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天子之剑

将神通藏在话语之中,姜离语出即是招出,天威震荡空间,狂暴无俦的雷劫转瞬即成,一道撕裂天地的雷霆洞穿了阴风黑雾,直轰天君之身。

“轰隆!”

雷霆炸裂,霹雳电光在天君身上急闪,却有风劲陡生,以风激雷,两两消弭。

雷霆就如泥牛入海般,被化了个干净。

“退下。”

天君一声轻喝,正欲出手的凌虚子当即又是退一步,而一道神锋已至,都天神煞破灭万象,所过之处混混沌沌,便是连九曲黄河阵内的浊气都难挡毁灭之能。

然而——

“当!”

一声碰撞,若洪钟,似金铁,天君一指穿过了都天神煞,弹在三尖两刃刀的侧面,破灭的威能爆发而出,竟是令得三尖两刃刀反震开来。

“蚩尤之旗确实不愧凶名,但你的蚩尤之旗终究是未竟完整,哪怕你再怎么弥补,缺失的那部分道果也不会补全。”

天君指尖爆发出相似而不同的气机,却是同样归属都天神煞。

“击其不全以破蚩尤之旗,文殊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都天神煞,你能学会,我也能学会。”

军神五兵有三兵曾在天君手中,《蚩尤三盘经》虽是由历代天璇长老负责开启之法,但也不是当真不可能泄露。

天君存世两百多年,更是成为鼎湖派掌门数十年,姬氏和公孙家的秘密还真没多少能瞒得住他。更何况,此前太平教展现出“九黎寰空界法”,就代表着天君早就暗中看过《蚩尤三盘经》,至少是看过部分。

还有神农之相,天君也通过从姜离这边窃取,自行以《形坟》复现了出来。

如今,天君就展现出都天神煞,一指弹震三尖两刃刀,罡煞激荡,竟是让姜离察觉到蚩尤之旗所化的兵刃有所不稳。

大圜剑虽是被姜离重新祭练过,完全能够拟化出灭元殳,但缺失的那部分道果却是没法拟化,它依旧还在真正的灭元殳之内。

天君便是以此察觉到蚩尤之旗中属于大圜剑的那部分,神煞攻伐剑体,以破蚩尤之旗。

一招交接,蚩尤之旗还未展现其凶兵之威,就被激荡到形体不稳,天君化指为掌,掌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痕迹,天地日月,山川云气,风雷金木,俱在此中。

一掌之内,便是一方天地。

天地之重,俱在此中。

“太极。”

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交汇,演化黑白太极,以生灭演万物,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一一转现,又是一一灭去,天地大势,俱在生灭之中,无可阻挡。

大势在我,倾轧向前,虽和天君之掌相似,却不相同。

一者以掌化天地,一者将大势纳入掌,一为有形,一为无形。

天君在《形坟》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于掌中演天地,且姜离会的功法,有过半天君也会。但这自创的《皇极经世书》,姜离敢保证天君绝对不会。

太极撞天地,大势向前,生生灭灭,天君掌中天地皆崩,不复那天地之重。

“大势在你,师侄这一招倒是有些意思,恰好,我也参研了一道生灭之招。”

掌中异象皆崩,天君却是不慌不忙,只将气机一转,杀机顿显。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万象不复,杀灭显现。

天君主动化招,进一步将掌中异象破灭,之前万象纷呈有多瑰丽,现在破灭就有多恐怖。

都天神煞合入掌中,掌心一吐,便似苍穹崩裂,前方空间之间的一切有形无形都被崩灭。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阴风黑雾忽聚,暗黄水光滔天,九曲黄河阵顺势而动,上有阴风黑雾化龙,下有浊浪排空,化作巨蛇。

杀机!杀机!

天地之杀机随天君之意而动,周边天地也随他之手而起。

天君这是将九曲黄河阵尽数掌控,化自身为此方天地,就如先前土伯化为幽冥天一般。但是比起土伯来,天君之能强出岂止一筹。

杀机神煞轰在太极之上,圆满无瑕,生灭周转的太极竟是被轰出了个窟窿。

这破灭杀机虽是在太极之中,但以天地异象崩灭所形成的威能,却已非是此时的太极所能消化。

与此同时,上下皆动,阴风浊浪所化之龙蛇同击姜离,明侵血肉,暗蚀神元,九曲黄河阵如臂驱使,整个阵法就似天君自身的身躯一般。

“太素。”

姜离发丝陡然转为素白,身色亦是有变,太素云气周转,龙蛇同时崩溃,而三尖两刃刀则是在手中一转,化作赤旗卷至身前。

“嘭!”

浑暗的杀机神煞击在蚩尤之旗上,只见旗面如浪一般起伏,神煞律动,破坏杀机和神煞之相合,层层化荡成波流。

而这时,蚩尤之旗已是不再不稳。

“多谢师伯指点。”

姜离手中气机浮动,属于大圜剑的那部分也随之变化,消除之前的薄弱点,不再被震荡。

“无需多谢,都是应该的。”

天君声音和缓,当真如同长辈指点晚辈一般,同时又是化掌为指,杀机凝聚,“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天动,地动,人动。

人应天地之变化,合天地之杀机,三才汇聚于一指,整个阵法空间都因此而动。

天人合发,万般变化皆定基调。

而在此地,天君是天地,亦是人。

神煞、杀机,还有弥漫天地的浊流浊气,甚至将五浊恶气都牵动而来,攻杀姜离。

太素云气层层爆开,却是那自上下六合,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势被太素破除其“体”,余气和太素之炁产生了碰撞。

一旦被打破其“体”,任何招法就只剩下了其最根本的质和量,失去了招法对力的加持,难以伤姜离之身。但此刻攻伐而来的质和量实在太强,亦是太多。

蚩尤之旗绕体卷动,破灭浊流,扫荡杀机,但那攻势却似无穷无尽一般,不见终末。

同时,天君那一指点杀而至,指尖突现绿芒,紧接着一条条树枝突然长了出来,从指尖那小小的一点空间,却如龙如蛇,占据百丈空间,如剑似刀,似有灵性般,轰刺在蚩尤之旗上。

大圜剑虽经变化,但只要军神五兵之内的道果不归完整,就终有薄弱之处,姜离再怎么变化也只能进行挪移,不能完全抹除。

更何况,这树枝也同样是二品道器——

人参果树!

杀机之后便是生机,生杀转变自如,更重要的是这道器恍如和天君乃是一体,随他之意驱使。

强盛的生机贯发而出,和神煞碰撞,蚩尤之旗再遭震荡,陡然解体,化作五兵。

天君指御宝树,无数的枝丫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刺出凌厉气劲,覆盖空间,封锁退路。

“这是······灵性自生!”

剑气有灵,乃是文殊以《气坟》所开创的独门之法,却被天君在此以另一种形势使出,就好似这《气坟》和《形坟》相关的功法就没有他不会的一样。

甚至于······

“想要偷学我的《皇极经世书》吗?”

姜离一语道破天君之想法,伸手抓住了解体后显现出的大圜剑,素白之色覆盖了剑身,化作太素之剑,剑光分化,重重剑影形成剑轮,斩向无数似剑枝丫。

但在同时,杀机之潮亦是轰荡姜离之身,令他身形一震。

虽是以太素之身承受住,但那杀机和恶浊却是直接冲击元神,幸亏姜离永远处于全盛时期,反倒不会因此而影响战力。

至于伤势,很快便恢复了。

“确实有些好奇师侄的功法,不过从师侄的尸体上探究法门,也不是不行。师侄,你确实天赋异禀,但境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一点,便是层次上的差距。

天君说话之时,身后已经浮现了天境之影,重重金阙正在显化,空间将要重叠。

这一位的二品道器可是相当之多,除了人参果树以外还有承载者玉皇大帝的道器,就是不知具体是什么器物。

而当天君展现天境之时,他便是要展现底牌,全力斩杀姜离了。

也在这时,三道光芒在九曲黄河阵飞遁,后方的金光凶神恶煞的,一副誓杀前面两道光芒的样子。

姜离的天眼洞察到这三道光芒,当即叫道:“弼马温,还不快来帮忙!”

“弼马温”三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那道金光。

随即,金光破空,风驰电掣而来,一只金毛猴子在半空一个筋斗,一棒倾天。

“小辈,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如天柱倒折一般打下,粉碎阴风黑雾,浓浓的煞气附着在金箍棒上,像是火焰一般在燃烧。

这猴子的金箍棒本是天河镇底的神珍铁,又被大禹借过去治水,本也就是镇压之物,但在他手上却成了一大凶兵。

曾经打杀过不知多少的天兵天将,后来又在西行路上一路杀妖。虽然有背景的放过了性命,但没背景的可是一个都没留,积蓄了极强的兵煞。

至于西行之后又是否开了杀戒,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此时金箍棒打下,便是天塌般的凶威。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棒打的是天君,还是姜离,亦或者两者皆有。

反正姜离也在一棒的范围中。

面对这一棒的凶威,天君已是面色凝重,但他依旧不见慌忙,甚至没让凌虚子出手相助,也没转身应对。

因为在此时,孙悟空赫然发现本是背对着自己的天君变成了正面应对,可在另一面,又对姜离杀势不减。

并且,姜离所面对的也是天君的正面。

《形坟》功法,天君就算不是大成,也离大成不远了,甚至可以说是只有一步之遥。

《形坟》大成之后,便是黄帝四面之相,亦是最完美的形体。无论是在何方向看来,所能看到的都是正面,无论从何方攻来,所迎接的都是全力。

只要功力跟得上,那么便是千人万人的围攻,都不用惧怕,数量对黄帝四面之相来说毫无意义。

就见天君一面对姜离,一面对孙悟空,天境重叠了空间,金阙显化,迎接滔天凶威,一座座宫殿被打碎,一层层空间被打裂。

然而空间之后还有空间,不断生成,这一棒明明一直在打落,却在第三者的视角上始终没能打下。

浊浪排空,蚀形,蚀神,蚀魂,蚀魄,九曲黄河阵正在侵蚀孙悟空的形体魂魄,欲要将他境界打落,功力打散,使其堕入凡尘,五蕴迷心。

对付不了那个永远处于巅峰的姜离,难道还对付不了你这只猴子?

哪怕孙悟空自有佛法神通能抗侵蚀,也不可能保证无损。当年的十二金仙都在九曲黄河阵中团灭了,现在的阵法虽不及全盛时的当初,但孙悟空也不是全盛啊。

孙悟空的参战似乎并不能改变战局。

这些至强者能够成为天下大势的关键点,就是因为他们近乎达到了三品的极限,在三品之中难寻敌手。无论是单对单,还是单对多,他们都能从容应对,可说是几乎没有弱点。

便如此时的天君。

但是······

‘便是修成了黄帝四面,也有一点无法改变,那就是心力。’

应对一人所耗费的心力,和应对多人是不同的。

应对一人的心神专注和应对多人也是不同的。

多一个,就要多分心。

天君要应对孙悟空的攻势,就不能像先前那般全神贯注地对付姜离。

这一点,就是破绽。

素白色的长发如同龙蛇般乱舞,刺入了虚空之中,仿佛连接到另一方天地。

在姜离的身后,大周的版图浮现,山川大地之形,日月星辰之景,九州万民之影,皆是呈现出来。

明明是在异国他乡,但姜离却是唤起了国朝国势之力,【朕即国家】的神通将一股无俦大势,将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加持在姜离身上。

“我等这一刻,也是等了很久了。”

“天子之剑。”

得自庄周道果的天下三剑最后一剑,终于完整使出,且此时的道果神通和彼时又有不同,庄周道果随着姜离的晋升亦是拔升到了该有的高度。

虽然带给姜离的三元增益没有变大,但道果神通的层次却是也达到了三品。

天子之剑,于此刻出。

剑以九州为体,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大圜剑上一面显现江山社稷,一面化出浮黎苍生,九州万方俱在一剑之中。

“此剑既出,天下拜服。”

姜离运用【帝出乎震】,亦可说是【口含天宪】之神通,为天子之剑加持,剑光冲霄,划破九曲黄河阵之空间,剑气威凌,天下拜服。

啊!

那一道道灵性自身的气劲同时发出了波动,如同尖啸一般。微薄的灵性让它们发出了临死前的“惨叫”,然后纷纷泯灭。

阴风黑雾在剑光下消散,滔天浊浪沉落,人参果树的生机回缩入树枝,天君的形体猛地一沉,似要坠落。

若说【道莅天下,其鬼不神】是对道果神通的降伏,那这天子之剑便是对元气,对神元的降伏。

一剑之下,气消神散,无所不伏。

应对孙悟空袭击的天君也许能猜到姜离还有底牌暗藏,但他绝对没能料到姜离藏着的底牌可一点都不小,他更没料到姜离早就能够动用【朕即国家】的神通,使大周之力加持己身。

因为天机被打乱了,由众强出手打乱的,保证没一个能够占算天机,感知祸福。

和周边空间重叠的天境被强行挤压出来,一层又一层的空间被剑光压碎,江山社稷和浮黎苍生之图同时映入天君眼中,威凌天下的剑势降临。

天君的身形有刹那的虚化,但又被定格住,随着一剑斩身而过,天现金血。

天君的身形消散在剑下,但那道剑痕却是始终留在半空,天空在波动,像是某个活物在蠕动,那道染血的剑痕也因此而扭曲,流淌出更多的血液,就像是一场雨般落入下方的浊浪。

“师伯,这一剑如何?”

姜离哈哈一笑,周身云气沸腾,冲霄而起,退入了那道斩破九曲黄河阵的剑痕中,强行冲破了阵法空间,退出了此阵。

孙悟空一个筋斗后翻,见到这一幕,眼睛眨了眨,当即就把筋斗云向上一抬,也是冲上了阴风黑雾散去的天穹,飞入了剑痕之中。

而在他们离去之后,九曲黄河阵之内洪流再起,一道虚幻的轮廓勾勒出来,似是看了一眼此处,又一闪而逝。

合计八千八百字,没有万字,但要说补更,也算是补了点吧。

(本章完)

第847章 舍得

菩提树下,觉者手将一封文书缓缓合起。

大量的因果线牵连着这封文书,如果此时天机未乱,且有易道高手观望此文书,可见到这一封文书牵连着佛国之气运,里面的内容绝对是能够影响整个佛国。

“你竟是要将佛国拱手相送。”

觉者投射在地上的阴影突然延伸到一丈之外,有漆黑的身影从中缓缓浮起,发出淡漠之声。

“准确来说是结为兄弟之邦,且这封国书还未公布,现在顶多也就是让姜檀越能够接引大周的国势罢了。”觉者对于来者并不意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文书,语气平淡地说道。

似乎他所说的不是关乎佛国的大事,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这一下,觉者是当真成了勾结外人的叛徒了。”

淡淡的涟漪浮现,投射出虚幻的身影,乃是一个带着修罗鬼面的男子,只听他轻笑道:“那两位现在不愁证据了。”

那两位,指的自然是观世音和谈无为。

本来这两人攻讦觉者勾结外人,戕害文殊,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现在先是姜离现身天龙八峰,力拒来敌,又有觉者将要发出国书,和大周结为兄弟之邦,如此岂不是直接送给对方证据?

这名为兄弟之邦,但在有心人眼中,就是藩属国。

这一下,观世音两人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首座为何造反?”

“确实会如此,”

觉者淡淡一笑,道:“但迷者才是首座。”

是首座,也是至强者。

佛国和火宅佛狱本身的实力相差不小,但因为有至强者为首,是以互相抗衡。

天子能在大周一言九鼎,高高在上,维持大周体制八百年,也是因为其无敌的实力。

这天下大势,也是因为至强者才抵定,乱象也是因为至强者作祟而起。

所有的大局,大势,都是自上而下的,而非是自下而上的,因为这是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

“两国消弭战火,姜檀越得了佛国之国势加持,佛国的佛法也能够在大周传播,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觉者不疾不徐地道。

“你还漏了一点,那便是你清洗佛国之后,将其交给姜离,便算是放下了佛国,能够心无挂碍地晋升了。”

那道阴影所化的人形淡淡道。

对此,鬼面男子,也即是火宅佛狱第四王、大尊之分身微微眯眼。

他知道,那阴影所说的没错。

因为这道阴影便是火宅佛狱之主,那位已经出关的业如来所投射,而业如来可说是这世上最了解觉者的人。

一举三得,这便是觉者的决定。

作为天使投资人,觉者当然清楚该如何得到最有益的回报。而作为被投资者,因为利益相关,也会尽力地帮助觉者,然后······拿到足够的利益。

“你可真是够舍得的啊。”大尊感慨道。

觉者闻言,微笑道:“有舍才有得。舍得,本就是佛法之要点,迷者当然不会不舍得。”

“相比较起迷者,”觉者意味深长地看向大尊,“大尊就有些舍不得,要的有点太多了。”

要的太多了······

大尊微微一怔,转而一笑,“觉者这是在离间本尊和姜贤弟的兄弟情谊啊。”

要的太多?

笑话!

这世上有比我更慷慨的结拜兄弟吗?

秃驴尽说胡话。

虽然觉者实际上是有头发的,但这并不影响大尊给他冠上一个秃驴的名头。

“事实如何,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迷者就不多言了。”

觉者道了这么一句,然后轻轻挥袖,“二位,距离迷者晋升之时越来越近了,迷者静待与二位正面交锋之时。”

话音落下,一道清风扫过,无论是阴影还是幻影,都被这一道清风打消,二人的气机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之后,觉者将手上的文书给收起,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如何?”

清风徐来,一只猴子的身影陡然出现,蹦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道:“天君被重创,业如来还有大尊这两人都未出手。九曲黄河阵还是有点意思,否则那天君的性命说不定就被拿下了。”

九曲黄河阵简直就是天君的躯体,随他心意操纵,姜离虽然不惧浊煞侵蚀,但若是没有孙悟空制造机会,他也没法直接一剑重创了天君。

再加上还有业如来在暗处,有大尊在看戏,姜离一剑得手之后就果断撤离,免得被包了饺子。

“天君虽然没有大圣那七十二般变化,但其人狡猾,可没那么容易丧命。”

觉者却是对取天君性命没抱什么希望,道:“他的《阴符经》既有正道之堂皇,又有邪道之诡秘,想要杀他,千难万难。要不是现在天机被打乱,说不定这一剑都没法得逞。”

如果天机没被打乱的话,天君一眼就能看出佛国的气运变化,推断出觉者的行为,姜离绝难阴天君这么一手。

“对了,姜檀越呢?”

“去寻他的同门了。俺老孙看这小子是命犯桃花,身边尽是女人,和老孙那个呆子师弟一样。”

猴子毫不客气地背地说人,把姜离比作某个二师兄,以报先前的“弼马温”之仇。

当然,也不排除他确实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甚至看不上眼。毕竟是能够定住七个仙女之后就去吃桃的猴子。

······

······

九曲黄河阵中。

扭曲的天穹再度化作人形,只是胸膛上出现了一道狰狞剑痕,流着淋漓鲜血。

“天君。”

观世音和谈无为,还有申侯一同上前见礼。

“师叔。”

凌虚子行晚辈之礼,口称“师叔”,二者之间竟是同门关系。

只见凌虚子在行礼之后禀报道:“罗睺和楼双影未有入阵,那大鲲也是凭空消失,看起来似是大尊的手笔。师叔,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说到这里,凌虚子亦是有种惊意未消。

那姜离竟是能够一剑伤了天君,那他岂不是······

至强者这个字眼在心中打转,凌虚子有所预感,这大周怕是又能站起来了。

“继续维持九曲黄河阵,另外继续度化佛国之民,接着便等他们出手吧。”

天君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胸前的伤势,身形出现淡淡的模糊,有种不真实之感,那狰狞的剑痕就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推动着,弥合在一起。

转眼间,天君身上就不见了伤痕。

“此乃业如来和觉者之事,本座为此已经付出了足够代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很显然,对于那两位坐视旁观的举动,天君有着不小的意见。

不过仔细想想,各方都是出于一种默契前来,真要是共同进退,那未免太过扯淡。天君是因为谈无为和观世音而出手的,因为姜离而出手的,可未必是想着替业如来排忧解难。

如今天君受挫,业如来和大尊也是看到了对方的实力,并且大尊此人立场模糊,接下来该是短暂的平静了。

要出手,就得等道君入场了。

这一位才是觉者的真正大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唯有他和业如来才会不惜代价去阻止觉者。

而这个出手的时间,无疑就是将要举行的法会。

“还有,申侯道友。”

天君看向申侯,道:“道友作为道人,在佛国行走怕是有所不适宜,不如就入上清派挂个长老之名,道友觉得如何?”

申侯突然被提到,那叫一个措不及防。

等到听闻天君的提议之后,他很想说“我觉得不如何”,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拒绝的能力。

‘贫道还想着回姜氏当副家主,回宗门当副观主呢,怎就又跑到上清派了。’

申侯心中一个劲地腹诽,有万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欣然道:“如此甚善。”

说着,他便向着凌虚子打了个稽首,道:“多谢凌虚子掌门给贫道一个容身之处。”

“申侯道友客气了。”

凌虚子见天君这般善待申侯,也是不敢怠慢,还礼道:“蔽派能得申侯道友加入,亦是蔽派之幸。”

实际上,以申侯那晦气名声,就算是四品,凌虚子也是不愿接近的,但谁叫天君看重呢。

对于这一位的眼光,凌虚子还是相当相信的,也许申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益处吧。

而谈无为则是目光微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天君心生忌惮了,对那位姜司空······’

无论佛国接下来会如何,申侯应该都会被天君保下,然后派到大周南方去对付各地官员。

这是要以打神鞭打落地祇的道果,以此来削弱天子道果的神通威能啊。

很显然,天君这一次吃的亏不小,已是把姜离当成了同等对手来看待。

‘至强者吗······’

谈无为心中思忖着,一时间念头纷呈。

她有预感,刚刚经历过的这一战才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大战怕是会更显险恶。

姜离已经有了威胁到至强者的实力,把他当成半个至强者来也没问题。这样一来,这当今天下的至强者就都集中到佛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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