还有走阴人的身影。

果然,这点火破戒,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前头赶车的同样是个聚五气的走阴人,甚至都还是先前去过黄粱镇的那个,名字好像是叫做丁瑞。

是个不修边幅的放浪儿。

和司徒良那种假的放浪儿不一样的是,他是实实在在的放浪儿。

“少帮主,坊……坊主大人,到地儿了。”

丁瑞说着已是跳下了马车,柳白跟公孙仕紧随其后出来。

路边是一间挂了刀的屋子,没甚别的,更不像是有闹祟的痕迹,柳白便是转头看着公孙仕。

后者解释道:“这是我们短刀帮歇脚的地方,闹祟的在渡口仓库那边,听着说是这里有个从渡口那边逃过来的。”

“我们先问问是怎么个事。”

临着进了屋,便是能感觉到一股暖意,显然是有人刚在这点过火。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浓重的中草药的味道。

柳白跟着进了里屋才算看清,这床上正躺着一个没了下肢的男子。

其脸色苍白,但好歹人是清醒的。

见着公孙仕进来了,他还挣扎着抱了抱拳,“见过少帮主。”

“嗯,樊大飞是吧,我记着你,渡口仓库那边闹的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断了双腿的樊大飞听到这话也是费劲点头,而后开始讲述着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祟最开始是昨儿傍晚……”

……

大日西斜。

几名短刀帮的帮众先是在渡口那边填饱了五脏庙,回来之后,才在这巡视着仓库。

临了,等他们巡完一圈回到这仓库入口这边时,才见着神前河发了水,可这明明也没下雨。

想来这雨多半是在上游的岘山上边下着。

甚至连河水都浑浊了不少。

恍惚间,走在最后头的葛大忽然指着一旁的滩涂上边说道:“瞧,不知是哪家妇人的鞋子都被冲到这来了。”

樊大飞见状开玩笑地说道:“要不捡起来,给葛大你带回去使使,指不定都还带着味呢。”

“小爷我可没这癖好,有想法还不如去红灯坊爽爽了。”

“那的妇人花活好,你小子去了指不定就一个呼吸的时间。”

“就是,只是那鞋看着还蛮新,估摸着就是我们这附近哪个小娘子的绣花鞋。”

几人说说笑笑的过了这木架桥,便是朝着住处走去。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说完转身的那一刻,原本还在浑浊河水里边的那双绣花鞋,跳上了岸。

然后亦步亦趋的踩在他们的脚印上边,跟着去了他们的住处。

“踢踏”声不断响起,只是每次都跟他们落下的脚步声重叠,也没什么邪祟的气息暴露。

因而更是没人发现。

等着到了晚上,葛大在自己房间里边睡得正香,可恍惚间,他忽然好似听到有脚步声在自己房间里边响起。

他几乎是刹那间就睁开了眼。

起先当然是点燃了自己的命火,这都处在这神前河岸,这大江大河的,危险程度可不比老树林子里边小。

甚至比林子里边还要来的危险。

毕竟老树林子好进,但是大江大河可不是随便下的。

只是点燃了命火之后,他也没察觉到有别的异样,即是说……不是邪祟。

他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而他点燃命火的动静又是吵醒了隔壁的樊大飞他们,好几个甚至都已经出声喊着,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也是常有。

大家都在这,活在一块,得抱团才能活的长久。

葛大刚想硬上一声说没什么,可临了还没等他开口,他却又是听见了那脚步声。

“见了鬼了。”

可还没等他爬起身,忽然之间,他就感觉有一双脚重重地踩在了自己胸口。

只一下,整张床都塌了。

他只觉喉咙里边一甜,想说话都完全说不出来,紧接着,他好似听见了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

再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胸腹好像都被硬生生的踩……穿了。

他奋力想要起身,想要看看杀死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可临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看清,那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

“你是说,那个祟身上并没有祟的气息?”公孙仕声音当中有着一丝诧异。

“对。”

樊大飞费劲地点了点头,“后来我跟其他几个弟兄死命周旋,最后都还是老九拼死才将我送出来,最后倒在了进仓库的那颗像人石下边,今早才被捡了回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今天送差货的那几个,不知情况,竟然直接就走了进去。”

“直到现在也没出来啊。”

樊大飞说完,那始终蹲在椅子上,也没坐着的丁瑞则是说道:“那绣花鞋有古怪。”

“祟多半就是藏在那绣花鞋里边,然后绣花鞋能隔绝那祟的气息,所以你们一直现不了那祟的真身。”

放眼整个血食城的走阴人,丁瑞也算是资历比较老的那一批了。

走的阴多了,见识也就多,所以只是听这樊大飞说了一通,他就看出了个大概。

柳白也默默听完了全程,“走吧,说再多还是得先去看看那祟是怎么回事。”

他比较担心的是胡尾的安危。

“也是,先去看看吧。”公孙仕说着又道:“樊大飞你先在这好好养伤,后续帮里会帮你处理好的。”

“多谢少帮主,多谢少帮主。”

三人出了门,公孙仕带路,便是朝着那渡口仓库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他也不担心柳白,不管什么时候,一个烧灵体的担心聚五气走阴人的安危……那都是多管闲事了。

“少帮主啊,真要替那樊大飞处理好后事?他那不明摆着,他怕死先跑,所以才活下来了。”

丁瑞双手抱在脑后,边走边问道。

“后续处理是后续处理的事,现在人都还伤着,总不能现在就寒了帮众的心。”

公孙仕语气平淡的说着。

柳白听着这话也不惊讶,毕竟这公孙仕能混上少帮主,手段肯定少不了。

只是沿着西北方向没走多远,穿过几条巷子,就算是离开了这渡口集镇,眼前也是出现了成片的滩涂。

也就是在这滩涂里头,连着河口的位置,有着连片的好些房屋。

“那就是我们短刀帮的仓库了。”

公孙仕指着说道:“小孩哥你们红灯坊也有,但在另一个方向,一会看解决完了这事,我带你去瞅瞅。”

“好。”

柳白答应下来,沿着这架在滩涂上边的木架桥,走了不过片刻功夫,便是到了这仓库附近了。

最前头的丁瑞当即点了火,同时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其后的公孙仕则是在点了火之后,伸手摸了摸肩头的大公鸡。

后者立马仰起头,发出一阵“喔喔喔”的叫声。

在这神前河岸边传出去极远。

最后的柳白也点了火,然后转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小草……小草鬼鬼祟祟的冒头,然后小手一挥,指着前边的几间屋子,压低了嗓音说道:

“邪祟就在前边,公子,你快上!”

柳白小脸抽搐,还好,自己根本就没指望过小草这玩意能有用!

三人各自来到这几间仓库前边,最前头的丁瑞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最后摸出来一只小小的纸鸽子。

他右手一搓,便是点燃了这纸鸽的尾巴。

纸鸽当场就飞了起来,嘴巴里边也是发出尖锐的叫声,“火烧屁股了,火烧屁股了,快跟我来。”

说着,它便扇动翅膀朝着前头走去,丁瑞则是在胸口摸了摸。

最后摸出一根刀柄。

顺手一甩,刀柄里边便是钻出来了刀刃,最后化作了短刀。

这走阴人手段很多。

但是走在最后头的柳白却是忽然听见,自己背后好似有人上岸的声音。

就好像有人从这神前河里,爬上岸之后,在抖落着身上的水滴。

而且随之自己鼻尖好似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

(本章完)

第117章 不怕死的祟?

丁瑞放出的纸鸽依旧在扇动着翅膀,朝前头飞去。

可柳白听着的声音,却是从他身后传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有鬼……二者当中必有一古怪。

“你那纸鸽真的是找鬼的?”柳白没有多想,直接就开口出声询问。

可临了等他喊完之后,他却发现,不止是丁瑞,乃至就连他背后的公孙仕,都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出声理会。

“公子快看,他们的身形在消失哎!”

趴在他身后的小草再度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出声喊道。

柳白自然也看见了,走在前边的公孙仕跟丁瑞,身形就跟走入了迷雾一样,逐渐消失。

可这四周哪来的迷雾?

空空荡荡。

柳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也逐渐放缓了脚步。

‘这祟,有点古怪了。’

柳白此刻已经点燃了命火,可依旧没有发现古怪,他稍加犹豫,胸口处倏忽飞出一道火光。

像是一团纯黑色的火焰。

黑火落地陡然变大,不过眨眼间,那只浑身升腾着黑火,面容狰狞的心火猿便是出现在了他身旁。

只是这一下,柳白就感觉自己鼻尖萦绕着的荷花香气没了,不仅如此,眼前的场景也好似流水一般飞快逝去。

场景大变,再也不是什么仓库木架子桥,而是一片的滩涂淤泥。

此刻这淤泥已经没过了自己的膝盖。

而就在他前头不远处,公孙仕也已经陷进去了,那淤泥甚至都已经到了他大腿根,可他仍旧浑然不知,挣扎着往前,好似要这淤泥将他封死才满意。

柳白见此情形,忍不住背后发凉……这就是外边邪祟的恐怖?

这还算是自己进入血食城后,面对的第一头邪祟,手段就已经如此之多。

甚至就连公孙仕这短刀帮的少帮主都着了道,当然,兴许人家也有别的保命手段。

柳白左右张望了眼,发现离之最近的木架子桥也不过几步路。

稍稍拔出腿之后,他就纵身一跃重新上了桥。

心火猿紧紧跟随,它肩头扛着黑火齐眉棍,看谁都好像想敲上一棒。

而也就是这么一会功夫,公孙仕肩头的那大公鸡忽然低头在他脑门上啄了一下。

公孙仕好似吃痛,整个人也是立马清醒过来。

“你他娘的!”

他晃了晃脑袋,往回走了几步,稍稍拔出双腿后,也就跳上了这木架子桥。

“好诡的祟,他娘的差点就着道了。”

他说着一转身,原本有些气急的面容顿时变得极为惊讶,“小孩哥你这心火猿……”

“怎是这副模样?!”

显然,公孙仕他所晓得的心火猿,也是跟寻常猿猴那般,所烧出来的火也都是正常颜色。

而非是跟柳白这心火猿一样,烧出来的都是黑火。

“天生的吧。”

柳白没有过多解释,公孙仕也就没多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公孙仕同样如此。

他目光微沉,看着远边的仓库,“我们刚到这块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荷花香,也不知小孩哥你闻见没,多半就是那气味有古怪,将我们惑了。”

“闻见了,你那个聚五气的护卫呢?”

柳白没在前头看见他的踪迹。

“丁师傅他手段多,经验也多,可能是没着道,已经过去仓库那边了。”

公孙仕说完,在这木架子桥尽头那边的其中一个屋子里头,霍然有着几道光亮亮起。

紧接着好似有着跪地磕头之声响起。

“走!”

公孙仕也是个胆大的,刚都已经着道了,还是依旧冲了过去。

柳白就更是没什么畏惧了。

心火猿紧紧跟随,临了,他都还没过去,就松了那对心火猿的限制。

后者一声低吼,宽大的脚掌在这木架子桥上踩动几下,身形就已经到了刚出事的那屋子门口了。

然后也没丝毫的技巧可言,抡起齐眉棍就砸了下去。

只一下,木门稀碎,连带着屋子里头都响起了一道呼喊的声音。

“坊主大人速速收了神通!”

屋子里边响起丁瑞的声音,柳白才知自己的心火猿是跟他打了起来。

只是这心火猿放出去之后,整个人都感觉一阵轻松,甚至连那股暴戾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

可现在收回来……那股感觉就紧跟着回来了。

丁瑞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头顶都好似有些被烧焦的样式,他拍打着头发,然后看向柳白的眼神都变了。

但也没多问,转而看向了公孙仕,他上下打量了眼,道:

“我刚明明见着你们都跟我一块来了,这地儿的祟……古怪的很,我估摸着不止是一个。”

“不止一个?你跟那鞋交手了?”

公孙仕说话,柳白也是见着了,这丁瑞的胸口处多了两只小鞋的鞋印,上边还沾着水。

“嗯,刚偷袭了我一次。”

丁瑞眼神也沉了下来,“诡物级别的祟,很难缠,跑得很快很难对付。”

柳白听着也是安下心来了。

只是个诡物,那就没事。

“胡尾他们人呢?见着没?”

“还没,我刚来就进这屋子了,我先找找。”丁瑞说完,又是从胸口拿出了一个……纸鸽。

这场景,差点让柳白以为自己是不是又被那荷花香给惑了。

只是……柳白却是不打算在这跟他们慢悠悠的找了。

胡尾那厮现在都还不知道死活,得先把他搞出来,然后才能有心思对付这诡物。

只是这仓库也这么大,要自己去找也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倒不如先把这祟吓走,到时候自己再慢慢找。

所以他见着公孙仕两人往前跟着纸鸽离开,他则悄无声息的回了丁瑞先前进的那屋子里边。

只是进去那一刻,他就已经完成了从人到鬼的蜕变。

紧接着一股独属于鬼影的气息,便是在这河边仓库弥漫开去。

就在前头走了还没几步路的丁瑞感觉到这气息,下意识地脚下一软,难以置信的回过身去。

“鬼……鬼影?”

公孙仕同样被吓得脸色苍白,鬼影……那可是养了阴神的走阴人都不愿单独面对的存在。

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他娘的跟在我后边的小孩哥呢?

他俩惊讶之余,却又是发现,这股邪祟的气息正在急速遁走,很快便是消失在了这神前河的对面。

这鬼影,就好似路过似得。

但他俩依旧没动,面对鬼影邪祟这东西,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只是就在他们等着的这会功夫,却是见着前头又是一个仓库被打开。

而且还是从里头被一脚踹开。

丁瑞当其起身,四道光亮从其身上升起,还未等落地。

他便见着从那仓库里边走出来的竟然是……

“小孩哥!”公孙仕立马喊道。

紧跟着柳白背后又是出来俩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人影。

一个是胡尾,还有一个……柳白也不识得,只知跟胡尾是一伙的。

刚他现出鬼体之后,又用鬼影四处查探了一番,自然也是见着那双绣花鞋跳进了这神前河里头。

同样的,也是现了胡尾的身影。

此刻,公孙仕跟丁瑞几步上前,还没等靠近,他俩就已然闻到了胡尾身上那股浓郁的尿骚味。

当然不是吓的,胡尾还没睡过女子,身上的尿骚……那对付起邪祟来,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只是如此,他依旧被吓了不轻。

“少帮主你俩带着他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解决了这诡物就走。”

丁瑞见着好歹还有俩人活下来了,也稍稍松了口气。

尤其是那胡尾,那可是眼前这柳公子的师兄。

“好。”

公孙仕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不会说要留下来在这跟那祟拼个你死我活。

他只是个烧灵体的,而且刚也试了,这祟诡得很,又不止一个。

现在胡尾也被救出来了,他自然是跑路比较好。

“我留下来试试吧。”

柳白却是拒绝了,他聚了五气之后,还没出过手,现在难得遇见个合适的祟,自然也是手痒得很。

再说了,本就是出来历练的,总是缩在后头,有什么卵用?

“好。”

丁瑞一口答应,毕竟,他除了答应也没别的法子。

难不成还能让人家红灯坊坊主滚蛋?

胡尾虽然被吓得惨,但也是不忘提点,“柳师弟你小心点,这地邪乎的很。”

“好,会的。”

旋即胡尾也就跟在公孙仕后头离开了,他和那另外的一个帮众互相搀扶着。

见着他们离开,丁瑞才转身低头,看着这不过三四岁的小孩,问道:“刚坊主大人就没感觉到那鬼影的存在?”

柳白回想着自己鬼体的模样,然后点头道:“感觉到了。”

“那你不害怕么?”

丁瑞本就是想说,这鬼影都已经现身了,待会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回来。

这时候留下来,不是找死吗?

只是这话只敢想想,却不敢说。

“害怕啊。”柳白脱口而出,“可是怕又有什么用?”

毕竟再怕,这鬼也是我自己。

只是丁瑞听了却不是这个意思了,他听着心中震惊,再度看向柳白的眼神也是变成了慎重。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可难,再加上这话又是从一个小孩口中说出来的……

丁瑞哂笑道:“坊主大人的意思是,一起走还是分开走?”

“分开走吧。”

柳白不怕那诡物,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一个人也好施展些。

“好,听坊主大人的。”

言罢,他看向前头,也即是胡尾他们刚刚出来的那方向,“那我走这吧。”

柳白停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而后转头去了……河边。

刚刚他可是亲眼见着那双绣花鞋,是从那位置跳入了河水里头。

而现在,还没等他靠近,却又是听见了一道水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上岸了。

这让柳白也不禁有了一丝疑惑,这祟,是真的不怕死?和别的邪祟可是很不一样啊。

还是说,这仓库里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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