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出门，继续去春晚现场排练。
即使只是穿过自家露天小院子，走几步就能到车库，范无眠也包裹得严严实实。
为了保护嗓子，最近睡觉还专门穿了睡衣和睡裤，生怕受风着凉，去人多的地方也要戴口罩。
干一行爱一行。
既然决定要上春晚，当然应该拿出最好的状态。
隔着车窗玻璃。
清晰瞧见金丝楠木的车库大门上，留下两处明显的包浆印迹，范无眠忍不住乐坏了。
能够想象出为了吸收“龙气”，经常有遛弯的大爷大妈们，用手在车库大门上蹭啊蹭，可能还会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画面有点奇怪，但总不至于花冤枉钱，专门请保安站在门口守着。
他们摸他们的，并不打扰范无眠。
偶尔正好遇到车库开门，大爷大妈们还靠边让让，露出笑容客气打声招呼。
有些粉丝，却总喜欢隔着院墙，往他家院子里扔些情书、玩偶、小礼品等等。
很多还扔歪了，丢在厢房的房顶上，需要保镖们爬梯子去捡。
望海楼私人会所那边也一样。
哪怕是大冬天，每次早上天气好的时候，都有一帮大爷大妈们晨练、打太极、舞剑之类，有人为了找“龙脉”，专门骑几公里的车赶过来。
每天骑行几公里，身体素质当然有所改善，这并不妨碍他们将原因，归结为“望海楼这地方确实有灵气，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以至于周边房价的涨幅，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
科普宣传时候他们嗤之以鼻，但对于“四朝龙脉汇聚”的说法，这帮人却深信不疑。
吸引的大爷大妈们多了，还有卖保健品、免费体检等等商户们，来到附近摆摊。
在车里闭目养神。
出行高峰期，路上的车辆有点多，其他车经常被别人加塞，范无眠这辆雅致R，却很少遇到这种事。
跟后车之间，隔着至少一个车位的距离，但周围那些车非常有默契，都离它远远的，怕刮到蹭到，瞬间返贫。
范无眠越来越出名了，外界关于他的谣传挺多。
比如某些媒体为了吸引热度，说他富到连博物院都向他借用地安门西大街28号的场地，另外也说为了新建大宅，额外掏出1个多亿的预算之类。
这些消息捕风捉影，显然并非事实。
然而结合深城的地皮、企鹅集团的股份这些，却给范无眠营造出一层高大上的神秘色彩。
甚至还有网友，怀疑傻老范并不是他的亲爹，猜测范无眠出名之后被亲爹找上门认亲，所以才会骤然暴富。
为了印证这一点，有人还贴出他跟傻老范的正面照片做对比，逐个分析五官的近似程度。
因为范无眠实在赚太多。
以至于在众人心目当中，其他明星只是明星，范无眠则是范无眠，要被单独罗列出来。
不然统计2005年收入排行榜时候，他赚十几亿人民币，第二名只有七八千万，直接断崖了。
在“霸总明星”这条赛道上，范无眠一骑绝尘，江湖地位当然没话说。
来到彩排现场。
范无眠先给券商经理打电话，让对方逐步套现“东部金钰”，交代说最好别让股价大幅波动，年前先卖出一部分，剩下的等到年后再继续抛完。
他说粤语嘀嘀咕咕，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即使竖起耳朵仔细听，还是听不懂。
今天早上要再开个会，继续查缺补漏，商量一下舞台布置、灯光等细节问题。
总导演忽然带着冯导找了过来。
隔着几米远，冯导伸出双手，语气热情对范无眠说道：
“范总！您好您好，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年推出三部在内地票房过亿的作品，实在太厉害了！我上回去北影导演系，给学生们开个小讲座，还提到让他们多研究，争取向您学习。”
早在《寂静之地》上映前，冯导还接受记者采访，口无遮拦点评过几句。
如今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瞧瞧《无极》，被《疯狂的石头》给欺负坏了，内地票房比预计当中少了一半。
冯导虽说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可顶多得罪一下演员和其他导演，而范无眠属于资方、金主、圈内大佬。
关于以前的小矛盾，直接没有提起。
实际上冯导甚至怀疑范无眠并不知道当时发生在内地的新闻，当然不会自己聊到这种话题。
握完手后，范无眠客气回道：
“久仰久仰，我记得冯导不是正在拍摄《夜宴》？最近新闻真不少，宣传方面节奏很棒。”
夸宣传工作，就是夸电影热度高。
冯导乐呵回答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一个个人心浮动，正好要布置新场景，就让他们放几天假。我昨晚刚回燕京，从9月份开机拍到现在，累得瘦了十好几斤。”
昨晚刚回，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
范无眠感觉和自己见面，应该不是个巧合，指不定就想找自己帮忙。
年底大家都在忙着活动，有人反思今年，有人提前为明年做打算。
纪巧那边，每天都要汇总一堆消息，发到范无眠的邮箱里，联络山贼王传媒和私人工作室的人特别多。
果然。
冯导故意将话题，往好莱坞拉扯，补充道：
“范总最近也特别忙吧，我听说第二部《寂静之地》已经制作好了，还花掉几百万美金的特效费用？”
心头微微一动。
冯导已经开始跟华宜合作，估计短期内不缺资金。
范无眠隐约猜到他想找自己聊什么，于是故意用诉苦的语气，说：
“别提了，我砸那么多钱进去，米拉麦克斯电影公司那边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变故。样片刚送到美国，暂时还没开始审核《寂静之地2》，海外发行商那边好像突然就对华语电影不感兴趣了，开始纷纷关注起好莱坞电脑特效大片，《金刚》的全球票房很高。”
冯导确实是抱着找找门路，推销《夜宴》的想法才过来。
《夜宴》项目早就开始筹备，实际总成本大约为1500万美元，全明星阵容，豪华制作班底，十足的大片范儿。
以这种投资额，单靠两岸三地的市场肯定赚不到钱，只能瞄准海外市场。
听见范无眠的话后，冯导有点噎住了，顺着话题说道：
“我觉得吧，在国外好不好卖，主要还是取决于作品的质量。我正在拍的夜宴，半个月前举办一场推介会，岛国和东南亚等地的海外发行权已经卖掉，收回600万美元左右的本钱。”
“范总您有什么可愁的，不仅跟米拉麦克斯签了保底合同，他们还给一大笔定金，而且上一部已经大获成功过，让后续票房有了保障。”
“总票房分成确实很有优势，就拿华宜跟投的《功夫》来说，《功夫》在海外发行据说赚了一个亿，但是华宜没收到一分回报，因为负责海外发行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把运作成本提得很高，从账面上来看居然亏损，而且不让我们查账”
冯导嘴皮子利索，很擅长社交。
范无眠对这种话题很感兴趣，点点头说道：
“是啊，好莱坞式会计法嘛，为了避税疯狂做账，我也不敢轻易合作，几乎收不到票房分账的款项，只能买断或者要总票房分红。”
“是啊范总，那帮人难道没有税务局监管？做起账本简直丧心病狂，上亿的利润都能彻底黑掉，对外宣传亏本。”
冯导提到就气，随即语气羡慕：
“换成我们这里，要是谁敢这么玩，早就进去蹲大牢了。”
“赚了钱都归自己，难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舍得砸钱。”
“有时候电影说起来挣钱，交完税却亏本，院线抽、发行方抽、税务也抽，再减去成本，到手剩不了多少，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本章完)