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杨慎的正确用法,杖毙张家奴!

杨慎因出生高贵,又年少成名,所以,从来只有他蔑视别人的时候,没有别人蔑视他的时候。

而现在,这家奴耿确,却对他如此傲慢,他自然心头火起。

所以,他也就跟其他基层官不同,沉声说道:

“本官还真就敢拿!”

“把他拿下!”

随后。

杨慎就把袖一挥。

杨慎身后的衙役皆不敢动。

杨慎见此对自己麾下衙役喝道:“你们难道敢抗命?!”

“谁敢抗命,皆以犯上罪处死!”

杨慎接着就大声威胁道。

于是,这些衙役也就只得壮着胆子,将耿确拿下了。

耿确则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狗娘养的,你一个不入流的绿袍小官,有何资格拿我!”

“你就不怕我家侯爷到时候要了你的命吗?”

“别忘了,我家侯爷可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弟,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

啪!

杨慎给了耿确一巴掌:“放肆!再出言不逊,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将你杖毙!”

耿确被打得脸部生疼。

但这一打,也让耿确的脑子开始运转起来,暗想这典史莫非是有很大来历,还是真的就是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

“谁不知道当朝昭圣太后乃贤后,若她知道她母族有家生子败坏国舅名声,必会说本官做的好!”

杨慎这里则想到自己早在父亲面前表示要当好这个典史,也就在这时义正言辞地说了起来。

接着。

杨慎就把这耿确抓了下去,投入了大牢。

而在这里的巡城御史罗威和兵马司指挥成权,皆因此大为惊骇。

成权更是不由得问着罗威:“这个典史,怎么胆子这么大?”

罗威道:“因为他是杨升庵,你刚上任兵马司指挥自然不认识他,但一定听说过。”

“这就不奇怪了。”

成权听罗威说后就回了这么一句。

而大兴县令任正贤在知道杨慎拿了建昌侯家奴后,也颇为惊骇,但他虽然是上司,却不敢批评杨慎。

毕竟杨慎是状元出身,还是太傅杨廷和之子,在士林享有极高的名望。

他自己却不过是个举人,连进士都不是。

所以,任正贤只是好言相劝道:“公怎能得罪建昌侯呢,这会让护礼之事更加难成啊!”

“身为典史,自当恪尽职守,不然如何对得起君父的信任?”

“礼是礼,法是法,不能因为大礼就要包庇他建昌侯的家生奴。”

“不然的话,一个家生奴都可以殴打朝廷官差,破坏朝廷制度,那还有体统纲常可言?”

杨慎说着就对任正贤说:“还请堂尊秉公执法,将这犯上家奴,即刻正法!”

任正贤道:“怎么也得先问问建昌侯的意见吧?”

“这是政事,怎么能问外戚呢?”

“堂尊也不想自己今日的话被天下士人知道吧?”

杨慎问着问着就威胁起任正贤。

任正贤听后只得咬牙道:“公说的是,身为堂官,自当秉公执法!”

于是。

任正贤就下令将耿确以犯上罪,杖责一百二十下。

耿确也就当场被打得惨叫不断。

建昌侯张延龄听闻后也立即带着家丁来了大兴县衙:“住手!谁敢打本侯的人!”

衙役们只得住手。

任正贤也因为听见是建昌侯的声音,吓得忙躲在了桌案底下。

“不准住手!”

“他一外戚,无权干政!”

杨慎倒是没有躲,只直接大声叱喝起来。

行刑的衙役们一时不知所措。

而杨慎见此干脆自己走过来,夺下衙役手里的板子,亲自杖责起耿确来。

“啊!”

耿确再次惨叫了一声。

而耿确没挨几下,就直接被打死了过去。

张延龄走来时,就只看见自己家奴已经口鼻流着血,双手耷拉着,两眼已无神。

这让张延龄颇为恼怒,指着杨慎:“你!”

“建昌侯何故强闯县衙?”

杨慎这时则主动问起张延龄来。

“你打死我家奴,还敢来问我?”

张延龄问道。

杨慎丢下板子,道:“我不但敢问,还敢去都察院告你建昌侯强闯县衙,干扰地方政务呢!”

张延龄想到杨慎毕竟是天下有名的状元,倒也不好直接下令让家丁打死杨慎,只指着杨慎,切齿言道:“好,你等着!”

说着。

张延龄就转身而走:“我们走!”

而在张延龄走后,任正贤才从案桌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张延龄忍不住拆了他的县衙大堂。

且说。

杨慎自从被贬为大兴典史后,倒也的确秉公执法了好几件权贵欺压军民的事。

张延龄的家奴被打死不过只是其中一个情况而已。

好些权贵的家奴都遭到了杨慎的处置。

甚至,原外戚长宁伯之子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周瑭本人都被杨慎抓进了大牢里,原因是此人强抢民女。

所以,京城的许多权贵官僚现在都非常痛恨杨慎,但因为知道杨慎是杨廷和之子,又是未来的士林领袖,也就敢怒不敢言。

如今,建昌侯张延龄的家奴也被杨慎打死后,这些权贵官僚才挑唆张延龄,让张延龄走后宫路线,去告杨慎的状。

张延龄也就把这事告知给了张太后。

张太后因为自己弟弟受了委屈也很生气,就把这事告知给了朱厚熜,请朱厚熜为他弟弟做主。

朱厚熜听后故作愠怒地说:“这个杨慎!他在上次处置孔家一事中大放厥词也就罢了,如今贬他为京城小官,为的是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却没想到,他变本加厉,欺负起国舅来!”

啪!

“他是真以为朕不敢杀他吗?!”

朱厚熜故意把桌案一拍,站起身来,双手叉着腰,一脸横眉怒目的样子。

张太后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同时,也心情好了许多。

蒋太后也在一旁跟着说:“皇帝说的对,这个杨慎也的确是太过分,不过他到底是先帝钦点的状元郎,又是定策国老太傅之子,在士林中声望极高,你若是真为国舅杀了他,天下人只会说你皇伯母跋扈,乱政不贤,纵容国舅报复朝中大臣。”

“母后!”

“你怎么也为他说话。”

朱厚熜故作气急败坏地样子,看向蒋氏。

“他杨慎素日目中无人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欺负到两位国舅身上,朕若再纵容他,天下人只会以为朕真怕他杨家!”

“无论如何,不看两位国舅的面上,就是看在皇伯母的份上,朕也得为皇伯母出这口恶气!”

“什么定策国老,朕也不管了!”

朱厚熜把手一挥:“如果他杨廷和真要因此逼皇伯母把朕废了,朕大不了回兴国就是!”

张太后这时也被朱厚熜扬言要杀杨慎的样子吓到了,再加上,蒋氏这么说后,她也清楚认识到,自己要是真坐视朱厚熜为自己出这口恶气,那到时候连自己的名声也会更糟糕,到时候,文官们只怕更加变本加厉地针对她张家。

所以,张太后虽然对朱厚熜这么为她那两弟弟的行为而感动,但也不得不忙劝着朱厚熜: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为皇伯母打抱不平,但你母亲说的对,我们皇家的名声要紧,你就看在皇伯母的面上,饶了杨慎吧,这个亏,就让你那两舅舅吃了算了。”

张太后说着就呜咽起来。

朱厚熜道:“既然皇伯母都这么说了,朕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这口气难出!而且,天下人还会觉得朕都不肯为两位国舅出头,认为是朕冷漠对待皇伯母一家!”

张太后不得不主动安慰着朱厚熜:“没啥,毕竟你那两舅舅强闯县衙,也有不对,你不责怪他们,我就很高兴了!”

朱厚熜在接下来就对朝臣们提起了此事,言杨慎太不顾及他的感受,险些使得他不好面对张太后,但好在张太后深明大义,没有因此为难他,故他也不追究杨慎冒失之罪。

朝臣们对于张太后的行为皆很感惊讶。

因为他们印象里,张太后是不会这么深明大义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太后居然不为两国舅做主,乃至要大闹了?”

蒋冕就在散朝后颇为惊讶地对毛纪说了起来。

毛纪则道:“这或许也是陛下在大礼上未认孝庙为皇考的好处吧,这样到底让张太后不得不有所收敛!”

“当然,张太后愿意这样做,说明陛下是善于处理后宫诸事的,也说明圣母乃是贤后也,不然,以陛下一人之力,恐不能让张太后如此深明大义。”

毛纪这么说后,蒋冕也跟着颔首:“有道理,无论怎么说,此乃新朝之幸,后宫安宁,天下亦会安也!”

梁储也非常愿意看见张太后有此改变,更愿意看见蒋太后会如此配合地为自己皇帝儿子稳定宫闱,所以,也在御书房,与朱厚熜单独相处时,而笑着说道:

“圣母乃贤后也!”

“此为天下之福!”

朱厚熜则笑道:“元辅说的是,不过,朕觉得让杨慎做大兴典史,倒也是天下之福,朕也算是没白试着让他去当这个京城的典史官。”

“朕不便直接召见他,你私底下见见他,对他勉励一番,让他继续发扬这股不畏权贵的刚正作风!”

“大明朝的那些视朝廷法度为无物的权贵,也需要他这样有背景的人去收拾!”

“另外,朕记得有个叫柯维熊的主事官,最近也很跳,同当年的杨慎一样,甚至还上本为刘洙求情。”

“所以,把他也贬为宛平县典史!”

“到时候收拾京中这帮权贵大户,让他们老老实实补税,或许用得着他们。”

朱厚熜说后,梁储就按照朱厚熜的意思照办起来。

因而。

柯维熊也就被以为不忠之臣党护为由贬为了宛平县典史。

而杨慎也受到了梁储的秘密约见。

梁储对杨慎说:“是陛下让老夫来见你!”

杨慎听后大吃一惊。

梁储则说:“你应该知道,陛下很难,他一方面欲励精图治,中兴我大明,一方面又不得不顾忌天下人的看法,不敢对张家兄弟太苛责,有时候还只能纵容其做枉法之事,所以,陛下说,只有靠你这样的人才能他保全一二圣德!贬你为典史,也不是因为陛下真的不容你,而是有意历练你!想看看你除了嘴上张狂外,是不是真敢为天下仗节死义,而不顾私情,不顾考虑自己之安危!”

“请元辅转告陛下,臣杨慎绝不徇私情、存苟安之心!”

杨慎不禁热泪盈眶,便立即作揖大拜回道。

梁储又问:“包括令尊的求情?”

“忠大于孝,何况,保父德才是真正的孝,而非一味听命于父尊才是孝!”

杨慎想了想后就毅然决然地回答道。

“很好!”

而杨慎在离开内阁时,就正好碰见了也出宫的张延龄。

张延龄恶狠狠地瞪了杨慎一眼,显然已将杨慎恨之入骨,毕竟杨慎是少有让他张家吃了亏却没有被他张家怎么样的人物,所以这张延龄觉得很失颜面。

杨慎如今得了圣谕,越发无所畏惧,也就直接掸袖而去。

张延龄因而越发气愤,不由得气鼓鼓地嘀咕道:“这些文官清流,真他娘的没一个是好东西!姐姐如今不知道为啥那么怕他们,非要拦着陛下,不让陛下收拾他们!”

(本章完)

第133章 炮轰张国舅家,暴力征税!

嘉靖元年二月二十一日。

朱厚熜在云台门正式召见了被起复进京的大学士杨一清和费宏。

按理。

在年前就被下旨起复的杨一清和费宏两人,应该早就进京了。

但他们之所以到的这么晚,主要是因为按照惯例,他们上本请辞了两次任命,等到过完年,且第三道旨到后,他们才正式接旨启程。

这倒也不是两人傲慢。

两人自己倒是恨不得即刻回到京师,重新体验一把权力在手的滋味。

而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对于执政官员的任命,文官们照例都要客套一下。

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的东西,越是要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同时,也是成全皇帝“礼贤下士”到三请之地步的仁名。

且说。

杨一清早就在见到朱厚熜之前,听闻到了关于当今天子的很多传闻。

他也由此早就断定当今天子是励精图治的,同时也是手段高明的天降英主。

但在杨一清看来,当今天子当比先帝正德要心硬许多。

毕竟,天子继位一年,就有那么多人身首异处是事实。

虽然那些人被杀的名正言顺,但也足以让他杨一清明确知道,当今天子对于不守规矩的人,在除掉时,是不会有怜悯之意的。

所以,这让杨一清即便在进京之前,为做做样子而让天子三请他才答应来朝,但真到了御前时,他倒是不敢有半点不敬之意,也就老老实实地向朱厚熜行了大礼。

费宏也是一样。

他在听闻天子因议大礼一事,杀了好些大臣,又因赈灾款被吞没和北宗孔氏谋不轨之事,也杀得人头滚滚,就也颇为惧怕起当今天子来,认为当今天子是真的手段狠辣。

所以,他现在到了御前,也不敢摆元老大臣的架子。

但现在费宏内心其实除了惧怕之外,还对当今天子多了些期待。

这不仅仅是因为天子设度支总司于内阁,大有让他来总理国朝一切财政预算的打算。

更因为……

费宏在进京后,亲眼看见京师城外,大量流民得到了安置。

还看见京师城内焕然一新。

再加上,他之前知道天子甫即位不到一旬就清理京畿庄田、接着撤镇守太监、整理盐政等一系列善政。

这让费宏能够确认到当今天子是真的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

所以,此刻在见到朱厚熜后,费宏的内心还是难以控制的砰砰直跳,希冀着自己真能够与眼前的天子一起,做成许多在正德朝没有实现的宏愿。

朱厚熜在对杨一清和费宏赐座后,就先开口道:

“两位元老想必知道,国朝发展至今,已有诸多弊端。”

“这里面,最大的弊端,便是财税不统不明,使得贪官污吏可以钻朝廷制度缺陷的空子,盘剥百姓,侵吞国帑,如此下去,真不知道我大明朝还能存续多少年。”

“朕起复二位,就是欲借二位元老之威望才干,为朕统合天下财税,明晰天下财税。”

“还望二位多多费心,如此既可告慰先帝之恩,也可下安生民之望,则朕也会感激二位辅弼之功。”

朱厚熜这么说后,杨一清和费宏连忙称不敢。

杨一清则先道:“先帝昔日南巡后于归京途中,见过臣一面,与臣谈过财税之事,陛下如今愿改财税大弊,正合先帝意也!”

朱厚熜笑着颔首。

他知道,杨一清这么说,是有意让天下人知道,先帝也是支持皇帝改革财税的。

皇帝这么做是在完成先帝未尽的遗愿,这自然也会堵了不少会说这样做有悖先帝理念之话的人的嘴。

当然。

杨一清和正德到底交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所以,杨一清说正德说过这话,也没人可以否认。

而朱厚熜很高兴的是,杨一清愿意站在自己这边,愿意为自己站台,没有拿着他是当年唯一跟先帝深谈过的人的身份,来反对朱厚熜的改革。

否则,对朱厚熜而言,自然会让改革更麻烦。

当然。

正因为杨一清是当年唯一跟正德深谈过的大臣。

所以,朱厚熜才让杨一清来负责国税改革。

这样的话。

杨一清就会因为这件利天下的大政是由自己来完成,而会产生更大的动力去支持这件事。

毕竟,杨一清是天阉,也就是先天无生殖能力。

搁在后世,他应该是属于染色体数量不对导致的性别不正常问题,使得他面貌是男性,甚至长有男性器官,但又没有男性的功能,所以才不长胡须,不能生育,也就没有子嗣。

而正因为杨一清属于天阉,没有子嗣,所以在家与国之间,他可以为国做更多的事,而不必过多考虑家族利益。

也正如朱厚熜所想,杨一清如今因为皇帝是让他来主持改革,所以他没有反对之意,而是非常支持。

对他而言,他不能留自己的血脉于后世,唯一能留的就只有彪炳千秋的功业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当年在边镇为官时,敢亲自带兵潜入塞外埋伏虏寇。

朱厚熜接着就先对杨一清说道:“税政方面,阁老认为,当如何才能统一明晰?”

“回陛下!”

“以臣愚见,税政要想统一明晰,当先分三步走。”

杨一清言道。

朱厚熜问:“哪三步?”

“一是折色要统一,且当由朝廷统一更定,毕竟不同时候,粮食折银之价,亦会不同,这就导致如果折色比不变的话,有的时候就会造成折色比太低,有的时候就会造成折色比太高。”

“比如江南,明明该地白银流通量最多,却折色非常低,使得他们每年交的一百万两金花银的负担,远远低于他们本应交的四百万石粮的负担。”

“因为他们一直是按一石米麦折银二钱五分来缴纳金花银,可现在一石米麦在江南已经涨至六钱!所以,怎么也应该调整才是。”

杨一清说着的时候,费宏颇为震惊地看向了杨一清。

他没想到杨一清是来真的。

为了讨天子的喜欢,竟然真的要改变天下税政。

“你杨安宁仗着自己不会有后,所以就肆无忌惮地要加重我们南直、江西诸地的赋税是吧?”

费宏不由得腹诽了起来。

朱厚熜点头,让杨一清继续说下去。

杨一清则继续说道:“第二步就是要火耗统一,不能不同的地方火耗不同,只有火耗统一了,朝廷才能有理由惩办那些超出规定火耗之外还征收火耗的官吏!”

“至于第三步,就是各布政司到府州县,都要有专门的税官常驻为妥,不能只靠御史巡查,御史巡查保证不了时刻清楚大明各地方藩库有多少存银。”

朱厚熜听后想了想后问着杨一清:“朕也想到了一点税改办法,不知阁老以为如何?”

“请陛下谕示。”

杨一清拱手道。

朱厚熜道:“就是干脆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可以称作一条鞭。”

“陛下此策,乃是抑制豪强兼并的良策,也是与民方便的良策,但是现在推行还不合时宜。”

“因为许多地方缺银,而且不少小户百姓所有赋税徭役加起来都还折不够一钱银子,但如果强行一条鞭,他就会为了这一钱银子不得不去借贷银子,进而多拿出一钱银子出来,以作还贷之用,如此就相当于加了一倍的赋税徭役于小民!”

杨一清回道。

朱厚熜颔首:“那就暂让地方抚按自己决定!待官币彻底于天下流通之后再统一一条鞭!”

“陛下圣明!”

杨一清拱手回道。

朱厚熜接着看费宏:“度支总司,这边自是没什么好说的,一是理清利用六科和抚按理清大明到底有多少国帑,二是要理清今年预计要用多少国帑以及要收入多少国帑,然后根据岁入与存蓄情况,列出合理的裁减与增添建议来。”

费宏拱手称道:“陛下说的是!”

因恩科殿试在即,杨一清和费宏接下来倒是没有先去负责国税和度支之事,而是充任了殿试读卷官。

而这次恩科,最有名的贡士当属徐阶。

但朱厚熜没有取他为状元,而是取了王教为状元。

主要是因为朱厚熜发现,排名前列的南方士子太多,尤其是以江浙为多。

所以,为平衡南北,他也就在读卷官读卷的前三名中,特点了北人王教作为他嘉靖朝录取的第一个状元。

而徐阶依旧是以第三名探花的身份成为大明新科进士。

在恩科结束后不久,转眼就到了三月中旬。

因令京师大户主动补缴欠税的一个月期限已到,张孚敬也就正式开始令税务兵开始对京师大户强征税赋。

且说。

大明对官爵之家,只是免役,并不免税。

只是因为地方州县不敢对官爵士绅之家征税,所以才造成事实上变成了官爵之家既免税又免役。

而在这之前,张孚敬已经先拿到了顺天府下辖州县的赋役白册,自然知道京师哪些大户欠了税,欠了多少税。

按理,这些税,永远都不会有官员来征收。

但这不是京师大户们对皇帝为重塑钱法而禁止炒粮炒钱的旨令而太置若罔闻了嘛。

所以,朱厚熜才让张孚敬以征税的名义来教训教训这些京师大户。

而这里面,欠税最多的就是张鹤龄、张延龄两兄弟。

张孚敬也就先率税务兵包围了张鹤龄的宅邸。

张鹤龄对此并不畏惧,而是对张孚敬挑衅道:“姓张的,你有本事就强闯我张家,看老子敢不敢要了你的命!”

张孚敬则呵呵一笑:“这么说,国舅爷是拒绝缴税了?”

“缴个屁!”

张鹤龄啐了一口。

张孚敬则亲自把持起火把,走到一尊铜炮面前,点燃了火绳。

张鹤龄见此大惊:“不是,你真敢轰老子的家啊!”

张鹤龄说着就转身往后院跑去。

轰!

张鹤龄没跑多远,炮弹就飞了来,砸在了张宅的影壁上。

接着。

张孚敬就道:“冲进去,抄粮抄银,抄足欠税十倍之数!”

“是!”

大批税务兵立即冲了进去。

而张鹤龄也在这日下午,递本求见了张太后,而向张太后哭诉说:

“姐,您可得为弟弟做主啊,前些日子,杨慎欺负我们弟弟也就算了,如今那个张孚敬更过分,直接开炮轰弟弟我家的门,让我这国舅爷颜面扫地啊!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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