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碾压新妻宽!【爆更1W】

随着最终决赛的终于来临,本来就很是喧闹的观武席,霎时变得更加雀喧鸠聚。

青登他的那位在小千叶剑馆进修的老友:山南敬助现在正坐在西侧观武席上的一角。

并不是很习惯这种嘈杂环境的他,不住地朝周围的人群投去无奈的视线。

对于此次这场规模难得如此盛大的剑术大赛,山南他一直很有兴趣前来观看。

但怎奈何,昨日私事繁多,直到今日都是比赛的最后一天了,才终于挤出了时间前来一睹参赛选手们的风采。

在比赛还没开始之前,山南本想前去和他师傅千叶定吉等人,还有身为他老友的青登打个招呼的。

但因误判了此次大赛的火爆程度,在他抵达赛场时时间已稍微,观武席上都已坐满了乌泱泱的人群。

如果花时间去找青登等人并去跟他们打招呼的话,那么观武席上可能一个座位都不会剩了,因此无奈之下山南只能终止了去跟青登他们打招呼的想法,独自一人默默地在西侧观武席上的某个还空着的小角落上就坐。

因为昨天没能来观看比赛的缘故,所以山南直到刚刚才从周围看客们的口中听闻青登昨日的种种惊艳表现。

不知不觉间,青登他都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啊……山南惊讶地用力眨了眨眼,他那张布满书卷气的脸颊上,缓缓浮现出钦佩的色彩。

遥想3个多月前,青登跑来询问他“试卫馆是否常和玄武馆、小千叶剑馆交流剑术”的那一幕幕,对山南来说还恍若昨日。

在这连4个月都不到的短短时间内,青登一次又一次地创下让山南频频产生“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青登吗”的错觉的壮举。

政绩上,他现在已被誉为“北番所的小天狗”。

剑术上,此前在“梅花祭”的红白合战上带领试卫馆战胜他们小千叶剑馆在先,在目前的剑术大赛上大放异彩在后。

对于突然像变了个人,在各个领域上大展拳脚的青登,山南在感到敬佩之余,又对他的这位老友生起了几分……艳羡。

青登和山南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他们二人的年纪其实差得挺多的,因为长得白的缘故,山南外表上好像只有20岁出头,但他的真实年纪实际上已经有27岁了。

——真好啊……年仅18岁,就已有了如此多的成就……

山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聚拢心神,专心致志地看向前方那在周遭气氛的烘托下,仿佛连温度都升高了几度的赛场。

……

……

观武席,练武馆的席位上——

新妻宽自刚才起,就耷拉着脑袋,嘴唇紧抿,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他的师弟,以为新妻宽是因为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心里感到紧张,所以他将身子朝新妻宽的方向挤了挤,悄声鼓励新妻宽道:

“新妻君,毋需紧张,尽自己的全力就好。”

新妻宽理都没理他师弟的鼓励,继续板着面孔,一副正深沉思考着什么的模样。

这个时候,于众人的期待之中、在万众瞩目之下,那名担任司仪的老武士,缓步踏进赛场内。

他没有再带抽签的签筒——最后的一场比赛,已没有再抽签的必要了。

这位老司仪一如既往地贯彻着他“不讲太多场面话”的风格。

在站到赛场的中央后,他先是环视了遍四周,然后抬起手一边做虚压状,一边让看客们都安静下来。

待观武席上的动静稍稍变轻下来后,老司仪将嗓子清了清,紧接着用比此前的历次唱名都要高昂的音调喊道:

“最后一场试合——”

“神道无念流,练兵馆,新妻宽!”

“天然理心流,试卫馆,橘青登!”

听到这两个名字……准确点来说,是听到青登的名字后,才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观武席,再次人声鼎沸起来。

在听见司仪唱出他的名字后,新妻宽的表情登时一僵。

他像下意识般地将手伸进怀中,摸向藏于怀内的一个药盒。

药盒那冰凉的触感,传进新妻宽的指尖。

感受着指尖所感受到的这抹冰凉,新妻宽他那刚刚还能勉强保持住镇定的表情,立刻像是失去控制了一般,股股掺杂着忧虑、迟疑、恐慌等色的复杂情绪涌上他的双颊。

这颗罗刹昨夜赠送给他的药,究竟要如何处理……现在就得决定了!

若等到待会上场,戴上头盔等护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吃上这颗药了。

就在新妻宽感觉现在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之时,忽然间——新妻宽忽然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这样一组对话:

“总算是到决赛了啊……我觉得这决赛也没啥好看的。”

“是啊,那个新妻宽怎么看也不像是橘青登的对手啊。他应该也会像森下、追崎他们那样,被橘青登轻松打倒吧。”

这组对话的主人,是坐在新妻宽身后不远处的2名来自某座小剑馆的剑士。

他们两个虽已有意地压低说话的音量了,但他们的这组对话还是让听力相当不错的新妻宽给完完整整地听了去。

本来就正把脑袋耷拉着的新妻宽,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时间过去了大约2秒钟的时间……无人知道在这短短2秒钟的时间内,新妻宽都想了些什么。

2秒过后,新妻宽猛地咬紧牙关,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药盒,倒出了盒内所装的那枚药,装作在为了给自己鼓劲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时,把这枚白色的药丸塞入了嘴中……

……

……

在冲田他们的“加油”声中,青登重新攥紧他的竹剑,穿戴好了他的护具,站回到了赛场上。

与几乎是于同一时间进入赛场的新妻宽分立在赛场中央的左右两侧后,二人规规矩矩地把竹剑别在左腰间、蹲下身,朝彼此行礼。

待二人礼毕,分别站在青登他们左右两侧的两名裁判立即将手一扬:“开始!”

随着裁判们的这句“开始”的落下,观武席上的喧闹动静登时上升到了新的高潮。

看客们纷纷打起精神,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展开了的最终决赛!

呼……青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半眯着眼睛,开始仔细观察对面的新妻宽。

——嗯?

而就在视线刚落到新妻宽的身上时,青登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因讶异而用力一挑。

新妻宽和他现在皆取能攻能守的中段架势。

观察新妻宽的站姿和持刀动作,不难看出他的基础相当牢固。

咋一看,感觉新妻宽的动作中规中矩的,既没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也没有出彩的地方。

但是,不知为何,青登就是感觉此时的新妻宽,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就在青登仍为新妻宽身上的这种“怪异感”而感到疑惑时——新妻宽,动了。

这两天在观看新妻宽的比赛时,青登就发现了新妻宽是个战斗风格很激进的人。

每场比赛,他都一定会第一个发起攻击。

即使现在已到了决赛,新妻宽仍没有更改他这种激进的打法。

哗啦!

新妻宽猛地一蹬地面,铺在地面上的大量白色细砂石被蹬飞,整个人像肉食猛兽般猛扑向青登!其手中的竹剑借着前冲的势头,自上往下地朝青登的脑袋直劈下来。

青登这2天一直都在很认真地观看每名选手的比赛——关于这些比赛,青登他可都没有白看。

因为认真地看过新妻宽这两天里的所有比赛,知道新妻宽十个战斗风格相当激进的人,所以青登早早地做好了“新妻宽大概率会率先对他发动猛攻”的心理准备。

只见青登眼一抬,飞快地看清了新妻宽的剑路后,沉下了腰,就像在地上滑行一般朝旁边侧移一步,从容地躲过了新妻宽的这一击,并顺势挥刀向刚站定的新妻宽脑袋斩去。

青登的这一剑,时机和角度都相当刁钻。

哪怕是那些习剑多年的老剑士,都不一定能够挡下青登的这一击。

但就在竹剑的剑身即将命中新妻宽头部的头盔时——

啪!

两柄竹剑的剑身摩擦着,发出近乎令人直感觉耳膜生疼的尖锐噪声。

新妻宽及时地将刚劈出的竹剑收回、竖起,挡住了青登他的攻击。

看着竟然挡住了他的这一击的新妻宽,青登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一些。

“喝啊——!”

新妻宽张圆嘴巴,发出气势惊人的气合声,借着气合提振力气,双臂使劲架开了青登的剑,接着朝刚刚侧移一步的青登所在的方向小送半步,再次拉近与青登的间距。

紧随其后的是刮起阵阵锐利风压的斩击,竹剑的轨迹划着弧形迫近青登的胸膛。

蓦然感到有股沉闷重压逼近自己胸膛的青登,朝后连退2步,但新妻宽却不依不挠,又发出一道响亮的气合后,紧咬后退的青登不放。

一刀,两刀,三刀……

暗黄色的竹刀刀身被新妻宽舞出了道道暗黄色的残影。

神道无念流注重力量、注重攻击的剑术风格,被新妻宽极好地贯彻着,他挥出的每一道攻击所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看客们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二人的双脚不断滑动,地面作响,铺于地上的白砂石被踢踏、铲削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又躲过新妻宽所斩出的一道攻击后,青登瞅准机会将身体重心猛地一压,身子向下一蹲,以左手持剑划了一道弧线,越过空中,挑向新妻宽持剑的右手腕。

拥有着“左利手”的青登,不论是用左手使剑还是用右手使剑,威力、速度都是相差无二的。

面对青登突如其来的袭击,新妻宽的瞳孔微微一缩,连忙将持刀的双手往后一缩,青登竹剑的剑身擦着新妻宽双腕的护甲掠过去。

青登的这记袭击虽未能打中目标,但也成功化解了新妻宽他那连绵不绝的攻势,打断了新妻宽的攻击节奏。

青登趁势追击,左肩头斜斜地对准新妻宽,采右下段架势,后足蹬地,以一种像是想将新妻宽给撞倒的势头猛冲向新妻宽。

在二人的身影即将重合在一起时,青登的剑斜撩擦身而过的新妻宽的右侧腹。

按照本次比赛的规则,整个躯干都是只要挨中一下就落败的要害部位。

可惜青登的剑尖又是只擦过空气——在青登刚朝他这边冲过来时,新妻宽就反应极快地侧移半步,令青登的剑尖远了一点,只砍到了空气。

青登借交错的势头向前跑了2步,然后在那里站住,扭头看新妻宽——新妻宽的脸没见着,倒是先看到了飞速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放大的暗黄色竹剑剑身。

新妻宽这次没有在攻击前发出气合,而是一言不发地挥刀,一道横贯青登视线的横斩,已然朝青登的脑袋横扫过来。

这个时候,青登的身体先他的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青登把刀尖朝下,踏步上前。倾斜着身体,刀向上挥,“啪”的一声巨响,挡开了新妻宽的这记重斩。

新妻宽的竹剑像是要从他的手掌中脱离、飞向天空似的,朝上高高扬起。

感受着顺着剑身传递到自己双臂上的强悍力道,新妻宽的脸色微变。

“咕……”新妻宽咬紧牙关,用蛮力强行止住自剑身上传来的这股股反作用力。

“喝啊——!”

新妻宽手中的竹剑再次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他的竹剑则随着他的身体,猛力地跳跃了起来,朝青登扑去!

而青登也毫不畏惧地持剑相迎,不带助跑地撞向新妻宽!

青登的身影与新妻宽的身影,在艳阳的照射下再次重合在一起。

啪!啪!

二人又一次交错而过的一瞬间,两道急促的竹剑相击声迸发而出。

手掌上仍旧没有击中对方护甲的手感。

啪挲!

啪挲!

错身而过的二人于同时猛踏地面,止住身子朝前冲去、倒去的势头,又是一捧捧地上的白色细砂石被踩碎、蹬飞,以好看的扇形朝外飞散。

二人于同时踏住脚稳住身形,然后又于同时迅疾回身。

确认了彼此现在的站位后,二人再次厮杀作一块。

……

……

在青登和新妻宽开打后,观武席上的惊呼声就没有停过。

相当多的人……以周助为首的试卫馆一行人、以千叶定吉和千叶荣次郎为首的小千叶剑馆一行人、包括新妻宽的师傅斋藤弥九郎在内,现在都止不住地皱起眉头,朝赛场上投去疑惑的视线。

千叶荣次郎、周助他们这些在剑术上有着不俗造诣的人,感到最是疑惑,因为他们根据新妻宽在昨日的比赛上的种种表现来看……新妻宽不应该有着抗衡青登的实力才对。

新妻宽顶多也就只能撑住青登的三、四次攻击吧——这是在决赛尚未开始前,千叶荣次郎、周助他们这些极高剑术实力的剑士们统一的认知。

所以,此时此刻,正于赛场上呈现的青登正与新妻宽激战的画面,着实是让千叶荣次郎等人感到分外不理解。

千叶定吉与千叶荣次郎这对叔侄最先发现了新妻宽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人现在的集中力好强……”正紧盯着赛场上新妻宽身影的千叶荣次郎,眼睛微眯。

相比起在为新妻宽的实力为何增强那么多而感到疑惑的千叶荣次郎等人,观武席上的绝大部分看客们,脑海里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了。

除了期待着看到“青登再一次秒杀对手”的一部分人感到很失望之外,其余的看客现在都相当地兴奋。

剑士们激烈地互斗着——这才是他们真正想在剑术大赛上看到的景象啊!

绝大部分的看客,现在都兴致勃勃、神采奕奕地观看青登和新妻宽的较量,他们成功地让弥漫在观武席上的激动、兴奋之色越发高涨。

就连“贵宾台”上的大多数藩国大名们,此时也都看得津津有味的。

这种充满了观赏性的剑术较量,对他们这些大名而言,也是极为少有的。

今日有继续出席此次大赛的会津侯,仍旧端坐在贵宾台上的中央位置。

他虽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的目光这时也是紧盯着赛场,目不转睛,足以看出他现在也看比赛看得很是认真。

还有一部分人露出了除疑惑、兴奋之外的其他情绪——那就是近藤、土方、冲田、山南、千叶重太郎等人。

他们都是以为青登肯定是能轻轻松松打败新妻宽,现在看到这原有的设想落空,他们纷纷面露忧色,担心着青登是否会落败。

千叶重太郎表现得最为激动。

他将脖颈伸得长长的,眼睛也不眨地看着赛场上的任何一丝动静,正盘于地上的双腿不停地抖着,他这焦躁的模样和他身旁的妹妹佐那子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以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动作跪坐着、双手交叠置于腿上的佐那子,神色无悲无喜,好像并不是特别在意赛场上的赛事一般。

余光注意到佐那子的这副模样的千叶重太郎,其嘴角这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苦笑。

他知道——“撮合青登和佐那子”的这一计划,仍任重道远啊……

佐那子她很明显还只是把青登当作是“认识的人”、当作是“普通的朋友”,所以她现在才会露出这副并不是特别在意青登比赛的模样。

目前也顾不上去理会自己的妹妹了,千叶重太郎将注意力从佐那子的身上收回,继续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仍不断向外传出激烈竹剑碰撞声的赛场上。

……

……

观武席,某个角落——

正弓着腰,用支起的右手撑住脑袋的罗刹,脸上挂着雀跃的笑容。

“喔喔……”罗刹用只有他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道,“看样子,人的精神状态确实是能影响到‘无念丸’药效的发挥呢……”

说罢,罗刹露出了更加开心的笑容。

……

……

新妻宽现在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好极了。

刚才,在将那颗药丸吞落入肚后,新妻宽登时感觉脑袋内部在“轰轰轰”地响。

脑内的这巨大“噪音”,险些让新妻宽痛苦得差点参加出声。

在紧咬牙关,撑过这股股剧痛后,一股奇妙的感觉立即以他的大脑为中心朝他的四肢百骸逸散开来。

脑袋空前地清明,有生以来,脑袋从没有过如此清爽的感觉。

注意力极高度地集中,同样也是自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注意力如此集中的状态。

脑袋的清明,让新妻宽的思维速度加快了数倍,注意力的集中让他能更快地对青登的种种动作做出反应——一言以蔽之,这颗药丸让新妻宽的反应速度有了飞跃性的提高。

反应速度的提高所带来的最直观的改变,就是让青登的攻击变得难以打中他,而他又能频频找到最佳的攻击时机对青登发起犀利的反击。

——能赢!

——我能打赢橘青登!

——我有机会赢得此次大赛的胜利!

新妻宽将手中的竹剑舞得更加气势十足,卯足了力气,对青登发起了更加激烈的猛攻。

他的嘴角兴奋地咧开。

然而……新妻宽他的这副兴奋笑容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维续太久。

他和青登现在都有穿戴着从头保卫到脚的护具,在面罩的遮挡下,新妻宽一直都并不是很能看清青登他现在是怎样的一副神情。

这个时候,在他又一次架开了青登劈斩过来的攻击后,新妻宽忽地瞥见了青登他那一直藏于面罩之下脸。

首先看到的,是青登明亮的双目。

而在这对明亮双目之下……是一抹笑容。

一抹笑得比他还要开心的笑容。

……

……

——身体开始在冒汗了啊……

青登现在清楚地感受到:激斗所带来的体温升高,让青登的身体已开始向外冒出细密的汗。

在决赛尚未开始时,青登也以为自己能够轻松打败新妻宽,所以在见着事与愿违后,他也很讶异。

身为正跟新妻宽对打的人,他也是于第一时间发现了新妻宽为何会突然变得能和他抗衡的端倪。

新妻宽的剑技并没有变得更精妙,他的力量、速度也都没有变强。

纯粹是因为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使得他现在的反应速度极快。

是因为渴望着胜利,所以使得自己现在超常发挥了吗?还是说就只是单纯地因为今日的身体状态非常好?还是因为有着什么别的原因?

算了。

管他的!

这些之后再想。

先打败他再说!

青登本人都没有发觉——随着与新妻宽的激战正酣,他的嘴角正一点点咧开。

对于今次的大赛……青登一直都抱有着一种失望感。

托了周助他们的“善意谎言”的福,青登此前一直很期待这大赛。

期待着能在此次的大赛上碰上一些强手,薅天赋的同时也顺便提升下自己的剑术、领略下各个流派的风采。

然而在大赛正式开打后,对手的水平之拉胯……着实是让青登措手不及……

不论是对上谁,都是一剑就能结束比赛,虽是轻松了,但也让青登有种胸膛间像是卡着什么“物体”的感觉。

而现在——眼前的新妻宽竟爆发出了足以和他对抗的实力。

他在赛前一直期待着的能和他好好打上一场的强手出现了!

无聊的比赛,总算是出现了些许变化。

卡在青登胸膛间的那块“物体”缓缓滑落、消失。

原本像石头般略有些僵硬的四肢肌肉,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变得柔软而富弹性。

——原来如此……他习惯性地从这个角度来发起这套连招……他的这套连招只有以那个角度来发动,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瞥了眼新妻宽斜劈过来的一刀后,青登将手中竹剑一转,竹剑像条灵活的长蛇一般,精妙地击中新妻宽竹剑的剑身,破了新妻宽的这一击。

新妻宽见状,连忙收回被格开的竹剑,然后重整身体的姿势,这次改换成将竹剑自右下往左上地斜撩向青登的胸膛。

——这一招……在劈出的时候,特地把刀柄握得更下一些,好让攻击距离扩大一点……之所以采用右下段起势,就是为了让对手不容易看穿攻击距离的变化……

青登身子向后撤了一小步,不多一分不少一点地让新妻宽撩上来的剑尖只擦到空气。

怎么回事?!

刚在新妻宽脸上浮现的笑容,现在缓缓地僵住,笑意慢慢转变为气急败坏的焦躁之色。

刚开始的时候,新妻宽还以为是错觉。但现在,他终于不得不意识到——青登好像越来越熟悉他的招式了……

不论他使出什么样的招式,已熟悉了他招式的青登,都能越发熟练地展开精妙的防御或闪避。

在战斗刚开始时,新妻宽的某些攻击还能给青登带来相当程度的威胁,屡屡逼得青登大步地后撤、位移。

而现在——青登的身体就像吸在地上一样,柔韧且四平八稳,不论新妻宽他发起多么猛烈的进攻,都被青登给轻松地挡开或躲过。

自己的招式统统都被青登给看穿、看破……这所带来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战局的天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青登那边倾斜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了——你所有的招式都被对手给习惯、看穿了,那么被对手给压制也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脸色渐渐变得煞白的新妻宽,在心里发出一道接着一道掺着些许惊恐之色的咆哮。

青登为何能突然熟悉他的每个招式?身为在剑术上也有着一定天赋的新妻宽,自是理解这是为什么。

但他不愿承认这个对他而言,过于残忍的事实……

原因就只有一个——青登他进步了。

就这么简单。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青登他的这进步仍在继续……

青登的“剑之逸才”,昨日刚获得一波大的提升,原先的“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50倍”,现在已变为了“增幅62倍”。

“鬼之心”再搭配上现在升级了的“剑之逸才”……这二者的相辅相成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直观地体现在了现在正进行的这场与新妻宽的较量上。

在自战斗开始后至今,仅仅3分钟不到的时间,青登已基本熟悉了新妻宽惯用的种种招式,并迅速地学以致用,开始针对性地对新妻宽展开攻防!

啪!啪!

又是两道激烈的竹剑相击声轰然炸起。

青登连挥两刀,挡开了新妻宽的两记连斩后,回过刀来直刺向新妻宽的空门。

新妻宽他的这一招早已被青登给看破了,从这个角度发起反击的话,恰好能带给新妻宽最大的威胁。

果不其然——看着青登此时朝他刺来的这一剑,新妻宽他那现在变敏捷了不少的大脑,在给他疯狂地发着警报。

瞳孔猛地一缩的新妻宽,狼狈地后窜,险之又险地躲过青登的这记反击。

而在后窜的他身形还没立稳之时,青登立刻紧逼过来,采下段斩向新妻宽的双腿。

青登已经看穿了新妻宽的下盘是他的弱项,保持着高强度的攻势,能够有效地打乱新妻宽的节奏。

哪怕是完全不懂剑术的普通人,现在也都能看出来——新妻宽现在已被青登给渐渐压制住了,而且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滑进劣势里的那种。

刚刚还能和青登打得旗鼓相当的新妻宽,为何在短短3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变得打不过青登了?

他们不懂,也懒得去懂——毕竟他们本就只想看个热闹、看个精彩。

相比较起这些不懂剑术的普通人,那些有一定剑术水平的人,他们的表情便是要精彩上许多了。

观武席上,几乎所有的有一定剑术实力的剑士们,包括“技之千叶”、“力之斋藤”、“位之桃井”这些威名远播的大剑豪,现在都掩不住脸上的震惊之色。部分人的表情更夸张,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是震惊,而是惊骇了。

能在战斗时汲取营养,一边战斗一边进步的人并不少。

但能以如此短的时间就获得如此显著进步的人……用“万里挑一”来形容的话,人数都显得稍有些过多了!

包括周助、近藤、冲田他们这些试卫馆的人,现在也都是面挂惊讶之色——他们总觉得青登的天赋似乎变得更高了……

刚刚一直一脸焦躁的千叶重太郎,现在已不再焦躁得抖腿,现在的他瞪圆双眼,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

他原以为他已经将青登的天赋给定位得够高了,但此时的他发现自己对青登天赋的定位,似乎还是定得太保守了一些……

而他身旁的佐那子,这个时候也失去了原有的淡定模样,她的一双美目此时睁圆着,投向赛场上的目光里,丝丝藏掩不住的惊愕之色逸散而出。

——妈的!妈的!

新妻宽的牙关,已于刚才不自觉地紧咬。

疑惑、愤慨等情绪一股接一股地从新妻宽的双颊上涌出。

他不理解……

他很懊恼……

为了能够打败橘青登,他不惜吃入一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奇怪药物。

他直到刚才,都以为自己有机会打败青登。

然而……仅仅3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青登就靠着压倒性的才能,击碎了他的这愿想……

我即使是采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也赢不了这个橘青登吗?!

观武席上的一些为现在已经压制住他的青登喝彩的叫好声,时不时地能传入新妻宽的耳中,这让新妻宽更是觉得悲愤交加。

——不可能的!

新妻宽将满腔悲愤都灌注到喉间,发出因气息不稳而刺耳至极的气合声后,朝后连退数步,然后将手中竹剑高举,采上段架势。

新妻宽也不是蠢人。

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只会让青登继续进步,此消彼长之下,他必败无疑。

所以他不敢再犹豫了,果断地决定速战速决。

将胜负……都寄托在了接下来的一击!

青登本想追击对向后跳开的新妻宽,但在瞧见新妻宽现在这副双足猛扎地面,剑身高举,目眦欲裂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的模样后,他的双足霎时顿住。

青登嘴唇抿了抿,看出了新妻宽这是想在接下来的一招里决出胜负的他仅思考了一瞬后,便后撤了两步,接着双脚岔开,采霞段架势,剑尖直直地对准新妻宽的胸膛。

刚刚一直“刀光剑影”、竹剑相击声一直响个不停的赛场,这个时候竟寂静了下来。

忽然寂静的赛场,令周围的观武席也一并变得安静不少。

绝大部分的看客……不论是懂不懂剑术的,现在都眼睛也不敢眨地看着赛场上正采取不同架势对峙着的二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不懂剑术的,只觉得现在赛场上的气氛好凝重,青登、新妻宽他们好像是要整什么大动作了。

而懂剑术的,在瞧见青登和新妻宽现在的姿态后,便都于第一时间心生凛然:这二人要一击决胜负了!

赛场上,弥漫在青登和新妻宽之间的凝重、紧张的气氛,渐渐扩散到了观武席上,令不少看客的心脏不自觉地跳快起来,手心上热汗直冒。

虽说新妻宽刚才已经被青登给狠狠压制住了,但这不代表着他现在就必败无疑了。

青登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丝毫也不敢大意,以霞段起势的剑尖稳稳地对准新妻宽的胸膛,视线紧咬着新妻宽不放。

他会怎么攻过来呢……一条接一条对于新妻宽剑路的猜想,从青登的脑海中掠过。

都已经打到决赛了,青登自是不想就这么铩羽而归,在距离冠军之位仅一步之遥时落败。

(不论何时,都要抱定不论如何都要赢的信念)——没来由的,周助前日晚上的教诲,从青登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飞快地品味了一番突然从脑海内闪过的周助的这番教诲的青登,一言不发地微微眯起双眼,将掌中的竹剑进一步攥紧。

眉宇间挂起对胜利的渴望与执着。

两人就这么摆着架势——从空中那轮艳阳已升至最高空开始,一直四目瞪视到现在。

虽然身体自刚才起就动也没动的,但与青登对峙所形成的巨大心理压力,还是让新妻宽感觉自己就像是刚打过好几场激烈的苦斗一般。

一滴热汗从他的睫毛流到眼睛,他用力地皱皱眉、眨眨眼之后,再睁大眼睛。

他的嘴唇极力平静地配合呼吸,实际上整个人已像火炉中炙热的火球。

在感知到自己的心神于最佳的时刻合而为一的一瞬,新妻宽肚腹使劲,发出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响亮的气合声,送步向前,径直地扑向青登!

而青登也于同一时刻动了起来!

他的竹剑随着他的身体,如脱弓之利箭般朝新妻宽直冲而去!

就在于阳光的投注下,二人的两道影子即将融合在一起之时,青登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因为这个时候,他忽然瞧见新妻宽的身上冒出了股股“气流”。

这些“气流”……青登可太熟悉了。

在3个月前的那场“雪夜乱战”上,就是这些“气流”指引着他打败了讨夷组!

此时此刻,在瞧见从新妻宽的身上突然冒出的这些“气流”后,一道想法忽地从青登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应该将剑提得更高一些……

青登的意志迅疾传到了剑尖,竹剑的剑身朝上提高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幅度。

青登这个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他对面的新妻宽,现在可是神情惊恐。

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在刚才,新妻宽猛地感觉……青登给人的感觉……变了!

新妻宽只觉眼前仿佛有一座巨大的山峰,排山倒海压迫而来!

而就在新妻宽感觉眼前的青登像变了个人似的之时,二人手中的剑劈出了。

啪!

青登的竹剑于半空中,以一个巧妙地角度击中新妻宽的竹剑。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后,新妻宽的剑路因受到攻击而歪斜,从青登的头顶上方掠过去。

而青登的剑——余势不减地继续朝新妻宽的脑袋笔直斩去。

啪——!

剑身正中新妻宽的脑袋。

新妻宽发出一声痛呼,向后连退数步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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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现昨日的承诺了!今日爆更1W!

今日的爆更,是偿还送欠的第4位盟主:【家有小棉袄】的欠更。

这位书友给本书打赏了2个盟主,现在所欠他的这2章爆更我全偿还上咯~

作者君目前还欠13章W字的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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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9章 “势”的释放!震惊全场!【5300】

在青登和新妻宽摆起架势对峙后,几乎所有察觉到这二人将在接下来的一击里决出胜负的看客们,无一不是神情肃穆,目不斜视地紧盯赛场上的所有动静。

尤其是试卫馆一行人,他们的脸上现在都浮现出了或多或少的紧张之色。

刚才,在看到青登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如此显著进步时,千叶荣次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错愕之色。

在瞧见赛场上的二人都以不同的架势举起了刀、遥相对峙后,千叶荣次郎便也像其余人那样,脸上的讶色转变为肃穆之色。

青登从昨日开始,就给了千叶荣次郎他太多的惊喜。

此时此刻,千叶荣次郎也忍不住地聚精会神起来,忍不住地好奇起来,忍不住地期待起来——期待着这个只比他小上9岁的年轻人,能否再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一瞬间很短,只够人眨一次眼睛。

但一瞬间又很长,它足以让一场剑术比试的胜负见出分晓!

没有任何预兆的,在不少人都心焦地猜想着赛场上的二人究竟要对峙上多久时,新妻宽动起来了!

也就在近乎同一瞬间,青登脚下的白色细砂石也被蹬飞!

几乎同时激射而出的二人,让全场的紧张氛围提高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青登和新妻宽的间距不过5、6步,这对于正朝彼此冲去的二人而言,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机!就在青登与新妻宽的影子即将在地面上合二为一之时!一股股无形的气场,猛地从青登的身上逸散而出,然后如惊涛般压向新妻宽!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观武席上几乎所有在剑术上有着不俗造诣的人,都在刹那间脸色骤变!

那些不懂剑术,以及剑术水平较低的人,可能感受不到同时也理解不了此时从青登的身上逸散而出的这些无形气场是什么。

但千叶荣次郎他们这些已在剑术一途上有所成就的人,都十分地清楚此乃何物!

霎时间,观武席上的诸多看客们,脸上神情露出了百般变化。

千叶定吉、和青登曾闹出过些许不愉快的千叶多门四郎,以及斋藤弥九郎和桃井春藏他们这些和青登并不相识的人,露出最纯粹的震谔。

平日里总眯着眼睛的周助,此时双目圆睁。

冲田、近藤、土方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

千叶荣次郎瞳孔猛地一缩。

情感一向很充沛,表情一向很丰富的千叶重太郎,他的嘴张得下巴仿佛都快掉到了地上。

刚刚一直一脸淡定、一副似乎并不怎么关心赛事变化的模样的佐那子,这个时候也再一次地失去了名门大小姐的典雅姿态。

她如昨日那般,交叠、搭放在双腿上的小巧素手猛地攥紧,丰润的红唇微张成可爱的“O”形,发怔的眼神,令她看上去呆呆的。

美目里闪烁着远胜昨日的震惊光芒。

……

……

命中新妻宽戴着头盔的脑袋的手感很足。

如果青登是用真刀,新妻宽又没戴头盔的话……那就不是新妻宽他被打翻在地那么简单了,新妻宽的整颗脑袋只怕是都会被削掉。

【叮!扫描到天赋!】

将新妻宽一击砍翻在地时,机械、冰冷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成功复制天赋:“剑术小成者”】

【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8倍】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剑之逸才”与“剑术小成者”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剑之逸才”能力晋级】

【“剑之逸才”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70倍】

——果然又是“剑术小成者”啊……

在决赛开始之时,青登就预估到了和森下、追崎他们同为“三英杰”、也有着“天才”之名的新妻宽,其身上大概率也是有着“剑术小成者”的天赋。

现在看来,果真是让青登给猜中了。

听完脑海内的系统音,青登不禁感到略有些遗憾。

相比起这些提高武学才能的天赋,青登目前其实更想要那种能直接改造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强健的天赋。

像是青登眼下所拥有的能够提高动态视力的“鹰眼”、提高身体平衡能力的“猫转身”……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种能对身体机能进行直接改造的天赋。

也罢,“剑之逸才”能够再次升级也不错……青登收起心中的这点小遗憾,然后缓缓地将手中的竹剑放下,扭头看向旁边的那2名裁判。

这场激烈至极的决赛,胜负终于是见了分晓!

2名裁判于同时朝青登一展手臂,然后运足全身力气,以他们所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喊道:

“胜者——橘青登!”

哗——!哗——!哗——!

裁判们的话音刚落,观武席上顿时迸发出一波接一波的喧天音浪!

数不胜数的人,自发地为成功于此次大赛上夺魁的青登欢呼着、庆贺着。

听着自四面八方涌来的如潮水般的欢呼声,青登长出一口气,一面放松着仍处于战斗状态的紧绷着的肌肉,一面嘴角微翘,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历经2日的战斗,他终于是将此次大赛的优胜桂冠收入囊中!

饶是以青登他那喜欢谦虚的心性,也不由得为自己所取得的这小小成就感到雀跃与自豪。

他转过视线,下意识地去看观武席上的同伴们。

青登原以为,周助、近藤、冲田等人这个时候应该是满脸喜悦才对。

但在将目光投过去后,却是看见他们露出了让青登……很不理解的表情。

周助他们确实是有面露喜悦之色。

然而他们的眼神里,却掺杂着极浓郁的震谔之情。

青登细细瞧看,发现不仅仅是周助他们是这般,带领着玄武馆、小千叶剑馆坐在他们试卫馆旁边的千叶定吉、千叶重太郎等人,也是展露出了这样一种奇怪的表情。

——嗯?我战胜了新妻宽,取得大赛的优胜,有那么令人震惊吗?

青登不解地蹙了蹙眉。

如果说:周围的欢呼声是甜蜜的糖果,让青登不由自主地露出雀跃笑容的话……那么这些欢呼声对于现在仍仰躺于地的新妻宽就像是一柄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耳朵,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

我……输了……?

新妻宽失去焦距的双目,无神地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

今日是大晴天,阳光相当温暖,但新妻宽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冰凉,阳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感知不到丝毫的暖意。

刚才那个……是什么?

双眼缓缓恢复焦距的新妻宽,惊恐地回想着刚才青登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那一瞬间的画面——

因为直面着青登,和青登近在咫尺的缘故,所以新妻宽他十分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一股股奇特气场从青登的身上逸散而出之际,在这奇特气场的加持下,青登身上的气质骤变!

在那一刹那,新妻宽感觉自己身前像是多了一座高耸入云、山峰直插天际的高山!

而他新妻宽,就这么渺小、卑微地站在这巨山的山脚之下。

至于青登则是站在这高山的最高峰上,像君王一般睥睨着只能待在山脚下的他……

山之高,山之巨,令新妻宽不禁因饱受冲击出现了瞬间的失神,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新妻宽师从“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在好早以前,他就从斋藤弥九郎那儿听说过武道一途中的各种高阶概念。

难道说?!

一个可怕的猜想,从新妻宽的脑海中冒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新妻宽疯了似地在心里发出一道高过一道的咆哮声。

他这个年纪,他现在这样的水平,不应该到达那个境界才对!

呼吸迅速变得急促、沉重的新妻宽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

“等、等等!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尽管有戴着防护用的头盔,但在硬挨了青登他刚才的那一击后,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直震得新妻宽脑袋发晕,一股股呕吐感不间断地涌上喉间。

但纵使如此,新妻宽还是强忍着这些不适,提着竹剑努力站稳了身子。

“你要做什么?”某名裁判皱着眉头,朝新妻宽投去不善的目光。

新妻宽现在就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用嘶哑的声音接着大喊:

“请允许我再和橘青登比一场!刚刚是我大意了!再比一场的话,我绝不会再输了!”

“年轻人,你已经输了。”另一名裁判淡淡道,“稍微冷静一点,你现在这副输不起的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既然身为武士,要有最基本的廉耻之心。”

然而,面对这名裁判善意的提醒,新妻宽不依不挠:“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

“够了!”那名在新妻宽高喊“等一等”后,就朝新妻宽投去不善视线的裁判,不耐地打断了新妻宽的话头,“最后劝伱一次:不要再胡闹了!”

新妻宽自然垂下的左手猛地握成拳头,而提剑的右手也将竹剑剑柄攥得紧紧的。

不死心的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负责站在赛场周围维护现场秩序的会津藩藩士们,因注意到了赛场上由他闹出来的这些动静,而扭头朝他这边投来警惕的视线。

部分人甚至已抬起左手,按住腰间打刀的鞘口,脚朝赛场的方向轻移半步,一副随时准备冲上赛场的模样。

新妻宽扬起目光,将站在赛场周围的这二十余名会津藩藩士的脸逐一扫视了遍。

犹豫与不甘,在新妻宽的双颊上反复拉扯。

攥成拳头的左手和提剑的右手,都已因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

最终——他这只紧捏着的左拳缓缓地松开……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脑袋垂落在胸膛前,脸色苍白得跟个死人一般……

也就在这时,新妻宽忽地感到脑袋传来阵阵剧痛!

他“咕”的一声发出低沉的痛呼,然后下意识地抬手去扶自己的脑袋,但因为仍没有脱掉护具的缘故,他的手只扶到了自己的头盔。

这阵让新妻宽觉得脑袋都像是要裂开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几息的功夫,这强烈的痛感便缓缓散去。

但是,就在这突如其来痛感散去的同时,新妻宽感知到:他那靠吃奇怪的药物而获得的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也随着那痛感一并消失了……

紧接着,新妻宽开始感到自己的体温在显著升高,一股接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上他的大脑……

……

……

弥漫在观武席上的欢悦氛围,久久不能散去。

对于现场的绝大部分看客而言,此次的剑术大赛真可谓是大饱眼福!各种出人意料的精彩反转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呼……”某个小剑馆的馆主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扬起视线,看向就坐在他不远处的试卫馆等人,“试卫馆真是好运啊……竟然出了这么个不世出的奇才……”

此时此刻,许多人都朝赛场上的青登、观武席上的以周助为首的试卫馆一行人,投去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只要是脑子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知道——此次大赛之后,青登又要名声大噪了!

在大赛还未开始之际,多少人以为青登和“三英杰”至多只在伯仲之间,多少人以为他们双方打起来后,必定会是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

然而现在呈现于他们眼前的事实,已是狠狠地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在此次的大赛上,青登十分凑巧地和“三英杰”里的每一位都打过一遍。

多亏于此,青登得以用实打实的战绩告诉所有人:什么“三英杰”啊,统统都不是他的对手!

自大赛正式开始后的第一场比赛起,青登展现出了碾压同期的绝对实力,不论是谁对上他,什么实力仅次于“三英杰”的足立、什么“三英杰”里的森下和追崎,统统都是被青登给一剑一个地秒杀。

在青登以破竹之势杀到决赛后,作为青登决赛的对手、实力忽然超常发挥的新妻宽,总算是成了在本次大赛里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没有在战斗刚开始时就被青登给秒杀的人。

但新妻宽他也没有撑多久。

决赛刚开始时,新妻宽尚能和青登打个势均力敌,但仅仅几分钟之后,青登就靠着压倒性的天赋优势,迅速地压制住了新妻宽并将其战胜。

从今日起,毋庸置疑的——青登的名声必定会盖过“三英杰”,成为江户剑术界最受瞩目的新人!

众人在感慨着江户又出了个有着绝顶天赋的剑术奇才的同时,也为拥有了此等天才的试卫馆感到羡慕或嫉妒。

所有的比赛都已打完,冠军已经决出,本次的剑术大赛仅剩下最后一个环节:给夺魁的剑士颁布奖赏!

而负责颁奖之人,正是主办了此次大赛的人——会津侯松平容保!

脱下了身上的护具、将竹剑暂且交由某名会津藩藩士保管的青登,在那名老司仪的带领下,迈开不急不缓的脚步,一步步朝着那聚满了各路藩国大名的“贵宾台”走去。

松平容保这个时候已站起了身,静静地看着正登台的青登。

当距离松平容保仅剩咫尺之遥时,青登忍不住扬起视线,飞速地瞧看了几眼松平容保的脸。

凑近了看后,青登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声名远扬、被誉为“幕府柱石”的男人,真的是年轻极了,如果让他与青登站在一起的话,可能旁人都认不出来他们二人间究竟是谁更年轻一点。

在司仪的带领与指示下,青登停在了松平容保的跟前,然后依照规矩,单膝跪地、屈身向身前的这名年轻藩主行礼。

松平容保垂低眼眸,注视着青登,常常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竟浮起了细微的笑意:“……你很出色,你的表现让我很是惊讶,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在武道一途上拥有更高、更远的成就。”

松平容保没有跟青登铺开太多的长篇大论,在仅对青登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勉励后,他便伸出手,拿过身旁小姓所端着的摆有本次大赛的冠军奖金:10枚判金的檀木盘,递向青登。

青登一边高声言谢,一边举起双手,从松平容保的手中接过了他应得的这份奖赏。

说来也奇怪,不知为何,一种奇妙的感觉此时此刻在青登的心底里浮现——他隐约之中,总觉得他以后还有机会和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藩主再见面的。

……

……

随着青登拜领了他的那份冠军奖赏,这场历时2日的剑术大赛,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贵宾台”上的诸位大名们最先有序地离开。

待以松平容保为首的大名们的身影彻底从众人的视野内消失后,观武席上的看客们也总算是可以陆陆续续地离开。

青登带着他所得的赏赐,回到了同伴们的眼前。

刚见着周助等人,青登便发现——周助他们眼里的那一抹抹浓郁的震谔之色,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青登忍不住地皱起眉头:“师傅,你们怎么了?干嘛都一副好吃惊的样子?”

青登的话音刚落,便见冲田一蹦一跶地跳到了青登的身前,然后一脸古怪地扫视了青登几眼:“橘君……你不知道你刚才都在赛场上做了什么吗?”

“嗯?”青登一愣,“我做什么了?”

“……看来,你是无意识地释放的啊。”周助嘴角抽了抽,露出一抹苦笑,“橘君,你刚才在与那个新妻宽对决时,放出‘势’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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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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